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1章 攬罪(二更)

關燈
林驍皺眉:“哪個花非花?”

李欣樂壓低聲音說:“就是伯爵會所那個男不男,女不女的總經理。就等在樓下,說要見你。”

林驍眉頭擰得更緊:“沒空,不見。”

“林先生,我有事找你,還請出來一見。”

似乎是料到結果,花非花站在樓下大喊,嗓門不小,聲音順利傳到三樓。

林驍回頭看了下秦禾,秦禾已經換好了衣服,臉上磕的傷昨夜抹了藥,已經不怎麽明顯了,只是臉色白的很,精神不是很好。

她說:“見一下也行。”

林驍說:“你在房裏等我。”

秦禾搖頭:“她是伯爵會所的總經理,我想我應該去。”

林驍不希望秦禾摻和到這件事情的後續中,憑直覺,他覺得這件事不太簡單,但秦禾並不是一個十分聽話的姑娘。

她不再說話,望著林驍,意思明顯。

“走吧。”

林驍還是妥協了,兩人並排下樓,李欣樂跟在後頭。

樓下,花非花還穿著昨夜那身西裝,頭發重新梳了,拿皮筋紮成的丸子頭,吳嬸端過來的茶她沒動,人只站在客廳裏。

聽見樓梯上動靜,往上面瞥一眼。

看見跟在林驍身邊的秦禾,微微一楞。

托林驍的福,她應付警察用了大半夜,接著又查這位秦禾的資料查了一個多小時,資料上沒查到秦禾跟林驍什麽關系,但昨夜的事,瞎子也能猜到兩人之間必然不簡單。

她昨夜看見秦禾嚇成那樣,以為這人現在肯定還起不來,卻跟著林驍一起下來了,臉色不大好看,臉上卻沒了那種受驚後的惶恐。

恢覆的出乎她的意料。

或許不管什麽樣的女人都有喜歡打量遇到的女人的習慣。

花非花就借著秦禾下樓梯的這個時間,好好打量了她。

乍一看有一些寡淡的五官,尤其是在蒼白臉色襯托下,更會讓人覺得清湯淡水,但是,你細細看,又會發現每個五官都有她的特色,尤其是那雙眼睛。

眼尾上挑的桃花眼。

這雙眼睛長在別的女人的臉上,可能第一眼就會讓人覺得妖,但在秦禾臉上卻不會,配合她乖巧的五官,顯得格外生動。

這是一個經得起細看的美人。

“林先生,秦小姐。”

花非花上前了兩步,保持著與兩人得體的距離,向秦禾微微一鞠躬,真誠地說道:“秦小姐,對於你昨天在伯爵會所遇到的傷害,我代表伯爵會所向你道歉。是我們的工作失職給你帶來了傷害,我們願意承擔所有的責任。無論秦小姐提出什麽條件,我們都願意承擔。還請秦小姐給我們一個彌補的機會。”

跟著人來的高強聽見花非花這一段話,眉頭動了動。

好一個聰明的女人,一眼看到問題所在。

他們驍爺明擺著不打算放過伯爵,她倒是會找翹板,就是不知道秦禾會怎麽說。

秦禾看了看花非花,這是一個一看就十分聰明幹練的女人,同時,也十分圓滑。

她說:“花經理所言嚴重了,伯爵會所確實有工作失職的地方,但是真正犯罪的人並不是伯爵會所,怎麽能由您的會所承擔所有責任。該是誰的責任,就由誰承擔。”

花非花臉上標準的公式化賠笑臉龜裂了一絲。

她當然明白真正犯罪的人是哪些人,她也不願意替那些人背黑鍋,但昨夜的事態實在太嚴重了,嚴重到將會危及她的會所,一旦那些人被警察帶走,立案,那麽她的會所很有可能被查封,就算她動用花家的關系,只整改,這事傳出去,也會影響到伯爵的聲譽。

伯爵帶給會員的是安全感和隱私,如今被警察闖進去抓走了人,誰還會再來?

所以,就算她再不滿,再不甘願,都要采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方法,先把這個事過去了再說。

可秦禾的反應超出她的意料。

一個只會哭的女人會冷靜地說出那樣一段話嗎?她懷疑是不是林驍教的。

她凝神思索片刻,再次說道:“秦小姐,如果我向您保證,那些人會在不久的將來受到該有的懲罰,秦小姐可否給個機會?”

“花經理今天來的目的就是這個?”

問話的是林驍。

花非花看向他,今天他是一身灰色的休閑裝,從外表看,這個人更像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大明星,可就這樣一個俊美如斯的男人,面不改色的生生踩碎一個人的腕骨。

面對林驍,花非花心底還是有一點點怵。

她說道:“林先生,我今天到訪的主要目的還是向秦小姐賠罪。”

林驍說:“不必了。我們不接受。”

說完,他向前走了兩步,跟花非花之間的距離一下子就拉近了。

花非花不知道到底是身高原因還是怎麽樣,林驍靠近的時候,她明顯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細胞都緊張起來,盯著他不敢輕舉妄動。

“花經理,你別忘了,你說過,昨晚二十樓是不對外開放的。你覺得你的伯爵僅僅是失職嗎?我還沒去追究你的責任,你倒是跑來大包大攬。說大話之前,先掂量一下,這個結果是不是真的是你能夠承受得起的!”

花非花臉色又一變。

林驍又道:“花經理真的覺得伯爵還能保得住嗎?在你被人利用那刻起,就該知道,你跟你的伯爵都被推出去當擋箭牌。看在你態度誠懇的份上,給你一個小小的建議,把你知道的告訴我,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以你花家的資產,讓你再開一個伯爵也不是難事。”

花非花聞言,臉上公式化的臉譜蕩然無存。

眉頭緊擰,沈默了好一會兒。

林驍已經回到秦禾身邊,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手指在扶手上隨意敲了兩下,然後擡頭,看向花非花:“花經理,我耐心有限,考慮好了嗎?”

花非花一不小心撞進那雙黑眸裏。

那雙黑到極致的雙眸,如同黑色的漩渦,能夠一下子把人吸進去。

她垂在身側的手握緊了又松開,松開又握緊,最後說道:“對不起,林先生,我聽太懂你在說什麽。”

“吳嬸,送客。”

林驍淡淡收回了視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