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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物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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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焦急等待時,正陽帶著純謙一行人也登上了山頂。

“師父,可是出了什麽問題,我剛把璇玉放入裂縫之中!”

正陽急匆匆跑來站定:“已然放進去了?”

“放進去了。”

正陽眉頭緊皺,“怎會如此?我記得當初師父將陣臺都布置好後,一時間金光大盛!”

駱修崇也納悶,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這時純謙問道:“濟平師叔呢?”

駱修崇道:“他摔到了山下洞中,萬幸只傷了腳,陸凜已過去尋他了。”說完這句,駱修崇腦中似有火花閃過!

“等等!”駱修崇細細思索一番,“濟平落下之處,正是之前玄誠玄寂布陣之處,上次我們去查看時,洞中頗為平整,濟平卻說,現如今其中都是巨石!師父!您之前說,這九處法臺的位置,是根據九花山的形態確定的。如今魔物不穩,引得山裏時時震動,九花山的形態可會改變?”

正陽聽罷大驚失色,“你的意思是,這九處法臺的位置,較之從前,可能有變化?!”

正輝道:“這便能說通了,為何我們將陣臺放好,卻沒有任何反應!”

純謙道:“那我們重新確定地方去放!可如何能確定這九處法臺新的位置?”

正陽道:“我們放的那幾處位置,形態都與之前無甚兩樣,你們那幾處可有蹊蹺?”

正輝仔細回想一番,“要說有些許疑惑的,恐怕就是半身人像所埋之處,十幾年前,那處確實是九陽山中最為低窪之地,但如今,難道山體震動之後,會有更低窪的地方出現?”

純謙回頭吩咐眾道士:“你們快下山!分頭去尋那最低窪之處!”

眾道士齊聲應下,反身下山。

正輝道:“我們回剛才掩埋半身人像之處!”

眾人剛點頭,山體突然劇烈晃動起來,直晃得人難以站直身體!

哢哧哧的聲音傳來,山頂的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寬了!駱修崇暗道一聲糟糕,連忙穩住了身體。

同時,一陣低吼聲從裂縫中傳出,這聲音似有震懾人心的力量,震得人直從腳底到腦頂都酥麻不已!

純謙驚問:“可是那魔物要出來了?!”

他話音剛落,一股黑煙濁氣從裂縫中汩汩冒出,正陽連忙掏出靜心符,罩在了眾人身上,免於受濁氣侵染。四周瞬間暗了下來,濃煙圍繞在四周,削弱了眾人五感。

一道閃電劃過天空,稍稍照亮了四周,駱修崇借著閃電之光,看見那裂縫之處現出一個身影!

“那魔物出來了!”

眾人聽了大駭!但誰也沒時間再想其他,因為那魔物已然朝他們攻擊而來!

魔物借著黑煙的遮掩,第一個奔向正輝,正輝被一掌擊中胸膛,瞬間飛出了幾米之外!

正陽連忙揮起拂塵,念了個清風訣,四周瞬間刮起大風,將黑煙吹散。待眾人能看清之時,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魔物模樣,當真詭異至極!周身泛著瘆人的青色,卻如瓷器一般泛著釉光,五官已然模糊不清了,雖只剩下一只銀眸,卻仍舊熠熠生光,那眼中流出的兇光,和傅承瑄發狂時一模一樣,另一只眼眶發黑,流著膿血,蜿蜒而下,正是因為默庵道人挖了它一只眼睛才如此。手腳也都不甚清晰,只現出一個圓端,頭發卻是老長,隨著狂風淩亂地飛舞著。

駱修崇連忙去扶正輝,卻見他正捂著胸口倒在地上,嘴角流出血來。駱修崇餵他吃了一枚保元丸,扶他慢慢站了起來。

正輝看見那魔物,卻毫無畏懼之色,眼中恨意似乎要化作血滴出來,“你既然出來了,今日我拼了這條性命,也要殺了你為冥津報仇!”

說完,他推開了駱修崇,甩了甩手中拂塵,掐了個訣,口中念念有詞。剛剛掐了“兵”和“臨”,正陽卻跑來按住他的手,“你不要命了?!”

駱修崇也瞧了出來,剛才正輝要念的正是神煞訣,這種訣要命的便是用一己之力,散盡真氣與妖邪同歸於盡,正是十七年前沖和子所用之法!

駱修崇瞧著那魔物又要攻擊過來,抽出湛盧沖了過去,與它廝打在一起。

正輝對正陽說到:“師兄!當年師父散盡真氣才困住這魔物,如今你不讓我效仿,難道以我們幾人之力能有勝算?冥津為我而死,我厚著臉皮茍活這許多年,便是想找機會為他報仇,如今機會來了,你別攔我!”

正陽一臉怒色:“你也知道當初師父他老人家散盡真氣困住這魔物,難道不是為了保全你我,保全整個清漱觀乃至安陽城中所有人的性命?!你便是這樣辜負他老人家的犧牲的?!”

