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死亡公寓

關燈
張晚聽楞了,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脖子,感覺到痛之後,這才連忙收手。

“那個女人呢?”這話是秦夜問的,錢徹看向了他,抿了抿嘴。

“那個女人出去之後,直接跑向了馬路,被連撞四次,當場死亡。”

錢徹敘述完這些事情後就停了下來。方直冷靜地扶了一下胳膊上的白條,接著錢徹的話說道:

“根據調查顯示,這對情侶平時相處的很好,關系中無小三,無任何激烈矛盾,他們雙方父母已經為他們全款買了一套新房,準備月底就結婚。”

“為什麽不好好過日子,非要做這種事呢?”

張晚簡直想不通,全款房子都有了,平時也恩恩愛愛的,怎麽能在談婚論嫁這個點子上做出這種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因為女方租的房在集天公寓,男方在案發幾個月前,曾進那棟公寓陪女友住過幾晚。”

一說到集天公寓,張晚就懂了。

他一臉菜色的雙手抓了一下頭發,渾身冷汗,感覺自己的胃有點不舒服。

“所以小張他這次,其實算是被死在集天公寓的厲鬼給追殺了?”

“他現在基本上就是這個情況,但也並不是每一個因集天公寓而死的人,都能和公寓有這麽直接的因果關系。”

方直說著打開錄音筆放在旁邊,筆也正式握緊了。

“張晚,你把今天的遭遇再仔細說一遍。”

張晚記得很清楚,但他實在不願去回想,記憶一往那邊靠攏,他就渾身發涼,脖子又痛又熱。

可是害怕歸害怕,張晚知道什麽事情才真正對自己有益。

比起已經發生過的事,他更怕事情始終解決不了。

於是他只得聯想著當時的畫面,將前因後果又全都覆述了一遍。

方直認真記錄著,錢徹聽著他說的,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最後,當張晚說到秦夜用符把那鬼給收起來了,方直和錢徹二人全都擡頭,看向了秦夜的方向。

張晚見他們都看著那邊,自己也轉頭看去,秦夜被這麽多人盯著,彎下眼角笑了笑。

他從口袋裏摸出了那個紙球,交給了錢徹。

“警官,不知道那個紅衣小女孩的事情,你們調查的怎麽樣了。”

這兩位驅魔警裏,一位負責的是鬼公交的案子,還有一位負責的是集天公寓的案子。

以前是因為不知道這兩個案子中間有何關聯,所以才分開立案,但現在看起來,這兩件分明就是一起案子。

鬼公交作為一個被單獨立案調查的重案,其實也只是另一起大案的分支罷了。

紅衣小女孩的事,方直顯然更有話語權。

他昨晚估計也是連夜從那個縣裏趕回來的,今天又沒帶休息的又去查了商場的案子,眼底還有淡淡的烏青。

“紅衣小女孩名叫陳心娣,今年十二歲,她弟弟叫陳寶勝,今年八歲,2804號房的戶主是陳強,他是兩姐弟的父親,七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兩姐弟是誰帶大的?他們的母親嗎?”張晚對紅衣小女孩的事非常敏感,連忙開口詢問。

方直聽後搖頭,說道:

“不,聽學校老師說,兩姐弟是在集天公寓裏被他們的奶奶帶大的。小女孩的母親林美蘭這七年來從未出現過。”

“……但是,鬼公交的案子出現前,陳心娣曾經帶著弟弟去找過媽媽,她是瞞著奶奶偷偷帶弟弟出去的,她奶奶當時整個人都快要找瘋了。”

“所以鬼公交這個案子,還很有可能與兩個小孩的母親有關?”

