摟住他的脖子，滾燙的小臉貼在他臉上，抽抽噎噎的。

左秋一下子心疼得要死過去，飛起一腳直捅這人心窩子，把人踹得直接飛了出去，乒乒乓乓帶倒酒瓶一片。

語氣冷得要結成冰，“不想死就給我滾！”

說完大步抱著葉臨出了酒吧。

其他人都是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

“羅伊斯……還在裏面……”葉臨扒著左秋的脖子還不忘他的小夥伴。

左秋哪還有心情管那人，一遍抱著他健步如飛往酒店跑，一邊柔聲安撫他.，“我打電話叫別人來救他，好不好？”

天知道他恨不得掐死那個把葉臨帶到這種地方來的狗東西。

“好……”葉臨附在他耳邊軟軟地說話，還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你真好。”

左秋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能原地爆炸了。

好不容易把人抱到了酒店房間裏，左秋又一頭霧水不知道咋辦是好了。

看著葉臨滿臉……眼睛水光粼粼，牙齒緊咬著紅潤的嘴唇，左秋心疼壞了，湊過去親上葉臨的唇，輕而易舉地就突破了他的齒關，勾纏上了那香軟甜膩的小舌頭。

和自己愛的人接wen會上癮。

左秋親得根本不想停下來……

一年前的左秋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去……，那時候如果有人敢對他說這種話，他絕對能把人打得媽都不認識，連腦補一下就能惡心得三天吃不下飯。

但是現在在葉臨這兒，他就能覺得，這東西怎麽這麽可愛。

葉臨身上的每一處都好可愛。

他都願意……全部tun下去。

左秋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沒錯，但奈何他疼葉臨，對他的那東西也是小心翼翼，百般照顧。不一會兒，葉臨難受的哼唧聲就變得甜甜膩膩了。

左秋知道自己做的對了，便……

葉臨的手指顫顫巍巍地伸進了左秋發間，牢牢抓住了他的頭發。

………

“嗚——”葉臨抓著他的頭發………

…………

左秋爬起來，嘴裏的東西早已經咽了下去。看著葉臨地模樣心裏憐愛得不行，伸手百般溫柔地摸了摸他的眼角。

葉臨眨巴著眼睛看著他，臉蛋紅撲撲的。

不過沒多久，葉臨又開始掐他了。

左秋哭笑不得，拿起手機沖進了衛生間，“等我一下，很快。”

葉臨躺在床上咬咬嘴唇。

笨死了。

左秋出來的時候臉也紅透。

他什麽都是第一次，看著網上那些科普的時候真的是羞恥得不行，但是一想到待會兒進來的是自己的小寶貝，他又相當激動難耐。清潔起來也更仔細了，他可不想讓他因為這種事生病。

葉臨看他出來，眨巴著眼又開始哼唧了。

左秋連忙過去抱住他，低頭吻上他嘟囔個不停的嘴。

葉臨推推他，“……刷牙沒？”

左秋無奈，“刷了。”

葉臨這才給他親。

這一親就不可收拾了，左秋做了他早就想做的事，把葉臨渾身上下都親了個遍………

……

左秋疼，但是聽葉臨在自己耳邊咕嚕咕嚕發出明顯是滿足的聲音時，整顆心就漲的滿滿的。

又酸又澀，更多的是無盡的歡欣。

他終於得到他了，終於。

一夜無話。

……

葉臨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腦子裏亂七八糟，他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這事讓他有些不想面對。

他把臉往身邊人的懷裏埋了埋。

“寶寶，你醒了？”左秋欣喜地喊他，低頭溫柔地把人挖出來，親他的額頭。

葉臨不得已睜開眼，眼神覆雜地看著他。

左秋眼底的情感再無遮攔，深情款款似要將他溺斃。

“寶寶，我……”

葉臨知道他要說啥，但是事到如今，葉臨卻不想讓他說了，湊上去堵住左秋的嘴，葉臨和他交換了一個黏黏糊糊的早安吻。

左秋真是愛慘了他，葉臨親完以後他還捧著他的臉反覆親，根本親不夠似的。

葉臨任由他親，眨巴著長長的眼睫毛忽閃忽閃著眼睛看他。

“我餓了。”葉臨說。

“想吃什麽？”左秋摸摸他的眼角，笑得各種溫柔，還不忘逗他，“酸辣粉不可以。”

