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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當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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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餘秋實臉上寫滿了怒火,牙根咬得死緊,有如看待敵人般看向席慕風,“我把妹妹交給你,你卻沒有照顧好她,不僅讓她死掉,還跟殺她的兇手難舍難分,你這是侮辱我妹妹,我要你們兩個都去死!我要你們到地底下好好向我妹妹懺悔!”

他再度舉高了槍,這一次連數都不數,直接就要開槍。遠處,車燈閃爍,看到這一幕,車裏的劉雅嚇得幾乎暈死過去。

好在席慕風抱著蘇雨晴及時伏倒,他這一槍才落了空。看著兩個血淋淋擁在一起的人,劉雅臉色慘白到無以覆加,跌撞著奔過去,撲在他們身上。

回頭,她憤怒地看向仍然舉著槍的餘秋實,吼了起來:“餘秋實,要開槍你朝我開啊!”

餘秋實的槍頓了一下。

然而,片刻,再次舉起。

“今天,我要為春華報仇,誰攔著我,我就會讓誰死!”他的眼底寫著瘋狂和無情,仿佛已經不認識劉雅。

劉雅緊緊地閉上了眼,席慕風翻身起來,將她往自己身後拉,嘴裏吼道:“媽,你這是何苦,快走!”

“不,我不能走!你是我的兒子,我不能看著你被殺!”劉雅雖然怕得全身都在抖,卻執拗地不肯離開。蘇雨晴慢慢爬起,因為傷口疼痛,再加上失血,她整個人都顯得孱弱不已。

她一閉眼,用了最大的力氣站起,看向餘秋實,張開了臂:“是我錯了,不該殺死餘春華,我向她懺悔,給她認錯,你開槍殺我吧,一切跟別人無關!”

“雨晴!”席慕風急吼,想要站起來,劉雅用力一撲,將他摟得死緊,不斷地搖頭祈求:“慕風,不要!”

餘秋實滿意地點頭:“好!”槍洞對準了她的腦袋……

“不要!”席慕風的心口一緊,大力扯開了劉雅,撲了上去。子彈聲響起,擦著她的頭發飛過。蘇雨晴被撲倒,席慕風壓在她的身上。餘秋實的槍似乎又要落下,這一次,一定會打在席慕風身上!

“餘春華是自殺的!”蘇雨晴在緊急中吼出來,胸口籲籲地喘起了粗氣,臉色白得不能再白。

餘秋實的手一抖,槍斜下,打歪。他的眸光一時冰冷,狠狠地看著她,心底的恨意又升了一層,幾乎咬牙吼:“為了活命竟然連這種謊話都編,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到了這個時候,她並不止望他能夠相信。她只是在算計,他的槍洞裏還有多少顆子彈,她要怎樣才能讓子彈不落在席慕風的身上。

“餘春華就是自殺的,她犯了不可饒恕的錯,不敢面對大家,最後選擇了自殺!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懦弱的人,根本不配做一名ISO成員!”蘇雨晴極力地貶低著餘春華,只是想將餘秋實惹怒,將他的怒火延伸到自己身上。

“不準你這麽說!”果然,餘秋實怒極狂飆,大吼了起來。他幾步走過來,一把揪起蘇雨晴。席慕風伸手去救,他的槍已經對上了蘇雨晴的腦袋,狠狠地將她揪離。

“雨晴!”

“慕風!”

席慕風欲要上前,劉雅再次將他揪緊。

“我要殺了你!”餘秋實狂吼,槍頂緊了她的腦袋,直接上膛,指就要壓下。

“等一下!”有人在呼,聲音蒼老。餘秋實的手微顫,眾人一起轉頭。黑暗處,慢慢踱來兩道身影,一道佝僂蒼老,一道瘦高稚氣。

“餘老……”劉雅輕呼,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他。而席慕風則轉頭,死死地盯著餘秋實握槍的手,生怕他按動扳機。

餘楚辭由瘦高的阿思扶著,一步一步走近,他滿面蒼桑,此時看來,比之前還要老,臉上有著死人般的蒼白。

看到餘秋實手裏的槍,揮了揮手:“不要開槍,她沒有錯。”

蘇雨晴定定地看著餘楚辭,眼裏湧出的是層層的恨意,像看到了一個仇人。她咬緊牙,眼淚叭叭地掉落。餘楚辭臉色微僵,移開了臉,餘秋實沒有松手,但也沒有再開槍,而是看著自己的父親,眉頭蹙起的是覆雜的情愫。

餘楚辭站在離餘秋實最近的地方,拐杖柱地,仰面,已經老淚橫流,顫聲道:“都怪我,私心太重,才會逼著蘇雨晴說謊。她根本沒有朝春華動手,春華她……確實是自殺的。”

餘秋實的手一顫,青筋暴起,像驚受了強勁的打擊,咬牙不敢置信地吼:“怎麽可能!”

