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床房，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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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房間的排序有點詭異，但葉雨聲還是站在1607門口，猶豫不決。
他手中的房卡在離門鎖2cm處，猛地撤回。
耳邊有三個聒噪的聲音左右著他的意志：
柏崖風輕雲淡地向他描述一場場血腥殘忍、人前風光、人後毫無尊嚴的交易。
幻想中的子期冷漠地告訴他，葉雨聲你要是做出這種事，我們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了。
丹姐絮絮叨叨：幹一炮怎麽了？這事情要多正常有多正常！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這三個聲音滔滔不絕，吵鬧喧囂，葉雨聲聽不見自己的心聲。
他重新走到房門前，擡起手，房卡距門鎖咫尺之遙。
“葉雨聲。”
有個清冷的聲音喊他的名字。
葉雨聲如夢初醒。
柏崖站在他身後，神情冷漠：“你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葉雨聲回頭，定定地看了柏崖許久。
柏崖不閃不躲，冷淡地站在原地。他知道葉雨聲如今心亂如麻，在焦急地尋找著什麽東西來堅定他的判斷。
他當年也是如此。
葉雨聲的手機鈴聲響了。
是一個老同學：“葉子，今晚有空嗎？”
葉雨聲：“浩子？”
浩子：“出來聚聚？同學都到的差不多了，臨時的。”
葉雨聲深深望了柏崖最後一眼，突然露出一個微笑：“好啊，在哪兒，我馬上打個車過來，不來是孫子。”
柏崖目送著葉雨聲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拿出房卡刷開了1607的門。
裏面的人聽聞動靜，面色先是一喜；然後立即沈下來；最後，看清來的人是柏崖時，楚辭把疑惑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柏崖笑得很壞。
楚辭的神情覆雜而微妙，光看著這麽一張臉，很難猜出這個人到底是開心還是不開心，抑或是，犯了神經病。
楚辭：“怎麽還是你？”
柏崖：“只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楚辭：“說人話。”
柏崖：“我這是在幫你，我把他嚇跑了。”
楚辭：“你幫忙的方式真的很特別。”
柏崖認真道：“如果他進來，你真的開心嗎？”
楚辭沈默了。
柏崖調侃：“又想買，又不想對方賣。楚先生，您的想法真的很特別。”
柏崖想，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這種人？想買妓女的春，又覺得人家臟。
糾結了幾秒之後，柏崖恍然大悟，世界上不都是這種人嗎。遂放棄思考。
楚辭仍舊沈默。
柏崖斂了笑，面無表情道：“錢只能誘惑到婊子，你非希望他是純情美人。”
葉雨聲從聲色場所到了某個平民飯店。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大半個班上的同學在門口等著他，就好像是那年春游，葉雨聲臨時想起忘了拿充電寶，大家在大巴外集體等著他。
葉雨聲急忙小跑過去，發現有不少同學將手藏在身後，笑得一臉陽光燦爛。
“葉子，生日快樂！！！”
男同學女同學亂七八糟地喊出來，藏在背後的手伸向葉雨聲，手裏抱著壽星帽、禮物盒子。
葉雨聲怔怔地站在原地。
班長道：“葉子，明天是你的生日，我們就把聚會安排在今天晚上了，你家離這兒不遠，我們想著你肯定會來。”
“來啊，當然來，”淚水奪眶而出，葉雨聲把先前那些陪睡包養金主什麽的扔出十萬八千裏，“不來是孫子！”
葉雨聲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是娛樂圈的人沒錯，但他沒有被釘死在娛樂圈。
他和那些只能在娛樂圈謀生、衡量人生價值的唯一方式就是紅不紅的藝人們不一樣。
葉雨聲從小循規蹈矩的小升初、初升高、辛辛苦苦高考、踏踏實實讀大學，是個正兒八經的名校畢業生。
他又不是除了演戲之外別無退路，憑什麽要為了死賴在這條路上去賣屁股？
喝到最後，醉醺醺的班長對他說：“葉子，我們相信你的為人，這演員大不了不當了。我們以前說讓你去當明星都是開玩笑，看你長得好看而已。娛樂圈水那麽深，出點什麽事情葉子你也別承受不住，讀研究生，找工作，條條大路通羅馬。”
學習委員戳了戳班長，用眼神示意他閉嘴。
大家知道葉雨聲最近出了什麽事情，都心照不宣。
葉雨聲幾日以來強壓下去的委屈終於繃不住了，他不管不顧地哭出聲來，越哭越大聲。
像個小孩那樣，還不能哄，越哄越哭得厲害。
楚辭凝視著監控畫面裏哭得厲害的葉雨聲，恍惚間陷入回憶之中，他輕聲喚道：“小雨……”
旁邊的柏崖眉頭一皺：“你叫他什麽？”
楚辭正色：“沒什麽。他要回家了。”
柏崖：“去他家樓下等著他，他不會上樓的。”
楚辭皺眉，柏崖看起來比他還了解葉雨聲，這一點讓他感到很微妙。
楚辭：“你又什麽都知道了。”
柏崖微笑：“哭成那個樣子，他還願意回去讓他媽媽看到？”
楚辭：“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柏崖笑而不語。