“那就麻辣燙。”葉臨說。

左秋輕輕捏他的小鼻子。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葉臨抱著他的脖子撒嬌，“我想吃學校門口那家的小餛飩，你去買給我吃好不好？”

“好。”左秋哪會說不呢，又在他眼角烙下一吻，這才起身穿衣服。

葉臨擁著被子窩床上，滴溜溜的眼睛不斷在他高大精壯的身體上流連。

哎嘛，身材真好。

都有點舍不得了。

葉臨小小嘆了一口氣，微笑著等左秋出了門。

然後他用最快的速度套上衣服褲子，三兩下洗漱好，拿起手機跑了出去。

左秋回來的時候早已人去房空，一室寂靜。

……

等到他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搜尋到葉臨的消息的時候，這人已經在飛往德國M市的飛機上了。

☆、等你

葉臨落地把一切都安頓好以後才慢悠悠打開了手機。

號碼沒告訴別人，目前只有葉爸爸和葉媽媽知道。

葉臨翻開自己手抄的通訊錄，悄咪咪給何之凡打了個電話。

“餵。”

“餵，是我，你在哪？”

“葉臨！！！”何之凡驚叫出聲。

“是我是我，你別亂喊，你在哪？”葉臨捉急死了，早知道不給這只尖叫雞打，給趙軒打了。

“我在宿舍啊。”何之凡的語氣裏帶著點嘲弄，“咋？怕左秋聽到啊。左秋——”說著他就喊起來了。

葉臨立馬急得哇哇叫。

“好了好了，騙你的，他不在宿舍。”何之凡說。

葉臨這才放下了心。

“心虛了吧？幹壞事了吧？”

“額，你們都知道啦？”葉臨怪不好意思的，“左秋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啊？意志消沈，水米不進，終日以淚洗面，活脫脫一棄婦。”何之凡講得要多誇張有多誇張。

“怎麽可能。”葉臨才不信他。

“你不信啊，我放錄音給你聽呀，趙軒，把你手機拿過來！”

葉臨：“……”

“他呢，現在已經被她姐拖回家了。那天你前腳剛走，他後腳已經追到飛機場了。幸好他姐及時發現，找了一堆人把他綁回去的。”

“他知道我去德國啦？”

“他家是什麽情況啊，查個人還不簡單。”

“哦……”

“所以你幹啥要不告而別啊，左秋又不會不讓你去。”

“我……我……”葉臨坐在床上摳摳身下的墊子，“我也不知道。”

他不由自主地逃避左秋可能出現的挽留，他怕左秋問他要什麽承諾。

“來了來了，聽錄音了！”何之凡把趙軒的手機拿到了跟前，找出了一段錄音，“那天他喝醉酒拉著我倆號啕大哭，我全給錄下來了。”

“‘他怎麽就這麽走了！我TM買個早飯他就走了！他這個騙子！騙子！’”

左秋撕心裂肺的聲音模模糊糊地從手機那段傳來。

葉臨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我那麽喜歡他！我說過！他做什麽我都支持，他為什麽要跑！啊！你說他為什麽要跑！他都不信任我嗎！”’

裏面摻雜著一點何之凡安撫的聲音。

“‘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怎麽就走了呢？再陪我多待一天也好啊……哪怕…給我一句話也好啊……’”

“會回來的會回來的。”趙軒安慰他。

“‘葉臨……葉臨……寶寶……’”後面很長一段都是左秋在喊他的名字，真真正正帶著哭腔，聽得葉臨心裏都酸了。

“拔X無情，騙身騙心，渣男！”何之凡給葉臨的行為蓋了章。

葉臨竟無言以對。

“你喜不喜歡他呀？”何之凡問他。

“額……”葉臨支支吾吾，“可能有點。”

“有多少點”

“就是有那麽點……”葉臨反問他，“左秋又能有多喜歡我呀！別忘了，他以前可是直男！筆直筆直的！”

“他有多直我不知道，但是他有多喜歡你我肯定知道。”何之凡神神在在，“你就是要他的命，他都能毫不猶豫把心掏給你，你信不信？”

“……好尼瑪血腥啊！”

“哎，我就是打個比方。”

“我不信。”葉臨癟嘴，“他要是那麽喜歡我，為什麽不跟我告白？”

