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事情出現了。我從來不能在哥哥夢裏見到他。也從來不能出現在他夢裏。

我本來以為，我們有緣。我有時，也不由懷疑起來。尤其是，看到那麽多形形色色的故事，纏綿曲折的愛情，繪聲繪色的武俠。哥哥，就沒有想起過我嗎？哥哥，就不孤單，不想有一個人陪伴嗎？只要有一點點，就能夠想到我。……依然沒有。怎麽回事？

偶然有一次，我發現，哥哥迎面走過去，他的同學竟然看不到他。不是故意無視，而是真的沒有見到哥哥。這是怎麽回事？！

小小喜歡夜晚。他漸漸不看天，不看白天。總是夜裏出去游蕩。尤其是日落。雖然，夜晚不見得舒服，卻不再痛苦。煩躁。他太痛苦了。

這樣，他就晚上出去。

哥哥，你就不想想麽？幾次，弟弟想問。又一想，算了。哥哥已經在游戲。沈迷在聲色歌舞的舞會裏了。他能游戲能玩能開心就好。

這個游戲叫做3D。人物可以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選擇各式各樣的發型。交往談話。像極了從前的三四十歲正常成年人社交圈。而我，也是那時開始，厭煩了社交。淡出了俗世。

哥哥玩的心不在焉。選了一套配合社交的衣服。游戲著。有人向哥哥求婚了，太棒了。額，他離婚了。額，哥哥又被虐了。額，哥哥發呆，系統居然自然讓哥哥紅了眼圈，又TM和他小時候一樣了。怎麽我不想氣，不想哭啊，讓紅眼圈啊。系統到底怎麽回事？哥哥心裏念叨。難不成等著系統發老婆也無望了。

還是，混罷。

然後，聊天，多了起來。

原來，我和人說話是這樣的。人雲亦雲，枯燥乏味，隨波逐流，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說到自己都習慣了，一面鄙視一面適應。消磨日夜。

我早看乏了。飄在哥哥身側，看他隔壁打游戲。

哥哥忽然點了別的頁面。接下來真是各種有趣哈。我就不說了。

於是，怎麽把哥哥拖出來，成為了我的心思。

我開始搞怪，制造混亂。讓哥哥覺得什麽都沒意思，游戲也沒意思。他本來也不愛玩。我就不說了哈。我把他拽去寫作。裝模做樣影響他寫的不錯，很好玩啊。哥哥就繼續寫。我就繼續裝。想不到一下寫了20W字。完啦。

哥哥不得不轉學了。對我們來說是這樣，堆積太多，不清理不行的。

轉學也罷了，轉去了個道士學院。這下更亂了，三界作戰的節奏。那裏是我這個晚輩能夠應付的？還不說他高二孤單到腦殘去寫天使。這個我到沒看。那時我滿腦子想著怎麽投胎到肚子裏去。去道士學院哥哥不是作死麽。果然，他又不想去。

果然，去了他想跳樓。我連忙跑去嚇唬他。跳樓疼。果然，他不跳了。果然，他隔壁系的跳下去了……我……

到了道士學院，哥哥繼續他的武俠玄幻與愛情。我的見識也與日俱增。不僅知道了，人，靈，三界，可以修行。還知道，哥哥找不到嫂子，可以嫁給我。慢慢的，我冷靜下來。發現了自己的判斷。哥哥不是人。

我回憶：

他看到過魔鬼的臉。他自己說。接著看到過狐貍精的臉。接著，看到過一群神仙遠遠的。接著看到過仙女。可是不喜歡。接著，看到了許多……多到他說不清我說不得。

現實，夢境……

太吵了。我果然是失敗的。又失敗了。我用盡了力量，方法，辦法。還是不能夠把哥哥拉出來。

昨晚，我聽到哥哥說，他是個俗人。

前天，哥哥說，他在俗世，替我擋一擋。讓我好好修行。

可是，我們還是被卷入了漩渦。哥哥避不開仙修，我脫不了俗世。

不僅如此。我的力量被哥哥禁錮局限了耶！這個感覺不好。

我又一次冒了一個風險，把哥哥拉到了文字世界裏。也許，只有在這裏，我們才能夠切磋了。

長話短說。哥哥，你又……

長話短說罷，其實，我想說的是，言歸正傳，然而，我亦不想說。

然而，我也不是特別想說。

然而。

哥哥卡住了我。謝謝哥哥。

小小不是人類，的一些特征已在長大的階段，便階段性出現。

他不得刻意去想。

因為隸屬三界以及涉及未來過往範疇。

而本體來說。弟弟萌動的希望，怪異。小小比較麻木。小小自從，出現過與人對話相同場景重覆。以及夢境重疊。到長大，他自在了。就陷在孤獨裏。

所以，哥哥從來就不知道，沒辦法讓所有人都滿意。這也是我不知道的。

不俗一點說，我發現哥哥不是人的時刻，便下了一個決心。哥哥是要被捉得。只是被誰捉的問題。那不如被我捉。哥哥，是鬼。而且，是一個心地善良的鬼。這樣說，好像有點過分。怎麽說，哥哥有點無善無惡。弟弟好捉急……

