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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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神,他發現忘記了剛剛要說什麽。空氣裏漂浮著某種淺淡的花香。一樓大廳裏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開會的人,年輕的董事長朝他們露出抱歉而不可駁回的笑容,“抱歉,我家裏有急事,會議就先開到這裏。”

……

凜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夢,大概是關於改變和後悔的題材,但具體夢到什麽她都已經忘記了,只記得寒冷從指尖逐漸退卻,周身比光線更加明亮,比太陽更加溫暖。當大腦意識到“我已經恢覆了”的那一刻,她清晰地聽見,從自己小腹的位置,傳來了微小而堅定,別扭卻又欣喜的回應。

“我睡了多久?”

“大概三天吧。”藏馬指了指身後的日歷,他坐在床頭最近的椅子上,慢悠悠地削一個蘋果。“我給你請病假了。”

凜心裏警鈴大作,“有人在來探病的時候見到你嗎?”

藏馬回答,“我很想說沒有,但你覺得這可能嗎?”

“不可能……”他們兩個從她念大學就開始同居了。凜揉了揉太陽穴,她好像看見回去之後來自藤原美奈的狂轟濫炸。

臺詞都能順溜地背出來:“你真的跟董事長訂婚啦”“奇怪啊都沒看過你們講過話”“到底是怎麽和董事長認識的呢”“其實比起淺尾,我更喜歡你這種類型”…………………………跟高中時代有什麽差別啊?

另一人仿佛知道她此時在想什麽:“對了,財務科藤原的女兒,我給她開門的時候,她被拿著的水果籃砸了自己腳。”

“籃子裏有什麽?”

另一人並沒回答,慢條斯理地舉起手裏長長的蘋果皮晃了晃。“……我知道了。”

“我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削幹凈蘋果皮,切瓣後在水果盤裏擺放整齊,他拿起下一個繼續削,“你要聽哪個?”

“壞的。”

“小閻王說,你懷孕了。”

“……我現在也有一個想法,”凜說,“你要聽真的版本還是假的版本?”

“假的。”

棒讀:“哇,好開心,我居然懷孕了耶,構建了自己的家庭,我再也不是一個人了,以後誰再用‘末裔’形容我我就砍掉他的頭。”

“不聽真正那個的選擇果然是正確的。”藏馬象征性地鼓了幾下掌,“不過我知道你不說肯定很難受,所以你真正的想法是什麽?”

“真沒想到,原來小閻王還有當婦產科醫生的經驗。”

兩個人笑了一會兒,凜說,“其實兩個都是真的。”她擡起手,輕輕抵上另一人拿著水果刀的食指,如同在作出一個簡單的約定。“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藏馬的動作頓了頓,他放下水果刀,輕輕地與對方十指相扣。

“我殺了她。”

聯系了幽助之後,他很快從桑原那裏知道了淺尾的事。除了與雪菜的合租房之外,淺尾另外在中心區有一套房子,她每周會回去一次。

房中掛滿了偷拍的青年照片,以及數不清的錄影帶。除了被跟蹤者之外還有四五位,全部都長相俊秀,並且有一定的妖怪特征。但最為矚目的,是擺在客廳中央的幾個冰箱,每一個外殼上都貼著一張照片。照片上妖怪的長相表情衣著都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點是,在黃泉帶來的公文箱中,煙鬼“無法聯系,請幫忙尋找”名單中榜上有名。

藏馬從中找出被跟蹤者的照片,打開之後,看見了蜷縮在冰櫃裏的凜。

“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低聲說,“和以前……都不一樣。”

他們是魔界的極惡之徒,每時每刻都奔跑在不要臉和不要命的光輝大道上。從未想過某天會因為某個人的死患得患失,焦慮不安,即使罪魁禍首已經被塞進自己準備的冰箱,即使對方已經安安穩穩地躺在面前的床鋪上,但只要沒有睜開眼睛,怎樣也無法抹消心中的憤怒與殺意。

“因為你愛我啊。”凜理所當然地說。她拿起一塊蘋果,塞進對方嘴裏。

“我又看見鈴了。”藏馬說,吐字含糊不清。

“有看到前情人的感覺嗎?”