“小祖宗哦，你這一看就是從來沒有戀愛失敗過的人。”

“啊？”這……他確實沒有。

“你以為什麽事告個白就能成呀？還別說你一直有對象了，就算你沒對象，誰知道告白以後你是答應他還是疏遠他啊？左秋這貨一看就是初戀，能不小心翼翼各種謹慎嗎？”

“……那他也該讓我知道啊……”葉臨嘟囔。

“行行行，他怎麽想我們先不管。我問你，你是怎麽想的？你還要不要他了？”

“什麽叫我還要不要他？我們又沒真正在一起過！”

“嘖嘖嘖，聽聽，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哼！”

“好了好了，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喜歡他，就和他說一聲唄，他肯定願意等你回來的。”

“我……我還不知道我會在這念幾年呢，我就是不想給他這句話才偷偷跑過來的。”葉臨說，“我不想栓住他，也不想栓住我自己。”

“哦？你還想在那邊找幾個？”何之凡打趣他。

“說什麽呢！”葉臨嘟嘟嘴，“我哪有那麽隨便。”

“我的意思是，左秋對我是第一次動心，所以不能憑這個判斷他就彎了對吧，他可能這麽多年都是對女生有興趣，我只不過是個意外啊。所以當他對我這個新鮮勁過去了，或許有一天他突然就發現，誒，我喜歡的還是女人誒！”

“那時候他把我一腳踹了咋整？他什麽人我什麽人？我找人哭去都沒地哭。”

葉臨分析地頭頭是道，“大家都還年輕，變數太多了，我覺得要多給他一點時間好好思考，你說對不對？”

何之凡沈默了，半晌，“我TM覺得你這渣男說的還挺有道理的。”

“是吧是吧。”葉臨洋洋得意。

“那你在那邊註意安全啊，老外很多很亂來的……”何之凡轉而開始叮囑葉臨。

“你在幹什麽？”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冷不丁響起，接著就是手機啪噠掉地的聲響。

“左，左秋……你怎麽回來了？”

葉臨頭皮一陣發麻。

左秋不理何之凡，徑直彎腰撿起了手機。

電話地址——德國M市。

左秋的指關節捏得發白，神經突突突的跳，閉著眼把手機舉到耳邊：“餵。”

那個熟悉的低沈磁性的聲音穿透電波隔著遙遠的距離在葉臨耳邊響起，葉臨一下子就慌了手腳，下意識想要去按掛斷鍵。

“不許掛！”那頭好像在他身上裝了攝像頭似的，聲音立馬變得焦急，隨後又轉化為苦苦的哀求，“求你了，別掛……”

葉臨停下了按掛斷鍵的手指。

“嗯。”葉臨輕輕應了一聲。

那邊也不說話，兩個人都舉著手機沈默著。

半晌左秋才開口，“你在想什麽？”

“想……”葉臨下意識說，“想你的聲音……叫起床來確實好聽。”

那邊更沈默了。

葉臨恨不得咬掉了自己的舌頭。

媽的，他在說啥！

“葉臨。”左秋突然出聲。

“嗯嗯。”葉臨乖乖答應。

“我喜歡你。”

“……”

“我愛你。”

“……”

“我非你不可，沒有你就不能活。”

“……你別說了，我……”

“還有。”左秋徑直打斷他，“你要聽，多少次我都叫給你聽。這輩子，只叫給你聽。”

葉臨攥著身下的床單，慢慢紅了臉。

左秋的聲音像是遙遠的嘆息，深沈而溫柔，“我會等你回來。”

“你不要等我。”葉臨說話了，“我給你不了保證。”

“我不要保證。”左秋說，語氣十分平靜，“我什麽都不要，我不會束縛你。你在那邊想幹什麽就幹什麽，談多少次戀愛，找多少個情人，我都不介意……”

葉臨聽出來他聲音裏的艱澀，正要開口的時候聽見他又說，

“但是我都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一生……都等。”

葉臨說不出話了。

“這是我給你的承諾。是我……單方面的承諾。”

左秋忽而變得很溫柔很溫柔，低低的聲音像柔軟的風拂過他的耳蝸，“所以你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要害怕，不管你怎麽樣，遇到了什麽，我都會在你身後。我不會打擾你，你只要照顧好自己，開心快樂，我就心滿意足了。”

“寶寶。”左秋又喚他，聲音帶笑。

“……嗯。”

