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狹路相逢深井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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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陣乒鈴乓啷聲吵醒時,顧毅眼前還是一片黑咕隆咚。

拿手機瞅了眼時間,確定不是自己睡過頭了,而是醒得太尼瑪早了,臉色也跟著烏漆嘛黑。

果然,某人情傷後遺癥發作了。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伍一頭也不回地熱絡打招呼:“早!”

說完,繼續往鍋——電飯鍋裏加作料,油鹽醬醋……料酒,反正只要案臺上有的,統統不放過!

“你在幹什麽?”顧毅盯著人忙綠的背影問。

“給丫做醒酒湯呀!”伍一一副“你是不是腦子睡瓦特”的語氣。

覺著鹽可能少了,又加一大勺進去,邊拿筷子在鍋裏攪邊催道:“你丫趕緊刷牙洗臉,不然等下面坨了不好吃。”

如果我現在不是夢游的話,你剛才好像說的是醒酒湯吧?跟面是遠方親戚麽,隔了十萬八千裏還特麽能扯到一起去?

顧毅一臉黑線地去衛生間解決晨起第一炮……咳咳,泡尿。

“你丫在裏面繡花呀?趕緊給老子死出來!”

隨著“砰砰”的砸門聲,一股熱流激射到馬桶裏,顧毅真心想好好教訓一下壞事的未來親媳婦。

“非得老子進去逮你麽?”

又兩下重重的砸門聲,為了自家無辜的門兄著想,顧毅大號蹲到一半就頂著張便秘臭臉出來了。

“喏,擱餐桌上了,麻煩你丫自覺點,別特麽吃個飯都要老子三催四請!”伍一滿臉幽怨地涮鍋。

顧毅兩眼凝重地瞅著這碗似曾相識的東西,還沒吃就飽了。

“還用老子餵丫麽?”

敢嫌棄老子的面,吃不死丫的!伍一惡狠狠地瞪著某貨不情不願地拾起筷子的大狗爪子。

“你吃了麽?”顧毅隨口問,悲壯地挑起一根面條,準備舍身娶……那個啥。

“……吃了。”

顧毅啪地一下撂筷子。

當我耳聾沒聽清,不,沒聽到那0.001秒的遲疑麽?

伍一把抹布往案臺上一扔,指著餐桌方向怒罵:“真把自個兒當棵蔥,老子洗手做的羹湯也是你丫能嫌棄的?”

洗、手、做、羹、湯。

多麽完美的口誤,顧毅找不到任何自己不接受的理由。

所以,這碗五味比例完全失調的“羹湯”,他也沒啥可挑剔的!

這不,換了一身運動服的某人還未走近,他就憑借著強大的精神洗腦術幹了面前的非人類可食用玩意兒。

“算你丫識相。”

伍一丟給逼貨一套衣服,自個兒拿著碗去洗。

運動服,不應該是西裝麽?

顧毅眉頭擰著十字結,嘴巴裏的味道真是讓他無法言說。

瞧人在發楞,伍一沒好氣地數落:‘你丫要有身為藝人的自覺,得為你的粉絲們保持完美的體型。趕緊換衣服,咱們去晨練。”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虐自個兒順帶虐別個——情傷後遺癥的典型癥狀。

顧毅想得太忘形,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就這麽大喇喇地向某刁鉆刻薄的大導演展示了標準健美的體態。

把辣眼睛的又一幕盡收眼底,伍一很淡定,非常特麽淡定地磨牙:“你丫準備大清早到公園裸奔麽?”

顧毅回過神來低頭瞅一眼,明晃晃的子彈頭內褲覆在完美健碩的身形上,簡直不要太尼瑪搶鏡!

這種大型栽面現場,正經攻都該怎麽破?

當然是……

一臉坦蕩地抖開運動衫,利落地往身上套,然後不經意地拿起手機查看一萬年以後可能會準的天氣預報,自然而然地上演渾然天成的下裝誘惑。

“知道你丫為啥還徘徊在十八線麽?”

