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秦禾？

傅斯年臉色微變，低聲斥了句：“林驍！”

林驍雙唇蒼白，臉上也沒有半分血色，對傅斯年的警告充耳未聞，只盯著秦禾，厲聲問她：“你是哪個秦禾？”

傅斯年瞳孔微縮，轉頭朝武建道：“扶我回病房。”

武建已經驚住了，他不明白，什麽叫哪個秦禾？難道還有兩個秦禾不成？他伸手指指病床邊上的兩人：“秦……”

“扶我回去！”

一開口就被傅斯年打斷，罕見的嚴厲。

武建一縮脖，不敢再指秦禾，立刻轉回頭扶著傅斯年離開。

病床的門被關上。

病床上的兩人，一坐一躺，四道目光交織在一起。

秦禾看見林驍臉頰泛上不自然的潮紅，伸手去碰他的臉，林驍偏頭避開了，一雙眸子卻依舊鎖定著她。

“哪個秦禾？”秦禾輕嗤一聲，片刻反問：“你說我是哪個秦禾？這世上有幾個秦禾？”

林驍收回目光，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電話撥通，他道：“周笙，你來……”

江城一院來一趟。

後面幾個字還沒來得及說，秦禾奪走了他的手機。

林驍硬搶沒搶回來。

他現在很虛弱，外強中幹而已。

秦禾看眼手機屏幕上的周笙兩個字，顯示還在通話中，周笙在那頭“餵餵餵”。秦禾直接掛斷了電話，隨手將手機扔到一旁，低頭看著林驍。

林驍把頭轉向了另一邊。

他辨別不出。

這個發現令他十分惱火，不是惱秦禾，惱他自己。之前在片場有一次，第二人格偽裝秦禾主人格他都能看的出來，但現在，他辨別不出。

知道秦禾八歲事情的是第二人格，能稱傅斯年為“斯年”的也絕不會是秦禾的主人格。

但是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卻沒有第二人格對自己的厭惡。第二人格偽裝主人格那次，她以為自己偽裝的很好，其實林驍一眼就看到她眼底隱藏的厭惡，沒有拆穿只是因為秦禾主人格很快回來了。

林驍在懊惱，臉上突然貼上柔軟的指腹，令他瞳孔一縮，凜冽的目光掃了過去。

秦禾坐在床邊，手貼在林驍臉頰上讓他轉過來，指腹碰到他的下巴還能感覺到剛剛刮過的胡子留下的胡茬，有點兒刺手。

她的指腹在上面撫摸了兩下。

林驍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冷下臉：“把你的手拿開！”

秦禾卻極為挑釁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拿！”話落，猛地低下頭。

林驍的頭偏過去，往邊上躲，然而一個星期滴水未進，人未眠的他早就是靠著意念在支撐，身上能有多少力氣？他現在連手指都是軟的。

秦禾剛醒，按理說身體也是虛的，但好歹天天有吊營養液。

她強硬地把林驍的頭轉過來，低頭朝他蒼白的雙唇吻上去。

林驍抿住了唇。

秦禾左蹭右蹭碰不到他的雙唇，臉上升起一股惱怒，嘴唇往下，在他下巴上重重咬了一口。

一聲悶哼從林驍喉嚨裏溢出來，他緊閉著眼，依舊把唇抿得緊。

秦禾額頭急出了汗，身體左扭右扭，忽而想起什麽，扶著林驍手臂的手忽然向下，從他的褲腰裏拽出襯衫下擺，柔軟的小手隨後從襯衫下擺探了上去。

林驍猛地睜開眼睛。

秦禾卻閉上了眼睛，毫無章法地在他下巴上亂吻，襯衫下面那只小手更是膽大。

林驍身上其實已經滾燙，臉上不自然的潮紅更說明著他身上現在的溫度不低，結果，秦禾的手探進去，差點將他的身體燒著了。

渾身燥熱，難受。

緊抿的唇不自覺就松開了。

秦禾準確地吻住了他的唇。

下唇被含住，唇上傳來的酥麻令林驍額頭也出了汗，身側的手擡起，卻停在秦禾後背的上方沒落下去。

秦禾一通亂吻下來，林驍好像還是沒什麽反應，她卻氣喘籲籲，撐著床單仰起頭，望著天花板喘氣，須臾，重新低頭，問林驍：“你說我是哪個秦禾？”

不待林驍回答，她又說道：“這世上只有一個秦禾。”

林驍終於肯朝她看去。

第二人格的事秦禾幾乎忘了，林驍幫她想起來了。接著她又想起來了，怎麽忽然有一些陌生又熟悉的記憶跑進她原本的記憶裏。那些記憶初次湧上來的時候，她自然而然地用了，直到林驍提醒，她才驚覺，那些記憶以前並不存在她的記憶裏。

叫秦禾解釋，她怎麽解釋？

她沒研究過精神病人，她也不想被人研究。

“所以你……”

“抱我。”

秦禾定定地看著林驍。

林驍在她後背上空放了半天的小臂終於落下，手臂微微用力，將秦禾抱進了懷裏。

秦禾枕在他胸口，放空了幾秒，然後仰起頭。

吻，落在林驍的脖子上。

林驍的手臂頓時收的更緊。

秦禾仿佛受了鼓舞一般，投入地親吻他的脖子，唇碰到他的耳朵的時候，她的身體往上移了一點，咬住了他的耳垂。

林驍的呼吸加劇，大手游移在秦禾背上，有些急躁地從她衣服下巴探進去，撫摸著光滑的後背。

兩人四周的溫度驟然升高。

忽然又急劇下降。

“林驍！”

秦禾突然發現被她壓住的林驍不動了，她嚇了一跳，忙叫他，抓著他的肩膀晃了晃。

林驍兩頰通紅，她的額頭貼上他的額頭，被燙的一縮，恍然間才想起剛剛游移在她後背上的大手卻是冰涼。她習慣了林驍身上冰冷的溫度，沒把他冰涼的手當一回事，卻忽略了林驍臉上滾燙的溫度。

秦禾立刻按了床頭的護士鈴。

沒一會兒，醫生跟護士匆匆跑來。

來的速度比秦禾預料的快很多，她才剛剛把林驍的身體挪正，讓他在病床上躺好，醫生進來了。

看見病床上躺著的人換了一個，那醫生明顯一楞。

秦禾還穿著病服站在床邊，目光清淩淩地看著他，然後指著林驍：“他暈倒了。”

醫生先是一楞，接著坦然了，能硬熬這麽多天才暈也是一個神人了！他彎腰查看一下林驍的情況，看見他臉上不自然的潮紅，很快確定病人發燒了，準備叫護士拿溫度計過來，看見了林驍下巴上的齒印，扭頭，一臉驚詫地看秦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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