凡煙小說

第八章: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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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側廳的時候,大娘二娘和沈茹苡已經走了,這便是任由她自己全權處理這件事了,沈茹薇得意的笑了起來。

“來人,將這賤人的屍體拖出去餵狗。”

她連下葬的機會都不想給沈茹蕓,這是想讓她成為孤魂野鬼嗎。

護院們吃驚的看著沈茹薇,一個個都楞楞的站在那裏,都不敢動手。

沈茹薇生氣的朝著一個護院一巴掌打了下去:“沒有用的東西,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那幾個護院趕緊朝著棺柩走了過去。

司馬玉瑤只覺得胸口很悶,有什麽東西在壓迫著自己,自己已經喘不過氣來,感到呼吸困難,然後她已經失去了知覺,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好像飄了起來,周圍一片黑暗,只有在遠處閃著一團很柔和的光,她慢慢的朝著那束白光走去,感覺那束白光裏有很大的一股吸引力,她不受控制的被吸了過去,然後腦袋裏一片空白。

過了一會兒,突然覺得自己很難受,迫切的想要醒過來,她不停的掙紮著,意識慢慢的變得清楚起來,突然覺得腳下被什麽東西給絆了一下,一個踉蹌差點摔下去的時候,她忽然眼睛裏閃出一束光,跌進了一個身體裏。

司馬玉瑤一下坐了起來,看著周圍陌生的一切,這是哪裏?

她伸手觸摸著自己的身體,如此的真實的存在著,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是自己沒有死。

那些護院剛走到沈茹蕓身邊去,準備伸手擡她起來,卻被突然坐起來的沈茹蕓嚇得紛紛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道:“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

沈茹薇看著沈茹蕓突然坐了起來,嚇得臉色慘白,連著向後退了好幾步,一下栽倒在地,然後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邊跑著邊喊道:“鬼啊,有鬼啊!”

司馬玉瑤從棺柩裏爬了出來,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場景分明是一場葬禮呀,這是自己的葬禮嗎,可是為什麽這些人她都不認識,而且在楚國自己一個親人也沒有,誰會為自己辦葬禮?

這時大夫人、二夫人帶著沈茹薇和沈茹苡來到偏廳,剛剛聽沈茹薇沈茹蕓活過來了,她們都不敢相信,連忙跑到偏廳來一探究竟。

大夫人看見沈茹蕓的時候,明顯有被驚嚇到,連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茹蕓,你不要嚇唬大娘,大娘年紀大,可經不起你這般驚嚇。”

茹蕓,誰是茹蕓,她在和誰在話?司馬玉瑤沒有做聲,好奇的看著眼前的這一群人,為什麽她們要喊他茹蕓,她明明是司馬玉瑤啊!

“沈茹蕓,你不要在這裏裝神弄鬼,你到底是人是鬼?”沈茹薇壯著膽問道。

司馬玉瑤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摸了摸自己的身體,這不是自己的身體,也不是自己的臉頰,眼前的這一群人自己也不認識,她這是怎麽了,這群人真的是好奇怪呀!

“你們是誰,我不認識你們,我要回家。”司馬玉瑤著,然後陷入了無盡的悲涼之中。

回家,哪裏還有家,自己的家在哪裏?自己在這個世界上一個親人都沒有,他們司馬家族在之間毀於一旦,自己哪裏還有家。

司馬玉瑤慢慢的蹲了下去,悲傷的哭泣起來了。

大家都覺得很奇怪,面面相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大夫人柳柳走到她的身邊,戰戰兢兢的摸了一下她的身體,有溫度,是人不是鬼,可是為什麽她的表現這麽奇怪,難道是失憶了?

“茹蕓,你怎麽了?”大夫人試探的問道。

司馬玉瑤並沒有理會她,自己根本就不是她口中的茹蕓,自己是司馬玉瑤。

“難道是失憶了?”柳柳有些肯定的問著眾人。

其他人都張大了嘴巴,失憶?看這樣好像確實是失憶了。

沈萬忠和福伯來到了寧夏都城洛陽,馬車停在了一個院落前,門口赫然寫著沈家莊,但是門前都掛起了白簾和白燈籠,沈萬忠心裏咯噔一下,來不及多想,趕緊從馬車上下來。

一下馬車就看見跪在府門口的徐娟,她的聲音早已經哭得嘶啞,身邊的衣服上都是血跡,額頭一下一下的磕在臺階上,血已經把臺階染紅了一大片。

“徐娟,你這是做什麽?”沈萬忠走過去,看到眼前這一幕,心下一驚,心裏也有些微微難受。

徐娟見到了沈萬忠像是看見了救星一般,她立馬抓住了沈萬忠的手:“老爺,求你讓我進去看她最後一眼吧,好歹那也是我們的女兒啊!”

