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軟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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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用工作的群和同事們聊得火熱,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還沒說問候語就聽到客戶劈裏啪啦地罵了我一通:“你們是怎麽搞的呀?我上個星期送的貨說好前天可以到的為什麽還沒有到!”我心平氣和的保持微笑,我讓他把訂單編號告訴我,我幫他在公司的後臺系統查詢下,結果沒有搜索到任何信息,反反覆覆好幾次都一個結果。

“不好意思,您是不是自己刪除過訂貨記錄了。我這裏沒有查到你的信息…”

“怎麽可能!”

我悄悄挪開了聽筒,但他的聲音太大了我依然聽的格外清晰,接著他把我罵成了龜孫子,我實在氣不過終於反駁了出來:“你有種再給我說一遍!你罵誰呢!”

我的聲音把胡總引了過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讓我把電話給他,我遞給他以後依然是一副不服輸的狀態,撐著腦袋生著悶氣。

但是,胡總卻端著一臉客客氣氣的微笑不停對著電話道歉:“真對不起,先生,剛才的小姑娘是我們新來的員工,態度是不好。請您把大致情況和我說下吧,嗯…是這樣的,您把當時的訂單編號下面一排六位數的系統編號告訴我好麽,您仔細找找看,是六位數的,哦…不是,她是新來的不懂該查哪個單號,好…好好,不好意思了…我幫您看看…”於是,他動了動我的鼠標,關掉了我桌面上的聊天窗口的同時還不忘瞪了我一眼,緊接著把六位數的單號輸進去,果然跳出來貨物情況,他再次對著話筒說:“查到了,您的貨物還有兩小時就到了,途中可能出現點小意外,真的很抱歉,對不起,她會註意的。好,再見。”

等他掛了電話,我就聽到他叨叨起來:“你怎麽這種態度講話呢?顧客是上帝你懂嗎?”

“可是他罵的好難聽…”

“不管是誰先罵誰,也不管對方罵的多難聽,我們都要以平常心對待,不然投訴對我們很不利。”

我還想狡辯什麽卻被胡總肅穆的眼神瞪了回去。

“還有,別在上班時間幹私人事情,這不是你家裏,再被我發現你上班做這些無聊的事,不是扣錢的問題了。”

“知道了。”我怏怏地應了句。

“老板!我要一瓶啤酒!”

很快,老板從裏屋端著一瓶三得利走了出來擺在了桌上,問我是否打開,我沒好氣地回了句:“廢話,開!”

晴嶼忙問我:“怎麽了,今天一路上你都悶悶不樂,還喝酒,誰惹你了?”

“領導。”

他疑惑地看著我,以示我繼續說。

我先是捧起酒瓶喝了一大口,然後抹了把嘴巴:“今天碰到一個顧客打電話來問我貨怎麽沒到,我新來的我哪知道要通過訂單編號下面一排系統單號查,結果我就用訂單編號去查,結果查了好幾遍都沒查到,他還罵我。哼,罵得有多難聽你知道麽,所以我氣不過也回敬了他一下下,領導就過來數落我的不是,你說我冤不冤。”說完,我又咕嚕嚕喝掉一大瓶。

他立刻伸手奪過我的酒瓶:“快別喝了,你先聽我說…”

我擡起迷糊的眼,然後打了個飽嗝。

“我知道你委屈你氣不過,但是工作就是這樣的,總要忍辱負重,不能和顧客鬧矛盾,你還是和四年前一樣,應該改改那脾氣了,難道你忘記了嗎?那次你在書店和一個男人翻臉的事情?”

我微怔,是有那件事。於是,我懊惱地趴在桌上:“連你都這麽說我…”

“好了好了別生氣。”他說著,輕撫我的臉頰,“我只不過說出這個社會的險惡而已,在家裏誰都可以無條件寵著你讓著你包括我,但是外面那些人跟你不認識憑什麽讓著你,你說對吧。”

我倏地擡起頭,把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你說得對。”

“好了,那就別喝了,等你媽媽聞到你一身酒味又該數落你了。”他站起身來,掏了掏口袋,“我先去付賬,等我。”

我點點頭,望著他在收銀臺付錢的側面,我不由得醉笑,如果我媽再數落我,我就跟你走吧,呵呵呵,我是不是醉了…

晚風吹在身上有些涼了,我仰頭輕嘆:“這個夏天就要過去了。”

此時,頭頂正有一輪圓月,散發著朦朧的光芒,像是披著一層大白兔奶糖的糯米紙。

他答覆著我:“嗯,是啊。”

我感到胃裏突然湧上來的酸潮,忙跑到路邊,蹲下來不停地吐。晴嶼在身後輕輕拍撫著我的後背:“都說了不要喝那麽猛了,真是的,給。”

我接過他遞過來的手帕紙,把整個胃放空後覺得舒服多了,他又細心地幫我擦了擦嘴,我虛弱地沖他傻傻地笑著。

他卻依然揪著眉頭:“是不是還有什麽瞞著我?”

我忙低下頭去。

“說吧。”

“我媽說下個星期六晚上是我跟藍曜威的訂婚宴,當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們連親戚也請好了,怎麽辦?”

他沈默了一小會兒,忽而苦笑:“這樣啊,你家人決定的你也沒辦法拒絕吧…”

我咬咬唇,一下子抱住了他:“晴嶼,你帶我走吧。”

他的嗓音有些哽咽,輕撫著我的頭發:“小傻瓜,為了我和家人翻臉值得麽。”

我義正辭嚴地脫口而出:“值得!”

他不再說話,默默地扯起嘴角,月華拂過,顯得蒼白無力。

快到我家了我突然很害怕這次的分別,我怕以後再也見不到,於是我緊緊挽著他的手臂,盡管我們彼此都沒再說話。

不遠處,走來一道熟悉的身影,表情嚴肅地快步走著,我定睛一看是楚文磊。他正好也擡起頭來,看到我們有些吃驚,我膽怯地停下腳步,楞在原地。

“去哪裏了?每天下班都不回來吃飯算什麽意思?一次兩次我還能幫你說話,現在次數多了,你讓我怎麽幫你?”他一上來就數落我一番。

“爸。”我艱澀地叫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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