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被鎖了,我又要開始掙紮了[微笑.jpg]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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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只要設計具有可行性就行。”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立刻著手工作,你們在忙的圖紙將全部作廢。”顧天澤望著他,一字一頓地說。

“為什麽要告訴我?”葉臨擡眸看他,“前輩直接開始不是很方便嗎?”

“葉臨,你不傻,我也不傻。”顧天澤走到他面前垂眸,“唐華給我這份圖紙是為了讓你吃癟,我和你又沒有過節,我幹嘛要給他當槍使?”

葉臨看著他沒說話。

“更何況我一點也不覺得這一張圖紙就能扳倒你,我希望我們接下來還能愉快地合作,好嗎?”

“不過作為前輩,我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顧天澤說,“職場不比學校,居心叵測的人很多,你要小心。”

葉臨是斜靠著會議桌的,身子矮了顧天澤一截,他仰著臉對他笑了笑,“謝謝前輩提醒。”

顧天澤被他天真無邪的笑容給閃到了,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葉臨的頭。

他來找葉臨說這事並不是有多好心,只是想借此機會讓葉臨欠自己一個人情。葉臨欠自己人情,那可不就是老板欠自己人情?

這才是顧天澤真正的考量。

但是看著葉臨乖乖的模樣,他突然覺得偶爾當一個知心前輩也挺好的。

葉臨也被他的動作弄怔了片刻,不過沒在意,重新又拿起了一旁的圖紙,“剛剛顧前輩說了,只要設計擁有可行性,結構部的人就可以開展工作,對嗎?”

“對。”顧天澤見他不慌不忙,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葉臨勾了勾唇,眸中帶笑:“那我可以明確地告訴您,這個設計……不具備可行性。簡單來說,這是一張廢稿。”

顧天澤皺眉,拿起圖紙仔細看了看。

他的確還沒有進行精密的計算,但是這個設計並不誇張,按理說只要進行了合理的骨架結構並選擇合適的材料,基本不會造不出來。

而且……就算是不可行,葉臨怎麽會知道?建築設計的人可是從來不理會結構設計的繁瑣。

“顧前輩不相信嗎?”葉臨起身揉揉有些酸的手腕,“我們找臺機器來算一下吧。”

“您看,在做這片屋頂的結構骨架時,通常的設計是不是應該這樣?”葉臨坐在電腦前,用著結構部的專屬計算軟件給顧天澤演示。

顧天澤點頭。

“但是這片屋頂有一個部分傾斜的獨特設計,如果骨架結構按常理設計,承重在這個點會達不到標準。”

葉臨進行了一番精密的計算,準確地得出了一個點的承重值。

“要解決這個問題,只有兩個選擇。一是把整個骨架建構全部改一遍,采用一種很不常用的設計方式……目前國內還沒有過這種方式,我相信,顧前輩應該不願意在這種項目上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葉臨笑著看他一眼,“還有一種,就是選用某種極其昂貴的材料,而且是大面積采用,嗯……我估計造價起碼提升五個百分點吧。這樣……是不是就和貴部的設計理念相悖啦?”

畢竟結構部一個很大的目標就是節省材料,降低經費,從而讓甲方滿意。

顧天澤這下是真的震驚了,看著葉臨楞楞的半晌才開口。

“你……你怎麽知道的?”

“我怎麽知道?”葉臨從電腦桌前起身,拿起那圖紙晃了晃,語氣嘲弄,“因為這個設計本就是我和另外一個同事放棄的方案。不知道被哪個老鼠叼走了。”

顧天澤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麽,被葉臨笑著打斷了,“如果您是想問我為什麽會考慮結構設計,那我只能告訴您這是我的習慣。我在德國學習的時候建築設計和結構設計沒有分得那麽清,老師告訴我理念要符合實際。如果讓別人為我天馬行空的設計勞心勞力,豈不是既不負責,又降低效率?”