“沒有。”青年笑著說,“因為眼神太熟悉。”

——“陷入愛戀的人的眼睛,是不一樣的。”

——“盡管怎麽遮掩、逃避,它的光線與熱量……只跟著喜歡的人。”

“你還記得南野秀一在學生劇院裏第一次看到雪村凜的時候嗎?我對你有既視感,而你完全不記得我。”

他頓了頓,仿佛森林深處湖水般碧綠的眼眸中浮現出一絲溫柔,“那段時間,你看我時的眼睛,是幾千年來我對你最陌生的時候。”

——“是的……啊,她來了。”

——“怎麽?你認識她?”

——“素昧平生。”

“所以好消息是什麽?”

“你猜猜看。”

“我猜——”凜說,她盡力壓制不自然地向上揚起的嘴角,“老一套。”

“答對了。”藏馬說。

緋紅的薔薇花自他指間生長,花瓣一朵一朵舒展,溫柔地在掌心盛開,心蕊裏躺著一只打開的盒子,深綠絲絨的托部靜靜地卡著一枚戒指,陽光映入多面切割的寶石,剔透而純凈,反射出一片晶瑩。

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對視,這一次並不短暫。

然後,他開始說一些經過一千年才準備就緒的話:

“我們的相遇是為了相愛,並非離別。”

“所以,請你嫁給我吧。”

“凜。”

END

作者有話要說: 全文完

下一章是後(叨)記(逼)

☆、後記

寫這玩意太累了

真的

後記開頭賣慘我也不想的

但是

真的

特別累【。】

大綱是很早就寫好的雪村凜的設定早到小學緋族的設定是在中學第一版是在高考時寫的蝴蝶風暴其實是這文摸魚的產物誰知道也變成了個長篇不管怎樣最後我終於在脫離學生職業徹底爬出二次元坑之前把這文給寫完了

感謝我親愛的基友@寫個蛋

真的

表白

她兩次在我差點把這文寫成BE的時候掰了回來

第一次離BE就差一章了

然後懵逼的我趕緊給她發了文檔

“救命啊!!!!!!!!!!這玩意怎麽能HE!!!!!!!!”

她先看開頭

“咦凜啊你這篇我看過”

我:0口0啊是,我改過好多次……

【以前的版本根本不能看,就連表情包都不僅變得謙虛了起來。】

然後

善良的她看完之後



“這節奏根本愛不在一塊啊……………………”

我:0口0

我:0口0……

我:T口T!!!!!!!

她當然不知道電腦那邊的我已經淚灑長江珠江黃浦江黑龍江灑遍四海八荒

“太現實了我們”

“我想想有沒有好出口”

於是在我們兩個齊心協力的掰扯下

我又多寫了十多章

……

…………

………………

然後在四十七章的時候【四十七,這個詛咒一樣的數字!我等等還得再把這章改一遍】

再次精崩

“怎麽會寫成這樣呢感覺接不下去了”

她:“打起來就好了”

我:“又要寫打架??????”

這裏必須說明的是

我是個很不擅長寫戰鬥場面卻又不知道為啥總在寫戰鬥場面

很不擅長寫人物描寫景色描寫所以如果全文搜索一下會發現很多覆制粘貼

總之

很廢

的人【。】

我:

“我原本的設定是啥我忘了”

“現在大概想的是”

“藏馬滅了凜全族”

“凜殺了藏馬全團”

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兩個人真合【】”

我:“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因為我哭著說不想寫打架

所以

你們看到的四十七章就是現在的四十七章

大概是因為全文跨度很大的原因

覺得自己沒辦法像以前那樣中二了,那種我被全世界拋棄了我要炸掉全世界的憤怒和絕望已經很難感覺到了,結尾變得很光明很天天向上,從全文來看凜作為緋美凜胡作非為的比例有點小了,原本打算以番外的形式寫出來的

但是後面發現很難寫出,一是因為心境變化,二是因為…………………我懶【。】

關於戀愛部分

我倆的感覺是

後面少女漫感很重【……】好像能看到閃閃發亮的網點【……………………】

我個人感覺是

有很多經典橋段233333333333333

因為寫的時候看了十多部少女漫【。】

總之

能寫成這樣對我自己來說是一種進步?我是那種很不擅長寫戀愛的人

最後

“相遇是為了相愛而並非離別”——《HAPPEN ENDING》(“究竟相遇是為了相愛還是相遇是為了離別”)

很久沒在文裏加歌詞了

然而

我還是那個中二的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實說

寫文真TM有意思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個朋友一起寫文真是感覺很開心

哦還有

簽約了認真寫文的太太們都超厲害的!表白!