“好好享受在德國的生活。我等你。”

“知道了知道了。”葉臨急急地說，語氣慌亂不已，“我會照顧好自己……你也是。”

抿了抿嘴，葉臨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我掛了。”

“好。”左秋溫和地說。

葉臨終於按下了掛斷鍵，把手機一丟，一頭埋進了枕頭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抱著被子在床上打滾。

這傻狗，平時看著那麽蠢，真說起情話來怎麽一套一套的？！

不過他才不信他呢！

……哼。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又在笑。

說實話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歡咱家小左，但是看他慘兮兮我感覺好TM搞笑。

像小葉這種浪子，把他捆住是不可能滴！就得等他看盡世間繁華之後驀然回首，發覺貼心人一直在燈火闌珊處。

說白了，就是讓他玩夠了，可能安心過日子哈哈哈。咱們攻寶就是要享受人生滴！

☆、素描

不過不管怎麽樣，葉臨在德國M大的交換生生涯還是愉快地開始了。

就憑葉臨這種長得帥，性格好，又聰明的人，當然是到哪都吃的開。老師同學都喜歡他不說，外國人崇尚愛情自由，一眾小0經常直接跟著他屁股後面跑。

可惜葉臨總覺得外國人在這種事情上太過開放，他又有點潔癖，那些小0總讓他下不去手。直男他又懶得掰，小1又得怕人家反攻。

一時間倒真當起了禁欲系美男子。

直到有天他發現……還是有不少表面直男和小1願意為了他……的。

咳咳。

除此之外，他還交到一個很好的女性朋友，叫約翰娜。

約翰娜是M大藝術學院的，長得很漂亮，畫畫得也特別好。

那天葉臨在學校河邊的長凳上看書，涼風習習，把他的白襯衫的衣角吹得一飄一飄的。

這時候約翰娜突然上來和他搭話。

“帥哥，可以當我的模特嗎？”

葉臨擡頭看她，過分精致的臉龐顯然讓約翰娜更加驚喜，“你長得真可愛。”

葉臨笑，“我更喜歡別人說我帥。”

“你的德語很標準，你是哪國人？韓國人嗎？”約翰娜問他。

“是中國人哦。”

“噢，我喜歡中國。”約翰娜坐到他旁邊，“我聽說那是個很有趣的地方。景色很漂亮，人很多，乒乓球很厲害，還有好吃的小龍蝦。”

葉臨：“？？？”

德國人都對中國的小龍蝦有興趣？

“我一直很想去看看，可惜中文太難學。”約翰娜遺憾不已。

“有機會我可以帶你去玩。”葉臨說，“你不是要我做模特嗎？需要擺姿勢嗎？”

“噢，不用不用，你剛剛那樣就很……”約翰娜頓了頓，“很帥。”

葉臨笑了。

後來他就和約翰娜熟悉起來了，約翰娜很喜歡畫他。用約翰娜的話來說，他就像日本漫畫裏走出來的美男子。雖然她畫的都是水彩。

葉臨看著她的畫，不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做模特的經歷。

“你會畫素描嗎？”葉臨問她。

“這是當然，素描都是基本功。”

“那你給我畫一張素描？”

“沒問題！”

說著約翰娜都掏出一張新的素描紙，看著葉臨的臉埋頭畫了起來。

素描畫得很快，不一會一張兒很傳神的肖像就遞到了葉臨面前。

“你畫的很好。”葉臨笑，“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我有一個學建築的朋友，他畫得比你還要好。”

“噢。”約翰娜隱隱露出了些不服氣的神色，“學建築的？”

“對啊，我們學建築的也需要畫素描哦。”

“但是你們的素描不是藝術。”約翰娜說，“你們太追求準確。”

“嗯……這麽說也沒錯。”葉臨點點頭，不過顯然沒有被她說服。

“我可以看看他畫的你嗎？”約翰娜問他。

“這我可能需要好好找一找。”葉臨做出有些苦惱的表情，“說不定被我放在國內了。”

“噢，那真是太遺憾了。”約翰娜也苦惱。

在M大的第一年學習任務還比較輕松，德國的寒假不長，但是葉臨還是準備收拾收拾回家過個年。

畢竟後面忙起來可能要等到畢業再回去了。

“你們不回去嗎？”葉臨問和他一起來到M大做交換生的同學，“好歹也有半個月呢。”

