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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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到的時候，望著他一個人坐在長椅裏的背影、啃著幹面包充饑的模樣，我的鼻尖硬是酸了下，而後，我輕輕地走到了他的背後。
我輕輕叫出了口：“晴嶼。”
他的背脊輕顫，沒有回頭。
“對不起…”這是我唯一能想到該說的字眼，這三個字完全是為了替蔣勤鳳說出口的，“我媽她今天太過分了，對不起。”除此之外，我該對現在的他說些什麽呢。
良久，他仿佛松了口氣，隨即視線裏的他逐漸站了起來。
月光斜照在他大半張臉上，他沖我彎起了眼角，輕微搖了搖頭：“沒關系，原本我就不該打擾到你們家庭的晚餐，我只是個外人。”
我蠕著雙唇：“不，不是這樣的…”
他走近我，更近了，但是那股死氣沈沈的氣息，也開始縈繞著我的身體，直到我們緩緩將四目對上，他有些機械般地擡起手臂，習慣性地在撫摸我耳際的頭發時對我微笑，那一深一淺的笑容，仿佛麻木的僵屍。
我垂下眼，眼神不安分地游離。
他微微沙啞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我真的沒事，你不用特地跑出來擔心我，後天就是你的訂婚宴吧。”
我驚怔。
“我會來參加的，我一定會親口對你說祝福。”
這是我的大腦整個麻木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刻骨的冰涼，他說他會親口對我說祝福，不…怎麽可以…
但當我再次擡起眼，他已經消失不見，我的心恍若一瞬間跌到了淒涼的谷底！
“晴嶼——”
我到處找他，四周都沒有他的身影了，我不停地轉悠著，我不知道為什麽就在那一瞬間他已經沒有了蹤影，就像剛才我看到的、聽到的都是一場夢。
“晴嶼！你出來呀！我知道你沒走！”
“晴嶼——”
“嗚嗚嗚！你出來啊…”
最後，我無力地垂下了手臂，身體漸漸滑落，埋著頭放聲大哭。
就在他消失在我視野裏的那一刻，我還覺得我是在做夢，做了一個很痛很痛的夢，如此虛幻的場景，卻有著如此真實的觸感。
隨著悲傷而來的是無盡的失落，有時候，我覺得失落與失望是同一種意思，現在我錯了，失落是在他對我說他會祝福我的那刻；失望則是當我睜開疲憊的雙眼，他始終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雙潔白的球鞋。
我緩緩擡頭，眼眶裏漫進了冰涼的月光。
“姐，回去吧，地上涼。”
我再次回到了那幢奢華的公寓，沒錯，Cream的住所，原因很簡單，只是為了替已遠赴其他國度的Yomi送一封信。
我鼓足勇氣站在了這間房門前，輕輕地敲著門。
沒一會兒，門便開了，但迎接我的並不是想象中那個人，而是一名陌生的少年，他年紀並不大的樣子，稚氣未脫，留著金燦燦的短發，一雙漆黑的眸子圓滾滾的，詫異地望著我：“請問你是…”
“我，我是來把這封信給顧先生。”
“哦，你等等。”緊接著他就歡快地跑了進去。
Cream出來的時候，身著潔白的浴袍，發絲上還沾著水滴，卻讓他那雙眸子越發清澈，他看到我有些錯愕，或許想都沒想過我會在澄清真相以後再來找他。他疑惑地問我：“你怎麽來了？阿星。”
我避開他那雙深邃的眼睛：“額，那個是誰？”說著，便指了指他背後正忙著收拾文稿的少年。
“公司給我安排的經紀人，剛大學畢業，我讓他先做我助理適應一段時間。”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卻始終不敢正視他的目光。
我低頭，把那封揣了許久的信，雙手奉上：“這是有人要我轉告給你的，她說希望你以後好好地生活，珍惜那些珍惜你的人。”
“誰？”他接過，警覺地問我。
“Yomi。”
他在逐字逐行看著信，眉頭愈皺愈緊。
我淡淡地說著：“她跟我坦白了所有事情的真相，但我並沒有怪她，其實我們從分手後就不該再重逢，我們理應有各自的生活。”
他捏緊了薄薄的信紙，不知道是秋涼，還是內心的惶恐，他的身體輕微顫抖，頹然地望著我的眼睛。
“Yomi她…”我咬了咬下唇，但還是說了出來，“她有了你們的孩子，但是，她害怕這個孩子出生後也被你一起嫌棄，所以就打掉了它。”
他深深地倒吸一口冷氣。
良久，他沙啞了嗓門：“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點點頭。
他輕吐了一口氣：“當時她說想做我的女朋友，我答應了，因為那一刻是你的臉融合到了她的身上，我承認一切都是我的錯，放不下的人是我。”
“如果你早一點發現她對你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愛你，你們會幸福的。”
他搖搖頭：“隨她去吧，她會有真正屬於她的人，而我…”他微微直起身子，緩緩將目光落至我的身上，“註定一個人。”
“我不會愛她，就算我們誤打誤撞有了孩子，或許她不做掉我的確會接納她，但是我們走不長的，我從小到大的性格你最清楚了。”隨即，他對我深深地微笑了下。
我一驚，微微低頭，沒錯，我最了解，他的性格就像一股風，很隨性，不喜歡被任何事物捆綁，但是就這樣一個追求自由的男人，卻寧願被我深深地綁住，用那些已經泛黃的記憶狠狠地捆住自己的內心。
他緩緩走向我，伸出手去輕撫我微涼的臉頰：“我多希望你還能叫我一聲‘灝燃’。”
我踉蹌了下，輕輕挪開他的手，往後退著。、
我用那雙淚眼凝望著他：“不，顧灝燃已經死了，死了好久了。你還是多愛你身邊愛你的人吧。”
