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回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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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穿著被火燒去了一半的戰鬥服退場時,碰到了安德瓦。

那個時候...他忘記了對他的恨意......

轟坐在休息室裏,看著自己的左手出神。

自己長期以來堅持的,究竟是對是錯。

就連爆豪踹開門踢翻桌子時,他也還是在想這個問題。

在決戰中,即使聽到了綠谷的加油吶喊,轟在爆豪朝他襲來的時候,腦海裏滿是安德瓦那張傲慢的臉,和母親驚恐的表情。

他還不確定,現在是不是可以放下所有心理包袱,大膽地使用這份屬於自己的力量。

自己究竟...該做些什麽......

在巨大的爆炸聲中,轟失去了意識。

清醒過來的時候,轟似乎看到了退出治療室的鳶尾,已經是臨近頒獎儀式的時候了。

“轟少年,祝賀你。”

轟乖乖低著頭,讓歐爾麥特把銀牌掛在了自己脖子上。

“你在決賽中沒有使用左半邊的個性,應該是有原因的吧。”

“和綠谷那一戰之後,我多少有了些迷惘,也似乎有些明白你為何會對他感興趣了。我...想成為像你這樣的英雄...”

“但僅僅自己的解開心結是不夠的,還有些東西,我必須好好清算...”

“你的表情和以前完全不同了,我相信現在的你一定能處理好。”

歐爾麥特給了自己一個結實有力的擁抱,沒有過多的詢問。

表情...變了嗎......

轟看著胸前的獎牌,慢慢將視線移向了班級的方向,卻意外地和她四目相對了,轟一下子移開了視線。

糟糕,被發現了...

可為什麽...會覺得心慌......

放學之後,班裏同學幾乎都走光了,她還沒有離開。

還有綠谷。

轟要是說沒看出端倪肯定是假的,盡管很好奇,但眼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放學後第一晚稍作休息,轟在第二天上午便去了醫院。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她了。

母親如今的樣子,比起記憶中憔悴了不少。

轟將自己的過往現今悉數娓娓道來,也告訴了她關於鳶尾和綠谷是如何幫助自己的事情。

母親很認真地聽著,流下了淚,隨後便擦著眼淚笑著和自己道歉。

“對不起啊焦凍,曾經那樣傷害你...”

“不過...你能不受任何束縛地奮發上進,真的讓我很幸福啊...也要好好謝謝出久君和清瀨噢。”

就像小時候那個,盯著歐爾麥特雙眼放光的自己,真正長成了想要成為的英雄的樣子,讓母親覺得,多少得到了些救贖。

是嗎......

不受任何束縛,成為想去成為的人嗎......

這話,鳶尾好像也說過......

原來她很早以前,就已經看的很清楚了。

一直以來不明事理的,其實都是自己。

得好好地...向她道歉才行......

轟走在回家的路上,組織著道歉的措辭。

過馬路時,轟卻在對面咖啡館的玻璃後面,看到了兩張再熟悉不過的側臉。

是綠谷和鳶尾。

他們在聊什麽?看起來...笑得很開心的樣子。

離開座位了!

轟趕緊退到了他們看不見的拐角,悄悄觀察著兩人。

等等...我...為什麽要躲起來啊...

綠谷和鳶尾走出了咖啡廳,轟看到鳶尾的無袖連衣裙時,感覺腦子裏有點亂。

現在還是春天啊...雖然很好看,但未免有些不合時宜吧...

難道說...是特意的嗎?!

兩個人走到路口又繼續聊了一會兒,就各自告別分兩路走了,都沒發現角落裏投來的這股視線。

轟悄悄跟上了綠谷,心裏有些不舒服,莫非昨天放學說的就是今天的約見嗎?

逐漸跟到了人流稀少的居民區街道,轟覺得是時候問個清楚了。

“綠谷。”

“!!!轟...轟君!!!突然發聲嚇我一跳啊......好巧啊路上碰見...”

這個心虛的反應...轟打算打算單刀直入,問個明白。

“今天,是鳶尾約你出來的嗎?”

“是啊——誒??轟君你怎麽知道...莫非你一直跟著我們??!”

“我沒有!只是偶然看見了而已...你們剛剛,是在約會嗎?”

轟一邊否認著,一邊別開了視線。

“約...約會??!怎...怎麽可能?!”

“告白?”

“也不是那麽回事啊!”

“是嗎...”

轟莫名感覺松了口氣,心裏的不安感也退去了不少。

“其實...鳶尾同學約我出來,是說轟君你的事...”