伍一木著臉走過去,刻意往逼貨下身掃一眼,給出如下官方解答:“演技拙劣不堪是短板,身材無料可爆是硬傷!”

顧毅不質疑權威,直接用行動證明一切。

一把環過面前人的腰身,讓其實地考察下他是否有料。

“你丫給老子松開?”伍一臉上紅黑交錯,心裏後悔萬分。

尼瑪,老子咋就忘了這逼貨臉皮比城墻還特麽厚呢?

顧毅直勾勾的視線掃到近在咫尺的緋紅面龐上,厲聲質問:“有料沒?”

“你特麽自個兒心裏沒點逼數麽?”伍一別開眼,心虛地引用歧義體。

顧毅猛地摟得更緊,繼續逼問:“有料沒?”

“老子艹……”話剛開個頭就被霸道的一個吻堵住了,那叫一個嚴實,伍一想張嘴咬幾乎是不可能。

“有料沒?”顧毅上半身稍稍退開,一副不逼問出結果誓不罷休的架勢。

為了避免再遭堵嘴,伍一犟著不肯吱聲。

瞧見一頭短茬有向自個兒位移的趨勢,連忙大聲嚷道:“有有有,還不特麽給老子死遠點!”

顧毅滿意地撒手,麻溜穿褲子。

未來媳婦第一次邀約,咋能不知輕重地給人惹毛了呢?

覺著失了面子,伍一不忿地哼道:“再有料也掩蓋不住丫是個演技渣渣的事實!!”

顧毅頭遭沒臉反駁了。他都表現得這麽明顯了,人還當他是八輩子的仇敵,這得多拙劣的本色出演才能達到如此人神共憤的效果!

“你丫天天吃大糞麽,搞得老子一嘴的屎味?”一臉嫌惡地說完,伍一匆匆往衛生間走。

“……”

事實證明,在紮心面前,憋屈那就不叫個事!

倆人迎著稀薄的晨霧來到公園。

伍一把包放到石椅子上就開始拉筋。

瞧旁邊人胸有成竹地杵著沒動,沒好氣地提醒幾句:“你丫一純肉做的,充啥鋼筋鐵骨?趕緊熱身,別特麽等下受傷了就怨老子!”

顧毅還為早上的事擰巴著,雙手插兜,一臉酷斃。

得,有你丫後悔的時候!

伍一暗搓搓地磨完牙,一副漫不經心的口吻說:“咱們這麽幹跑也沒啥意思,要不賭點啥?”

“隨便。”顧毅不冷不淡地應了聲。

伍一故作沈思了會兒才開腔:“要不這樣,咱們來場只設起點不設終點的馬拉松。我要是贏了,咱們的合約期限就減掉仨個月。”

顧毅定定地看著一張寫滿陰謀詭計的俊臉,直問:“要是我贏了怎麽辦?”

“西紅柿炒雞蛋涼拌!”伍一大氣都不帶喘地說出霸王條款。

“再加一個月。”顧毅擲地有聲地甩大氣。

老子信你個鬼!

合約期限要麽直接減四月,要麽苦逼地加四月,這筆不穩賺也不穩賠的生意,伍一咬牙應了下來。

怕某貨耍奸溜滑,又把規則一一道來:“第一,比賽場地僅限公園;第二,不能脫離彼此的視線;第三,必須一直保持跑步的狀態。”

“速度和方向不計?”

尼瑪,你丫用得著這精麽?

被識破故意設置的規則漏洞,伍一不耐煩地嚷嚷:“磨嘰個毛線,再不開始太陽都尼瑪要下山了!”

顧毅45度角仰望天空半響,遲遲不見太陽公公來打卡上班,真心不知人這話從何而來。

“尼瑪,想占便宜是吧?趕緊給老子跑起來!”伍一沒好氣地一腳踹向故作深沈的逼貨。

得,打是親罵是愛!追妻的步伐只需慢速度!