“不回不回。”同學擺擺手，“機票太貴了！兩三個月生活費呢！”

“嗯？”葉臨皺了皺眉，“這不是報銷的嗎？”

“報銷？！”幾個同學都仿佛聽到了什麽奇聞。“除了學費和一小部分生活費，哪裏報銷了？”

葉臨一臉茫然，“該報銷的……不是都報銷嗎？”

“比如呢？”

“額，交通？醫藥？書本費？還有……全部的生活費？”葉臨扳手指頭。

幾個同學倒抽一口涼氣。

“你這跟我們不是一個計劃吧！”

“靠！長得好看還能有這種福利？！”

“世界果然是看臉的！”

葉臨哭笑不得，只能打圓場，“估計是我爸媽怕我不敢亂花錢騙我的，大家肯定都是一樣的。”

那幾個人才不聽呢。

“難怪我們早餐都啃硬面包你吃牛肉三明治。”

“難怪你可以經常下館子。”

“難怪還有錢回家……”

“餵餵餵，你們幾個有沒有良心啊！”有同學打斷他們，“葉臨也沒少請我們下館子啊！要不是葉臨，我們來德國這麽久一次中國菜都吃不到呢！死貴死貴的！”

“就是就是，上次小李生病醫院都舍不得去，還不是葉臨掏的錢！”

“還有還有……”

“我們又不是真不爽，嘴上羨慕羨慕還不行啊！”

“好了好了。”葉臨打住他們，“我先趕飛機了，等我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啊！”

“一路平安！”

“平安！”

葉臨回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問爸爸媽媽這個。

爸爸媽媽表示他們完全不知情。當初聽葉臨說學校所有費用全包，還感慨了好幾分鐘學校的大方。

聽葉臨這麽一說葉爸爸也很奇怪，拿起手機給學校那邊打了個電話。

得到的答案是有企業的慈善資助，該企業在交換生裏選擇了最優秀的學生無償進行資助。為了表現無償的主題，所以企業不打算透露他們的身份，對葉臨也沒有任何限制。學校讓葉臨放心消費，只要好好學習就行。

聽著這個答案，葉臨若有所思。

德國那邊寒假畢竟很短，葉臨也就跟著葉爸爸葉媽媽過了個年，拜訪了幾天親戚，就又坐飛機回去了。

除了家門口的高楓，哪個朋友都沒來得及見一面。

葉臨帶了很多能帶的土特產回學校，大大方方地全部分給了中國同學和約翰娜。

同時，他還把自己在A大的一本課本帶了過來。

“來看看這個。”

同樣是在涼風習習的河邊長凳上，葉臨叫停了忙著拆特產的約翰娜，把書裏夾著的一張紙遞給了她。

——左秋畫的他自己。

“噢，畫得真不錯。”約翰娜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目光裏全是讚嘆。

片刻以後，她擡頭很肯定地對葉臨說，“這個人愛慕你。”

葉臨眉頭一挑，“你怎麽知道？”

“噢，這很明顯。”約翰娜用手指輕輕摩挲這張畫，“你看這些線條，這筆觸，這都是很有感情的。”

她說，“很濃烈的感情。”

葉臨有些不可思議，“不會吧？”

左秋那麽早就喜歡上他了？

那這貨也太能憋了吧！那時候他好像才剛和周祠在一起來著……

約翰娜還在對著這張畫念念叨叨，“怎麽不會呢？我承認我錯了，你們的素描也可以很有感情。噢，不，畫自己喜歡的人怎麽可能沒有感情呢？他的感情很濃但是又很壓抑……我猜，他是暗戀你吧？”

葉臨：“……這你都知道了？”

“我當然知道！”約翰娜眉飛色舞，“情感是最動人的藝術！”

葉臨沈默了。

“你有回應他嗎？”約翰娜問他。

“沒有……”葉臨說。

“噢……那可真是太可憐了。”約翰娜聽起來無比遺憾。

“不過……”葉臨把雙手往後一撐，兩條長腿伸得筆直，臉龐仰起，讓和煦的陽光照在他臉上，他微微瞇起了眼，神情像一只太陽曬得很舒服的貓咪，“如果等我回去這份感情還不變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那可真棒！”約翰娜開心極了，好像是她自己暗戀得逞似的，隨後又問：“那你現在呢？”

