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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永遠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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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把那人的出事當回事的陸璇依舊睡得好,吃得好,沒任何影響。

若說有影響,就只有韓家少夫人時不時給她遞請的帖子,還是以韓傅析的名義見她。

韓少夫人不能輕易出門見客,雖是實際,陸璇暫且不想見韓家人。

李淮時常抽空回到這邊陪她用餐,以古代的男性來說,已經非常不容易了,這是寵愛的表現,還是那種非常非常寵。

過年之前,陸璇接到了來自蔣老的請見。

按理說自己回到帝都城該先見過蔣老才是,她卻當作蔣老這個人沒存在,刻意的隔斷了。

陸璇回了蔣老一句話。

第二天,陸璇拒了所有進宮的命婦,自己帶著人去了蔣府。

一進蔣府,就有人通報了進去,很快,那位年邁卻還硬朗的老人家親自走出來迎接,在看到蔣老放低此般姿態時,陸璇就知道自己並沒有多想。

蔣老是真的不得不接納自己,或者是她多想,他是真心接納自己而非被情勢所逼。

然,陸璇卻想太多了。

蔣老是被情勢所迫,不得不接納。

陸璇伸手將要行禮的老人家托住,因大著肚子,實在沒法做太多的動作。

“蔣老不必如此,按輩份來說,您還是我的外公。”

聽到外公二字,蔣老眼中微動,將陸璇請進府內。

陪同的有蔣玉惜和韓冰容。

上了溫水,陸璇連喝了兩杯,蔣老率先開口:“玉惜的事情,老夫聽說了,太子妃不必介懷。”

陸璇楞了下搖頭:“蔣老多想了,蔣姑娘並未對我做過什麽錯事。”

她根本就沒放心上,蔣玉惜是有心計,但還不夠深。

基本上在她陸璇這裏使不上,只能說是聰明,到底蔣玉惜並沒有真的害自己,只是有些作為令人討厭罷了。

他們猜不透陸璇的心思,自然要一番猜測。

猜她心裏邊想什麽,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蔣玉惜擡眸觀了陸璇半晌,說:“爺爺,我同嫂子還有些繡活要討教新進府的繡娘,就不打擾您與太子妃了。”

說罷,拉著韓冰容離開。

出了正堂屋,韓冰容不由道:“為何拉著我離開。”

“嫂子難道沒看出來嗎?有些話太子妃並不想讓我們聽著,爺爺這次出面將太子妃請過府,想必也有些一直不想說的話同太子妃說。”

說著,蔣玉惜的眼神不禁暗了下來。

“是我的錯,沒能幫著蔣家也罷了,竟然還拖累了爺爺。”

如果不是她犯錯誤,爺爺也不可能會舍下老臉面對太子妃。

韓冰容知道蔣老一直不喜歡陸璇的事,也知道這次蔣老為了蔣家舍著老臉賣陸璇一個好,別不是等她們離開,裏邊就吵起來了。

韓冰容擔憂的回頭看了幾回,道:“我還有幾個圖樣未完成,你先過去看看吧。”

“如果我也能像嫂子有這樣的能力之技,也不用如此了。”蔣玉惜苦笑一聲,和韓冰容分開走。

回到屋中,韓冰容讓婢女秋瑤拿出昨夜自己趕畫出來的圖紙展開,又在覆雜的線圖上增了兩處,卷成軸子裝進軸套打發人送進了樞密院。

蔣文高接到韓冰容拿來的機括圖,不禁喜上眉梢,當即就呈到了李淮的案頭上。

李淮隨時掃了幾眼,就交回到了蔣文高手中,讓他著手去做。

殺傷力強的兵器,他們麟國是必然儲備的。

對於韓冰容這一招示好,李淮並沒有拒絕。

“蔣老不用拐著彎,直接和我說明白,”陸璇緩聲道:“我也大概能猜到蔣老想要說些什麽。”

蔣老深邃鋒利的視線掃在她的身上,以前或許沒發現,現在卻看到了這女子不同一面。

沈靜,太過沈靜了。

以前所看到的與年紀不符的地方,現在都得到了解釋。

金醫公子,那個少年人也有這樣一雙眼睛,為何那時就沒有看出來。

如果不是說破,誰會將兩個不相幹的人連系在一起。

“既然你早猜到,老夫也就直言,太子是為麟國君主。雖然太子妃已懷有小皇子,但皇室子嗣不能過稀,給江山社稷帶來堪憂……”

