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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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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巨翼掀翻在地的白色翼虎重新站起來,晃掉頭上的積雪,朝著大鵬一聲虎吼。

在血腥味和獵物挑釁的雙重刺激下,大鵬更興奮更瘋狂,同時更失控。

風雪之中,白色翼虎敏捷地閃過一次又一次攻擊,七只大鵬撲騰著翅膀越飛越低。

一千米,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進入射程!

小腳取出火石,拼命碰撞,一只大鵬掉轉鳥頭,直撲過去。

電光火石之間,纏著浸滿豬油獸皮的木矛終於點燃,大腳搶過火矛,撞開弟弟,迎著大鵬奔去。

“過來啊,死鐵雞!”

很快,二十八支火矛燃起來,白翼雙目赤紅,“翼虎族的戰士們,跟我上!”

大鵬對火很畏懼,下意識退後,雙翅扇動,企圖立即飛向高空。

翼虎族長很快超過大腳,手持火矛,右腳踏碎雪地,跳出獸人新高度,火矛狠狠紮向大鵬的死雞脖子。

啪嗒一聲,火矛瞬間斷裂。

鐵羽夠硬,完全捅不進。

但,那不重要。

不到三秒,金紅色的火焰包住大鵬全身,滋滋燃燒,不時爆幾下,將烤鳥炸得東偏西倒。

獸人戰士全力一擲,火矛流星般投向其他六只大鵬。

空氣似乎都要緊張得燒起來,寧渺死死咬住嘴唇,點火,開弓。

早就蓄勢待發的族人全部吼叫著沖出山洞,數百只火箭劃過風雪,射向仇敵。

靶子小山那麽大,連寧渺都射中一只。

大鵬的翅膀被燒壞了,根本飛不起來,在雪地上不住翻滾哀嚎。

趁你病,要你命。

沒有了鐵羽保護,雄性獸人們拿起木矛,沖上去一捅一個血洞。

七只大鵬,全滅。

部落駐地響起勝利的歡呼。

寧渺放下弓箭,癱坐在山洞口。

白翼跪在白色翼虎前,“哥,報仇了,我們終於報仇了。”

翼虎族大獲全勝,還獲取了一萬兩千斤大鵬肉。

沒有人說出讓白色翼虎離去的渾話,虎河主動張羅醫療隊將白冰擡進議事廳。

“我們的英雄。”虎河老淚縱橫,“阿冰,河叔對不起你。”

大山洞中木炭燒得通紅,考慮到剛剛化形後,白冰需要進食,不能使用麻菇。

寧渺咬咬牙,必須盡快處理傷口。

找不到合適的線,寧渺直接拆了襯衣,用小刀裁成小細條,三條一股辮起來,在大小腳的幫助下為白冰縫合傷口。

虎背上有一根骨頭齊齊斷開,寧渺徒手將其板正,拿幾根木矛壓住綁定。

全程白冰痛得發抖,卻堅持著一聲不吭。

縫好最後一針,寧渺擦掉滿臉的汗,走到虎頭前,前所未有的篤定和鄭重:

“冰哥,等你回形,我們結侶吧。”

虎眼倏的睜開,藍芒大熾。

……

白翼提著幾筐剛分好的鮮鳥肉進來,一塊塊烤熱了,餵給哥哥吃。

寧渺靜下心,這才發現白翼的獸形比大山等人小好幾個號,毛色通體雪白,尾巴上布滿鱗片,可以自由地卷曲翻轉,有點像蛇。

“阿翼,冰哥的獸形好奇特,你之前有見過嗎?”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哥的獸形。”白翼將哥哥的尾巴放進手掌中揉來揉去,“記得阿父說過,哥哥長得像阿爹。”

“你阿爹?他不是翼虎族人嗎?”寧渺走過去,挨白翼蹲下,加入玩尾巴大軍,伸出手指輕輕碰了一下上面的鱗片,觸感冰冰涼涼,一如白冰其人。

“嗯。”白翼的關註點顯然不在自家伴侶的問話上,“寧,鱗片摸著軟軟的,可只要哥一用力,馬上就變得比石頭還硬,鱗片張開跟尖刺一樣,我也好想長出這樣的尾巴啊。”

寧渺默了三秒,“白翼……”

二貨族長戀戀不舍放下手中的尾巴,兩眼睜圓,委屈得像個小媳婦,“寧,你也想要,是嗎?”

“要你個大頭鬼。”寧渺沒好氣地回答,“我問你話呢?”

“哦。”白翼站起身,蹭蹭陷入沈睡的虎頭,“我記不太清了,阿爹是外面來的人,和你一樣白白的。”

寧渺蹙眉,心中沒來由一悸。

白翼歪歪頭,長臂一伸,將自家小雌性攬入懷中,“寧,怎麽了?”

寧渺失笑,白翼這貨平常呆呆傻傻的,察覺他人心思卻又出奇的敏感細膩,偏偏一點不違和,“沒事,阿翼。”

白翼拉長臉,“可我有事。”

寧渺從獸人寬厚的胸膛裏探出頭來,聲線繃緊,“受傷了嗎?哪兒?告訴我。”

白翼索性一把抱起懷裏雌性甜美的身體,“下面有事。”

寧渺立即感受到屁股下面劍拔弩張,半晌才氣轉過來,罵出一個靠字。

族人輪流照顧五日,充足的肉食加快了傷勢好轉的進程,白冰已能站起來四處走動。

最為神奇的是,白冰的獸形一天比一天小,到第十日,僅只有一般的東北虎大小,進食也相應減少,跟成年雄性獸人的食量差不多。

寧渺想起白冰說過,他在外面渡過雪月時,也曾經化成獸形。基因突變?異種?

從前就很喜歡養小寵物的寧渺,開始幻想白冰變成小白貓,被抱進自己懷裏任擼的美好畫面。

然而並沒有。

白色翼虎保持東北虎的體型穩定下來。

寧渺美好的願望徹底落空。

“阿翼,要是你們可以隨時變來變去,又沒有負作用就好了。”寧渺巴巴望著在平臺上活動筋骨身姿矯健的白色翼虎,扼腕嘆息。

白翼難得的沈思,而後狀似無意問道:“寧,歡喜哥的獸形嗎?”

寧渺大笑,“對,那你變還是不變?”

白翼郁悶,跟被抽了魂似的垂頭喪氣,“可我變不了。”

寧渺不忍再打擊二貨伴侶不自覺的吃醋行為,抹去眼角笑出的淚,爽朗幹脆地吩咐:“我餓了,做飯去。”

“嗯,寧想吃什麽?”白翼頓時幹勁滿滿,生火燒水,沒頭沒腦又忽地補一句,“不是我不想,我是真的變不了。”

當時的寧渺還不明白,變不了三個字的真正含義,等到真正明白的時候,一切又已太遲。

……

雪月不知不覺過去一半,寧渺重新恢覆大課制,貫徹落實十年樹木,百年樹人的教育大計。

天氣越來越冷,晚飯後白翼侍候小雌性泡腳,“寧,都二十多天了,你說哥什麽時候才回形啊。”

“你是藍貓淘氣三千問嗎?一天問幾十次,我又沒變過,怎麽知道,問你哥去。”

回頭望望趴在獸皮床上的白色大老虎,寧渺矛盾得很。

一方面盼著白冰回形,一方面又想起當時沖動是魔鬼的諾言:冰哥,等你回形,我們結侶吧。

白冰是個認真嚴謹的人,想糊弄他可不容易。

白發三千丈,緣愁似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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