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我是你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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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蘇青澤一臉茫然。

趙禦輕嘆了口氣:“暗十一。”

熟悉的黑影咻然出現。暗十一恭敬地在趙禦跟前跪下:“主子。”

蘇青澤猛地瞪大眼, 一瞬間什麽都明白了。

暗十一是他未婚夫的人,他的未婚夫就是阿珩!

趙禦揮揮手, 暗十一便如青煙消逝,一瞬間沒了蹤影。

“你、你……”蘇青澤臉上青白交替,最後一張臉漲得通紅。

趙禦以為他氣急,正想和他解釋,可少年只是瞪著他,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以前胖得跟個球似的, 你、你怎麽可能……”

少年黑亮的雙眼了裝滿了難以置信, 那驚呆的模樣可愛極了。趙禦忍不住伸手捏他的臉:“你那時候白白軟軟的跟個團子似的, 還每日對著我笑啊笑……”

“長得這麽可人, 抱著軟綿又暖和……”趙禦聲音低了兩分, 微帶笑意, “我就想把他藏家裏去, 只讓他對我一個人笑。”

“而且,你也不重, 就是再胖我也抱得動。”

蘇青澤臉上“轟”地一聲炸開, 連耳朵都紅了。他急忙拍開趙禦的手,惡狠狠地問:“你到底是誰?”

他在雍京城待了這麽多天, 找人打聽根本就沒有符合他爹娘所說的既年輕又位高權重且長相俊美的王爺!

另外這些日子趙禦來約他都是在京城裏吃吃喝喝走走逛逛, 他根本就沒去過他家裏!

最好的朋友來找你玩, 你家都在這, 可你連門都不給人上, 這是怎麽回事?

趙禦臉上的笑容淡了,神色略凝重。

蘇青澤“哼”了聲。年少時這人就喜歡冷著張臉,現在年歲漸長這習慣沒改還更加嚴重了,不笑的時候冷冰冰的,看著怪唬人的。

“我當年的封號是靖安。”趙禦直視著他的眼睛道。

聞言,蘇青澤如招雷劈,整個人傻了。

靖安……

權貴中,封號靖安的唯有靖安王,可當年的靖安王已成了如今的皇帝!

蘇青澤嘴唇有些哆嗦:“有珩是你的字?”

趙禦點點頭,略無奈地道:“是,我字有珩,名趙禦。”

蘇青澤突然一把抓起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而後氣呼呼地甩開他,大罵了聲:“混蛋!”便轉身就走。

當初兩人相識時,他替趙禦擋了下被蛇咬了一口,後中毒高燒不退,現在他咬他一口,他們就算是兩清了!

趙禦看著手上濕潤的牙印,眉頭皺了皺,長腿一邁,上前一把抓住蘇青澤的手不讓他走。

“放開!”蘇青澤背對著他用力掙了掙,沒能掙開。

少年聲音略帶鼻音,趙禦怔了怔,忙大步走到少年跟前想看看他,可蘇青澤一直低著頭。

“對不住,是我不好,你……不要哭。”趙禦幹巴巴地勸道。他沒哄過人,也沒人能讓他哄,他也不會像某人一樣情話隨口就來。

“你才哭!”蘇青澤擡頭對他吼了句,可想到他的身份,心中一陣氣悶,立馬閉了嘴。

少年眼眶發紅,倔強地抿著唇,那清亮的眸子因為染上怒氣而更顯晶亮。

趙禦握緊掌中溫軟的手,眼神誠懇:“抱歉,我不該騙你,只是……”

“我向你父母提親的時候我還是靖安王。”

“彼時朝中形勢緊張,皇位之爭正是最激烈之時,我無暇顧及你,可又擔心你和別人好,於是和你父母約定——”

“我敗了,婚約作廢。”趙禦沈聲道,眉宇間盡是決絕與傲然。

“若是我勝了,就迎你入宮。”

蘇青澤瞳仁一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後來我順利登基,改國號為建元。”

