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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黑色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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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勁瘦矯健的身影在白色中竄行,寧渺露出安心的笑容,揮動雙手,“冰哥,冰哥……”

白冰遠遠便瞧見站在洞口邊裹成球的小雌性,幾個起落躍上三層,抖去一身積雪,“阿翼,寧,我回來了。”

“哥,粥還熱著,快吃快吃。”白翼捧起熱騰騰的瓷碗,“哥,別看了,寧吃過啦。”

收拾洗漱完畢,白翼照例燒一大石盆加了生姜和火咬兒的熱水,寧渺舒舒服服泡腳,“阿翼,冰哥,你們也來泡會。”

白翼搬好石凳,老實不客氣脫掉靴子,一雙大腳伸進石盆,“寧,真別說,大家時常泡一泡腳,生凍瘡的人減少很多呢。”

水很燙,寧渺耐不住,泡一會就把腳擱到白翼腳背上,緩過勁接著再泡,“冰哥,找到東西了嗎?”

三雙腳占領石盆,活動空間變得狹小,難免會互相碰到。

白冰盯著小雌性紅紅白白的小腳丫,眼裏的幽光深了幾分,“嗯。”

寧渺忘記腳還在石盆中,高興地站起來,身子一晃直直倒向白冰,雄性獸人強健的臂膀輕而易舉接住嬌小的雌性,“寧。”

白翼見狀笑道:“哥,寧有時候就呆呆的,不好好看著不行,你抱著他唄,不然一會又要摔。”

寧渺大窘,“阿翼,別胡說。”

白冰的動作更快,左手在寧渺腰間輕輕一帶,“好。”

被釘在白冰腿上,寧渺哪裏坐得住,正準備起身,身後男人的雙手環過來,十來根黑色羽毛在男人手中十分顯眼。

“寧,你看,這就是大鵬的羽毛。”

寧渺拿過一根察看,渾然忘卻目前的姿勢有多暧昧,背部抵在男人的胸膛,熱力傳導,指尖似乎都暖了。

……

“哥。”白翼癟癟嘴,“水冷了,去床上吧。”

大鵬的羽毛呈灰黑色,羽根銀色,九根外羽長而寬,五根窄一些,應該是纖羽。

羽毛在寧渺的認知範圍內,輕盈柔軟,手頭上這些卻完全相反,鋼鐵般堅硬,刀片般鋒利。

這玩意,難怪白翼說木矛捅不動。

沈浸在自己世界的寧渺連什麽時候被抱回被窩都不知道。

“寧,寧,也讓我抱會?”

白翼搶過羽毛,吸著鼻子委委屈屈,“哥都抱你好久了。”

寧渺這才回過神來,尷尬的挪出白冰的懷抱。

順其自然吧,寧渺鴕鳥的想。

白翼終於抱得美人,兩眼彎彎,“哥,過會讓你。”

寧渺怒,“說正事呢,別鬧。”

“統共只尋到這些。”白冰悵然。

二十年前,活祭大鵬成為禁忌,一切有關的東西被視為不祥,全部埋進鹽洞後面的土溝。

寧渺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白冰冒著風雪連著出去三日,總算帶回有價值的大鵬羽毛。

“寧,也給我看看。”白翼隨手取過一根羽毛,在手裏掂掂,“倒蠻輕的。”

“對啊,質量和密度不對稱,哼,真相只有一個。”寧渺一拍腦袋,“嘿嘿,哥可是當年算過上千次空心球體積的物理課代表。”

“寧。”白翼一點沒聽懂自家小雌性的話,但被誇獎了是肯定的,頰上三條白紋浮現出得意的弧度,“你想到辦法啦?”

光明就在前方,可該如何打破最後一道障壁,高中時代一遇到難題,寧渺冥思苦想咬壞了幾十支筆頭,這會習慣性咬住黑羽尖,“黑羽外表太硬了,怎麽破?”

“呸呸呸,什麽鬼味道,好苦。”寧渺吐吐舌頭,旋即呆住。

但凡北方長大的孩子,小時候都玩過一個無聊的游戲,大冬天,幾個小夥伴一起,舔籃球架,舔鐵柵欄,嘴皮舌頭並不會像南方人想象的那樣,可怕到被撕下來。

如果你舔過那玩意,你一定知道,零下二三十度的鐵,是甜的。

寧渺大膽推斷,如果黑羽不是鐵,那是什麽?

有什麽東西會是這個味道,刺激,苦澀,寧渺閉上眼,腦內高速運轉,沒錯,是熟悉的味道,快搜索,味蕾的記憶。

大三暑假,跟幾個師兄一起窮游西藏,去往林芝的途中,車沒油了,老司機將備用的散裝汽油扔給自己。

利用虹吸原理前,寧渺被迫對著塑料管子來一口,後來這成為自己吹牛的一大談資:不服啊,小爺可是喝過汽油的人,有本事,你走一個瞧瞧。

“冰哥,大鵬只會在雪月襲擊部落對嗎?花月金月從來沒出現過對嗎?”寧渺一把拉住白冰的手,急急求證。

“嗯。”白冰回答。

“阿翼,火,給我火。”寧科學家激動得聲調都變了,“快去弄啊你!”

白翼赤腳跑去生火,寧渺等不及,白冰快速用獸皮將心急的小雌性裹成個毛粽子,連人帶被抱到山洞口。

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拿起黑羽的手還是有點發抖,寧渺自言自語:“穩住,咱們能贏。”

火苗卷上黑羽,一團小火球騰的燃起,眨眼間堅硬如鐵的黑羽就化為灰燼。

二氧化硫的氣味彌漫開來。

“阿翼,冰哥,我想。”寧渺的眼睛在暗夜中閃閃發亮,興奮到整個人放光,“我找到對付大鵬的辦法了。”

強大的自信和喜悅讓身邊的兩個男人移不開視線。

白翼不自覺艱難吞咽一下。

“老公,你真好看。”

困擾多日生死攸關的難題解開,寧渺喜不自禁,從獸皮粽子裏爬出來,抱住白翼的脖頸,狠狠親了兩口。

“古有周公謹火燒赤壁,今有寧渺烤雞翅,阿翼,哥罩你,幫你報仇,弄死那些壞鳥。”

白翼哪扛得住自家軟軟香香小雌性的主動撩技能,秒秒鐘神魂顛倒,不管不顧大手一扯,將人拉進懷中,一點容不得逃竄,攫住寧渺的下巴,強硬頂開牙關。

獸人的舌頭很粗糙,呼出的氣息卻幹凈清冽,帶著淡淡的艾草味,上腭被粗暴刷過,電流直竄腳心,寧渺軟了身子,抵在男人胸膛的手欲拒還迎。

草,現場觀眾還在呢,拼著最後一絲理智,寧渺急喘著推開白翼,白凈的小臉因為缺氧紅通通的,“阿翼,等一下。”

“小翼。”白冰的聲線難得低沈,暗含警告意味,“寧,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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