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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命鬥大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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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飛陽可算找到理兒掰扯了,當即牛逼哄哄地開懟,“還好意思埋汰我?!你丫大街上逮到個人就往店裏帶,瞧瞧自個兒那副無良奸商的齷蹉樣兒!”

秒變老板的大叔也跟著咋呼:“我咋無良啦?咋奸商啦?咋齷蹉啦?你沖裏頭瞅瞅我這一地的發絲兒!我要沒這個手藝,敢把人往自個兒店裏領麽?”

“誰知道是你攢了幾天幾夜的?”沈飛陽得理不饒人。

“你……”老板氣結,甩手進了自個兒的店。

“小一,你可不能在這兒理頭呀!他丫一剪子下去,你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造型可就隨刀而去了呀!”沈飛陽花式吹捧,妄圖說動身旁人。

“不就理個頭麽,哪個大老爺們跟娘炮似的挑挑揀揀!” 伍一徑直擡腳進店,懶得咂摸某貨到底想打啥小九九。

“一看您就是識貨的!”老板笑嘻嘻地迎上來,問:“想剪個啥發型?”

伍一在椅子上坐定,直說:“寸頭吧,方便,省事兒!”

沈飛陽一聽,心登時涼了半截兒,不管不顧地嚷嚷:“不許剪,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老板拿家夥什的手頓了下,眼神瞄著正主的意思。

伍一指了指自個兒的腦袋,冷聲冷氣地說:“老板,他丫這兒不好使,甭搭理他!”

老板放下心來,朝伍一解釋:“這大清早的我還沒來得及燒熱水。不洗了,直接剪成麽?”

“你自個兒看著辦。”伍一挺理解地應了句。

眼瞅著老板要動剪子了,沈飛陽那叫一個心慌意亂!陡然從鏡子裏瞄到自個兒一身制服,忙端起架子,對人吆五喝六:“剪啥剪,趕緊把門口那些個毛巾收進來。信不信我罰你款!”

老板被吼得有點焉了,但又不甘心到手的生意不做,小聲還了句嘴,“沒見過你呀,這片兒不歸你管吧!”

“非得我打電話把管這片兒的哥們兒叫來麽?”沈飛陽繼續仗著一身皮“狐假虎威”。

“別別,我立馬去收拾!”老板狂擦汗,屁顛往外走。

伍一惡狠狠地盯著壞事的某人,往死裏念叨:“你丫有病呀?老子剪個頭礙著丫啥事兒了?非得和稀泥!現在好了,老板給唬走了,你丫給剪呀?”

“我給剪!”一個鏗鏘有力又熟悉的磁性男聲在門口響起。

倆人身軀皆是一震,齊呼道:“不用!”

“怎麽,信不過我的手藝?”厲寒江說著就抄起圍布,一副不容違抗的架勢。

伍一還想拒絕,突然感覺脖子一緊,到嗓子眼的話硬生生被人給勒了回去。

“想怎麽剪?”厲剃頭匠發話了。

木已成舟,伍主顧決定選個醜得不太難看的剪法。認真琢磨了半響,一本正經地說:“前看像劉德華,後看像金城武,左看像梁朝偉,右看像周潤發。總之,前前後後左左右右360度霹靂無敵旋轉——咋看咋帥得尼瑪一塌糊塗!”

“……”

“你確定?”厲寒江眼中寒光閃閃,手中刃若秋霜。

伍一猛縮脖子,識相地保命要緊,“那個,您隨意!”

沈飛陽知道沒自個兒說話的份,幹脆窩在旁邊的椅子上玩手機。

老板收完毛巾進來,就發現自個兒這間小廟被三尊大佛給霸占了。

尤其是手持剪刀的那位,一看就是身價不菲。想著巴結巴結準沒錯,把毛巾胡亂一放,立馬狗腿地杵到“大老板”身邊。

厲寒江剛準備下手剪,陡然被冒出的一個肥胖身影礙了事。他這左移一步施展不開,右移一步被擋了光,心情可想而知。寒著一張臉說:“有事兒沒?”

終於等到大老板開腔,小老板趕忙抱大腿,“沒事兒,給您打打下手!”

厲寒江朝旁邊挑了挑眉,“給他剪剪!”

沈飛陽打怪打得正嗨,根本沒聽到他姐夫的話,反應過來時,已經被罩上了圍布。一臉懵逼地嚷嚷:“誒,幹嘛呀?我又不剪頭!”

小老板一把推得幹凈,“旁邊那位老板讓給剪的!”

沈飛陽努努嘴,老實認栽。

小老板照例問:“想剪個啥發型?”

沈飛陽瞅著墻上一水的殺馬特海報,焉不拉幾地回話:“挑你最拿手的吧!”

小老板想都沒想,利落地動起剪子。

半個時辰後,大、小老板同收手,左右主顧皆驚呆。

要不說換發型堪比整容呢,剪掉滿屏油膩的劉海,伍一同志終於從邋裏邋遢的吊絲男質變成幹凈清爽的帥小夥。

瞧瞧這一頭短茬,根根挺立,層次分明,太Man了有木有!

感慨完自個兒,又唏噓一把別個:這手藝也好得忒尼瑪過分點了吧!