葉臨笑瞇瞇,“和我合作,您一定會很開心。”

“誒,我跟你說,我今天超帥的!”回去的路上左秋開車,葉臨在一旁嘰裏咕嚕地講話,時不時還動手比劃比劃。

“我去找唐華,直接把圖紙扔他面前,說,‘撿垃圾就算了,還敢出去丟人現眼。’怎麽樣怎麽樣,是不是很酷?!”葉臨故作深沈地學自己講話,然後又一臉興奮地看著左秋,漂亮的桃花眼亮晶晶。

“你都不知道他那個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左秋望了他一眼,嘴角寵溺的笑意根本壓不住,“真酷。”他說。

“嘻嘻。”葉臨笑,語氣回歸平日裏的散漫,“那老東西還想陰我呢?也不掂掂自己幾斤幾兩。”

“不喜歡就開了他。”左秋輕飄飄一句,“別壞了心情。”

葉臨搖搖頭,語氣認真,“不要。開了他人家就都知道是你做的了,我要他怕的是我,不是你。”

左秋聽到這話幹脆把車停到了路邊,也轉過頭來認真地看他,“沒有人會質疑你。我根本無關緊要。”

從來都不是葉臨沒了他會怎麽樣,只有他離不開葉臨。

他所有對葉臨的好,都是他心甘情願捧給他的,而非葉臨求之不得。

就像當年在學校裏,在軍訓的操場上,在燈光璀璨的舞臺上,所有人的視線都停留在他身上,而他,只不過是仰望他的一員罷了。

他的心上人啊,是一個閃閃發光,無比耀眼的小神仙。

葉臨眨巴著眼睛和他對視,突然湊過去在左秋臉上啾了一口。

左秋楞住了。

“哥哥今天心情好,賞你的。”葉臨親完就把臉扭過去了,視線左右飄忽游移不定,反正就是不看左秋。

然後他的臉被一雙手強行捧了回來。

左秋一臉嚴肅。

“既然車子都停了,那就不要浪費機會。”

說著便傾身吻上他的唇。

機會是沒有浪費……時間浪費了多少就未可知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愛我的小葉哥哥

☆、你欺負我

項目結束的時候眾人都長舒一口氣。

和結構部完成交接以後基本沒他們什麽事了,最近也沒有其他項目,建築部的幾個人約著一起出去吃飯。

順便歡迎歡迎新來的葉臨小同學。

葉臨身為主角,難免被灌了幾杯酒。他酒量一直就不好,這次又是實打實喝的白酒,沒一會兒就暈暈乎乎地趴在了桌子上。

“好弱。”女孩子吐槽他。

“學長?”方潤給他倒了杯熱茶,葉臨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喝了。

“謝謝你呀~”葉臨一喝酒,那軟乎乎的樣子一子就暴露了,他捏了捏方潤的臉頰軟軟地說。

“不,不用謝。”方潤臉爆紅,扶著好像沒骨頭的葉臨手足無措。

何之凡連忙把人攬到自己懷裏。

壞了壞了,這要是被人拐走了可就麻煩了。

葉臨扒著他的脖子眨巴眼睛,“小凡~”

“哎!”被葉臨可愛化了,何之凡一秒放棄給左秋打電話的念頭,開始專心逗葉臨玩。

然而左秋知道葉臨今天來聚餐,就算何之凡不聯系他,他沒多久也到了。

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何之凡摟著葉臨在一邊,拿手機對著他錄像,還各種引誘他做羞恥的行為。

“臨臨,快喊主人。”

“主人是什麽?”

“主人就是我呀。”

“主人是你?”葉臨搖頭,“主人不是你。”

“那你主人是誰?”

“沒有主人。”葉臨委屈巴巴,“臨臨沒人要。”

“操!誰說的!我要我要我要!”何之凡瘋狂嚎叫。

“你敢?"

