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七章 誰是誰的全部

關燈
白風牽著兩小只過來,分開月餘,大寶小寶乍見阿父阿爹,小胖腿跺跺跺一步三搖晃,連蹦帶跳奔,寧渺連忙蹲下身子,張開雙臂,“慢點,小玨,小悅,小心摔著。”

隨著哥倆撲進阿爹的懷抱,寧渺眼圈一下紅了,走之前兩小只還不會走路,如今回來都能滿地跑了。

錯過了大寶小寶學步的重要階段,初為人父的小族巫半是遺憾半是難過,緊緊摟住大寶和小寶,仿佛想一下子把錯過的全補回來。

“寧。”白翼幹脆把一大兩小抱進懷中,小心翼翼放到獸皮床上,“餓了嗎?大寶小寶,想吃什麽?烤肉?肥滋滋的烤肉?”

兩小只立即四眼放光,五個月不到,白鈺已有九十公分高,弟弟白悅稍微矮一點,八十五公分左右,獸人的發育速度之快超乎地球人寧渺的想象,而且他敢打賭自己離開這段時間,寶寶們跟白風學“壞”了,從營養豐富的肉粥菜粥轉入烤肉陣營,義無反顧,樂不思蜀。

罷了罷了,阿翼臉上的笑容閃瞎人眼,二貨屁顛屁顛跑去生火取肉,專挑獵物脖子上的肥肉,一邊解凍一邊準備調料。

這一幕讓小族巫有點窩心,曾經幻想過的美好生活,大概便是現下的樣子,有溫柔美麗的妻子,可愛健康的孩子,雖然妻子和想象中有點出入,不過也是某種意義的“美麗”,這波不虧。

白風微笑著拒絕了族巫大人留下來吃飯的邀請,將近成年的翼虎少年懵懵懂懂,直覺翼哥哥一家四口需要獨處時光,少年離開時貼心地帶上門,心裏漲得滿滿的,對未來的期待從未如此清晰,以後,我也會碰到一個像寧哥哥那樣的小雌性嗎?

白翼燒好水,搬來浴缸,伺候自家小雌性和兩熊孩子洗浴。

雪月天,熱水浸過鎖骨,一點點略燙,寧渺舒服得眉開眼笑,兩小只光溜溜來回劃水,小短胳膊小短腿一會上一會下,精力旺盛玩鬧沒個消停,雄性小獸人有極好的耐寒力,不用擔心著涼感冒。

獸人溫暖有力的大手在背後摩挲,寧渺樂得受用,閉著眼哼哼唧唧。

小獸人聽到阿爹的聲音,停下玩水的動作,兩小只頭並頭,齊刷刷看向阿爹紅紅的嘴唇。

寧渺感到鬧騰的兩小只安靜下來,微微睜開眼睛,正好瞧見兩張黑人寶寶問號臉,一對琉璃色桃花眼,一對淺藍色丹鳳眼,一顆粟棕卷毛腦袋,一顆金發腦袋,小族巫只覺周遭化作黑白默片,唯餘自家的大寶和小寶,萌出一臉血。

伸手將兩個小毛頭攬到胸前,一個腦門上吧唧一口,小族巫有些長遠的憂傷,“唉,阿翼,你說俺們家小鈺和小悅這麽可愛這麽好看,成年後不知要迷倒多少小雌性呢。”

白翼替小族巫清洗頭發,愛極柔順的三千青絲,手指在發間穿插,語氣難得嚴肅,“寧,大寶小寶是雄性,雄性要一生對伴侶負責的,迷倒一個就夠了。”

寧渺輕笑出聲,好吧,獸人的三觀挺正的,沒必要講異性學。

“嗯,好好好,那就迷倒一個吧。”小族巫蹭蹭兩小只嫩滑的臉蛋,順便香幾口,“泡太緊皮膚會起皺皺哦,大寶小寶,乖,我們起來穿衣服。”

白翼展開之前準備的軟布,裹完大的裹小的,挨個擦幹藏進被窩,獸人伸出長指點點自家小雌性的鼻頭,“寧,我去烤肉,你呢,嗯,面條,好不好?”

小族言笑晏晏,“好。”

……

赤月城小祭祀房內。

青渺圍著棺材已經轉了十圈。

凰族王子的臉一圈比一圈黑,明明在暴怒的邊緣,偏還忍得住。

聞歌、水鏡見狀,大爆手速,共同完成覆雜的雙重隔空術,效率之高前所未有,陣術既成,二人對視一眼,多年默契,雙雙擡腿走人。

青渺的註意力魔怔般始終聚焦在棺材上,摸摸,碰碰,叩叩,敲敲,口中偶爾喃喃自語。

烏莫臣眼裏,阿渺今日穿著上回自己送來的服飾,純白外袍鑲了一領紅色皮草,衣擺處有金線繡的水紋,阿渺的及腰長發如墨披散,挺翹的臀部因為主人彎腰的動作顯露出圓潤完美的形狀。

烏莫臣眸色暗沈。

與阿渺歡好的一百年間,彼時年少輕狂,不知疲倦的索取,白衣祭祀的住處鮮少有人,常常性子上來,庭院,走廊,廚房,臥室,會客室,書房,案幾,窗臺邊,浴池裏,甚至祭祀臺,把人壓倒便開動,阿渺年長,每每放任小情兒,乖乖承受著羞恥到皮膚快要燒起來的姿勢和力度。

塵封的記憶潮水般湧進腦海,烏莫臣眸光愈暗,喉節滑動,那些肆意妄為的日子,逼迫年長愛人哭泣求饒時,阿渺比平常感性喑啞的聲音,還有溫暖緊致的包圍,全都清晰無比。

曾經,我擁有這個人的全部。

曾經,我失去了這個人。

我才知道,不是我擁有了阿渺的全部,阿渺才是我的全部。

烏莫臣身形微晃,現在的赤月城小祭祀,一心一意研究棺材裏冰封的紫凰,阿渺,你還是我的全部嗎?

取出金針紮進指腹,血珠冒出。

青渺終於丟開手頭的棺材,轉身看向靜靜佇立身後的凰族小四殿下,第二次蛻皮後,很多次青渺不敢和烏莫臣獨處,因為身體誠實地記住了伺主血液的鮮美味道。

熟悉的香甜氣味誘發靈種的本能,青渺目露迷離,很快狠狠別開視線,“莫兒,你出去。”

烏莫臣置若罔聞,反倒欺身上前,青渺驚慌失措,一步步退後,退到墻壁,退無可退,只得擡起頭,眼裏有隱忍的痛,“莫兒,求你,出去。”

把人抵在自己和墻壁之間,風沙城主染血的手指撫上青渺柔軟的下唇,紅眸熾烈,“阿渺,我想親你,可以嗎?”

即使五百年前情意濃稠之時,血氣方剛的雄性獸人亦從未這般溫柔的問過,青渺一時楞住,不敢相信俊美無儔的小莫兒,近乎祈求的開口。

烏莫臣握緊拳,又問了一次,“可以嗎?阿渺。”

一手養大的小人兒睜大眼睛,青黑色瞳仁像洗過的夜空般澄澈幹凈,小人兒長睫低垂,幾不可見的點點頭。

泰山崩於前不動聲色的風沙城主,渾身大大一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