“所以蔣老還是要我同意李淮娶妾是嗎?”陸璇淡淡地接了一句。

原本以為蔣老已經放棄了這個念頭,沒想到還是如此想法,今日她就不該來,她已經表現得很明白,不會松口讓李淮再有第二個女人。

她能理解蔣老這麽做的原因,卻不代表她會妥協這樣的做法。

蔣老眉頭微蹙,“太子殿下雖然要繼正統,子嗣方面的必然還請太子妃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當然,如果蔣老能夠說服太子廢了我,從此之後我陸璇只做游歷天下的金醫公子。”陸璇容色一冷,說出最後決絕的話來。

只要李淮敢娶,她就會永遠的離開麟國。

想到李淮為了陸璇追到煊國,又不顧一切的折向炎國,完全將自身的安危置之度外,如果陸璇真的離開麟國,李淮會不會再做瘋狂的舉動,直接棄了皇位的繼承權,追隨陸璇而去。

蔣老並非兩耳不聞窗外事,也聽說過佛迦院那位退讓太子尊位的原因,仍舊和陸璇有關系。

連炎國太子都那樣做了,可見陸璇此人的魅力有多大。

蔣老連連皺眉,此事根本就行不通,除非李淮真的把放在她身上的心收回去,但,這可能嗎?

“男兒三妻四妾屬正常,為何到了太子妃這裏就不能了。”蔣老實在無法理解。

“蔣老呢?當初為何沒有娶上一堆的女人生一堆的孩子,也不至於讓蔣府落得這般下場。”

蔣老臉色一變,“陸璇。”

惱羞成怒的拍一桌子,陸璇卻並沒有被嚇到,黑幽如墨的眼睛直視著蔣老,說:“蔣老還是直接找太子說道說道吧,或許能把太子說服也不一定。”

她就是如此的霸道,他們又能奈何?

蔣老臉色發沈,盯著陸璇的眼神相當銳利。

其實蔣老一生也娶了三個女人,只是二十年前發生了一件事,導致蔣府家破人亡,最後只剩下他們爺仨。

陸璇剛才的話無疑就是狠戳了蔣老爺子的心窩,讓他露出痛色。

那些陳年舊事,誰也不敢在蔣老爺子面前提起,陸璇到好,直白的揭人傷疤。

陸璇又何償沒有聽說過這些傳聞,只是她氣到了而已,覺得蔣老簡直就是老頑固,不知變通。

“既然我與蔣老爺子無法繼續溝通,話還是不要再繼續了,”陸璇無視蔣老冷漠的註視,起身道。

“就算老夫不提這事,朝中大臣必然也會給太子壓力,難道太子妃就忍心讓太子受各方逼迫。”蔣老的聲音這時突然響起,阻止了陸璇離開的腳步。

她緩緩回身,看著蔣老道:“我已同您說過,如果太子放棄了,陸璇只能是金醫公子。”

放下這話,陸璇毫不猶豫的離開。

蔣老盯著門口好一會,伸手揉了揉眉心,似疲憊不已。

坐著晃悠悠的馬車離開的陸璇心情也不甚好,成自己之美又想別人讚成,很難。

換她坐在蔣老的位置,未必能這樣好聲好氣的說話。

陸璇嘴角的笑微苦,對坐在身邊的馮嬤嬤道:“此事,我是不是做錯了。”

馮嬤嬤一聽還得了,這可是太子妃頭次問自己這種事,斟酌一二後道:“太子妃這麽做自有太子妃的道理。”

“道理?”陸璇輕笑,“在他們的眼裏,我就是沒道理的。”

如果講道理,何必這要霸道著。

陸璇心裏這般想著時,挑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忽然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黑眸微微一瞇。

馮嬤嬤見狀,道:“太子妃,可是有什麽不妥?”

