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6.因為陸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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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醫公子招蜂引蝶的招式越使越好了,連佛迦主子都願為了金醫公子親自出手,逼迫傅家,金醫公子好能耐。”

李淮才將人放開,一波酸掉牙的言語就攻來。

陸璇被他酸掉牙的話弄得一懵一懵的,他這是吃錯藥了?

剛要出口誇他的話又咽了回去,咬牙切齒道:“你又在胡言亂語什麽,身為麟國未來皇帝,吃這種酸醋不覺得幼稚嗎?”

“誰規定皇帝就不能吃醋了?”李淮懟了回去。

陸璇被氣笑了,“你還能不能再胡鬧一些。”

“如果你希望的吧,能,”說罷,李淮撫上她的臉頰,一記深吻落下。

陸璇被他挑開嘴巴,那條靈活的舌頭鉆進來挑逗著她的神經,從鼻間溢出的聲音點燃了李淮,一把將她壓在身後的墻壁上。

“看好這是什麽地方……”

陸璇神質還沒有壞到和他在這種地方胡來的地步,況且,他沒看到跟隨他來的隨下都尷尬了嗎?

何止是尷尬,簡直就是沒眼看。

寂離等人站得遠遠的,雖然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可兩人之間的動作落在眼裏清清楚楚的。

看到金醫公子和太子之間的親密,他們的臉是白又是僵硬的,再次可憐起宮裏的太子妃。

罷了。

李淮將人放開,這個時候確實是不宜對她動手動腳,牽著人迅速離開。

寂離他們松了一口氣。

陸璇突然想起白絡他們還在傅家,李淮似看出了她心中所想,道:“他們已經先一步離開,並沒有大礙。”

陸璇知道是他助他們離開,沒了後顧之憂,就沒有必要留下來。

某院落。

陸璇的目光落在李淮的身上,等他把最後一句話吩咐完,屬下們也走得七七八八才開口道:“如今傅家的人已經知道你來了,我猜測,他們會利用這次機會。”

不論是金醫公子還是麟國太子妃的身份,陸璇都得罪了寧曦。

傅長澤喜歡寧曦,不可能放任不管,事後一定會利用李筠利用得徹底。

最要緊的是,祁塍淵也在這裏。

他對李淮的敵意早就越過了猜想的界線,陸璇擔心祁塍淵會利用佛迦院的力量幫助他們對付李淮。

準確的說,是對付他們。

“我既然來了,就不會讓他們有機會利用這些,如果他肯放下身段為那些人鋪路,我們也只好見招拆招了。”

誰叫他現了身呢。

陸璇撫了撫他半邊的面具,說:“都是因為我不夠謹慎,那陣法確實是太過厲害了。”

陸璇有一種想法,那就是學會破陣。

奇門遁甲可不是那麽好學的玩意,而且這東西需要天賦,否則祁塍淵這般厲害的人物也不如李淮。

“所以這件事不怪你……”李淮對她笑道:“如果金醫公子覺得愧疚,不妨今夜好好伺候孤……唉……”

胳肢窩突然被捅了一下,李淮無言的退開。

屋裏還在的屬下,紛紛低頭。

太子殿下越來越沒有下限了,不管是對金醫公子還是太子妃都是這般。

不過,太子殿下到底是愛太子妃還是金醫公子?

擡眸瞥見眼前畫面,屬下們再一次替太子妃傷心。

“不要動不動就朝我身上發情,我在和你說正經事。”金醫公子擺起威嚴來,連太子殿下也無奈啊。

“在他們把李筠供出來之前,再次潛入傅家把她帶出來。”陸璇當機立斷道。

“金醫公子說得極是。”李淮附和。

陸璇白了他一眼,“你去盯著祁塍淵,傅家我來。”

李淮湊過來,提醒她一句:“金醫公子難道忘了自己是怎麽出來的嗎?”

陸璇:“……”

李淮握住她的手,輕聲道:“現在你需要好好的休息,不需要想這麽多。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再潛回傅家了,如今只怕他們已經轉移目標了。”

“既然是這樣,那你還這麽鎮定?我們就應該趁著這個時候去傅家將人弄出來,不能讓他們無聲無息的轉移了。”陸璇並不讚成將所有的事情丟給他,那她來這裏還有什麽意義?