熟悉的惡魔聲線在何之凡腦後響起,他立馬就知道是誰來了。不想在一堆人面前被暴打,他只好乖乖讓出了位置。

“你是來接臨臨的嗎?”葉臨伸手抓住了左秋的袖子。

“臨臨願意跟我走嗎?”左秋被萌得肝兒顫,彎下腰和他說話,聲音溫柔得一塌糊塗。

“要抱抱!”葉臨對他張開手臂。

左秋立馬把他抱了起來,葉臨乖得不行,手臂摟住他的脖子,柔軟的臉蛋緊緊貼著他的,帶著酒香的呼吸傾灑在他頸窩,一下子就把左秋體內的躁動因子撩撥起來了。

左秋的喉結緩緩滑動了一下。

……他已經五年沒吃肉了。

抱著葉臨出去,左秋原本想把他放到車上,但是喝醉酒的葉臨變得黏黏糊糊的,摟著他的脖子像塊小粘糕一樣,哼唧唧地不肯動。

左秋索性直接抱著他往家走。

雖然距離不短,但是他抱葉臨怎麽也不會嫌累。

華燈初上,路上車水馬龍,汽笛聲不絕於耳,左秋卻好像一點也聽不到。

路燈昏暗的光照在葉臨的臉上,把他紅撲撲的小臉烘托得朦朧夢幻,小扇子一樣的眼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時不時還顫一顫,撩撥得人心癢癢。

左秋忍不住低頭親親他。

葉臨眨巴著眼睛看他,嘻嘻嘻地笑:“你又偷親我~被我發現了吧!約法三章哦~”

左秋哭笑不得,這時候還跟他說什麽約法三章?!

一路把人抱回去,左秋直接把他抱到了自己家,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左秋輕輕摸著他的臉,“寶寶,我想要你。”

葉臨抓他的袖子,委屈了,“你不能不要我呀…是你把我帶回家的…”

“不是那個意思。”左秋俯身,貼過去啄吻他的耳畔,“我是說,我……”

葉臨也不知道聽懂沒有,小臉倒是越來越紅,漂亮的眼睛水汪汪的,忽閃忽閃地看著他,“那你……會讓我舒服嗎?”葉臨抱著被子,臉半埋在被子裏,軟乎乎地問他。

左秋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躁動地不行,難得的壞心在胸腔裏各種作祟。

他不自覺地舔了舔薄薄的嘴唇,眸子深得嚇人。

“會。”

左秋說。

但是我更想欺負你可怎麽辦呢。

………先

………看

………wei

………博

難得第二天葉臨醒的時候左秋還在睡。葉臨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臉頓時羞得通紅。

他是有點喝醉了沒錯!但是他記得一清二楚!左秋他……啊啊啊啊啊簡直變態!

葉臨二話不說,一jio把旁邊的人踹下了床。

左秋一臉懵逼地在地上醒來,擡頭就看見他的小祖宗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盛氣淩人地看著他。

……如果忽略那紅得要滴血的耳根的話。

左秋一看就知道葉臨這是惱羞成怒了,也不著急,先去找了條內褲穿上。

大早上遛鳥他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結果葉臨一看到內褲火就噌地上來了。

“你給我跪下!”

左秋默默走到床邊跪著。

唉,小祖宗果然生氣了,除了認錯他還有什麽辦法呢?

……反正他也不會改就是了。

葉臨戳他腦殼,“你怎麽這麽不知羞恥!”

左秋無辜,“我怎麽了?”

“你還好意思問!”葉臨繼續戳他腦殼,“你說說你幹了什麽"

左秋試探著問他,“我讓你喊我老公?”

葉臨臉噌地就紅了。

“我舔了你的XX?”

葉臨睜圓了眼。

左秋忍著笑,擺出一副很茫然的表情,“還是我拿你的內褲……”

“別說了!”葉臨一個枕頭甩了過來。

左秋乖乖閉嘴。

你看,明明是小祖宗讓他說的。不說他挨戳,說了他挨打。

唉,難伺候啊難伺候。

葉臨抱著被子開始裝委屈,小嘴一癟,嘟嘟囔囔,“還說是在追我,明明就是在欺負我。”

左秋笑了,“我哪有?”

“你就有!”葉臨踢他,“我哭了你都不哄我!”

“我哄了啊。”左秋順勢握住他的腳緩緩摩挲,“你一直哭一直哭,根本哄不好。”

明明平日裏也是個小太陽一樣的人,怎麽跑床上就變成水做的了?

葉臨抱著被子悶悶,“可是你以前都會一直哄的……你不愛我了。”

這罪名可大了去了!

左秋立馬認錯求饒,“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下次一定不這樣了好不好?我愛你,我愛死你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不愛你……”

雖然……葉臨一邊眼淚唧唧一邊被他壓在身下…的模樣實在誘人得很。

咳。

葉臨看著他著急的樣子,心裏終於舒坦了點。

傻狗就該有個傻狗樣,別天天想著有的沒的,還敢讓他喊老公!