他曾經在相同的情形下，做出過相同的反應。
柏崖說得沒錯，葉雨聲在被同學送到樓下之後，沒有上樓，而是抱著雙腿，下巴抵著膝蓋，在樓道上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然後，葉雨聲走到小區門口，拿出他的碎屏手機叫了輛車。
一會兒之後，一輛黑車停在他面前。
這大半夜的，一般沒什麽人，也沒什麽車，葉雨聲下意識就以為這車是他叫的，二話不說就上了車。
直到屁股坐在那昂貴得驚人的真皮座椅上，葉雨聲才驚覺，他上了一輛賓利！
“……這是我能上的車嗎，師傅？”
這年頭連開賓利的都要搞搞網約車賺外快了？
楚辭淡淡地笑了笑，“隨便坐。”
葉雨聲“哦”了一聲，心安理得地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休息。
他紅腫著雙眼沒臉見人，自然也不會刻意去看司機師傅的模樣，只是覺得這聲音聽著有點耳熟。
葉雨聲報了個酒店的名字後，說：“師傅，到了記得叫我一聲啊。”
“行。”楚辭答應得爽快。
楚辭一邊當黑心司機兜兜轉轉，一邊在後視鏡裏瞄葉雨聲。
葉雨聲的情感在經歷大起大落之後，精神困倦，身體疲憊，沒一會兒就睡得死死的。
楚辭停車，喚道：“葉雨聲？”
無人應答。
再叫了幾聲也是如此，葉雨聲睡得天昏地暗，人事不省。
楚辭在後視鏡裏看見，葉雨聲的肢體扭曲，東倒西歪，這樣睡一晚上，明天準會腰酸背痛還落枕。
楚辭琢磨著要不要把葉雨聲帶到酒店去睡。
上一秒，楚辭還在猶豫；下一秒，酒店前臺的工作人員朝他甜美地微笑：“先生，請問您需要哪種房型？”
楚辭稍微驚訝了一下，他怎麽就抱著葉雨聲進了酒店？
楚辭懷裏抱著個睡得迷糊的青年，一臉鎮靜地回答：“大床房，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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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聲音滔滔不絕，吵鬧喧囂，葉雨聲聽不見自己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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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清冷的聲音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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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雨聲回頭，定定地看了柏崖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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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年也是如此。
葉雨聲的手機鈴聲響了。
是一個老同學：“葉子，今晚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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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雨聲深深望了柏崖最後一眼，突然露出一個微笑：“好啊，在哪兒，我馬上打個車過來，不來是孫子。”
柏崖目送著葉雨聲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拿出房卡刷開了1607的門。
裏面的人聽聞動靜，面色先是一喜；然後立即沈下來；最後，看清來的人是柏崖時，楚辭把疑惑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柏崖笑得很壞。
楚辭的神情覆雜而微妙，光看著這麽一張臉，很難猜出這個人到底是開心還是不開心，抑或是，犯了神經病。
楚辭：“怎麽還是你？”
柏崖：“只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楚辭：“說人話。”
柏崖：“我這是在幫你，我把他嚇跑了。”
楚辭：“你幫忙的方式真的很特別。”
柏崖認真道：“如果他進來，你真的開心嗎？”
楚辭沈默了。
柏崖調侃：“又想買，又不想對方賣。楚先生，您的想法真的很特別。”
柏崖想，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這種人？想買妓女的春，又覺得人家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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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雨聲急忙小跑過去，發現有不少同學將手藏在身後，笑得一臉陽光燦爛。
“葉子，生日快樂！！！”