顧毅麻溜小跑起來。

伍一硬是等人跑出20十米再動腳,明目張膽地占別個的便宜。

反正是一場結果早就註定的比賽,顧毅可不會傻逼地贏得太過分。於是,在20十米處原地跳躍,展現十足的攻之大氣。

伍一磨著後槽牙慢跑過來,氣憤地再給逼貨一腳。

倆人以老頭老太太遛彎的龜速,輕松地軋了公園一圈又一圈……

終於,註定的結果出現了苗頭。

伍一率先支撐不住了。呼吸雜亂無章,腿似灌了鉛,一步比一步艱難。咬咬牙又堅持了好幾圈。

氣喘籲籲地撩起眼皮,瞥向前面的後腦勺。

好家夥,滿頭的短茬都在書寫“輕松”二字。

脫力地垂下眼瞼,尼瑪,倆大腿咋跟安了電動馬達似的!

眼瞅著這樣下去,自個兒必輸無疑。

伍一快速轉動比別個多鍛煉了六年的腦袋瓜子。

一計上心頭!

猛地向前一蹦,雙手箍住人家的脖子,把自個兒像個樹袋熊似的掛上去。

哼哼,這樣還想贏老子,做丫十八輩子的春秋大夢吧!!

顧毅先是一楞,反應過來後啞然一笑,裝作沒事人一樣拖著賴皮鬼前行。

足足向前移動了500米,才一副體力不支的模樣收住腳。

伍一立馬竄下來,毫不費力地沖出幾十米,回身大笑:“哈哈,你丫輸了!可別怨老子耍賴!”

“回眸一笑百媚生!”顧毅瞳仁微動,顧自低吟。

“你特麽偷偷摸摸嘀咕個啥?想特麽不認賬麽?”勝之不武,伍一心虛地小跑回來質問。

“恭喜!”顧毅眼皮都不帶眨地瞎編。

“你丫剛才嘴巴動了那長時間,至少說了七八個字。有意見就說出來。老子絕逼懟得丫心服口服。”伍一一臉橫樣兒。

眼睛這尖,咋沒瞧出點真正該瞧出來的?

顧毅郁悶地轉過身。

“誒,你丫……”伍一說到一半,陡然瞄到一個做夢都想要修理的身影。

“趕快截住前面那個傻逼!”慌忙大喝一聲。

顧毅謹遵未來媳婦吩咐,長腿一伸,把準備從身邊呼嘯而過的男人摔了個狗啃泥。

“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丫闖進來,老子今兒就新仇舊恨一起報!”伍一一把逮住地下人的衣領,惡言相向:“要想活命,趕緊給老子還錢!”

“我又沒算錯,憑啥退錢?”

“就憑丫是個神經病!”伍一磨著牙根道。

“你這是人權歧視,神經病就不能給人看相麽。”

“能,咋不能?”伍一露出一個窮兇極惡的詭異笑容,雙眸募地發狠,嘶吼道:“但是,不能給老子看!”

“是你自願的,再說良君不是在這兒麽。”看相的說完就朝一旁的顧毅擠眉弄眼。

伍一整個腦漿瞬間炸裂,一秒揚起拳頭:“你丫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老子就把丫揍進精神病院!”

“還不快管管你媳婦!”看相的雙手抱頭,不怕死地哀嚎。

伍一半邊身子都給整抽了。一不留神,被猛推了一把,跌坐到地上。

眼看神經病扭著大屁股跑了,喪著臉朝邊上人撒氣:“老子晃神了,你丫又沒 ,咋不知道攔住他?”

顧毅沒吱聲,心早就飄在薄薄的晨霧中。

伍一頓時更沒好氣,“一神經病的話也往心裏去,你丫是不是有病?趕緊擱醫院好好瞧瞧,別尼瑪快死了才發現無藥可救!”

“ 啪嗒”,摔在地上七零八落。

顧毅斂眸道:“你沒死,我就有藥可治!”

“……”

MB,你特麽這模仿老子的歧義體是要鬧哪樣?

作者有話要說: 重要的事說三遍,寶寶從不給自個兒挖坑,坑,坑,請親們放心大膽滴一腳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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