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真相

關燈
易安看著男人有些不滿的神色,突然問:“如果, 原來的易安重新回來占據了這個身體, 你能第一時間發現嗎?”

傅璟銘心臟一縮, 緊緊握住她的手, “沒有這樣的如果。”

易安想想也沒有再追問, 實際她的問題一點意義都沒有,明明沒有發生的事,他怎麽回答都是假的。不過她相信, 他一定可以第一時間發現的!

她任由他握住她的手, 一邊牽著他繼續探索這個山洞, 一邊將來到這個山區後發生的事一一和他說了一遍。

兩人一直走到山洞深處也沒什麽收獲, “奇怪了, 明明沒有太多彎彎道,也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那山民為什麽不讓人進來?”

傅璟銘沒有回答她,四處打量片刻, 緩緩撥開一堆枯草。

看著被枯草蓋住的碗筷、衣服、書本等生活用品, 易安心中猜測:“那個山民在這裏藏了人?會不會就是拐賣來的人?那人一定是被他轉移了!”

“不是。”傅璟銘看著枯草下的用品,思索片刻, “如果人被轉移, 這些生活用品也該被一起轉移。”

“那是什麽?”

“剛剛跑出去的生物很古怪。”傅璟銘想起那個渾身是毛的生物微微皺眉。

“那只猴子?它有什麽古怪?”她被那猴子撞到時也是覺得奇怪, 下意識就想追出去。

傅璟銘沒有說話,緩緩轉身,用手電筒照向一陰暗的角落。

是白天那個山民!他手上拿著個斧頭, 一臉緊張地看著兩人。

傅璟銘面無表情看著那山民,下意識將易安護在身後,對易安解釋,又或者是對那山民說,“那不是猴子。”

易安還來不及驚訝,就見那山民像是受到什麽刺激似的,猛喝一聲就舉起斧頭向兩人沖了過來。

傅璟銘手臂一繞,輕易就擒拿下山民的斧頭,將山民制住,“那是一個人。”

山民情緒激動地掙紮著,卻怎麽也掙不開,他只好激動的重覆:“那不是人!那是猴子!是猴子!”

傅璟銘沒有說話,而是將視線轉向這山民沖出來的角落,那裏,緩緩走出了之前撞易安的猴子,不,那不是猴子。

那是一個人!一個渾身長滿毛的人!他不過七八歲孩童模樣,整張臉都被毛發遮得看不見,露出來的一雙眸子漆黑而純粹。

“小愛快跑啊!”那山民掙紮得更加激烈了,還不斷朝著他嘶吼著。

那孩子像是沒有聽到他的呼喊一樣,緩緩從黑暗之中走了出來,走到傅璟銘面前,沒有說話,只是一雙漆黑如黑夜的眼睛看著他,裏面寫滿小心翼翼的討好和請求。

易安註意到那孩子手上纏繞著一只墨綠色的小蛇,突然想起之前卓姐說她感覺腿上被什麽涼涼的東西纏繞住,然後她們就被人打暈了,她忍不住問山民:“那晚打暈我和卓姐的是你?”

然而還不等山民回答,傅璟銘就冷冷地開口:“你被打暈?”

“......”她之前怕他心疼,刻意沒說被打暈的事,現在一不小心說漏嘴了額。

“疼疼...”大概是傅璟銘加大了力道,那山民還沒回答就痛呼出聲。

“求...求你...放...爸爸”那孩子看著傅璟銘怯怯道,可能是很少說話的緣故,他的聲音還還有些幹啞。

“是我打暈她的,你要我償命都好,求求你放了小愛。”

“可是,你為什麽要打暈我?”易安到現在還是雲裏霧裏不明所以。

“對不起,我當時在找小愛,聽到尖叫聲有些慌張沒經過思考就把你和你朋友打暈了。”

易安想想也覺得這人確實是遇事容易慌張的類型,剛剛還不顧一切地朝她和傅璟銘揮斧頭,一點也不想想後果。“你為什麽慌張,你在做什麽壞事?”

“我怕小愛被人發現。”山民沈默了片刻,緩緩道出一個在易安看來非常荒謬的故事。

原來,這山民名叫劉建國,這渾身長滿毛的男孩是他的兒子劉愛。他的妻子在生產這個孩子的時候難產而死,她死前唯一的心願就是希望他能好好照顧好他們的孩子,不要讓孩子受後媽的苦。

還來不及看孩子一眼的她不知道,她的孩子渾身長滿毛,被山裏人視作怪物!他們甚至要放火燒死他!

劉建國想著妻子的遺願,偷偷把孩子養了下來,對外只說他把孩子扔了。

這七年以來,他活得小心翼翼,他一直沒有再娶妻,又當爸又當媽的偷偷養著小愛,為了教小愛識字,沒有讀過書的他甚至在閑暇之餘自學,然後再偷偷教小愛。哪怕一輩子都見不得人,他希望小愛也能有一個正常人的人生。

說著說著,那壯碩的漢子眼眶都紅了,“小愛他很聰明,不管學什麽都是一學就會......”

易安心頭有些沈重,在她看來,那孩子大概是得了什麽病,新聞裏也常有這樣的案例,可在這偏遠的山區,卻要被當做怪物看待。封建落後的思想讓他們那麽輕視生命,向晨說起屍體是那樣輕描淡寫,拐賣婦女兒童被看得那麽司空見慣沒什麽大不了,他們甚至因為與眾不同的外表就要傷害一個無辜的嬰兒!