秦夜提出疑問,思考的方向開始偏向了另一個地方。

“對,說不定陳心娣和她弟弟,死前見過的最後一個人就是她的媽媽。局裏調查到林美蘭的娘家在東市,我今晚就準備啟程,去戶口登記的地址找。”

方直估計是拿自己這條命拼著查案了,就連張晚都看得出他很累,可他居然又要連夜出發過去繼續調查。

張晚有點擔心方直的身體能不能扛得住,他微皺著眉,低聲說了一句。

“如果這個案子真的和小女孩的媽媽有關,那她媽媽現在可能根本就不在老家。而且不能保證,林美蘭是不是本次案件的受害人……”

“那也要去確認一遍,不在老家,就去專門調查林美蘭這個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必須得把這個案子給查的明明白白。”

方直的眼裏滿是嚴厲與堅定,他這話出口後,張晚小心的發現,秦夜的臉色好像有點奇怪。

他的眼神一時叫人有些看不懂。

“你爺爺最近身體怎麽樣?”

方直也沒想到秦夜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他楞了楞,說道:

“你認識我爺爺?”

“方敬則,他最近身體還好嗎?”

大概聽人家用敬語稱呼方老天師習慣了,乍一聽秦夜直呼其名,方直不悅地皺起了眉。

“他老人家身體還好。”

“呵……這麽高的年齡了,還不考慮退休。也罷,勞苦功高,勞苦功高。”

秦夜這話裏就帶上幾分戲謔了,方直差點就坐不住,好在旁邊的錢徹死死拉住了他,他這才沒站起身來。

張晚在一旁全程圍觀,可以看得出來,方直真的是十分敬重自家的爺爺。

他打過的工比同齡人要多得多,做家教時,他見過那種對爺爺吹鼻子瞪眼的孫子,在五金店卸貨時,他還見過那種嫌七十歲爺爺搬貨搬的少的孫子。

而方直話語裏滿是對爺爺的維護,每一字每一句都包含著尊重,聽不得秦夜這麽說話也不奇怪。

雖然張晚並不知道方直的爺爺是誰,不過方直他爹都是南市驅魔局的局長了,他爺爺應該也是某位領導之類的吧。

還沒考慮退休,那就是仍然在崗?

秦大師居然認識這麽大的領導?而且聽著語氣,好像還很熟……

現在的內容張晚聽不明白,他剛剛只喝了一碗雞湯,現在肚子又開始餓了。

有點尷尬地捂著正在叫的肚子,張晚生怕被聽到,於是盡量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方直忍了好一會,才總算憋住心裏的慍怒,面色恢覆正常後,他看著秦夜,說道:

“不知道你和我爺爺有過什麽交集,但這世上無人不尊敬他!”

話出口後,他的情緒又被帶動了,眼睛有些充血,只不過很快便通過眨眼壓了下來。

“他在崗多年,為維護人民安寧,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從未做過任何虧心事。願為工作燃盡最後一分心力,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

張晚聽的一頭大一頭小的,雖然不知道,但他總感覺方直的爺爺好像是真的很厲害,於是不自覺的邊聽邊連連點頭。

秦夜輕笑一聲,伸手按住張晚正點著的頭,看起來像是在撫摸,實則就是給他拍清醒。

張晚還沒來得及抓住秦夜打自己腦袋的手,就被他給一把按到沙發上去了。

“如果秦某能有此幸,還煩請你替我向他帶句話,他這幾十年實在太辛苦了,驅魔警這個崗位能有今天的知名度,多虧有他事無巨細的向人民大力推廣功勳。”

“你什麽意思?他幹的都是實在事,推出的政策也都是為了人民,你好好說話!別瞎胡說!”

方直被氣得本子都摔桌上了,他站起身來用力盯著秦夜,指節握的哢哢作響。

秦夜面不改色的與他對視,只是臉上卻沒了笑意。

“我不覺得自己哪裏說錯了。”

錢徹被擱在這麽一個場合裏,顯然是也懵逼了,他看著秦夜這樣,又看了看方直,連忙起身撿起桌上的筆和本。

收好錄音筆後,他拉起方直的胳膊,和秦夜道了個別。

“秦先生,今天上午的案子我們也問完了,先走了啊,有事再聯系。”

秦夜笑了一下,很禮貌地點頭。

錢徹笑著拽了幾下方直,發現沒拽動,不由得急火攻心,吼了一聲:

“媽的,走了啊!”

方直瞪了錢徹一眼,燒著心頭的火,甩開手,轉身走出了秦夜家的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