謝謝看到這裏的你們

麽麽噠

2017.3.26

作者有話要說: 也謝謝我自己吧你努力了做的很好了【要是能好好學習不要總摸魚就更好了】

☆、番外

番外

【Wordkill】

“在等待騎士的時間裏,現在,我們來跳舞吧。”

他驚恐地看著面前的怪物。怪物有張漂亮的皮。漆黑的長發,雪白的皮膚,嘴唇像櫻桃一樣鮮紅又嬌嫩。從小腿到腳尖的線條繃直,像雪塊那樣潔白精致的拇趾踩在鮮血上,旋轉——噗通!他的骨骼掉了下來,擦過怪物血霧浮動般的裙角,融化了。

騎士出現了。銀白的,閃耀的騎士。從瞳孔到唇角都泛著冷冽而嚴酷的光。像惡魔從天堂偷走的禁果,每一個齒輪,每一個原件都定格在完美的部分。沒有馬匹,沒有盔甲,沒有尖刀,因為那光,已經讓這些都形同虛設了。

怪物哼著奇怪的歌,試圖伸手握住騎士的手,騎士偏了偏身體讓開。

他們面對著面。

“你希望我的內核碎裂嗎,就像胸腔裏縫著釘子那樣?”怪物問道。

騎士回答:“不,我不希望那樣。那將是一個釘子也無法填補的空洞。”

“你希望我的靈魂被撕爛嗎,就像雙腳踩在玻璃碎片上那樣?”怪物問道。

騎士回答:“不,我不希望那樣。那將是令你無法留下雙腿的荊棘刀叢。”

“你希望我永遠被困在黑暗中嗎,就像你所希望的那樣?”怪物問道。

騎士回答:“不不不,你魂飛魄散好了。”

“你說的話就像尖刀。”怪物嚎啕大哭,順手給對方捅了一刀。

銀白騎士的外殼破碎了,露出裏面無色透明的盜賊。盜賊拾起其中一塊碎片作為自己的面具,迅速地披著逃走,卻被路過的獵人宰殺。

怪物沒有看到這一切,因為怪物的眼睛像潮汐時盛滿了海水的港灣。除了鮮紅的淚水,再也沒法看到其他東西了。

目睹了所有的他,被那血紅的波濤波及,陷入沈眠。

時過境遷。

再次醒來,他已經不是他自己了。他的身上,只剩下連拇指都沒有的大小,就像在游泳池裏的一勺子水。那麽小的一個部分,粘在最不起眼的飛蟲翅膀上,穿梭過那道亙古存在的結界,落在一個從未去過的地方。

空氣為何會那樣新鮮?大地為何會那樣寬曠?他蘇醒了,覺悟了,他肆意生長,他感激上天,他對周圍的一切露出看似在哭其實在笑的表情,他試圖伸長手臂留下周圍的一切,等等,那只是想和大家成為好朋友而已!

“不!火村!救救我!”

劈裏啪啦——

一陣青中帶紫的大火燒過,熊熊燃燒的烈焰裏,只留下一棵燒成焦炭的人臉草。

……

“什麽玩意?”桑原抽搐地挪回了目光。早知道就不要去看牡丹在看什麽了。啊!他寶貴的眼睛!

“幽助最近寫的兒童童話。”靈界指路人放下稿紙,感動地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寫的真好,原來‘他’就是人臉草啊,多麽悲劇的結尾,我都看哭了!”

“……寫給魔界的兒童嗎?”

“你怎麽知道?”牡丹大驚,“他明明還沒投稿。”

“你倒是告訴我,除了妖怪的小孩之外,還有哪個世界的兒童會看這麽奇怪的童話!”桑原嘴角抽搐,“話說這原型是哪兩個人也太容易看出來了吧!”