“去城裏吧,在城裏,他可以正大光明的生活在陽光下。”即使會受到他人一樣的眼光,也總比暗無天日的山洞好。

“沒用的,城裏的學校不要他,就是租房子,別人也因為我帶著他不肯租給我!”

易安沈默,命運就是這樣不公,有的人,出生貴族家庭,長得漂亮,智商也高,上帝親手為他打開一扇兩扇三扇門;有的人,貧民窟裏長大,長的醜,智商也不高,沒見過世面,上帝沒給他門,連窗戶都封得死死的。

而她又何嘗不是被上帝拋棄的人呢?如果沒有穿越而來,她大概會一生困在精神病院,連正常的人生都不能體驗到。

“我可以幫你。”傅璟銘聲音平靜地說完,也不管那人的反應,牽著易安的手往山洞外走去。

跟著他返回那神秘房子的途中,易安心中止不住的好奇,她當然相信他有能力幫那山民,只是,這男人明明對什麽都不甚在意的,這次怎麽多管閑事?

“我以前都不知道,你這麽善良?”面對他,她是有什麽疑問都會直接問出來的。

“不管父愛還是母愛,都值得尊敬。”傅璟銘看著她的眼睛,說得認真。他沒有經歷過父愛,卻在那個男人身上看到了和他母親類似的東西。

易安楞了楞,是了,這男人有著超越常人的孝心,他對林媽媽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願意幫助一個對孩子滿是愛意的父親也說得過去。

她突然笑了,拉著傅璟銘的手,“老公,你真好。”

不是因為他做了一件善事,而是因為他讓她想明白一些事。有一種抵抗命運的力量,叫善意。

傅璟銘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嗯,沒有腫起來,實際上他還在對她被打暈的事耿耿於懷。

回到神秘房子的時候,秦逸已經不在了,不過傅璟銘沒有睡他的房,而是擠在易安和小辰熙的床上。

小辰熙早上醒來看到傅爸爸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做夢了,不對,他明明那麽討厭傅爸爸怎麽會夢到他?

小家夥捏了捏傅璟銘的臉,迷迷糊糊地問:“你疼不疼?”

易安看著某人瞬間僵硬的臉,趕緊抱起小辰熙遠離危險區,“小家夥睡傻了?”

小辰熙看到傅爸爸銳利的目光,嚇得立刻清醒過來,清醒過來又是一副傲嬌樣,“真是沒用,還以為你能堅持半個月的,結果10天不到就跑來了╮(╯▽╰)╭”

“......”易安以為傅璟銘會好好教訓一下膽大包天的小鬼的,結果他連反駁一下都沒有就出門晨練了。

姜導也是早上才知道傅總來了,心中無語:不是說好了半個月的時候有一場感人肺腑的團聚,怎麽提前來了?

實際上,在錄制節目前,他就計劃好,在節目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劇組會安排一個活動,讓4位媽媽、寶貝和家人有個短暫的團聚來增強節目效果,當時征求傅總意見時他也是答應了的,沒想到他幾天都等不了,提前跑來了......

“傅總,我的節目現在該怎麽錄?”奇怪,明明他才是導演,為什麽要征求別人的意見......

“該怎麽錄怎麽錄,我是來旅游的。”傅璟銘表情嚴肅認真,一本正經道。

他似乎自帶一種讓人忍不住信服的氣場,姜科下意識就要相信他的話。回過神來卻忍不住誹腹:見鬼的旅游,這山區除了某人外,還有什麽能被您放在眼裏?

作者有話要說: 這就是我想寫的大山的故事,原本是想讓小愛跑出去後被其他山民發現要燒死他的,後來還是改成平淡一點的方式處理了,因為不想和這個大山有太多牽扯,所以這樣結束了這個故事。

我見過一個面目可憎的人,為了不爭氣的女兒偷偷哭泣的樣子。我覺得這世上再壞心腸的人,也有溫柔的一面。小愛的爸爸也許不是多麽善良的人,但是對待小愛卻是盈滿愛意的。

我無意於揭露這個世界有多麽黑暗,因為我相信,人性是覆雜的,沒有絕對的善,也沒有絕對的惡。

我希望女主成長起來,卻不是變得麻木冰冷,而是在一點點看清這個世界的時候依舊能保持一顆溫柔的心,依舊熱愛這個世界,所以這個故事有殘酷的一面,也有溫柔的一面。

同時也希望我自己,希望你們,在人生低谷時,能不要那麽悲觀不要那麽脆弱,能始終相信太陽依舊會升起。^_^

正好快高考了,其實關於命運不公的說法,我是在高考前看的某雞湯文上看到的,大意是,如果兔子拼命奔跑,烏龜要怎麽辦?

感覺龜兔賽跑的故事是用來欺騙烏龜的,烏龜從出生的那一刻就註定了跑不過兔子。

當然,雞湯文不可能傳遞滿滿的負能量,所以作者最後討論的不是最後的結果,而是個人的成長。

我還記得有句非常勵志的話,“命運給你一個比別人低的起點,並不是要放棄你,而是希望你用你的一生去奮鬥出一個完美的絕地反擊!上帝給你關上了所有的窗,是希望你通過自己的努力親子將它們一扇扇打開!”

馬上要參加高考的小天使最近就不要看小說了哦,不為跑過兔子,為一個讓自己滿意的結局~~~

好了,這個故事結束後,這又是一個正常的大山了~~~

傅先生也來了 ,又可以愉快的秀恩愛了~~~

小劇場:

作者菌:你為什麽沒有反駁小辰熙的挑釁?

傅璟銘:10天不到就追來了,我以為他在表揚我

作者菌:...是的,你很了不起[大拇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