哼!

……不對啊,怎麽著也該他是老公啊!

葉臨瞬間又不爽了,擰著眉頭去揪左秋的耳朵,“我憑啥喊你老公?嗯?”

說到這個左秋就委屈了,“何之凡還讓你喊他主人!他還錄像!”

樣子活像個嗷嗷告狀的小孩。

葉臨憋笑,又輕輕踢了他一jio,“你跟他學什麽學?難不成你也想讓我喊主人?”

左秋抿抿嘴,“不敢,不敢。”

“你就是想!”葉臨瞪他。

想字都寫臉上了!還不敢不敢的!虛偽!

左秋乖巧跪著不說話。

葉臨挑了挑眉毛,擡jio勾他的下巴,聲音慵懶迷人,“想聽我喊主人?”

左秋仰著臉看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行啊,下次我可以考慮考慮。”葉臨勾唇,桃花眼半開半闔,jio在他的下巴上緩緩游移,還挑逗地用腳趾碰碰他淡色的薄唇,“還有……女仆裝?裸體圍裙?是不是?”

左秋的呼吸明顯粗重了。

葉臨一揚下巴,“先叫兩聲給我聽聽。”

“……叫什麽?”左秋茫然。

“你說呢?”葉臨歪歪腦袋,眼中帶著壞笑。

左秋認真思索了片刻,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看著葉臨狡黠的小模樣,他又是無奈又是喜歡。

“汪!”左秋叫給他聽,順便還用臉去蹭蹭葉臨的jio,“汪汪!”

哇嗚~~

葉臨被他叫到心坎上了,眼睛彎彎的超開心,伸過手呼嚕呼嚕他的頭毛,“小左真乖!”

左秋也笑,握住他的手親了一口。

可真是他的小祖宗。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應該就這一章

我一個寫肉廢柴可是憋了4500字!!!(雖然寫得還是幹巴巴)

酌葉青不是竹葉青(微bo愛迪)

還有就是……

估計沒兩章就要完結了,本來還想再寫寫,但是覺得他倆已經不能更甜了,再寫反而累贅。

馬上要考試月了,到暑假可能會補番外~

☆、阿爾卑斯山的雪

起床洗漱以後,左秋去做飯,葉臨穿著左秋的t恤光著兩條大白腿在他家裏亂晃。

“左秋——”葉臨喊。

“幹嘛——”左秋在廚房裏脫不開手。

“書房能進嗎——”

“能進——”

“東西能翻嗎——”

“隨便翻——”

葉臨心滿意足跑他書房裏亂折騰了。

左秋這間公寓生活氣息很濃,據他所說,這些年他除了偶爾回家和睡公司,基本都住這,所以一些亂七八糟的小東西也都在這兒。

葉臨踩著他的沙發椅去扒他擱在書櫃頂層的一個小紙盒。

他對於這種類似探險尋寶的游戲超級有興趣。

剛剛他已經從左秋的抽屜裏翻出來了兩只舊手機,大學畢業照,幾支鋼筆,還有就是筆記本什麽的。

無聊的男人。

要是能翻出來什麽……口紅啊,女式香水啊,拆開一半的啥啥套啊,這才有意思嘛~

葉臨搖著腦袋想道。

拿下來的這個紙箱不太重,但是保存得很好。葉臨晃了晃,他覺得這就是左秋最大的秘密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厚厚一疊機票。

這貨還有收集機票的習慣啊…

葉臨拿起來翻了翻。

B市到德國M市。

M市到B市。

B市……全部是B市和M市的往返機票。

葉臨楞了。

這一疊票少說也有五六十張,左秋竟然來了那麽多回嗎?

他發現的次數也就那麽幾次,那其他時候呢?他來了……就只是看他一眼就走了?