隨即，我轉身沖出了他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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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叫出了口：“晴嶼。”
他的背脊輕顫，沒有回頭。
“對不起…”這是我唯一能想到該說的字眼，這三個字完全是為了替蔣勤鳳說出口的，“我媽她今天太過分了，對不起。”除此之外，我該對現在的他說些什麽呢。
良久，他仿佛松了口氣，隨即視線裏的他逐漸站了起來。
月光斜照在他大半張臉上，他沖我彎起了眼角，輕微搖了搖頭：“沒關系，原本我就不該打擾到你們家庭的晚餐，我只是個外人。”
我蠕著雙唇：“不，不是這樣的…”
他走近我，更近了，但是那股死氣沈沈的氣息，也開始縈繞著我的身體，直到我們緩緩將四目對上，他有些機械般地擡起手臂，習慣性地在撫摸我耳際的頭發時對我微笑，那一深一淺的笑容，仿佛麻木的僵屍。
我垂下眼，眼神不安分地游離。
他微微沙啞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我真的沒事，你不用特地跑出來擔心我，後天就是你的訂婚宴吧。”
我驚怔。
“我會來參加的，我一定會親口對你說祝福。”
這是我的大腦整個麻木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刻骨的冰涼，他說他會親口對我說祝福，不…怎麽可以…
但當我再次擡起眼，他已經消失不見，我的心恍若一瞬間跌到了淒涼的谷底！
“晴嶼——”
我到處找他，四周都沒有他的身影了，我不停地轉悠著，我不知道為什麽就在那一瞬間他已經沒有了蹤影，就像剛才我看到的、聽到的都是一場夢。
“晴嶼！你出來呀！我知道你沒走！”
“晴嶼——”
“嗚嗚嗚！你出來啊…”
最後，我無力地垂下了手臂，身體漸漸滑落，埋著頭放聲大哭。
就在他消失在我視野裏的那一刻，我還覺得我是在做夢，做了一個很痛很痛的夢，如此虛幻的場景，卻有著如此真實的觸感。
隨著悲傷而來的是無盡的失落，有時候，我覺得失落與失望是同一種意思，現在我錯了，失落是在他對我說他會祝福我的那刻；失望則是當我睜開疲憊的雙眼，他始終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雙潔白的球鞋。
我緩緩擡頭，眼眶裏漫進了冰涼的月光。
“姐，回去吧，地上涼。”
我再次回到了那幢奢華的公寓，沒錯，Cream的住所，原因很簡單，只是為了替已遠赴其他國度的Yomi送一封信。
我鼓足勇氣站在了這間房門前，輕輕地敲著門。
沒一會兒，門便開了，但迎接我的並不是想象中那個人，而是一名陌生的少年，他年紀並不大的樣子，稚氣未脫，留著金燦燦的短發，一雙漆黑的眸子圓滾滾的，詫異地望著我：“請問你是…”
“我，我是來把這封信給顧先生。”
“哦，你等等。”緊接著他就歡快地跑了進去。
Cream出來的時候，身著潔白的浴袍，發絲上還沾著水滴，卻讓他那雙眸子越發清澈，他看到我有些錯愕，或許想都沒想過我會在澄清真相以後再來找他。他疑惑地問我：“你怎麽來了？阿星。”
我避開他那雙深邃的眼睛：“額，那個是誰？”說著，便指了指他背後正忙著收拾文稿的少年。
“公司給我安排的經紀人，剛大學畢業，我讓他先做我助理適應一段時間。”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卻始終不敢正視他的目光。
我低頭，把那封揣了許久的信，雙手奉上：“這是有人要我轉告給你的，她說希望你以後好好地生活，珍惜那些珍惜你的人。”
“誰？”他接過，警覺地問我。
“Yomi。”
他在逐字逐行看著信，眉頭愈皺愈緊。
我淡淡地說著：“她跟我坦白了所有事情的真相，但我並沒有怪她，其實我們從分手後就不該再重逢，我們理應有各自的生活。”
他捏緊了薄薄的信紙，不知道是秋涼，還是內心的惶恐，他的身體輕微顫抖，頹然地望著我的眼睛。
“Yomi她…”我咬了咬下唇，但還是說了出來，“她有了你們的孩子，但是，她害怕這個孩子出生後也被你一起嫌棄，所以就打掉了它。”
他深深地倒吸一口冷氣。
良久，他沙啞了嗓門：“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點點頭。
他輕吐了一口氣：“當時她說想做我的女朋友，我答應了，因為那一刻是你的臉融合到了她的身上，我承認一切都是我的錯，放不下的人是我。”
“如果你早一點發現她對你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愛你，你們會幸福的。”
他搖搖頭：“隨她去吧，她會有真正屬於她的人，而我…”他微微直起身子，緩緩將目光落至我的身上，“註定一個人。”
“我不會愛她，就算我們誤打誤撞有了孩子，或許她不做掉我的確會接納她，但是我們走不長的，我從小到大的性格你最清楚了。”隨即，他對我深深地微笑了下。
我一驚，微微低頭，沒錯，我最了解，他的性格就像一股風，很隨性，不喜歡被任何事物捆綁，但是就這樣一個追求自由的男人，卻寧願被我深深地綁住，用那些已經泛黃的記憶狠狠地捆住自己的內心。
他緩緩走向我，伸出手去輕撫我微涼的臉頰：“我多希望你還能叫我一聲‘灝燃’。”
我踉蹌了下，輕輕挪開他的手，往後退著。、
我用那雙淚眼凝望著他：“不，顧灝燃已經死了，死了好久了。你還是多愛你身邊愛你的人吧。”
隨即，我轉身沖出了他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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