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打暈了，可是鐵鏈還在。

兩人一時想不出來應該怎麽搞定那玩意兒，葉以凡都打算求助系統了，然後他視線一晃，就看到了鐵鏈是掛在墻上的一塊鉤子上的。

掛著的……

與此同時，葉以蓉也發現了那少年手腕上的鐵鏈拷是可以打開的。

兩人：……

葉以凡：……是我輸了。

“咦……”葉以蓉在開手銬時，看到一道微弱的光閃過，隨即不見。

“怎麽了？”

“沒事，可能是我眼花了。”葉以蓉再三確認了沒有，搖搖頭。

兩人鬼鬼祟祟把輕得像紙一樣的少年背出別墅，還是葉以蓉開車，葉以凡導航。

葉以凡導航了城裏最好的精神病醫院。

他覺得，有病的話，該治還是得治。畢竟這小少年還這麽小。

可是這麽大個人失蹤，他的家人都不會找他嗎？

那少年在醫院裏醒過來果真發了狂，被幾個護士按著打了鎮靜劑才沈沈睡去。

葉以凡旁觀了好一場兵荒馬亂，嘆了口氣：要是能讓他不記得這些就好了。

葉以凡突然想到個玩意兒。

“系統。”

【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有沒有可以讓人失憶的藥？”

【有一種神經療法，可以……】

“開價吧。”

【800b格。】

葉以凡：“……”

他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道：“買。”

他們在那兒守了好幾天，那少年也沒有醒過來。葉以凡不知道這算不算後遺癥，給醫院交代一些東西後便和葉以蓉付完長期的療養費用，留下聯系方式後，就打算回去了。

那天早上走得匆忙，除了卡和車，兩人連手機都沒帶。

回程的路上，葉以凡靠著副駕駛閉目養神。

葉以蓉可不像他，走過一遍的路，她就能記得八九不離十。完全不用他開導航。

葉以凡養著養著再次睡著，於是在夢中跟系統對著話。

【權限已升級完畢。】

“這權限升級了有什麽用？”

【首先您兌換物品可以打折；其次關於此空間氣運中心……也就是所謂小說男主，與他有關的事，您有權知道。】

葉以凡有太多問題想問了。

“這個空間的本質，到底是什麽？”

系統居然沈默了一會兒，然後一板一眼回答：【抱歉，系統無此答案。】

葉以凡：……

他深吸了一口氣，問出了自己困惑了幾年的問題。

“小說裏男主似乎不是面癱，但現在的靳長夜又是怎麽回事？”

【已不存在所謂小說，空間一旦生成，就會有特定及隨機的發展軌跡。所謂小說已不可考。】

“那我之前做的那個夢……”

【那只是系統根據原身殘留的記憶片段模擬出的場景。】

所以這個世界是真的，所有人都是真的，不過有那麽幾個，受到了氣運幹擾罷了。

“所以因為我穿進來，又不小心回到了過去，不小心遇到了男主，改變了他的鬼畜屬性，引起葉以凡安雨溪提前死亡一系列連鎖反應……對嗎？”

【差不多。】

真是陰差陽錯……

“所以，靳長夜是怎麽變成面癱的？”

【他小時候天賦異稟，異常聰明，被家族中恐其奪位者下了致人癡傻的藥。】

葉以凡的心猛地一揪。

【但氣運保護，他只是面部神經受到了損傷，無法做出什麽表情。而靳家人本欲帶他去治療，但他拒絕了。直到如今，以此空間的醫療水平，已然不太可能治愈了。】

所以，如果沒有他，靳長夜早該在四年前就接受了治療，不至於像現在這樣，一點表情也做不出來。

那該多痛苦啊……

“有治療的方法嗎？”

【有，但以您目前的b格剩餘數，就算打了折，也仍然不夠。】

葉以凡：……好，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

他又問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末了突然轉移換題：“那坨白光怎麽會把我妹妹送來的？”

【您的死地府有責任，因此您親人的願望地府也會盡量滿足。】

所以那小祖宗的願望是想找他嗎？

還算有點良心……

葉以凡反覆有著有個想法，他猶猶豫豫，還是問了出來：“我能在這個空間裏呆著不回去了嗎？”

這裏他有太多舍不得的。

【按理升級後的空間可以，但您的妹妹……您的權限無法決定她的去留。】

葉以凡的心沈了下去。

也對，葉以蓉的身體不在這兒，地府只是暫且滿足她想找自己的願望，順便讓她來代替原身走個劇情。

雖然他覺得已經沒有劇情了。

可是一旦空間升級，配體會被馬上找到，他們……好像也沒有理由留在這兒了。

【您的妹妹也陽壽未盡，空留軀殼太久會生事端。但只要有與其契合的靈魂願心甘情願附於其身，就可以解決您的煩惱。】

可是……上哪兒去找這心甘情願的契合的靈魂？

“話說沒有別的因你們的問題意外死亡但陽壽未盡的人嗎？”