趙禦的語氣轉為平緩,似在述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可當時皇位之爭有多兇險,蘇青澤曾聽蘇敬恒提過。說是血流成河,屍體堆成山也不為過。

“做了皇帝後,華衣美食,奴仆環伺,享就無上尊榮,可宮墻寂寂,規矩繁多,我想你定是不喜歡待在這一畝三分地的。且你當時並未有對我表示出朋友之外的情誼,我不願意拿皇命束縛你。”趙禦狹長的黑眸眸色如寒泉暗湧,“可我又不甘心。我每日守著這萬裏河山,日理天下事,心中紛擾,每夜卻宿在這清冷的宮殿,無人暖我心……”

“阿珩……”蘇青澤忽感眼中有些酸澀。

帝王高高在上,可高處不勝寒。

“我剛登基,皇位還沒坐穩,需要顧慮的實在太多,自己尚不能隨心所欲,更何況讓你隨心所欲?”趙禦自嘲道,看蘇青澤臉上怒氣漸消,冷厲的面容柔和下來,捏了捏他秀氣的指尖,“你這般活潑,實在不適合宮闈生活,可我又不願放開你,便想著若是你也喜歡我,或許就會願意跟我回宮了。是以並未對你坦誠。”

對方貴為帝王之尊,這話說得可謂掏心至極,蘇青澤心中不由動容。只是……

嘴唇動了動,蘇青澤最終擠出一句話:“可你也不應該對我隱瞞身份,害我每日備受道德譴責。”

明明知道自己有婚約在身可又控制不住自己被對方吸引,理智一遍遍地警告自己不要多想不許多想,最後下定決心要做個了斷,結果對方告訴他,我就是你未婚夫!

更可惡的是這人聯合他父母一直把他蒙在鼓裏!

真真是氣死個人!

趙禦嘴角彎了彎,心情大好:“這事的確是我做的不對,我給你賠不是。”

“哼!”蘇青澤抽回自己的手,這回趙禦沒有再抓著不放,只是目露惋惜之色。蘇青澤有些惱然:“一國之君與人拉拉扯扯地成何體統!”

“我是你未婚夫。”趙禦溫聲道,目光猶如春日旭陽。

看他說得這般理所當然,蘇青澤心情十萬分覆雜。

雖然他接受了趙禦的解釋,可是……之前以好朋友的身份相處,萬般自然,現在捅破了窗戶紙,好朋友變未婚夫夫,這轉變太大,他一時還不能適應,尤其對方身份這麽覆雜。

心裏亂糟糟的,蘇青澤也不知道要怎麽面對他,便道:“我要回去了。”

“好。我送你。”

蘇青澤搖搖頭:“不用了,我……,你也回去吧。”趙禦出門,並未帶侍衛同行。

想到趙禦也不太喜歡待在宮裏,於是補充了句:“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無妨。”趙禦很自然地走在他身側,一如沒說開前兩人出門同行那般。

蘇青澤偷偷看了他一眼。男子豐神俊朗,眉眼貴氣凜然,一向冷峻的面容稍顯柔和,薄唇輕抿,雖不笑卻也能讓人感覺到他心情比往日要好。

蘇青澤心裏的不自然淡了不少,和他一路同行。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蘇青澤猶豫了下,道:“你若忙,就不用特意出宮陪……陪我……”說到最後兩個字聲音漸小。

朋友間隨心隨性的相處,忽然間就多了那麽一絲暧昧在裏頭,這讓少年有些無措。

頭頂被一只大手覆上,耳邊傳來男子低沈悅耳的嗓音:“好。”

心裏松了一口氣,蘇青澤擡眼看他:“我進去了!”