“這有什麽難的,只要把紅色改成黑色,銀白改成黃金,誰看的出誰是誰啊,就像雪村改成火村那樣。”牡丹不以為意。

桑原認同地點頭:“說的也是,這篇小說本來就寫不好嘛。”

【後來?】

剛出生的那幾年,一郎總是在思考一個問題。

他,到底為什麽要叫一郎?

母親是這樣說的:“為了祭奠你早年去世的祖父,親生的那個。”

既然是祖父,那名字土氣也沒有辦法了。盡管在族譜上沒有一個叫“次郎”的人,證明祖父的父母也是靈光一現隨便給他起的名字,而不是為了之後再生多幾個什麽的。

“小朋友就是會糾結這些,畢竟你們的人生暫時除了名字也沒其他可煩惱的地方。”穿著白大褂的女人說,“別擔心,等你多活幾年,你的人生裏還會增添上更嚴重的事情,例如作業沒寫完,例如社團運動坐冷板凳,例如偏差值只有25,例如別說互相喜歡了連單相思的女孩都找不到——名字土氣什麽的,先解決完這些再說吧。”

“餵!”一郎受不了了,“哪有這樣勸解孩子的母親!”

“這些是事實啊。”

“……”總是對孩子說實話的母親太過分了!一郎哭著跑出門:“我去找修羅哥哥玩了!晚飯我不在家裏吃!我要離家出走!”

路過的父親溫柔地叮囑:“小心點,別被他玩死。”

“……”雖然語氣很溫柔但內容現實的父親也很過分!一郎跑得更快了。

在幽助姨父的拉面店裏打工的修羅哥哥是個初中生,平時住在幽助姨父的拉面店裏,雖然明年就要升高等部,但因為成績不好,他要再留級一年。父親曾說,以修羅哥哥的水平,大概一郎上大學了,這家夥還在念初中二年級。

“會念一輩子的初中二年級呢,修羅。”說著這樣的話的父親,無論眼神,表情還是語氣,都是教科書級別的王子系溫柔。

盡管如此,修羅哥哥並不在意,他總說自己就要離開——等贏過幽助姨父之後。聽見這話後,母親罕見地,非常溫柔地對他說了一句話:“你是打算在這裏住一輩子嗎?”

聽父親說,修羅哥哥的父親是和他,母親,姨父都很熟的黃泉叔叔。原本兩人是一起去很遙遠的地方旅行,但在半路上,因為修羅哥哥太弱,打架總是輸,所以就被拋下了。

一郎覺得這簡直不可思議,修羅哥哥脾氣和嘴巴都很差,雖然臉長得好但是總腫(被幽助姨父揍的),他除了打架厲害也沒有其它優點了啊!但居然這也被嫌棄——唉,初中生啊,活著可真不容易。

根本不會打架的自己還是不要升初中好了,直接從小學跳級,念大學算了,反正螢子姨媽總誇他聰明——

然而,俗話說,常在河邊走,怎能不濕鞋。

在不慎卷入修羅和他不知從哪惹到的妖怪幫派火拼的第二天,七歲的南野一郎小朋友,對著鏡子裏的自己懵逼了。

銀白長發,血紅眼瞳,微尖的下頷,宛若好女的精致容貌,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尖尖耳朵和毛絨絨的大尾巴……

“我到底是人還是妖怪?!”

“誰知道啊,這個問題你爸媽自己都沒搞清楚。”幽助姨父如是說。

【到底是什麽】

“我有一個疑問。第三十九章掉進被封禁的學校室外游泳池時,水底纏住腳腕,差點讓我溺死的,到底是什麽?”

“咳,初稿有兩個設定。我個人比較傾向第一種:游泳池底下的是BUG,作者說,‘腦子秀逗忘記了,對不起(士下座)’”

“說真的全文出現的BUG不會太多了嗎。第二種是什麽?”

“第二種不重要。”

“其實,第二種才是正解吧?”

“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想法呢,雪村同學?”

