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蔚然，那個...”冷雅從浴室探出頭，一陣水霧也彌散開來。

“浴巾用我的可以嗎？我下樓給你拿洗漱。”

“嗯...謝謝。”冷雅接了浴巾，上面帶著和她剛剛用過的沐浴露一樣的味道。

她裹著浴巾，呆呆的站在落地鏡前。

脖子上有一個清晰的紅痕，昭示著所有權的歸屬。

以前從未想過的事情，悄無聲息的把她改變了。

她轉了一圈，想看看自己有什麽不同。

頭發罩著一層水汽，皮膚因為剛出浴泛著點粉紅，一如既往。可就是有什麽東西把她塞的滿滿的。她會忍不住去想蔚蔚然，全身全心...

“小雅。”

冷雅嚇了一跳，“蔚...蔚然...”

蔚蔚然把衣物遞過去。冷雅轉了身，輕輕解下浴巾。

“哪兒都看過了，還害羞？”蔚蔚然從後抱住冷雅，下巴嗑在她肩上，那個一直屬於她的熟悉的位置上。

冷雅一巴掌拍在她手上，趕緊套上衣服，“快去洗澡。”

蔚蔚然帶著一身熱氣，拿毛巾胡亂擦了擦頭發，又飛速吹得半幹，摟著冷雅往床上走。

上個樓梯的功夫，也讓冷雅先上，自己在身後托著她的屁股，美其名曰“怕你摔”。

冷雅又好氣又好笑。

寢室的床容下蔚蔚然一個“女巨人”已經有些難度，這時候再加上冷雅，怎麽都覺得有些擁擠。

兩人面對面側臥著，最大程度的節省空間。

微弱的暖黃色燈光下，冷雅把蔚蔚然看的格外清晰。她燦若繁星的眸子裏，閃動著一種很熾熱的情緒。

“蔚蔚然。”

“我在。”

“為什麽？”

蔚蔚然不答，牽起冷雅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我不知羞恥嗎？冷雅在心裏問自己。“我覺得很奇怪。我什麽都沒有和羅浩做過，可這些好像天生就會...我什麽都沒表現出來，可他一下就明白我心裏有了別人。他當時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你不知道我有多...”不知道該怎樣形容這種情緒，醍醐灌頂，緊張害怕，驚喜失望...

“他不值得，小雅。他只是在用他自己的世界觀衡量這個世界上的別人罷了。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你值得最單純，最美好的感情。”蔚蔚然勾著她的手指。

“我沒有做錯什麽嗎？”

“你沒有。”

“可我為什麽總是一個人？”

“你現在有我。”

冷雅的嘴唇輕輕顫了顫，鼻尖也一陣陣發酸。她想，我遇見了，這一切都值得。

“小雅，你睡了嗎？”

“唔，還沒有。”一片黑暗中，冷雅朝蔚蔚然靠近了些。

“在想什麽？”

“在想...我以前的朋友。”

“...男的女的？”

“女的。也不能完全算是朋友吧。”

“哼...”

“你吃醋？”冷雅掐了蔚蔚然的腰，她癢的扭來扭去。

“別鬧。”下一瞬，蔚蔚然抓住了冷雅的手，無比精準的堵住了她的唇。把她仔仔細細的品嘗一番後，她才道，“女的也不行。”

“啊...蔚蔚然你好過分哦。”

“就不行。”蔚蔚然一把捏住冷雅的臉，壓著嗓子威脅道，“聽到沒有。”

“聽到啦。”冷雅知道她在開玩笑。“我初中的時候有個朋友，是我的同桌，當時我們關系可好了，做什麽都黏在一起。”就感覺到蔚蔚然又捏她的臉，想了想，隨她捏吧。

“後來，她越來越喜歡追韓星，超級癡迷，整天不學習，想方設法籌錢去買周邊。後來有一次，她在教室裏翻別人的錢包，被我看見了。她求我不要告訴別人，還向我借錢。”

“你借給她了嗎？”

“借了。錢不多，我沒讓她還。從那之後，我好像，再也沒有和誰很親密過。因為越親密，會越失望。”

“很多人，走著走著就散了。這不是我們能夠控制的。”

“但是你能保證你永遠不會變嗎？”

“...我不能。”蔚蔚然咬著冷雅的指尖，“但我會盡量做到。”

“做到什麽？”

“你說呢？”蔚蔚然把冷雅摟進懷裏，“不許想了，快點睡。”

“你這樣抱著我，我怎麽可能睡得著？？”冷雅悶在蔚蔚然胸前，腰上橫著蔚蔚然的大長腿，惡狠狠道。

“可以的嘛...嗚嗚嗚，這麽早就開始嫌棄我了，你好過分哦...”

“...”到底是誰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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