“我?”

“鳶尾同學她,一直很關心你啊。”

她在綠谷和自己一戰結束後,哭著去向綠谷道謝,今天只是為了把當時的話說的更明白。

聽到綠谷說,她不管不顧地直接跳下了觀眾臺,摔斷了手擋在了爆豪面前,避免他再對自己有什麽過激舉動。

她是傻嗎......

轟的內心有種說不清的滋味,明明自己曾誤會她,出言傷害她,不斷地拒她於外...

可為什麽,她還是不放棄......

回想起那雙黯然失神的眼睛,轟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扭成了一團。

才組織了一些的道歉措辭,突然都顯得極其蒼白無力。

自己現在到底該怎麽做才好?

對她,心裏泛上的不僅僅是愧疚,更因為自己做了那些蠢事傷害了她而感到痛苦。

她一定,對自己失望透頂了吧......

可現在除了祈求她的原諒以外,轟實在想不出什麽能讓自己得到一點救贖的辦法。

所以他發了郵件,可她拒絕了。

失落感鋪天蓋地襲來,轟只能幹等著上學的那天,再當面和她說了。

而上課鈴響起,她還是沒有出現。

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轟望著窗外不小的雨勢,有一絲擔憂。

“哐當——”一聲,教室門被用力拉開,她渾身濕透地站在門口,大口喘著粗氣。

白襯衣近乎成了透明色,和裙子一起黏在身上,勾勒出了少女玲瓏的身體曲線。

全班的目光都自然而然地被吸引了過去,峰田擦著嘴角的口水感謝著上天的恩賜。

如果不是因為相澤老師在場,轟覺得自己可能會把峰田當場做成冰雕。

可是,這股莫名其妙的怒意,到底從何而來?

午休時,終於找到機會和她說話了。

教室裏說也不是不可以,可她為什麽打斷了自己的話,甚至還給自己下跪?

難道是給我做道歉示範嗎?可她也不用親自...

放學後。

教室裏只剩下了自己和她兩個人,轟看著她努力又徒勞地想夠到頂上的板書的樣子,自然而然地幫了忙。

但剛才的樣子確實很可愛。

本來以為用個性灌水更便利,沒想到被說偷懶了...那下回還是不用了吧......

路上,她聲音嘶啞,額頭滾燙,一看就是發燒了。

本來打算抓緊速度道歉的轟,在看到她搖搖晃晃倒下去時,一時間慌得完全不像那個冷靜的自己。

轟抱著她焦急地在路旁等著終於攔下了一部出租車,她臉色蒼白地不斷往自己懷裏縮著。

轟不自覺地握住了她冰涼的手,企圖用個性幫她捂熱讓她能好受些。

該死...以前為什麽沒有好好練習控制溫度......

轟自責的同時也已經到了醫院,連忙抱著她沖進了急診室。

好在醫生診斷處理,插上輸液針之後,她的臉色看上去不那麽糟糕了。

轟用右手貼著她的額頭,繼續幫她降溫。

輸液室的椅子根本沒辦法讓她好好休息,於是他抱著她來到了母親的病房。

她終於醒過來的時候,轟焦急地詢問著她的感受,在母親面前幾乎是有些失態了。

不知道支開了他,她們究竟說了些什麽......

在鳶尾說不能原諒自己的時候,轟感到了一種意料之外,卻又合乎情理的失落。

說了那種話辜負了她,卻還滿心覺得她能原諒自己...自己未免也...太自私了吧......

自嘲之後,聽到她宣布那只是玩笑的發言,其實已經原諒自己的時候,轟在心裏落下一塊巨石的同時,險些鼻子一酸。

所以在她提出要進安德瓦事務所實習的時候,他就下定決心,一定要盡全力幫她。

“我想讓鳶尾清瀨,和我一起進你的事務所實習。”

“那個從看臺上摔下去的小鬼嗎?我憑什麽招一個沒有實力的——”

“我會跟你學習個性的控制,訓練時間,也任憑你加。”

“焦凍,你......哼,再加一條,今年你16歲的生日,由我來辦。”

“......可以。”

這樣就好了吧...把她安置在身邊也好,反正自己會保護她不受安德瓦欺負的。

然而,卻沒能從英雄殺手的手裏,保護好她。

她突然地從一條巷子裏竄了出來踢中了斯坦因,速度快得驚人。

在看到斯坦因的匕首捅進她的腹部時,才對於自己盲目相信了她的戰略後悔莫及。

斯坦因被火焰灼傷昏了過去,飯田和綠谷也雙雙牽制住他時,轟一個箭步沖上前,想要接住從空中掉落下的她,卻失之交臂。

她像是失去了行動力的布偶,就那樣砸在了地上發出了沈悶的聲響。

轟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再一次遭到了重創,理智像是消失了一般,顫抖著手抱著滿身血汙的她。

“鳶尾!鳶尾!!!”