葉臨仔細看了看時間,有的日子他有印象,比如他本科畢業的日期,他生日的時間,左秋生日的時間……

大部分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葉臨又去翻別的。

他之前送給左秋的那塊手表也在。葉臨還翻到了自己大一沒來的及拿走的成績單……還有兩份合同。

一份是簽給學校的對他出國留學的經費讚助。

一份是對的他保密合同。

……

果然是這個家夥。

葉臨輕輕哼一聲,嘴角彎了彎。

有一本記賬本,記的……是他在德國的賬。

葉臨捂臉。

媽呀。

雖然沒有侵犯隱私般的那麽事無巨細,但是每個月多少多少用來吃飯,多少多少用來旅游,多少多少用來學習……都有。

基本上他是怎麽上報給學校的,左秋這裏就是怎麽記下來的。

左秋甚至在有的後面還寫了些話。

“阿爾卑斯山的雪好看嗎?”葉臨手指撫摸著字,慢慢讀了出來。

阿爾卑斯……他好像是四月份某個短假的時候來的背包旅行。

葉臨似乎想到了什麽,跑去那疊機票裏翻了翻,果真找到了左秋那天飛來M市的機票。

準確的日期……是左秋的生日。

葉臨頓時明白了。

這傻狗……生日的時候來找自己結果撲了個空吧……

這麽一看這句話還有點怨念呢。

葉臨忍不住笑了。

目光移向了箱子裏最後一樣東西……看封面像是一本筆記本。

葉臨拿起來小心翼翼地翻開。

一張素描紙飄落在了桌上。

場景是他熟悉的A大的宿舍,清瘦高挑的男生靠著門站在那兒,腳邊還扔著個行李箱。

男生的臉微微揚起,俊美的臉龐被作畫者描摹得很細致,眉眼間的神采都清晰可見。

微微勾起的嘴角,慵懶而不失和善的笑意,眸中隱隱約約的試探……被這簡簡單單一副素描刻畫得竟是出神入化。

葉臨楞神,他仿佛聽到了自己那個時候的聲音。

“我叫葉臨,是個基佬。”

左秋把葉臨要喝的湯給燉上,洗了洗手就出來找人。

才半個小時沒見葉臨找他他就有點想了。

自己是不是太粘人了點?不知道葉臨會不會嫌他煩啊……

左秋暗自發愁。

“寶寶?”

在書房找到了人。

葉臨坐在他的書桌上,旁邊放著一個他無比眼熟的箱子,正垂著頭緩緩翻著他夾素描紙的那本筆記本。

左秋一下子就僵住了。

葉臨側對著他,碎發遮住了的眸子,左秋只能看見他高挺的鼻子和精巧的下巴。

還有微微抿著的嘴唇。

看不出喜怒。

左秋的手心一下子沁出了汗。

完了,這麽癡漢……葉臨肯定會反感的。

葉臨察覺到了他的出現,擡頭看了一眼,一下子就望進了左秋忐忑不安的雙眸裏。

他微微一楞。

隨後心下了然,溫柔地對他笑了笑,“左秋,你來。”

他拍拍桌子面前的座椅,“來和我說說,你三十幾趟來德國都發現了什麽?”

左秋見他面上並沒有嫌惡的神色方才松了口氣,走過去乖乖坐在座位上,摸了摸他懸在桌邊的兩條光裸的小腿。

“怎麽不穿褲子,不冷嗎?”

“男友的衣服就得這麽穿,不然怎麽叫誘惑呢?”葉臨把腳搭在他腿上,還扯了扯寬大的t恤領子對他挑挑眉。

左秋摸他的腳,還是挺暖和的,不冰。也就由著他去了。

不對,等等……

左秋猛地擡頭看他,語氣急促,“你剛剛說什麽?”

他沒聽錯吧?!

誰的衣服???

葉臨悠悠瞥了他一眼,“不急,沒什麽。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左秋哪能不急,左秋急死了。他撲上去抓著葉臨的手急吼吼地就要開口。

“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我立馬反悔。”葉臨板著臉。

左秋只好乖乖坐了回去。

眉梢眼角的興奮倒是一點兒也藏不住了。葉臨不讓他抓手,他就喜滋滋地握著葉臨的腳擱那兒傻笑。

葉臨忍不住踢他,“傻狗。”

說完自己也笑了。

“快告訴我啦,你來這麽多趟幹嘛來了?我怎麽沒見到過你幾次啊?”

左秋伸手把他從桌子上抱下來,抱到腿上擱著,手臂繞過他去拿那疊飛機票。

“你發現了我幾次?”他環抱著葉臨,下巴輕輕靠在他的肩上。

“聖誕節,生病那次……”葉臨開始扳手指頭,“還有有一年大年三十,我聽到門口有人放電子鞭炮,是不是你?”