李淮就知道會這樣。

陸璇腦中閃過什麽,又道:“韓家那裏……”

李淮輕嘆,半環住她,道:“韓家我已經派人去穩住了,今夜之前都不會有異動,現在,你可以好好的休息了嗎?”

陸璇擡頭看了眼高高掛起的太陽,無語的轉身進屋,乖乖的躺在榻上。

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沾了床,睡意漸漸就來了。

李淮坐在一邊的桌前看帶來的消息,天剛剛擦黑,回頭去要點燈就發現榻間的人已經睡熟了,在陣裏邊困了這麽久,累壞了吧。

放下手裏蔣文高飛來的傳書,走到榻邊,現已入秋,夜裏微涼。

李淮拿過旁邊的薄被替她披上,握上她纖細修長的手,望著她的睡顏輕輕一笑,“能在我身邊睡得這麽熟,我真應該高興我在你心中的位置之高!”

拔了拔貼在她臉上的發絲,低首親了親她水嫩的臉頰,修長的指腹慢慢地滑到她的喉節位置,這裏利用了骨骼的增長披了層外衣,讓人無法窺探得真假。

就是這張臉也並不是使用人皮面具,而是用她強行用針改變了自己臉部的骨骼,從而起到改變容顏的地步。

陌生的臉和陌生的身份也不能擺脫她對外人的吸引力,就從祁塍淵那裏說起……

李淮黑眸漸漸瞇了起來,想起祁塍淵看陸璇的眼神和為她所做的一切,李淮心頭泛起了一**的慌亂。

他李淮並不是最好的那個人,甚至剛開始對陸璇的所做所為連自己都覺得不恥。

他和祁塍淵不同。

祁塍淵從一出生就註定了高貴至上,炎國未來的帝王,又是佛迦院的主子,統領的力量比別人想像中要多得多。

出身,身份,性格,樣貌,每一樣都比他李淮要好上許多。

黑眸陰鷙閃動,對著床榻上的人輕聲道:“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會讓他得逞,璇兒,如果你敢離開我……我……或許會忍不住拉你一起下地獄。因為,我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你投向別人的懷抱……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比不得他,你不認也得認了。”

撫摸著她光滑的臉頰,再次傾身親了親。

待這人掩住一邊的門扉,躺在黑暗裏陸璇慢慢地睜開了眼,伸手輕撫上被他親吻過的地方,“傻子。”

轉身,拉上他披上來的薄被,閉眼睡過去。

祁塍淵住在傅家東院裏,面前是站著的李筠,看到傳聞中的佛迦,李筠一臉的慘白,半分不敢造次。

“請七公主坐下。”

佛迦主子的話落,旁邊自有人搬了一張椅子過來。

李筠笑著道謝一句。

傅長澤實在不願意將李筠帶出來,奈何經過傅家家主訓話後,只能認命。

寧曦撐著傷坐在身邊,傅長澤隨時註意著她的臉色,以免她撐不住。

視線掃過前面打坐的佛迦,傅長澤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

“不知佛迦主子請李筠過來是有什麽吩咐……”

如果換作是之前的李筠,絕對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奈何現在性命捏在人的手中由不得她不低頭。

祁塍淵的視線落在李筠微隆的肚子上,用聽不出情緒的聲音道:“七公主確定肚中孩兒是韓家大少爺的。”

提起這事,李筠就一肚子的火氣。

如果不是當初鬼迷心竅,也不會落得今天的下場。

“是。”

即使是恥辱,但肚子裏的孩子確實是韓傅析的。

“韓家大少爺曾求到駱老面前,請求其醫治韓少夫人,希望能得麟兒。不曾想,此緣降到了七公主的身上。”祁塍淵慢慢地道來。

李筠身子微顫,從尾椎那裏躥上一股寒氣。

聽到這話,為什麽她會不安?

“可惜,這緣並非善緣,說是孽緣也不為過。七公主覺得自己如今這狀態,能產下腹中麟兒?亦或是孩子降世,能活得過去?”

李筠突然擡頭,眼裏出現了幾許恐懼,“你,你什麽意思?”