“現在？”葉臨眉梢一揚，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沖著一個方向擡了擡下巴。

“你看那邊。”

“……有什麽？”

“有個小帥哥。”葉臨語氣懶洋洋的，“那小哥偷看我好些天了。我聽說，他好像之前是個直男？那應該挺幹凈的吧。”

約翰娜：“……”

☆、聖誕老人

葉臨在M大兩年半修完了大學課程，又用了兩年半把研究生也讀完了。

然而除了第一年過年回去了一趟，葉臨再沒有回去過。

一是學校學習確實忙。德國大學的特點就是特別嚴格，寬進嚴出。葉臨又想要早點修完該修的課程回國，只能加倍努力。畢竟德國的東西太難吃了，他身為一個吃貨，實在想念家鄉菜。

二是放假時間不太統一。德國這邊放的時候他的親朋好友都在忙，然後等到國內放了，他又得屁顛屁顛跑回來上課。

如此一來一往，葉臨也就懶得回國了，幹脆利用假期的時間和德國朋友在歐洲好好玩了一圈又一圈。

反正旅游費也可以全額報銷嘛。

葉臨和爸爸媽媽聯系都是通過視頻電話，不經常打，但是一打就是半天。畢竟葉爸爸葉媽媽很有可能因為從爭著和他說話變成兩個人鬥嘴，然後又變成葉媽媽哄葉爸爸，再然後變成他倆秀恩愛。

葉臨心累啊心累。

葉臨也會給其他好朋友打視頻電話，何之凡啊，趙軒啊，高楓啊，等等等。

甚至連周祠他都打過。

唯獨左秋。

五年來他一個電話都沒有撥過，一條消息都沒有發過。

何之凡問他為什麽。

他說，不能給左秋任何刺激，要讓他好好冷靜冷靜。

其實也有他自己的原因。

他總覺得和左秋說話他會莫名的不自在，好像他真的欠他什麽似的。

左秋說過他不會打擾葉臨，也確實沒有給葉臨打過電話。

但是他每天都在給葉臨發消息。

是的，每、一、天。

發的內容很簡單。

有的時候是他今天做了什麽，比如他新學會了做一道菜，比如說他談成了一筆生意，比如說他家狗生了個崽崽……

有的時候更簡單。天氣好不好，下雨啦，下雪啦，下冰雹啦，他都說。

不過每一天後面都跟著一句。

我等你。

五年多一點的時間，一千八百多天。

葉臨印象中他沒有停止過一天。

葉臨會看，但是從來不回他。他就想知道這傻狗愚蠢的行為什麽時候能停止。

但是他就這麽堅持到了葉臨在德國的最後一天。再蠢的行為堅持這麽久，都是常人不可企及的執著。

好像心意什麽的，根本就沒必要驗證了。

葉臨看著他的消息真是哭笑不得。

他甚至有點不想回國了。

他真的想看看這傻狗能堅持多久。是不是……真的可以堅持一輩子那麽久？

其實不止消息，細想來這五年總也有些奇怪的事情發生在他周圍。

比如每年聖誕節早晨他打開房門，都能在門口發現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

TO Ye

Merry Christmas.

上面寫著。

葉臨第一年發現的時候還把他在德國認識的所有人都問了個遍，大家都否認是自己送的。

合租的室友催促他拆開看看，葉臨一打開，是一把鑰匙。

室友一頭霧水，“給你鑰匙幹嘛？”

葉臨端詳了這把鑰匙片刻，忽地一楞，穿上外套就沖到了門外。

一輛嶄新的寶馬戰斧就停在一個顯眼的地方。

他騎上車把鑰匙插進去。

機車引擎轟隆轟隆的聲音熟悉而悅耳，像野獸的暗吼低鳴。

室友目瞪口呆。

“你這……這……”

葉臨擡擡手，表情覆雜，“別問，問就是聖誕老人。”

室友：“……”

