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 雲烈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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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面色微變,倏然站起身。

“正南方,月華派!”她簡略的回道。

話音剛落,那符紙燒成了灰燼。

目光凝重的擡頭,安然細細思索著夏池話中“陰極宗出事”的真正含義。

是陰燭回來了?還是天心子到了?還有另有變故?

腦中轉過無數念頭,安然蹙眉,因著夏池的話,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怎麽回事?

她正想著,一陣風吹來,雲烈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她身邊。

“怎麽了?”一眼看見她眉間蹙起的痕跡,他低聲問道。

“夏池剛剛傳信來,陰極宗出事了,問我在哪。”安然低聲道,“我心中有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有什麽事會發生。”

聽見“夏池”二字,雲烈眉頭幾不可查的一蹙,心想那頭雙頭青蛟拉成那樣,他能趕過來?

不過在聽到安然接下來的話,他沈吟了一下,“你們走的時候,檢查過四周了嗎?”

安然知道他值得是陰極宗,便點了點頭,“我放開精神力都搜過一遍了,才放的火。”

那就應該沒問題。雲烈點了點頭,“那等他來了問問吧。”

安然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我以為你不高興他來呢?不會再打起來吧?不如我去找他,你在這等我?”

“不用!”雲烈想也不想的拒絕,知道了夏池心思的他,怎麽可能讓安然和對方獨處,“我不和他一般見識就是了。”

“真的?”安然狐疑。

兩人之前跟仇人似的,打的那叫一個你死我活。這會雲烈的轉變這麽突然,好像一下就能接受夏池了,安然琢磨的想道,難道真的是打了一架打出感情了?

看出她心中的想法,雲烈不輕不重的冷哼了一聲,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卻沒有說什麽。

他承認夏池要是成長起來,是個好對手,他起了愛才之心,但這不代表他能夠容忍對方覬覦自己的心上人。

如果不是因為安然,他連那一戰的機會都不會給他,直接捏死算了!

之所以現在對夏池沒那麽抵觸了,是因為已經和安然互表心意!

想到安然答應提親的事,雲烈唇角揚起一抹極淡極淡的弧度,註定是他的,誰也搶不走。

夏池來了也好,正好讓他死心!

“對了,護山大陣的事弄好了?”安然問道。

“嗯。”雲烈隨意的將和秀玉心等人說的話重述了一遍,道,“她們救你一命,我便回報她們一個宗派的延續。只要她們自己不隨意橫行,憑著這個陣法,便是金空府也不會輕易動她們。”

安然聽了點點頭,“嗯,沒錯,剩下的就看她們自己了。”

她還有自己的事要做,總不可能時時看顧著月華派,這次事聊了,救命相助之恩便算是兩清了。

不得不說,雲烈真是事事都為她考慮到了,換做是她來為月華派做這件事,未必能比他做得更好。

尤其是那三道劍氣,安然知道雲烈封存在其中的,必定是永恒星辰劍的劍氣!

按理說那是雲烈的一大底牌,最好不要讓外人知道,雲烈卻為了她,將永恒星辰劍的劍氣給封存到了月華派中。

若是天心子來時,月華派真的動用了裏面的劍氣,被人認出的話,豈不是暴露了雲烈身上有聖器的事?

安然蹙眉將自己的疑慮和雲烈一提,後者低低笑了起來,“沒事,你忘了,她們並不知道我是誰。外面再傳,也不過只是一名擁有聖器的帝境強者。”

何況永恒星辰劍他剛剛才收服,修為也是新進才因此暴漲的,這事就算傳出去,也沒人會想到他身上。

若不是考慮周全,雲烈也不會動用永恒星辰劍。

“我當眾叫過你的名字。”安然懊惱,為自己的莽撞郁悶。

“名字而已。你以為我的名字,是什麽人都知道的?”雲烈笑了笑,見她不解,也不解釋,由得她去猜。

安然想了想,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蕭羅衣,記得她和他一路的時候,後者也沒有特意的遮掩自己的姓名,但似乎就算是有人聽見他的名字,也沒人聯想到他就是聖靈門的“修羅王”!

難道說,那些大宗門真正的真傳弟子,真實姓名一般都是不外傳的?可是總有人知道啊!有人知道就會洩露,怎麽雲烈那麽有恃無恐?

“滄瀾大陸不會沒有一個人知道你的名字吧?”她試探的問道。

“當然不是。”雲烈失笑,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她,“這裏不是有一個?”

“明知故問,我當然不算。”安然白了他一眼,

“那就沒有了。”雲烈輕松的舒展雙臂,擁她入懷,“除了你,沒有別人知道了。”

安然一下就惱了,擡手就是一拳,“混蛋!你竟然編假名來騙我!”