——可是捉住了，我才發現，哥哥才是……我不能說。

我決定捉住哥哥。可是，我晚了一步。哥哥已經去了修士學院。身份被發現。在我決定去捉哥哥時，已有人先下手了。

我知道了哥哥被卡了。

意外發現，哥哥的夢境。已被進入。哥哥是否被解體修煉我不知道。哥哥的分靈是否已石化。但那一劍，我看到了。那石化是否是哥哥我不知曉。只是劍過石開，卻是了。哥哥沒有魂飛魄散。是我救的哥哥。他不知道。他們說，我借別人救了哥哥。我不知道。

我一心修行了。

哥哥卻是在鬼界輪轉。沒有出去的意思。

弟弟好捉急。又不得與他說。

我還有好多話想說。然而哥哥認為，這不符合故事設定。我離開一會回來，發現，我還沒有看到情節。

讀者？我聽到有人說，讀者看到這裏已不耐煩了。

哥哥可以不寫。寫的話，這個故事還是滿長的。他們又在索取。其實，鬼界，真要去過，便知道，那裏沒有什麽的。

哥哥不僅夢境被卡，且，不斷有修行人被卡住。哥哥不知道，負責開關的我，卻知曉。然而，這和我有什麽太大關系。哥哥說俗世。我則修行。

修得多久自然能夠修行。只是，俗世，有那麽留戀？哥哥為什麽，不和我回到從前的日子？

從前，我也不大去想。

小小再想起有個弟弟，已快混成人渣了。不是快成人了。

小小參加了一次法會，那時，他無所事事，偶然，被前輩喚去，據說可以超度親人。小小僅存無有的腦容量，搜尋了幾分鐘，想到，他還有個弟弟。名字也沒有的。小小當時心比較清靜。無欲無求的意思。過了一會，想到兩個字：芝靈。

這個名字好嗎？小小怔了下。便想，不然叫什麽？提筆寫下關芝靈。果然，寫下以後，小小小走了。幾度想起，被附加的喜悅燒腦。

也便是芝靈了。反正，俗世，是沒一會兒好受的。早點明白早點好。

——

又過了幾年，一朵曬幹的蘑菇一樣的東西開始戳小小。他早忘了那是什麽東西。

又過了幾年，一個靈芝如意的圖案牽引小小看。小小又十分木然。

小小疑惑，弟弟不喜歡這個名字？

那個似有若無的緣分又告知他，弟弟喜歡。兩個像在捉迷藏。

弟弟喜歡捉迷藏。不僅如此，心也比小小細。

小小想，弟弟若是能生下來就好了。也就不孤單了。弟弟就戳小小，無厘頭。

弟弟想看小說，拉著小小去看玄幻。可是小小自從看了幾本，就不怎麽看了。弟弟亦還記得那部惡魔狂想曲之明日驕陽呢。

弟弟還記得不少小說。無論，世事怎麽摻雜。弟弟記得和小小一起看過故事。小小寫到這裏，一絲欣慰。自己在俗世，弟弟可以去修行了。

哥哥說：這是規矩。失敗了。便失去了他所管轄的權利，一切權力。他有生之年，不會答應。然而，又關他什麽事。

哥哥說：所以，這是一個故事。

弟弟還想說，哥哥，哥哥以後的子女。是哥哥的。想不到，哥哥的子女亦是鬼。且，不僅如此，哥哥的先天，竟然也已快被家族乃至更高層不容了。

弟弟還想說，他糾結著，是繼承哥哥，還是欺負哥哥。才能夠兩全這世間。找回，要回哥哥。

然而最後，那一刻，他亦沒了那機會。不能得知了。看天亦不知。他被害了。後來，便陪著哥哥。直到被超度。

不想，還是，又被問及。竟然要問及修行。哥哥說，去看小說。弟弟才放心下來。

弟弟不想說。又從寫的意思，亦沒有。

弟弟想，他已欺負不了哥哥了。弟弟好捉急。

俗世人不能隨意脫體化形。一來，沒有去修行。二來，累世所做。是否有此所得。

若俗世人這樣去用，是為亂世亂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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