“別扯開話題。把你手上的初稿給我——”

“等等,凜,我現在就給你。”

“想得美,我才不會給你刪除的機會。……‘游泳池底下的是活過來的植物。藏馬在盟王學園裏各個角落都種下了受到自己操縱的魔界植物,當時他以為自己家被暗撫侵入,循著空間變化的軌跡,找到了泳池,在試圖用植物溺死暗撫時發現不是妖怪是凜,於是就松開啦(心)’。”

“……”

“…………”

“………………”

【同學會】

凜低頭看了眼手表。然後,不得不承認,時間太晚了。

因為加班的緣故,就算急匆匆地趕往目的地,大概也只能跟上續攤。但是續攤的地點並未作為公共郵件群發。

最大的可能是錯過。這個結論出現在腦海的一瞬間,她奇異地松了口氣。

提早回去好了。中途去一趟幽助開的拉面店,把跟著黃泉兒子玩瘋了的自家崽給拐回來——凜一邊思考一邊往前走。

她不得不承認,當那張縮小版南野秀一的臉露出“自習課偷看少年JUMP結果扭頭發現班主任從後門門縫裏盯著自己”的表情,實在挺有成就感。

微微偏了偏身體以避開迎面而來的人,對方卻一頓,然後一揚脖子。

“嘔——”

吐了個天翻地覆的女人在便利店外的臺階上坐下。妝掉得七七八八,面色蒼白,看起來很憔悴,眼睛卻很明亮。凜遞給她解酒藥,她含糊地說了聲謝謝。

“小學同學會,多喝了一點。”

“一個人當心點,不要亂來。”凜說。

“以前當然不會這樣。”女人笑了。她靜靜地看了一會霓虹燈,然後說,“但是今天……今天有特別開心的事情。”

“有人向我求婚了。是小學同學。”

凜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恭喜。”她低聲說,“他應該暗戀了你很多年。”

“是的,你怎麽知道?”女人笑得很開心。“從小學起他就一直追我,但那時我嫌他煩,又不夠帥氣。小時候的我總覺得自己是個特別的人,但是現在回想,覺得自己也很普通嘛,也不見喜歡外星人啊,鬼啊,妖怪啊什麽的……”

“最後他喜歡了你二十年,”凜說,“沒有什麽比這份感情更帥氣的了。”

“恭喜你。”她又說了一遍。

“謝謝。”

手機震動。女人接了個電話。然後再擡起頭來時雙頰染上了紅暈,“他問我現在在哪裏。真是個白癡,一直被別人拉著,連我掉隊都沒有發現。我現在得走了……對了,你是在等人嗎?”

“是的。”凜看著她的臉,長大後的面容不覆幼年的粉雕玉琢,但依舊是那麽漂亮啊,我最初的朋友。“已經等到了。”

“我先走了,再見。”

“再見,麻彌。”

唉?她剛剛有說名字嗎?喜多川麻彌疑惑地轉過頭,便利店外的臺階上,已經是空無一人。

聽錯了吧。她搖了搖頭。繼續手機裏的通話:“不用來接,有人給了我解酒藥,我現在好多了。你再說一遍,續攤是在哪兒?”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啊。”

便利店裏,凜無語地蹲在貨架與貨架之間的地板上,在她面前,同樣蹲著的人正認真挑選商品:“你說,豆沙面包好,還是咖喱面包比較好?”

“都不好,我喜歡可頌面包。”凜威脅他,“給我一個突然把我拖進便利店的理由,不然就剝奪你進家門的權利。”

“法律有夫妻同居義務。”

“那就剝奪你進主臥的權利。”凜說,“今晚睡沙發。”

“事態發展嚴重至斯,看來除了坦白從寬我沒其他路可走。”藏馬探過頭,舌尖靈巧地滑過齒畔,報覆性地咬了一下她的上唇。“我吃醋了。就是這樣。”

“等等,這明顯不對吧,麻彌當年暗戀的是你啊。”

“但是她忘記了,我沒當真,”藏馬保持著微笑的表情,卻發出了一個標準的冷哼,“只有你為了這場三角關系專門來參加一場同學會。”

“什麽時候有過三角關系啊!還有我幾千年才有的第一個女性朋友就算人家不記得我了我懷念一下她不行嗎!”

“不——行。”

“按照你這麽說我應該手刃黃泉和飛影。啊,還有海藤……”

櫃臺之後,看著閉路電視屏幕的店員十分心累。我說你們要在貨架後蹲到什麽時候?沒聽說過便利店的秀恩愛禁止法則嗎???

【END】

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真·完結

驚不驚喜!刺不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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