陸璇搖了搖頭,說:“馮嬤嬤找幾個人看著國公府。”

“太子妃?!”馮嬤嬤一聽,不由得有些慌了起來。

難道……

見馮嬤嬤的樣,陸璇不由好笑道:“國公府雖然一直置身事外,遇險又將身邊的人甩得幹幹凈凈,現在太子分身乏術,國公府有些動靜總該是要好好握在手裏才能安心。況且,有些事情,女人做起來更順利些。”

聽陸璇一言,馮嬤嬤就心安了。

將一個高手派出去,指不定就被人快速的找出來了,派一個不會武的丫頭走動,反倒是降低了人的警惕。

“回宮後再做安排吧。”陸璇擺手道。

“是。”

馮嬤嬤半起的身子又坐了回去。

前朝的事,陸璇並沒有插手,所以並不知道早在太子親禦皇權時就有人上奏,請太子納妃充足後宮了。

太子坐著皇位,與帝王無異。

陸璇又直接住進了皇帝的寢宮,不合規矩,又有人諫言讓陸璇搬入中宮。

左左右右兩件事的反覆上奏,李淮已不知在金殿中發了多少回的怒了,但這些頑固的官員就是不怕死。

甚至還有人來了一個以死相逼,氣得李淮讓他當場撞柱子,人暈後就直接送太醫院,次日那名大官員不進朝,李淮狼毫一揮,下諭罷了此人的官。

自那之後,這樣的聲音就少了許多。

但仍舊有人敢諫言,李淮每次只當沒有看到。

今日,李淮被殷老丞相一個折子給惹惱了。

回到寢宮這邊卻滴水不漏的將蔣文高又拿回來的第二稿給陸璇看,是蔣文高特地讓人描繪一遍送來的,現在蔣文高辦事到十分的到位。

“機括稿圖?”陸璇扶著他的手,站在桌前,看著展開的圖紙,好奇的看了許久,“真不愧是韓家出來的千金小姐,這等本事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愛妃之才,那才是無人可匹敵的,”李淮笑著道。

“今日去了蔣府又將老爺子給氣著了,說了些過分的話,”陸璇一邊低首看圖紙一邊道。

李淮聽了,道:“外公的脾氣算是極好了,能惹得他生氣,必然是因為我的事,委屈你了。”

陸璇斜了他一眼:“委屈到談不上,現在委屈的是你。被我霸著不能娶三千佳麗,朝官為難。”

雖然李淮不說,陸璇也能猜得到,就算猜不到,宮內打聽一下,就知道前朝發生的大小事了。

“三千佳麗不及愛妃的一半,要了又有何用。浪費庫糧不說,還鬧心傷肺,”李淮笑得邪氣,“愛妃以為然否。”

“原來是因為沒錢養了,並不是不想養,”陸璇再斜他一眼。

“現在為夫靠著愛妃贍養,全憑愛妃做主,哪兒輪得到為夫說話,”李淮手癢癢的環著她的肚子,輕撫著。

聽他說出甜蜜的話語,陸璇心裏邊像是浸了一塊密糖,甜滋滋的!

“他來過了。”

正是甜蜜時,陸璇突然臉色一正,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李淮楞怔片刻,明白過來她說的是誰,身形一僵,“可有對你失禮。”

陸璇搖頭:“未曾。”

“那便好,”李淮並沒有再追問下去。

殿內突然安靜了一下。

陸璇動了動被他越抱越緊的力度,輕聲道:“如果你想見的話,並不是沒有法子。”

李淮搖頭,聲音有點冷:“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愛妃不必去管這些。”

“好,”陸璇知道李淮心裏怪著那個男人,不再準備接納,不管是什麽原因拋棄了他,李淮都不會原諒。

“把佛指交回去吧,佛迦院的東西,我們不必拿著。”

陸璇一聽,覺得有理。

佛指可以不要,但佛迦院下面的那些東西,她還是十分想要啊。

前佛迦院的主人已經醒了,應該也會重新恢覆吧,陸璇眼中頓時暗淡了下來,滿臉的遺憾。

當時要沒有那種事情發生,或許她就可以牽著李淮的手下去搬金子了。

李淮一低頭就看到她這幅樣子,聯想到密院裏的那些金銀財寶,李淮想不知道她心裏想什麽真難。

他的愛妃就是可愛!

情不自禁的扳起她的下巴,一記熱吻覆上。

陸璇扭著身子回應著他,殿中的燭火跳躍了一下,晃了緊密貼在一起的暗影。

……

次日早朝,五皇子急匆匆的從宮外進來,李淮剛從寢宮出來,總管太監於江就白著臉色將手裏的一個密信紙條交到了李淮的手中。

見其臉色難看,李淮凝眉展開一看密信中的消息,幽邃的黑眸猛然一收縮,捏碎手裏的密信,聲音冷成渣:“查,孤要這人永遠消失。”

於公公心頭大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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