從祁塍淵溫潤的笑容裏看不出半點陰寒之氣,卻莫名讓李筠感覺到了陰謀的氣息,而且這個陰謀會以她為中心。

“有些人生來就具價值,而有些人卑賤如泥,另外還有一種是短暫的價值……七公主的命運早已註定。”緩緩的,他看著她說出這些話。

李筠已經確定,眼前這個笑容溫潤親和的佛迦主子,不是那種簡單的佛家人物。

他自詡是佛生身,卻從未做過與佛有關的善事。

他擁有佛般的慈臉,卻從未讓人探得半點慈悲。

這樣的佛迦,你還能說他是佛的化身,佛在尖世間的轉生嗎?

“不,你不能和他們那樣對我……你是佛迦主子。”李筠隱約的感覺到他接下來打算要做的事。

“我雖然緣於佛門,卻生於皇家,身份擁有兩重,做事當也不同於佛門中人。七公主也不必如此大異,本座與麟國太子早年相識,卻從未有過和睦之時,本座就想,或許這就是上天安排的孽緣。我們所有人的命運,其實早就被安排和註定了。”

慢慢地,祁塍淵站了起來,走到無法起身的李筠面前,擡手輕輕點在李筠驚恐的面容上……下刻,李筠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旁人看著這一面的佛迦主子,心都寒到顫抖。

特別是傅家人,從未想過背後的佛迦主子會是這般模樣。

名叫恐懼的東西不斷的浸蝕著他們……

“佛迦主子想如何處置李筠……是要打掉她腹中孩兒還是直接拋出去做為引子利用?”寧曦了解祁塍淵,對他殘忍的做法並沒有什麽感覺,因為那是對別人。

祁塍淵看了眼寧曦淡聲道:“你我,亦是孽緣。”

寧曦臉色倏地一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知哪裏來的勇氣問:“金醫公子和佛迦主子呢,又是什麽。”

“孽緣……但並非你我之間那種……”祁塍淵望著黑夜,喃喃自語。

寧曦幾乎無法站立,傅長澤無聲的伸手撐住她搖遙欲墜的身子。

祁塍淵視線回到歪在椅子上的李筠,“把她帶下去,暫且什麽也不需要做。”

“是……”寧曦低聲應了句。

祁塍淵跨門而去。

寧曦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整個身子歪在傅長澤的身上,渾身顫抖。

“孽緣……他竟說是孽緣……金醫公子始終是和我不同的,他重視金醫公子,為什麽,明明我才是那個一直守在他身邊的人啊。”

寧曦泣不成聲。

傅長澤擰著眉,攬著她,撫上她的背脊。

他又何償不是守護的那個人……

……

祁塍淵一直覺得自己這輩子除了權欲外就再也沒有別的**了,直到遇到那個少年……

所有的明智都因為那個不知名的少年給攪得渾濁,再無法保持清醒。

他不知道自己這種感覺算不算是喜歡……

有段時間,他一直在佛前糾結,尋求答案。

直到昨日看到他們相擁親吻的畫面,他才恍惚的明白自己早已經是交出了心……而那個少年對他只有仇禮……他們之間註定是怨孽。

“主子,傅家那裏已經備好了地方入住……”

眼見著祁塍淵就往外走,勁衣男子忙提醒一句。

祁塍淵的手一擡,制止了身後人跟隨,自己一躍身就從黑幕裏消失不見,站在原地的人都不敢挪地,生怕主子原路回來看不到。

江河邊蟲鳴聲不絕,入秋前的月光還是很明亮的,照在江河上,散碎一層層波瀾。

兩道身影像是約定好了般,前後而至。

兩方似乎楞了一下,然後很快就掩住那點驚訝,一個轉身。

江中倒影著兩道斜影,一股風湧來,蘆葦沙沙作響。

他們很有默契的,負手而立面對波動的江面,望著那輪明月不動。

時間過去了許久許久,兩個人仍舊沒有說話的意思,像是一場無聲的較量,且看誰先破功,誰就算是輸了。

“嗖”的一聲,江面刮起一道冷風。

原先那條站在另一邊的身影消失在黑夜裏不見,而站在那裏不動的身影依舊沒有動作,一道沙沙聲傳來,修長的身影才慢慢地轉動,朝一個方向掃了眼。

李淮想,這是他們第一次能如此平和的‘相處’。

因為陸璇。

冰冷的面具轉回去,月華打在上邊,泛起陰寒如冰的碎光。

過了今夜,明天……他們之間的水火不溶再度加深。

也是……因為陸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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