蘇雨晴痛苦地閉上了眼,劉雅疑惑地看向餘秋實,只有席慕風,臉色平和,仿若接受到這個消息並不覺得奇怪。

餘楚辭抹著淚,面上一片痛楚:“如果不是席指揮官告訴我你還沒有放手,還在尋找蘇雨晴的下落,估計,這個秘密我會帶到墳墓裏,永遠也不讓人知道……”

聽到這話,蘇雨晴的心頭一激,睜眼,看向席慕風。席慕風也在看自己,眼底盛著的是對她的擔心。

周圍,一片安靜,餘楚辭的聲音雖然低沈蒼老,卻異端地清晰,一個字一個字傳入每個人的耳膜:“當年,春華她……”

“還是不要說了!”蘇雨晴忽然擰眉,叫了出來,對著餘楚辭搖頭。她怕,怕再連累到席慕風。

餘楚辭似看透了她的心,低聲道:“傻孩子,ISO的牽連追溯期只有三年,三年已經過去了,就算把春華的事說出來也不會影響到席指揮官。我之所以那麽說,是……是私心作祟啊。”

“什麽牽連追溯期,這是什麽意思!”餘秋實緊緊地盯著自己的父親,急問,他的額頭擰滿了緊張。他從小在ISO大院裏長大,對這些都有所了解,這樣問,只是因為心頭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蹙緊眉,再看向自己槍口下的蘇雨晴:“我去檔案室查過,所有的記錄都記載著春華是被蘇雨晴殺死的,還有她的親筆簽名,這怎麽可能是假的!”

“那是假的。”餘楚辭無力地點頭,聲音裏凝著深重的內疚,“春華她犯錯了,犯了不可饒恕的錯!如果不是蘇雨晴及時趕到,你們的任務早就曝光,所有的人都有可能死掉!”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席慕風此刻比餘秋實還急,沈聲問。

餘楚辭無奈地低頭,聲音低沈哀婉:“春華早就背叛了ISO,成為了一名叛徒,她不僅給席指揮官您下了藥,還準備把你們的計劃洩露給‘別館自衛隊’的一名高官。那名高官是蘇雨晴打死的,她和春華的對話……我也聽到了,她親口……承認自己做了錯事,自責不已。不敢面對你們,她按響了手上的槍,蘇雨晴只是想阻止她,才去抓她的槍,最後變成大家所看到的一幕……”

餘楚辭的話有如揭開了一塊血淋淋的紗布,露出的是裏面早已潰爛的傷口。往事,就這樣毫無預期地從腦中蕩出。

三年前,她還是青春爛漫的年紀,剛接到K大的錄取通知書,以理科狀元的身份進入。

以她的能力,可以考到更好的學校。但是,這裏才是離家最近的大學,上學後,她還可以時常看到席慕風。席慕風送給了她最好的禮物,她一直夢寐以求的實驗室。

一切都很美好,蘇雨晴的天空明亮燦爛,除卻一點——

席慕風訂婚了。

因為這個,她的世界因此也蒙上了淡淡的霧霾。一方面,她希望席慕風幸福,另一方面,她青春年少的心已經已經開始萌動,在與他的長期交往中,早深深地愛上了他。

她一直不敢把真實的情感表達出來,只是害怕他拒絕,而後兩人連現在的關系都無法保持。席慕風是寵她的,對她的好更是無人可比。但這些,她一直都明白:他只是將自己看成了他的責任,給予她的,也不過是長輩對晚輩一樣的愛。

她一向大膽張揚,誰都不怕。但在面對席慕風時卻小心翼翼,畏首畏尾,只因,將他看得太重。

席慕風訂婚了,餘春華是她的未婚妻。一想到此,她的心裏就像紮了針似地難過。只是,在看到席慕風和餘春華微笑著回家,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束時,她又壓下了那份難過,佯裝樂於看到這種情形。

只要席慕風過得幸福,她怎樣都無所謂。

這一段時間來,席慕風他們一直在執行著什麽重要任務,他已經很久沒有回家。而餘春華卻時不時會露臉,在去嚴防區匯報工作的同時,也會出現在席家。

前些天無意中聽劉雅說起,她好像負了傷。蘇雨晴覺得,就算為了席慕風,她也有必要表達一下關心。

想到這裏,成天守在實驗室裏的她終於走出來,買了些水果朝餘春華的家而來。時值黃昏,餘家的門開著,屋內卻很安靜,好像沒有人。

蘇雨晴輕輕地推開了門,沒有弄出任何聲響,在屋裏走了一圈,還是沒有看到人,她打算原路返回,卻在此時,忽然聽到了人聲。

那是一道女聲,壓抑得極其細小,若不是她天生聽力過人,還真聽不到。聲音,是從洗手間裏傳出來的,她慢慢地走了過去。

“下藥?不行,我不能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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