從此葉臨開始在M大也炫酷拉風起來。

第二年是一臺嶄新的高配置的筆記本電腦。

那時候葉臨的電腦正好快要報廢了，正謀劃著換一臺呢，結果聖誕老人就給他送了。

葉臨捧著電腦，心情又是一陣覆雜。

第三年是一部單反，第四年……

反正要麽是貴的，要麽是他正好缺的，並且貴的。

葉臨每年都在舍友羨慕得要死地目光裏捧著東西神游進屋，然後一頭蒙進被子裏打滾。

操，這種被包養的感覺也太爽了！

第三年他去開門的時候起得有些早，結果正好就看到了他的聖誕老人倉皇的背影。

葉臨站在那兒，不知道說什麽是好。

“謝謝你。”他掂了掂手裏的禮物，小聲說。

聖誕節的大清早，街道上很安靜，雪地上只有一兩條腳印，一條從街那邊過來，一條延伸向那人的背影。

“聖誕老人”忽然停止了腳步。

葉臨看到他猛地轉過身來。高大的身體穿著遮住半張臉的深色風衣，壓得低低的鴨舌帽甚至連他的眼睛都擋住了，看起來和犯罪分子沒什麽兩樣。

葉臨忍不住偷笑。

結果那人三兩步就跑到了他面前，在葉臨還沒來得及擡頭看他的時候一把拉下了葉臨的睡帽。

葉臨身上還穿著毛絨絨的動物睡衣，睡帽都是配套的兩只兔耳朵。

現在睡帽被拉的很下，直接把葉臨的視線擋住了，葉臨眼前一片黑。

“你幹嘛？”葉臨假裝兇他。

那人的呼吸很粗很重，隨即一個幹燥冰涼的吻就落在了葉臨的唇上。

很難耐的喘息，很輕柔的吻。

一觸即分。

就像天上飄落的一片雪花，悠悠落在他唇上，瞬間便融化成晶瑩的小水珠。

葉臨不動。

那人取下了自己的圍巾，熟練地幫他圍好。

然後輕輕地，輕輕地，把他推進了溫暖的室內，關上了門。

葉臨低著頭，沒有著急掀開自己的帽子。

他伸手也捏了捏自己長長的兔耳朵。

還以為他沒發現吶！

想捏就捏唄。他又不收錢。

哼。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第四年春天。那時候歐洲禽流感作祟，葉臨運氣不好，中了招。

暈倒在家門口的時候葉臨心想這下完蛋了，不知道舍友能不能不被傳染地把他送到醫院呢。

還有就是……千萬不能讓爸爸媽媽知道。

病毒性感冒對身體的摧殘相當嚴酷，葉臨病得昏昏沈沈的，躺在病房裏基本上是吃什麽吐什麽。

嗚嗚，德國的東西真的好難吃。

朋友們好像來看過他，但是被醫生攔住了不讓進。

可是很快他就被換到了一個寬敞明亮的單人病房。身邊照顧他的人也變了，那個人的身材很像他的聖誕老人。高高大大的，穿著醫院提供的藍色護工服，帶著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眸望著他。

葉臨神志不太清醒，但是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哭，但是他知道，哭也沒事的，這個人會哄他。

他確實沒有猜錯，當他趴在這人懷裏抽噎的時候，他感覺這個人渾身都難過得顫抖。

只有撫摸在他頭上的那雙手，一如既往地溫柔。

他不知道想了什麽辦法，給葉臨弄來了熱騰騰黏糊糊的粥，把葉臨抱在懷裏，一勺一勺地餵他。

葉臨終於吃得下東西了，胃裏不再泛酸水，變得暖融融的。

這人用他溫暖的手掌摸了摸葉臨的臉蛋，用低沈平穩的聲音哄他睡覺，葉臨聽著聽著就困了，漸漸閉上了眼。

在他癥狀最嚴重，意識最昏沈的三天，這人一直衣不解帶地照顧他。

每次葉臨難受得醒過來的時候，都會立馬被人抱進懷裏哄，那雙大手按摩著他的腦袋，總能讓他心情放松，重新進入睡眠。

他要上廁所，但是腿軟，走不動。這人直接抱著他去，甚至親自幫他動手脫褲子，幫他扶……

葉臨把頭往他身上埋，一半是站不住，一半是羞的。

終於等到他退了燒，意識清醒起來，這人也要走了。

葉臨當然不攔他。夜裏偶爾能聽到房間外面公事公辦的通話聲，都讓葉臨知道他有多忙。

臨走前這人站在他床頭仔仔細細地看了他許久。

葉臨知道，但是葉臨沒有睜眼。

想了想，他最終還是伸手勾了勾這人的小拇指，軟軟地和他說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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