“是我。我以為你會出來看一眼吶,結果就在窗邊探了個腦袋。”

“我哪知道你大年三十會在啊?”葉臨拍他的手,“你不回家過年你父母不會說你嗎?”

“我騙他們說有跨國會議。”左秋笑了笑,眷戀地蹭他的側臉,“我擔心你一個人在國外過年無聊,就去放兩聲鞭炮給你聽聽。結果差點被德國警察捉走了,說我擾民。”

葉臨笑了,“傻不傻?”

左秋只管抱著他蹭。

“雖然我沒有回家,但是中國留學生也是會一起過年的,包餃子啊,看春晚啊,守歲啊,大家都在一塊兒也挺熱鬧的。”

“嗯,後來我就知道了。”左秋說。

葉臨側過頭看他,“生氣了?”

左秋哭笑不得,“我生什麽氣?你過得好我比誰都開心。”

葉臨親親他的臉。

左秋立馬追過來吻他的唇。

葉臨給他黏黏糊糊親了幾口就又繼續問,“還有呢?你還來幹什麽了?”

“其實也沒什麽。”左秋翻那疊機票,“有時候只要公司能走得開我就去看你,很累很累的時候就會去買張機票,做生意特別成功的時候我也去買機票。除了去看看你,我什麽也不想做。”

修長手指翻到一張票的時候頓了頓,左秋在他耳邊輕笑了聲,“這次我有印象。”

“嗯?”

“你在德國交的第一個男朋友,是不是叫唐尼?”

“額……”葉臨尷尬地摳了摳腿,“這你都知道啊。”

“我當然知道了。這次就是因為聽說了這件事才去的。”左秋幽幽道。

“你去幹嘛了?”葉臨問他。

“去看看他是不是好人啊。”他說得理直氣壯,“萬一你被人騙了怎麽辦?”

“那你的結果呢?”葉臨睨他一眼。

“結果……結果就還算老實唄。”左秋嘟囔,“沒有欺負你就行。反正你也只談了一個月不到。”

葉臨哭笑不得,“我哪那麽容易被欺負。”

左秋眼神一下子意味深長起來,“這可說不定。”

葉臨掐他。

“噢,那這麽看來,勞爾那次也是你幹的吧?”葉臨忽然想到了某位和他分手後第二天就被揍得鼻青臉腫上不了學的可憐小帥哥。

“是啊,他和你談戀愛還敢劈腿!勞資打斷他的腿!”左秋憤慨極了。

居然敢給他的寶貝戴綠帽?!他分分鐘讓他墳頭長草信不信!這可是他求都求不到的機會,竟然有人不知道珍惜!

葉臨抿抿嘴,看左秋的樣子不太好意思告訴他這是個誤會了。

其實勞爾是因為誤嗑了藥丸才在酒吧裏搞出了點事的。

不過雖然事後葉臨也不怪他,但他畢竟還是在和他談的時候和別人親了。以葉臨的性格,就絕對不能再要。

但是把人打成那樣未免還是過於可憐了些。

那時候勞爾可是還受著被拋棄的心痛呢!

葉臨嘖嘖兩聲,轉過頭看左秋,“要是有一天我出軌了你會怎麽辦?”

左秋哭喪著臉摟住他,“不能不出軌嗎?”

“我是說假如嘛。”

“殺了他。”左秋咬牙切齒。

“要是我不準你殺呢?要是我很愛他呢?”葉臨又問。

他感覺到左秋抱著他的手臂都顫抖了。

“……我不知道。”

就在葉臨都要不忍心繼續問下去的時候他聽到了左秋澀澀的聲音。

“我不知道我會怎麽樣。可能……為了留在你身邊我什麽都會做。”

葉臨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發,聲音很溫柔,“你會不會把我關起來?"

“不會。”左秋悶悶地說,“我不會傷害你。我會死皮賴臉地纏著你,我要比他對你好一萬倍,或者……”

葉臨感覺他整張臉都埋進了自己的頸窩裏,“或者什麽?”