“去吧。”趙禦揉揉他的發,眉眼溫和。

蘇青澤垂下眼,轉身進門,腳步匆匆。

眼看少年的身影就要消失在眼前,趙禦輕嘆了聲:“不用想那麽多,你怎麽高興怎麽來。總歸我舍不得強迫你。”

蘇青澤心神一震,前行的腳步猛然頓住,遲疑了會忍不住回頭去看。

身後的男子負手而立,眼眸深邃冰冷,不怒而威,可和他目光相觸的那一瞬間,那冷冽的面容溫度驟升,眼神亦柔軟許多。

不知怎麽的心裏的不安一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好。”他對趙禦笑了笑,眼睛彎彎,一如往昔。

對方是皇帝,坐擁天下,只要他一下令,自己又豈能抗旨不從?可他對他從不強取豪奪……

院子裏沈硯北顧長封和周煜明安正在擺弄鐵網準備燒烤,看蘇青澤回來便招呼人過來。

“少爺!快來!”明安把一支竹簽遞過去。因為蘇青澤有話問趙禦,就沒讓他跟著。

“回來了?上哪玩了?”沈硯北把刷好調料的雞翅膀遞給顧長封,隨口問了句。

“隨便走走。”蘇青澤挑了自己喜歡吃的肉菜一一串好,看幾人面有喜色,這才想起今日會試張榜,急忙問沈硯北考得怎麽樣。

“還行,過兩日進宮參加殿試。”

這是高中了?蘇青澤忙道賀:“恭喜沈大哥!”

只要能參加殿試,最差的都能混個同進士出身,而且殿試由皇帝直接出題考核,若是入了皇帝的眼,直接欽點三甲也不無可能!

思及此,蘇青澤想起趙禦說的話,目光落在顧長封身上便有些糾結。

“怎麽了?”少年根本就藏不住事,這表情明擺著是有事。

“顧大哥你……你們不回清河郡了嗎?日後都要留在雍京嗎?”

沈硯北挑挑眉:“誰告訴你的?”

蘇青澤撇了撇嘴:“他。”

顧長封和沈硯北對視一眼,沈硯北指了指天:“他?”少年這般理智,今日皇帝來約,多半已經把事情問清楚了。

蘇青澤沒好氣地白他一眼,憤憤然:“原來你們都知道,卻一直瞞著我。”

沈硯北摸摸鼻子,笑道:“你那位都沒開口,我們可不敢戳穿。”

顧長封則是眼帶歉意:“我之前失憶了,恢覆了記憶後才猜到十一兄弟是皇上的人,直到那晚見了皇上才確認的。”

明安驚得手裏的雞翅膀都掉了。

阿珩公子居然是皇上?!那……那他家公子豈不是要嫁給皇上?

明安激動地跳起來:“少……少爺,你、你……”

蘇青澤沒理會他,而是問顧長封:“是我們來京的那天晚上?”

顧長封點點頭,蘇青澤明了,同時想起一件事,好奇地問:“顧大哥你是鎮國公府的大公子,那晉陽王王妃豈不是你妹妹?為何在我祖母壽宴上晉陽王王妃沒有認出你?”

“怎會沒有認出?”沈硯北冷笑,“她不是派了王府侍衛來和長封相認嗎?嚇得我們還找你借救兵來著。”

蘇青澤有些懵,待想明白沈硯北話的意思,立馬露出一副見鬼的表情:“當初你們報官說有歹人要殺你們,那些人是王府侍衛?”

“晉陽王王妃要殺你?為什麽呀?”蘇青澤心裏疑惑重重

沈硯北簡單地把事情說了一遍,眼裏滿是嫌惡:“這晉陽王夫婦都不是好東西,蛇鼠一窩!”

“這……”三個少年都被對方的卑鄙無恥震住了,蘇青澤蹙眉道:“我還是不太明白晉陽王王妃當初為什麽要害顧大哥。”

沈硯北眸色微冷:“這個我們會弄清楚,你不用擔心。原本不想告訴你這件事,現在告訴你是想你日後小心他們。”蘇青澤要嫁給皇帝就要和權貴的家眷打交道,他希望這事能給少年一個警醒。

幾人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之前帶蘇青澤他們來此的仆人前來稟報:“蘇公子,門外有自稱是鎮國公府的家仆求見,他們說奉鎮國公夫人之命,前來請鎮國公府大公子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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