目睹自個兒時髦炫酷拉風的小卷毛被摧殘成土得摧枯拉朽的大板寸,沈飛陽心裏奔過無數頭草泥馬,發瘋地對著老板一陣狂嘯:“說好的殺馬特呢?在哪兒?啊?為毛是板寸,為毛?”

小老板淡定地取下圍布,抖了抖,直接報價:“男士理發15元。”

“你還好意思找我收錢?”沈飛陽暴跳起來,翻出手機裏自個兒的帥照,抵到人眼皮子底下質問:“你瞅瞅他,再看看我,這尼瑪是一個人麽?”

“我不管那個,”小老板挺了挺腰板,壯著膽子說:“我理發,你給錢,天經地義!你就算說破了天去,我也只認這個理兒!”

伍一悠哉地在一旁觀戰,不忍“一剪子引發一場血案”,大發慈悲地救某苦逼一命。

“那個,我插句嘴。老板,你這價目表上寫的是‘男士洗剪吹15元’。他這既沒洗又沒吹,你收全價,不是坑人麽?”

小老板臉色僵了下,硬著頭皮說:“我們這行都是這個規矩,只要動了剪子就算全價!”

“那不好意思,我只認價目表不認規矩。”伍一一副“你認理我就給你講理”的蠻橫樣兒,直接懟得人無話可說。

瞬間翻盤,沈飛陽一張喪臉總算不再磕磣了,也跟著附和:“你這屬於價格欺詐,信不信我到物價局投訴你?”

意識到雙拳不敵倆嘴,小老板咬了咬牙道:“收你們10塊錢總成了吧?”

“老板,你算術不太好吧?”

才一會兒功夫,小老板聽到伍一開腔就肝顫。

“你這洗、剪、吹三項服務一共收費15塊。他只享受了一項,咋就收10塊呢?”

小老板本來還想跟伍一算算“場地錢”,現在徹底死心了。啥心思都不想動了,只想麻溜送走三尊大佛。

“得得,五塊就五塊吧!你這小夥子也忒能說了!再掰扯下去,我指不定還得倒貼你錢!”

討回10塊錢的便宜,沈飛陽終於對得起自個兒的名字——神采飛揚了一把!

一踏出理發店的門,臉上那點喜色就落了下去,生怕路人多瞅他一眼。

“誒,你們說我這發型是不是還可以?”底氣不足地發問。

姐夫對親舅子的“多此一問”不予置評,直接用沈默的態度表明一切。

“還成,跟你那身衣服挺搭的!”伍一言盡於此,更多的昧良心話實在說不出口。

沈飛陽摸了摸一頭紮手的發茬,恁是沒整明白別個是在誇他還是損他。

“那個,剪得不錯,謝了啊!”雖然是被迫享受服務,但伍一也不想白占人便宜。不吊也不慫地跟大佬“小恩言謝,大怨勾銷”。

厲寒江冷漠地掃了眼右側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被甩臉子,伍一一丟丟惱恨都沒有,只是有一事不明。捅了捅還在思考“誇損哲理”的某人,問:“為毛剪完頭發後,你姐夫看我的眼神更冷了?”

沈飛陽不答反問:“知道你啥樣和我姐最不像麽?”

伍一一臉木然,搖頭表示“不造”。

“就是為十塊八塊的擱那兒跟人分斤掰兩!”

伍一雙目一斂,陰惻惻地磨牙,“老子特麽是為了誰?”

沈飛陽摸著後腦勺憨笑兩聲,接著言歸正傳:“我姐夫貌似還挺稀罕你的,不然就你那麽糟踐神似我姐的一身皮囊,他能讓你現在還全須全尾地擱這兒跟我白話?”

“哈、哈、哈。”伍一故意誇張地大笑三聲,不屑不齒不信一股腦兒地砸過去,“他丫就算是天王老子,老子本老的事兒也輪不著丫管!再說了,我一大活人能是他說埋地就埋地說填海就填海的麽?難道公檢法都跟他丫沾親帶故麽?”

沈飛陽沈重嘆了口氣,隱晦地替自個兒姐夫“正名”,“活閻王鬼見愁那都是小咖,知道我姐夫在道上的威名是啥麽?”

伍一一鼻一嘴一“哼”一“切”,一臉酷斃兩耳出氣地等著人把自個兒“嚇”死!

沈飛陽悲哀的視線掃向一張執迷不悟的俊秀面孔,一字一頓,陰嗖嗖地吐出仨字:“天—-閉—-眼!”

伍一顛著的右腿一頓,神經崩壞的俊臉上強擠出一抹嘲弄的笑,“老子特麽還地—開

-花呢!”

沈飛陽深深看了眼迷途不知返的某人,難得講出幾字真言,“過剛易折,大老爺們……”說到一半募地撒丫子狂顛,不要命地嚎出一嗓子,“堪彎則彎吧!”

“……”

人一走,小老板就開始念秧兒:“這年頭生意真特麽難做!剪一個頭才賺五塊錢,還不如外面要飯的。”說著,就把伍一剛用過的圍布抖了下,一臉愕然地撿起地上掉的票子,顧自嘆道:“這小夥兒也算得忒精了!瞧這15塊錢給的,加上先前的五塊,不正好一個理頭費和場地費麽!”

作者有話要說: 重要的事說三遍,不會坑,不會坑,不會坑,請親們放心大膽地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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