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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他的女人,怎麽可能讓給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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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晴長得十分像穎雪珠,每每看到她,孤獨兀泯滅已久的良心會跳躍一下,想到穎雪珠和他短暫而甜蜜的生活,以及他對穎雪珠的虧欠,自然更願意加倍地對她好。

“結婚後,爸爸送你到美國去參加系統的訓練,以後,整個‘兀’集團還要靠你來撐腰。”孤獨兀臉上掛著嚴肅,但聲音已經柔和,簡單的一句話,將對她的欣賞表明得一清二楚。

蘇雨晴懶懶地翻了翻碗裏的飯,清淡地“嗯”了一聲。她只要麻痹住兩人就可以,至於其他,都不重要,不如先答應著。

看到蘇雨晴能如此聽話,孤獨兀更是欣喜不已,嚴肅的臉上竟然有了笑臉,邀了邀孫浩成,連連喝了好多杯。

宇文婷自然也是高興的,眼底時常閃爍著盈盈的淚花,不斷地朝蘇雨晴看看,又朝孫浩成看看。只有孤獨騰和孤獨飛,兩個人含著筷子,一個勁地朝蘇雨晴眨眼。

以他們的年齡,還不能理解大人間的勾心鬥角,只覺得蘇雨晴的性子一下子就變了,原本還是喜歡他們的大英雄席慕風的,此刻,竟然對孫浩成也不反感了。

飯桌上,將婚禮的一切細節都商量妥當。主要是孫浩成和宇文婷在說,孤獨兀滿意地點頭,蘇雨晴可有可無地撇嘴。

吃完飯,蘇雨晴一分鐘都不想多留,走了下來,孫浩成休貼地亦步亦趨。除卻了恐怖分子的外衣,他體貼得就像個紳士,和以前沒有兩樣。但在蘇雨晴的心裏,他永遠地貼上在恐怖分子的標簽,再也無法改變。

“去走走吧,這些天悶在家裏,該悶壞了。”孫浩成極體貼地道。蘇雨晴遲疑了片刻,點了點頭,一扭身,朝著西北邊而去。

孫浩成默默地跟在後頭,蘇雨晴手裏玩弄著樹枝,眼睛看似不經意,卻在暗自觀察這邊的地形。孤獨騰、飛兩兄弟說那天船會從這裏來,她一定要趁著這個時候把這裏打探清楚,好為那天的行動做準備。

其實,平常她也可以來。之所以在選在此刻,就是為了減輕孫浩成的疑心。果然,孫浩成毫不懷疑,一路上體貼周到,對她的照顧更是無微不至。

西北角果然有港口,蘇雨晴走到通風的地方坐下,狀似在看海,實則正將周圍的地形映入腦中。

孫浩成說了些什麽,她全然沒有聽在耳中,也不回應。她這樣子和平常沒有兩樣,精明如孫浩成也未能看透她的心思。卻在心裏高興,她終於要成為他的人。

“雨晴,真的很高興你能迷途知返。”他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蘇雨晴已將地形記熟,反感地抽出了自己的手,站起來。刻意將他握過的地方放在褲腿上擦了又擦,這才冷淡地出聲:“我累了,想回去了。”

說完,也不管孫浩成的反應,直接朝住所而去。

怕引起懷疑,她沒敢讓兩兄弟帶烈性藥,只帶了一些配制迷藥的粉沫。蘇雨晴趁夜,配了幾種迷藥,小心地收藏好。拍拍手,工作已經完成,抹去額際的汗液,她洗了手,走入房間。

坐在床,毫無睡意,她的目光已落在了對面的墻上。她將席慕風的畫像貼在了那裏,每天睜開眼,就可以看到他,晚上,又可以看著他進入夢鄉。

此刻,再看到,那股無法抑制的思念就湧了出來。她的胸口開始發痛,身體、思緒以及每一個細胞都在強烈地渴盼著他。

孫浩成真的有遞請柬給他嗎?如果他知道自己要結婚,會是什麽樣的想法?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後,他還會愛她嗎?還敢愛她嗎?

“明知不該去想,不能去想,卻又想到迷惘。是誰讓我心傷,誰讓我牽掛,是你啊……”