一滴淚,從眼角,有力地滑落。

撕心裂肺地呼喊著她的名字,祈求她不要閉上眼睛,卻只從她口中聽到微不可聞的一個字。

“冷...”

我會幫你取暖的,所以,答應我,不要閉眼。

半睜著的琥珀色眼眸,在漆黑的小巷裏,像是兩顆熠熠生輝的寶石,可是現在它們就快要失去光澤了。

轟看著她的腹部,被捅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肉模糊的窟窿,血液從中源源不斷地流出,完全止不住。

轟正想辦法幫她止血,臉上卻突然傳來一陣柔軟溫熱的觸感。

她的指尖輕輕地掃著臉上那道割痕,臉頰上微微的刺痛感和心裏難以明喻的痛苦,在不斷地撕扯著自己的神經。

不要有事,求求你。

她微笑著看著自己,貼在自己臉上的手無力地垂在了地上,然後合上了眼睛。

“鳶尾...鳶尾...你看看我好嗎?睜開眼......”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都是我的錯,以後我會對你好好的...

所以求你了,看看我好嗎?

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轟顫抖著,眼淚控制不住地滴滴答答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他咬緊了牙關,不讓自己的哭喊爆發出來,將懷裏的人越發抱緊。

職業英雄和救護車一起趕來時,轟就那樣抱著昏迷的鳶尾,大腦一片空白,直到醫護人員從他手中接過了她,才有些恢覆了意識。

醫生說因為失血過多,腹部傷勢嚴重,目前還無法預測醒過來的時間。

通知了她的父母之後,據說雙親趕到她病床前,看到躺在床上傷痕累累的女兒時,她的母親險些當場昏厥。

轟的內心非常愧疚,感覺無法面對他們兩位。

但還是鄭重地向他們道了歉,並希望他們能給予自己信任,將晚間照顧鳶尾的事情交給自己。

雙親都還是非常理智的人,雖然痛心於女兒傷勢嚴重,但也知道這並不是轟所能控制的事態。

所以兩位的恨意主要在斯坦因身上,對轟沒有責怪,也叫他好好休息。

至於晚間的照顧,雖然兩人放不下心,但因為轟的一再保證和自己抽不開那麽多時間,便答應了下來。

轟帶著新鮮的鳶尾花放到她的床頭坐下,雙手交疊撐著下巴,靜靜地看著她的睡臉。

在做著什麽夢呢?

回憶起自己當時,幾乎意識不清了,像是一切都失去了顏色,再也不重要了。

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在自己心裏,有了一個不可替代的位置呢?

轟慢慢地回憶起了那一點一滴的過往,以前許多被自己忽略的疑惑,也在此時冒了出來。

對於藤田,切島,綠谷和她的互動,為什麽在別的男人接近她時,會有一種難以言明的不快

為什麽每一次和她的身體接觸,總會覺得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為什麽在看到她受傷時,心裏的悲傷仿佛決堤的洪水一般湧了出來?

漸漸覺得她好像成為了可愛的代表,不管是穿衣打扮,還是說話做事。

後來又開始在意起了她對自己的看法,聽到她上揚的語調,自己的心情就會變好。

想要了解她,不管是喜歡的,還是討厭的...全部都想知道......

想要讓她...能一直綻放著笑容......

為什麽呢?自己會這麽在意她?

一直以來沈在心裏最大的疑問,在看到她睜開眼睛看向自己的那一刻,終於得到了解答。

原來是這樣嗎......

自己其實,早就已經喜歡上她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碼的我快崩潰了,哇的一聲哭出來...

中秋假果然很頹很懶很不想動,但是靠著小英雄新的一集挺過去了!【驕傲】

順便回顧了一下林間合宿鐵鍋燉自己和jio凍生火那個微笑,瞬間治愈啊!

新封面終於上傳了簡直不要太開心!!!

差點忘了,關於安德瓦要給jio凍過生日那個,我私設是他非常兒控,但是jio凍討厭他,不讓他給自己過生日。

所以jio凍第一次主動跟他談條件,安德瓦想趁機了卻多年心願hhh~【焦凍噢噢噢噢噢!!!.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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