只有她一個人知道,這個名字肯定是假的!難怪他有恃無恐啊!

“哎!”張開五指抱住她毫不留情的一拳,輕輕一抖便卸去了上面的力道,雲烈無奈,“誰說是假名?”

話剛落地,安然一擰身,從他懷中脫出,一腳力若千鈞的向他踢來,“還騙我!”

側身避開這一踢,另一只手擒住安然的小腿肚,雲烈的身形如行雲流水一般,不退反進,一下欺到安然身邊。

兩手一拉一提,往前一推,安然的身體就不受控制的連連後退,整個被按在了小亭的立柱上。

“娘子,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雲烈這一聲“娘子”透著十二分的溫柔和寵溺,他靠近她的側臉,口中呼出的熱氣噴在她的面上,癢癢的,酥酥的,安然的身體軟了軟,哼道:“誰是你娘子?我夫君還不知道是誰呢!世界上說不定都沒有這個人。”

一聽她的話,雲烈就知道她還是不信他,只以為“雲烈”是假名,他低低的笑了笑,“那不行!就是沒這個人,我也得變出來。你說嫁給誰,我就變成誰。誰也別想跟我搶!”

這話說得既溫柔又霸道,聽在安然耳中,就像是在耍無賴。安然冷瞪了他一眼,“那我要是嫁豬嫁雞嫁狗呢?”

就不信你還能死乞白賴的接話!

可惜安然還是小看雲烈的厚臉皮了,他微微一笑,道,“果然,娘子這是在對我表明心跡嗎?滄瀾大陸有句老話叫“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沒想到娘子這麽賢惠。”

“你……”安然氣急,沒想到素來威嚴冷冽的人嘴皮子竟然這麽厲害!平日還裝作一副冷酷無情,生人勿進的模樣,內裏壓根就是兩樣!氣不過之下她幹脆一口朝著雲烈的肩膀咬了下去!

雲烈不閃不避的任她咬著,連哼都沒哼一聲,實際上,以他目前的肉體強度,安然這一口跟給他撓癢癢差不多。

不過他也看得出懷裏的少女被氣狠了,心疼之下放開她的手腳,將人牢牢的圈在懷裏,解釋道:“好了。真不是假名。我保證,這是只有你一個人知道的真名。”

不可能!安然怎麽會相信,一個人的名字,怎麽可能除他之外只有一個人知道?那平日別人怎麽稱呼他?叫餵嗎?

她氣的不是雲烈告訴她假名,而是雲烈告訴了她假名還不承認!

素不相識時的隱瞞她能夠理解,卻不能接受兩心相悅後的欺騙!一點點也不行!

似是察覺到了她內心所想,雲烈長長的嘆了一聲,“娘子,我真的沒有騙你。你還記得,我曾經和你說過的小時候的事嗎?”

聽他提到這個,安然咬著他的牙齒略略松了松,雲烈擁著她,淡淡的道,“你想想,我七歲之前一直無人看顧,又怎麽會有名字?如果真要算的話,我應該是叫雲棄吧。”

安然的牙齒徹底松開,聽他以一種十分淡漠的語氣,說道,“拋棄的棄,沒人要的棄兒。”

“這麽難聽,還不如雲烈。”她埋頭抱著他的腰,悶悶的道,“那才不算是名字!”

聽出她話中的心疼維護之意,雲烈眸中因為回憶而顯得過於凜冽的光芒慢慢放柔,“嗯。烈是我自己起的。烈,烈火,烈性,性如烈火,永不妥協,如鳳凰涅槃,與天抗爭!既然沒人給我取名,我便自己取,是不是還好?”

“嗯。好聽。真的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安然心底一片柔軟,“那他們怎麽叫你?難道……”

她聲音一下冷了下來,“還敢叫你雲棄?”

“當然不敢!”雲烈傲然道,“自我七歲後,便沒有人敢再叫那個名字了!就憑他們,也敢?”話語中透著十足的霸氣。

“那他們叫你什麽?”

“開始是少主,後來,是少帝。”雲烈回道,他低頭用下巴摩挲了一下安然的頭頂,道,“這會不生氣了吧?”

“嗯。”安然低應了一聲。

何止是不生氣了,不知道為什麽,心裏融融軟軟的一片,說不出的歡喜和開心。

代表著他的名字,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啊!

別人就算知道他叫“雲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誰,月華派的那些人,知道的不過只是一個符號,一個代號!

而她知道,卻是全部!只有她知道,萬星海的少帝,叫雲烈!

(晚上八點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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