張信哲的這首老歌不期然響起,此刻,正中她的心思。蘇雨晴楞楞地聽著歌,任由它無數次重覆,在心裏跟著哼唱。

這首歌,不正是對她的真實寫照嗎?張信哲那中性哀傷的嗓音將她的一顆揪緊,幾乎要將神經繃斷。對於席慕風的思念,更濃重一度,更迷惘一份,更蒼涼一絲。

直到許久,她才發現自己的手機在閃爍。

原來,一直唱歌的是她的手機。這裏,屏蔽了所有外面的信號,除了內部的人,是無法打通她的手機的。

這幾個月,她一直都沒有用手機,只是習慣性地給它充電,想象著偶爾有一天,席慕風的電話若是打進來,她便能接到。

等得多了,知道這都是幻想,就算席慕風要打,信號也無法進入,她也死心了。不過,還會時常翻看,看著裏面的通話記錄,心一次次地揪緊。

和席慕風的每一次通話,都會在她耳裏回響,成為她尋找快樂的根源。也不知道何時,無意間將來電鈴聲換成了這首。

手機還不死心地閃爍,歌聲還在溢出,她慢慢將目光落在屏幕上,在看到孫浩成的名字時,指一掐,直接掛斷,而後,按下了關機鍵。

不知是因為歌觸動了心情還是因為心情沈入了歌裏,她一時蒼惶,躺倒在了床上。寬大的床,比席家的還要舒服,但,卻不是她想要的那張。

席慕風的床又小又硬,她卻貪婪得不得了。那裏,才是她的天堂,而這裏,就算再甜蜜,也不過是地獄。只是,席慕風,他現在在哪裏,是否也在想她,是否也如她一般倉然而心痛?

天上,一輪淺淺的月亮,只那麽一絲,幾乎要消散。她的目光投在上面,眼底劃過一片惘然。

月亮慢移,將尖尖的兩道鉤收回了雲層中,只剩下小小的一片。天的另一端,一道身影矗立,如峰,如涯,如樹,偉岸修長,幾乎頂天立地。

席慕風筆直地靠在車側,而車,位於不知名的山野,確切說,這是山頂。有一次,他帶著蘇雨晴來到了這裏,兩人一起看日出。

那天,陽光出來的片刻,蘇雨晴從車裏爬起,像一只初醒的狐貍,微卷的深褐色長發垂落,將她一張野性十足的小臉掩去一部分,在陽光的映照下,那般勾魂。

他硬是沒有忍住心中的那份悸動,擁著她翻滾過草叢的每一寸。草,已換過一茬,再也找不到兩人相愛的痕跡。但,記憶,卻越發清晰,此刻,就連陽光照在她的發鬢,連發之處淺淺的絨毛都異常清楚。

他依然記得,她的耳泛著透明的紅,因為被陽光照透。她的眼裏閃出勾人的光芒,臉上卻是一副無辜的乖巧模樣。

現在,她怎麽樣了?

指再一次觸到了那堅硬的紙角,心口隨之被深深地割下一刀。

再過幾天,她就要成為別人的新娘了。

他用力地抽出那張請柬,原本皺起的紙張慢慢舒展,雖然沒有完全散開,但已能看到上面的名字:蘇雨晴,孫浩成。

他們兩人的名字排在一起,就像並排站在一起的兩個人。拇指蓋過來,將孫浩成的名字擋去,他的眉再次壓緊。

他的女人,怎麽可能讓給別的男人?

叭地抽出打火機,將手上的請柬點燃。灰暗的火光在夜色裏搖曳,他抿緊唇,就是不放開。火越燒越近,他的指移開,蓋在了蘇雨晴的名字上,本能地覺得燒到她的名字便能燒到她的人。他的指一動不動,任由火光炙烤。

強烈的疼痛感襲來,他依然那般固執,仿佛完全沒有感覺到。直到火光暗淡,熄滅在他眼前。疼痛,沒有消失,他劃開指,指間,殘留著一小點紙片,僅存蘇雨晴的名字。

他鼻端傳來指甲被燒烤後的焦味,濃重,憋悶。指,也泛著黑,燒得並不輕。他仿佛沒有知覺,慢慢地將那點小紙片塞入袋中,離心臟最近的位置。

片刻,他掏出手機,對著那頭道:“幫我查一下,‘兀’集團的補給是通過什麽方式運到島上去的,多久運輸一次,最近一次是在什麽時候。”

那頭,霍鷹沈默了好久,最後不得不出聲:“兄弟,這事不是我不幫你,而是不能幫你。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你要知道,你和她走到一起只有一條路,就是離開ISO。我不能看著你走上那一步……”

“你是希望我通過別的方式去查嗎?”席慕風絲毫沒有被霍鷹的話打動,冷淡地開口。霍鷹無奈地嘆了一聲,道:“真不知道我前輩子欠了你們什麽,要為你們這麽擔心發愁的。唉,好吧,我現在就讓人去查,盡快答覆你。”

“多謝,兄弟。”席慕風苦笑了一下,掛斷了電話。眉底,堆滿了憂傷。在人前,他從來不會表露自己的心情,一個ISO的成員,哪怕面臨山崩地塌,都不能變色。

可是,他僅僅因為一個女人,便如此失魂落魄。

傳出去,定會成為笑話。但他絲毫不在乎別人的笑,正如他從來不在乎自己ISO之神的名號一般。那些,於他,都是浮雲。

他真正擁有的,只有蘇雨晴那一顆執著的心,為了他一次次撲向險地,為了他,受盡了委屈。這樣一個女人,他又有什麽理由不去愛,不把對她的愛放在最高,最顯眼的位置?

親赴‘兀’集團基地很危險,然而,就算再危險,他要把自己的女人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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