“……或者我就當你的情人,好不好?”左秋的聲音艱澀至極,“我養你…你做什麽隨意,只要讓我養著你就行。”

葉臨被他的答案震驚到了,心頭湧上一陣酸澀。

這簡直是連禮義廉恥都不要了……

連忙揉揉他的腦袋,“我開玩笑呢,不要亂想。”

左秋從他的頸窩裏擡頭看他,目光幽怨,表情好生委屈。

葉臨湊過去給他親。

親了好久這傻狗才恢覆了正常的模樣。

葉臨覺得自己問他那種問題就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葉臨拿過了他最感興趣的那本筆記本。

裏面裝的,全部是左秋畫的葉臨的素描。

“大一有次我問你書裏面夾的是什麽,你不肯說,是不是就是這個?”

左秋說是。

“你什麽時候開始畫我的?”葉臨拿起一張紙,“這張明明就是我們剛見面的時候了吧。”

“你還記得給我當模特那次嗎?在教室裏。”左秋說,“那就是第一次。”

“我記得,肖像我一直沒扔哦。”葉臨得意地挑挑嘴角,“不過這裏很有很多場景都是在那之前啊……”

葉臨一張張地拿起來看。

動員大會那次他坐在販賣機旁偷懶,軍訓的時候他坐在操場上彈吉他,迎新晚會的時候他站在臺上跳舞,越野時他伏在左秋肩頭,甚至還有……他在宿舍樓下和別的男生接吻。

左秋抱著他,陪著他一張張地看,“我是在為你畫那張肖像的時候發現自己喜歡你的。”

“哦?”

“但是自從那之後,我又發現,腦海裏關於你的每一幕都很清晰。清晰到畫出來的時候一點兒也不費勁。”左秋伸手拿過他倆第一次見面時的那張,“我連你那時候的語氣都記得一清二楚,像是刻在了腦子裏。”

“我覺得,我對你是一見鐘情。”左秋說。

葉臨不信,“那麽早?”

“嗯。”左秋親親他的臉頰,“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對你一點兒也沒脾氣,就克制不住的想對你好,在此之前從沒有過。”

“我那時候傻,不知道什麽是喜歡。還單純以為是因為你好看呢!明明我又不是什麽顏控。”

“直到我看到……看到周祠親你,我才發現我心裏難受得不行,我從來都沒那麽難受過的。”

“我真蠢,要是能早一點……”

“早一點你還以為自己是鋼鐵直男呢!”葉臨取笑他。

左秋癟癟嘴,“我只說過一次,結果你就一直覺得我是了。”

“那是因為你的表現一直很直哈哈哈哈哈哈…”葉臨想起來他那個時候對待女生秋風掃落葉的態度,簡直就是直男本直。

左秋幽幽地看著他。

葉臨忽然不笑了。

對女生或許是很直,但是對他……

他想到了網上說的那句話——沒有直男不直男,只有喜歡不喜歡。

再直男的人,遇上自己喜歡的人,也是會變得體貼細心,溫柔寵溺。

左秋……確實從一開始對他就是這樣。

葉臨臉紅了紅,伸手敲他腦袋,“叫你不早點表白。”

左秋乖乖挨訓,“我的錯我的錯。”

“嘛,不過你就算是早點告白我也不一定會接受就是了。”葉臨搖頭晃腦。

左秋望著他,眼神堅定,“反正你現在是我的了。”說著抵了抵他的額頭,“以後也是,一輩子都是。”

葉臨哼哼一聲,“以後要看你表現。”

兩人又黏糊糊的親到了一起。

左秋幹脆把他抱轉過身來,面對面地坐在他腿上,葉臨被親得臉紅紅,趴在他胸口喘氣。

餘光又瞥見了桌上那本記賬本,葉臨咯咯咯地笑了。

“怎麽?”左秋愛戀的吻落在他的頭頂。

“沒什麽。”葉臨在他胸口蹭蹭,擡頭微笑著看他,“阿爾卑斯山的雪很漂亮。”他說。

“有空一起去看吧。”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

我完結啦!

雖然我肯定會寫番外,但是本章就是完結章!

在一起作完結章太合適了。

先撒個花~花~花~

之後的番外緩更,但是一定會更。(俺要考試)

來問問大嘎想看啥。

除了女仆貓耳這種羞恥play的。

比如說葉爸爸和葉媽媽的(這個我一定會寫!),見家長什麽的,小周什麽的,來說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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