沈萬忠嘆了一口氣,然後讓福伯打開側門,引她進去。

福伯引路領著徐娟往裏走,一進院走過一個長長的走廊,然後呈現眼前的是一座假山和一個人工湖,再往裏走,正前方是一個兩層的樓,左邊是一個水上回廊,回廊的盡頭是一排排房,右邊錯落有致的假山,人工湖和一群樓房,整個沈家莊又大又漂亮,像一個獨具一格的村莊一般,難怪叫做沈家莊。

沈萬忠他們來到側廳的時候,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他看著側廳中間的棺柩,和其他的一些裝扮,這分明是葬禮呀,可是為什麽沈茹蕓卻活生生的站在他的眼前。

徐娟有些驚喜的跑過去抱住了沈茹蕓:“我的孩,你沒有死,太好了,你還活著。”她有些聲淚俱下的緊緊的抱著沈茹蕓,高興的流下了眼淚。

司馬玉瑤沒有動,沒有反抗,雙手垂在身旁任由她抱著,要是自己的娘親還活著的話,也是經常這樣抱著自己,可是……

想到這裏,司馬玉瑤又開始哭泣起來了。

徐娟覺得可能是因為害怕,或是在沈府受了委屈,她心下一疼,抱得更緊了。

“夫人,這是怎麽回事?”沈萬忠生氣的問道。

大夫人因為有些害怕的發抖起來:“老爺,昨天晚上大夫確實是診斷茹蕓她斷了氣,我也不知道這、這……”

“胡鬧,簡直就是胡鬧,福伯,立馬讓人把靈堂給我撤了。”沈萬忠氣得直吹自己的,眼睛瞪得老大了。

“去請大夫過來給茹蕓看看,你們幾個先回去吧。”沈萬忠指著大娘二娘幾個人道。

福伯將司馬玉瑤帶到一個樓前,樓前的門匾寫著《鏡中水月》四個大字。

這棟樓就是她的閨閣,其實它也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之處,只是這鏡中水月的名字倒是挺文雅的,沈茹蕓來到樓上的一間房內,梅蘭竹菊四畫的屏風,繞過屏風映入眼簾的是古色古香的的床榻,紅木桌,香樟椅,與屏風相對面也有一扇門,門外有個涼亭呈現眼前,一條潺潺的河像是從腳流過一般,水中倒影著對面的樹,樹上的鳥,在樹上嘰嘰喳喳的叫著,真是花香鳥語,這麽美得景色倒是令“鏡中水月”也是美如其名。

司馬玉瑤躺在,徐娟坐在她的床邊,的幔帳都已經放下垂到地面,沈萬忠坐在紅木桌旁,品著香茗,等著大夫給她診斷的結果。

這大夫就是昨夜替沈茹蕓診斷的大夫,他也有些困惑的撓著頭,這是他行醫這麽久以來第一次見到沒有生命體征的人會重新恢覆過來,而且從她的經脈來看,她好像比以前更健康了。

“沈老爺,二姐已經沒事了,以前的病也好了,但是好像不記得之前的事情,可能是失憶了。”

“為什麽會突然變成這樣?”沈萬忠不解的問。

“這個我也覺得很困惑,我也找不出問題出在哪裏。”

沈萬忠讓福伯送走了大夫,徐娟也將幔帳掛了起來。

“行了,人你也已經看過了,你可以回去了。”沈萬忠面無表情的道。

徐娟有些不舍的看著的人兒,兩眼滿含著淚水,慢慢的站了起來,好像心底下了許大的勇氣似的,轉身就走。

司馬玉瑤在她轉身的時候伸手抓住了她的袖,緊緊的抓住不讓她離開。

剛剛側廳裏那麽多人,沒有一個人是真正關系自己的,但是唯獨這個自稱是娘的人,從頭到尾都在關心著自己,照顧著自己,這世上,大概也只有母親這個角色才會從心底裏真正的愛著自己的孩吧。

“茹蕓,娘知道你舍不得娘,娘也舍不得你啊,可是娘身份低賤,不能留在這府上,娘看你平安無事也就放心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徐娟著又忍不住落淚了。

司馬玉瑤就是緊緊的抓住徐娟的袖不肯放手。

沈萬忠見此情形嘆了口氣:“罷了,你就留下來陪她幾天,等她病好了,你再回去吧。”

徐娟聽見這話,像是得到特大的恩赦一般,不停的道謝。

富可敵國的沈府是洛陽最大一家商戶,府裏有兩位貌美如花的姐,大姐沈茹薇和三姐沈茹苡,但是很少有人聽過沈茹蕓這個人,因為沈茹蕓常年生病,從不出府門,所以對於外面的世界也是一無所知的,而且她連一個婢女都沒有,從哪裏看都不像是沈府的姐,或許連大姐身邊的丫鬟都不如吧。

現在整個沈家莊都不敢靠近這個二姐,這個二姐很邪乎,死而覆生之後還失憶了,大家都像是躲避瘟神般的避開沈茹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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