男同學女同學亂七八糟地喊出來，藏在背後的手伸向葉雨聲，手裏抱著壽星帽、禮物盒子。
葉雨聲怔怔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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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啊，當然來，”淚水奪眶而出，葉雨聲把先前那些陪睡包養金主什麽的扔出十萬八千裏，“不來是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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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娛樂圈的人沒錯，但他沒有被釘死在娛樂圈。
他和那些只能在娛樂圈謀生、衡量人生價值的唯一方式就是紅不紅的藝人們不一樣。
葉雨聲從小循規蹈矩的小升初、初升高、辛辛苦苦高考、踏踏實實讀大學，是個正兒八經的名校畢業生。
他又不是除了演戲之外別無退路，憑什麽要為了死賴在這條路上去賣屁股？
喝到最後，醉醺醺的班長對他說：“葉子，我們相信你的為人，這演員大不了不當了。我們以前說讓你去當明星都是開玩笑，看你長得好看而已。娛樂圈水那麽深，出點什麽事情葉子你也別承受不住，讀研究生，找工作，條條大路通羅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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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雨聲幾日以來強壓下去的委屈終於繃不住了，他不管不顧地哭出聲來，越哭越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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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凝視著監控畫面裏哭得厲害的葉雨聲，恍惚間陷入回憶之中，他輕聲喚道：“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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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正色：“沒什麽。他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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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皺眉，柏崖看起來比他還了解葉雨聲，這一點讓他感到很微妙。
楚辭：“你又什麽都知道了。”
柏崖微笑：“哭成那個樣子，他還願意回去讓他媽媽看到？”
楚辭：“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柏崖笑而不語。
他曾經在相同的情形下，做出過相同的反應。
柏崖說得沒錯，葉雨聲在被同學送到樓下之後，沒有上樓，而是抱著雙腿，下巴抵著膝蓋，在樓道上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然後，葉雨聲走到小區門口，拿出他的碎屏手機叫了輛車。
一會兒之後，一輛黑車停在他面前。
這大半夜的，一般沒什麽人，也沒什麽車，葉雨聲下意識就以為這車是他叫的，二話不說就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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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雨聲“哦”了一聲，心安理得地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休息。
他紅腫著雙眼沒臉見人，自然也不會刻意去看司機師傅的模樣，只是覺得這聲音聽著有點耳熟。
葉雨聲報了個酒店的名字後，說：“師傅，到了記得叫我一聲啊。”
“行。”楚辭答應得爽快。
楚辭一邊當黑心司機兜兜轉轉，一邊在後視鏡裏瞄葉雨聲。
葉雨聲的情感在經歷大起大落之後，精神困倦，身體疲憊，沒一會兒就睡得死死的。
楚辭停車，喚道：“葉雨聲？”
無人應答。
再叫了幾聲也是如此，葉雨聲睡得天昏地暗，人事不省。
楚辭在後視鏡裏看見，葉雨聲的肢體扭曲，東倒西歪，這樣睡一晚上，明天準會腰酸背痛還落枕。
楚辭琢磨著要不要把葉雨聲帶到酒店去睡。
上一秒，楚辭還在猶豫；下一秒，酒店前臺的工作人員朝他甜美地微笑：“先生，請問您需要哪種房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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