【抱歉，這種事情概率很低，上一次出現這樣的意外是在幾百年前。】

葉以凡：“……”所以他才是氣運之子吧？！

“那這個空間的人呢？安雨溪呢？”

【空間未升級前，此空間的魂體是無法輪回的。您可以理解為沒有收納能量的容器，能量會自動散失並且無法找回。】

葉以凡說不出話了。

現在至少有一個目標很明確了，一定要讓空間升級。

升級了，才會有無限種可能。

葉以凡又有了動力。

短暫地呼了口氣，他在自己的意識裏慢慢困倦，然後真的睡著了。

……

葉以凡被大力推醒，恍惚一陣後才看清，原來他們已經到別墅了。

距離兩人打完副本又奔波勞累，已經過去了兩天。

葉以凡給張叔發了個短信讓他來停車，自己帶著葉以蓉往別墅內走了。

剛經過竹林，就撞倒了一個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人：李姨。

葉以凡之前雖然猜想過，但真正遇到，心裏還是有些吃驚的。倒是李姨，看到他正想說話，卻因為旁邊的葉以蓉住了口。

葉以凡不動聲色地瞟了眼旁邊眼睛閃著詭異的光的某人，費力勾起一絲微笑：“李姨，先回去吧。我好餓。”

李姨：“…………”

飯桌上，葉以凡慢條斯理地舀著勺裏的粥。他餓了許久，此時更是應該慢慢下咽，否則可能會傷到腸胃。

“少爺……”李姨做好飯後便被自家少爺留在了飯桌上，她肯定不能和他們一起吃。但看著一臉斯文實則狂掃的少爺和旁邊那個絲毫沒有半點吃相正風卷殘雲的小姑娘，她著實有些發懵。

看著李姨愈加坐立不安，葉以凡感覺差不多也飽了，於是放下了筷子，他把菜往旁邊某個吃的滿嘴流油的“女二”挪了挪，便看向了李姨。

“少，少爺……”察覺到他的目光看過來，李姨沒由來的有一絲緊張。

“沒事。”葉以凡微笑，“都是自己人。”表面雲淡輕風，內心則在瘋狂地搜索著電視劇裏的人都是如何不動聲色穩如泰山鬥智鬥勇的。想著想著，竟也裝出了幾分氣勢。

“那房子裏的人，我已經送走了。你記得不時去抖一些灰塵也好。”葉以凡狀似漫不經心道。

“少爺你終於明白了？”李姨突然擡起臉來，驚喜的表情十分明顯。

葉以凡疑惑了，所以李姨是被迫當共犯的？

“總之你照我的話去做就是。”

“好。”說完李姨便起身離開，走了兩步，又轉過頭，小心翼翼地問：“少爺你這兩天可有感到不適？要不要再去……”

“不用了，”葉以凡打斷她，“我自有分寸。”

“好。”李姨幾乎要熱淚盈眶了，看來那老頭子沒騙她，少爺真的變了。她是知道自己少爺的情況的，也知道他過得多麽不容易。她從來沒有說過什麽……但，看到少爺如今這樣開朗，她真的覺得很欣慰。

李姨眨了眨眼睛，腳步輕快地走了。

“這麽嗦，她主道咯？”葉以蓉一邊咬東西，一邊口齒不清地道。

“吃飯不要說話。”葉以凡睨著她，隨後道：“她看起來也不願意看到原身變成那樣，她對他、對我，很好。”

葉以蓉看葉以凡有些傷感，正想說點什麽來安慰他，就見某人立刻收起了憂郁的表情，變得一臉“嚴肅”：“葉以豬吃完沒？吃完該走了。”然後在葉以蓉發飆之前走了出去。

張叔的車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去學校一路上葉以蓉都氣呼呼地沒有理他，他也不惱，兀自閉目養神。

養著養著，他就開始迷糊了。

“葉以凡！到了！又暈過去了？”葉以凡剛剛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見葉以蓉收回在他臉上作惡的手，哼了一聲就下了車，還把車門關得震天響。

葉以凡：…………

他擡頭望向學校的幾個大字，心中感嘆。

終於，還是回來了……

想到學校就想到男主，想到男主就想到自己對他那不可言說的感情。

葉以凡瞬間就慫了。

他在心中抱頭長嘆：有沒有其他的副本特耗時間的那種？快給我來一打！

系統毫無同情：【很抱歉，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親愛的人啊，你永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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