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賣野菜的攤子，寧渺發現了大蒜，攤主是一名曷族雌性，寧渺走過去裝著不經意拿起大蒜旁邊的幾樣野菜看看聞聞，“野菜，怎麽換？”

曷族雌性的眼光瞟向寧渺身後的蛇人，明顯有些畏懼，“換，換鹽粉。”

潛的蛇瞳一瞇，曷族雌性立即改口，“獸皮，肉幹也行。”

幸虧曷族人是連著蒜頭一起拔出來賣，否則單看上面的蒜苗十有八九認不出來，聞一聞，掐一小塊生蒜嘗嘗，沒錯，就是這個味。

寧渺裝作難受的樣子呸呸往外吐，“這菜叫啥名，好難吃。”

曷族雌性眼神閃爍，略微低下頭，“白生，煮熟了能吃。”

“哦，你那還有嗎？”寧渺故意高聲道，“以後族裏誰膽敢偷懶犯事，我便罰他吃一堆白生。”

旁邊的幾個攤主笑得前仰後合。

“曷族的林阿爹，獸奴都不肯吃的東西，你到好意思擺來賣。”

“翼炎小族巫，快別聽那曷族的胡謅，我這有風沙城頂好的水瓜，一斤肉幹換五個！”

曷族雌性尷尬笑笑，心知這買賣多半黃了。

寧渺賭氣道，“我偏換，林阿爹，還有多少，我全換，換鹽粉給你。”

“啊。”曷族雌性從攤位下搬出一大堆白生和其它野菜，“半斤鹽粉，所有的都歸你。”

“成交。”寧渺拿出鹽粉袋子，交給毒娃，憑手感稱出半斤這本事，還是讓妖怪們來吧。

冤大頭出現，城南平民集市眾攤主興奮不已。

“翼炎族巫，水瓜換嗎？出血大甩賣，一斤鹽粉五百個，包送上門。”

“行，換！”

“小族巫大人，灰灰草，一兩鹽粉你全拿走！”

“好。”

“美麗善良的族巫大人，粗布要嗎？”

“要，怎麽換，你說。”

……

雌性逛街，雄性拎包，世人一向畏懼的蛇人族戰士，左手一堆，右手一捆，後背脖子頭頂，但凡能掛住東西的地，全不放過。

花錢如流水，十斤鹽粉瞬間告罄。

潛與毒娃對視一眼：雌性太可怕。

冤大頭寧渺忍住內心狂喜，“走累了，腿疼，回去吧。”

“誒，翼炎族巫，水瓜還要不？”

“白送就要。”

“……”

四人外打道回府，一進樂陶居大門，先讓潛送維雅回房休息，等樹蜥族首領離開，寧渺一改疲態，蹦蹦跳跳指揮毒娃把各色物品放到自己房間。

野菜堆滿桌，寧渺樂滋滋分出大蒜，生者辛熱，熟者甘溫，除寒濕，暖腸胃，治暴瀉腹痛，辟穢解毒，好東西啊。

炒菜燉肉煮火鍋加一點，尤其是做魚湯，一把蒜苗，別具風味。

“寧大人，寧大人。”熊二人未至，聲先到，莽莽撞撞推開門，見到寧渺埋首野菜堆，竟忘了自己打算報告的重要事情，“寧大人，今天晚上吃野菜嗎？”

“吃吃吃，你那熊腦袋裏盡裝著吃。”小腳拉開熊二，兩步竄到寧渺面前，“紅紅，把門關上。”

寧渺往三人身後望望，沒發現白風和小黑。

小腳註意到族巫大人的目光，挪個凳子坐下，“兩小子去翼族長那邊了。”

寧渺問：“怎麽樣？情況如何？”

小腳回頭確認紅紅在門邊守著，這才壓低聲音凝聲說道，“寧大人，風沙城，烏諾城，巨龍城，三城一共推薦了五十多個部族，趕到城主府覆核資格的，現在有四十九個部族，風沙城這邊，羽族分支烏蒙只推薦了我們。”

“烏蒙敢賭，我們自然也敢。”寧渺用手指卷起一片蒜葉，“都見到哪些，試探過幾個？”

“風沙城，大英族呼聲最高，他們有四名靈感境戰士，去年參加過考核，取得了準入待定資格，今年把握非常大，其它的蓮白族，曷族，隱族，刺木族，實力也不俗，至少有兩名以上的靈感境戰士。”

“哦，兩名以上？”寧渺若有所思，“能來參加考核的，和我們一樣直白懵懂的怕是沒幾個，東陸還有別的部族嗎？”

小腳不假思索答道：“沒有。烏諾城那邊，帶過來唯一一支部族，忽律族。”

“碰過面嗎？”寧渺面露焦急，“沒被認出來吧。”

“應該沒有。”熊二摸摸鼻子，“不是頂子山的鐵怪。”

小腳一巴掌拍上熊二的頭，“你也知道不是，故意撞過去幹嘛，差點闖出大禍。”

熊二自知理虧，不敢還手，委委屈屈小聲嘀咕，“寧大人不是說可以試探一下嗎？我這也算是交個手，探探底唄。”

寧渺正打算問個明白，紅紅突然開口，“寧大人，甲蟲回來了，烏指揮使一起。”

“把門打開。”寧渺迅速收拾好一桌子野菜，“熊二，燒水泡茶，小腳，去請翼族長過來。”

烏蒙送來肉幹，鹽石，柴禾，木炭和一些換洗衣物，大山幾個忙活著搬東西。

寧渺迎烏蒙進屋，“蒙哥親自押送，有勞。”

“少裝客氣。”烏蒙金刀大馬坐到桌前，“渴死了，把你的茶泡一桶來。”

寧渺滿頭黑線，“紅紅，看看送水瓜的人到了沒。”

甲蟲習慣性站到寧渺身後，從懷裏掏出一個陶瓶，“寧大人，蜂蜜。”

寧渺大喜，“能啊，我的親衛隊長，上哪淘換的？”

甲蟲指指烏蒙，“烏指揮使給的。”

“蒙哥。”晃晃手裏新得的蜂蜜瓶子，寧渺笑道，“外面那些吃的穿的是風沙城給的例份，怎麽這瓶，指揮使大人私下補貼？”

“過來你這討茶水喝的時候多，算不上補貼。”烏蒙擺好茶碗，“我自己也要喝的。”

說話間白翼大步流星趕來，手裏提溜著兩個大水瓜。

見到大水瓜，寧渺口舌生津，立馬將系在腰間的鎮族重寶貢獻出來，不銹鋼小刀黃金盤中切水瓜，一刀下去，寧渺傻眼。

這水瓜綠皮黑紋，橢圓橢圓的……夏天和西瓜更配哦。

先前大方換下五百個的時候，寧渺可篤定了這玩意是西瓜。

呃，切開才知道，綠皮裏白白嫩嫩沒半分西瓜的樣子，寧渺賊心不死，用刀尖挖一塊丟進嘴裏。

我去，披著西瓜皮，長著蘿蔔心。

擦，蘿蔔也算了，偏偏還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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