正輝一臉悲愴,眼角的皺紋抖動著,終是滑下淚來。

駱修崇這邊已然和那魔物鬥了些許回合,湛盧的劍刃劈在魔物身上,發出陣陣清脆的金屬撞擊瓷器的聲音,可這“瓷器”卻是堅韌異常,沒有絲毫裂紋出現。駱修崇心有顧忌,也不敢使出十分力氣,怕若是真傷了它性命會對傅承瑄有影響。那魔物似乎也有心和駱修崇周旋,雖是在抵擋著他的招式,卻是不緊不慢地動作著,不見分毫慌亂。

駱修崇打了一會兒便心知用武器攻擊它基本不會起什麽作用,一邊與它纏鬥著,一邊思考著該用什麽方法才能降住它。

正陽一揮拂塵沖上前,先使了捆仙繩去縛那魔物,又灌了真氣在指訣中,一股戾氣瞬間向那魔物襲去!

“修崇讓開!”

駱修崇聽見正陽的吼聲,連忙向後空翻而去。戾氣帶著周圍的塵土在魔物四周形成了一陣龍卷風,將它牢牢鎖在其中。

駱修崇在後都讓這風吹得睜不開雙眼,待風聲稍定,駱修崇擡眼一瞧,那魔物正在風眼中掙紮,伴隨著陣陣低吼,似是痛苦異常!

龍卷風散去,那魔物也終於站定,只見它身上的一層釉彩已然變得斑駁,掉了釉彩的地方黑乎乎的,還冒著黃色的煙,散發著刺鼻的氣味。看起來正陽剛剛施的法術似乎對這魔物有些作用!

可轉瞬!魔物就將纏在它身上的捆仙繩掙脫成幾段!它痛苦地嘶吼了幾聲,身上的釉彩又掉了幾塊,掉落下的釉彩帶著黃煙落在四周,立刻燃起了火花!

幾人不可置信地望著魔物,正陽的法術竟然對他沒有什麽傷害!

四周的火燒得越來越旺,魔物踉蹌地走在其中,火焰似乎受了它的影響,都紛紛朝他燒去!可這魔物似乎並不怕火,反而是在享受著這火焰!

正陽道:“這魔物煉於火中!恐怕是能從火中汲取力量!”

駱修崇聽罷,立刻念了一個□□訣,烏雲立刻聚在山頂上方,不多時,便下起瓢潑大雨來!

雨從天而降,不費多時便澆滅了山頂之火,有雨點落在魔物熱氣騰騰的身上,發出“呲啦”的聲音,熱氣化作青煙而散。那魔物沒了火焰加持,立刻少了精神,似有些萎靡下來。

正輝此時也不再消沈,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打開瓶塞,幾縷蛇形黑煙飛向魔物,鉆到了它的身體中,上下亂竄。魔物感受到了異樣,全身又扭曲起來。掙紮了幾下,那魔物頭部稍下方漸漸出現了一個黑洞,像是人嘴大小,魔物張開“嘴”,向前用力躬身,幾縷蛇形黑煙又反飛出來,奔向正輝等人!

眾人左閃右躲,正輝舉起瓷瓶,那幾縷蛇形黑煙在空中盤旋數圈,又飛進了瓷瓶,正輝蓋上瓶蓋,暗道一聲該死。

正陽道:“這魔物不是活體,你那蠱毒不能傷它半分!”

純謙急得白了臉,“這可如何是好!”

駱修崇站定,想起湛盧寶劍嗜血能增長威力,於是伸出了手腕,貼在湛盧上用力一劃,鮮血立刻噴湧而出!這一下割得深,駱修崇疼得咬了咬牙,順帶將中指也劃破了,放了幾滴血將關郁召了出來,吩咐道:“關郁!這魔物非同一般!小心應對!但不可傷它性命!”

關郁搖搖晃晃從地中鉆出,隨著眾人一起,和駱修崇一同奔向了那魔物!

飲了血的湛盧威力非比尋常,劍氣帶著寒光向魔物劈去。魔物並不躲避,反而奔了過來,純謙一劍砍在它的肩膀上,卻未傷它分毫,卻惹惱了它,它擡“手”握住劍刃,輕輕一翻,純謙便被推出了好遠,摔在了地上!

關郁拖著不靈便的四肢走了過去,一支力爪抓向了那魔物的“咽喉”,那魔物卻並不著急反擊,反而湊過去像是仔細瞧起了關郁,關郁惱羞成怒,對著魔物吼了起來,那魔物不甘示弱,一拳出去,竟然打穿了關郁的身體!再一擡“手”,竟生生斷了關郁掐著它的一只手臂!

“關郁!”駱修崇驚到了,一劍劈了過去,不讓那魔物再去傷關郁。

關郁搖晃著倒下去,它是死靈,雖感受不到疼痛,少了一只手臂卻也讓它甚是無措。

駱修崇的劍氣還是讓魔物退後幾步,關郁迅速站起身來,趁機從它身後偷襲,用僅剩的一只手穩穩地抱住了它,駱修崇從正中將湛盧刺向它,正陽正輝分別從左右,兩柄拂塵一同劈去!

幾聲巨響,那魔物的胸前終於裂開幾道紋路!它低吼幾聲,硬邦邦地倒在地上。眾人站定,急匆匆喘了幾口氣,目不轉睛地盯著它。

那魔物掙紮了幾下,最終還是沒了動作。純謙在身後慢慢站起,“死了?”

駱修崇變了臉色,上前仔細查看。

正陽也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用拂塵柄敲了敲那魔物的頭,“這麽不禁打?”

此時,陸凜和濟平也趕了過來,正看見這魔物躺在地上。

濟平看著魔物詭異的樣子,打了個寒顫道:“你們已然將它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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