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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血緣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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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塍淵對陸璇的無禮並沒有生氣,反而好脾氣地笑道:“想要做佛迦,必須心無雜念,佛緣更是必不可少的東西,如若你六根清凈,與佛家有深緣,本座並不介意讓出佛迦之位。”

嘶!

眾人倒抽一口氣,話雖是這樣說,可能讓佛迦對著別人說出這番話,實在難得。

難道這個金醫公子真的和佛迦關系甚密?

一時之間,佛迦的話將她推到了頂浪,眾人關註。

“沾染世俗凡塵的人,怕是沒法子心無雜念,六根清凈了。佛迦院主將大量金錢贈於在下,是否也說明佛迦院主已經無法心無雜念,癡了貪財?”

陸璇面色驟然一冷,邁前一步,冷冷道。

話落,四周小聲熱議起。

祁塍淵輕輕一笑,搖頭:“佛在心中,即使手沾俗物,心中有佛,不貪不念……”

“呵。”

陸璇諷刺一聲笑,素手往前一攤,“請李老且收下在下的賀禮,良藥難尋,李老身藏病疾,此藥可助李老延綿益壽,藥到疾除。”

李老楞了楞,伸手接過。

“在下不受諸位歡迎,祝李老身體健康,事事如意。在下,先行告辭。”

說了特別的祝語後陸璇轉身即走,不留半刻。

李老捏著手裏的藥瓶子,一時間反應不來,楞著看向轉身凝視少年背影的佛迦,李老輕輕嘆息一聲,到底還是收下了陸璇的丹藥。

“且等等老夫!”

駱老反應過來,忙追了出去。

寧曦和傅長澤對視一眼,彼此搖了搖頭。

佛迦主子出現在這裏,他們所有的計劃都不能實行了,只能等下次機會。

陸璇走出李府,正好碰上剛來賀壽的韓家父子,韓家父子並不認識金醫公子,只掃過一眼就錯開進門去。

見駱老匆匆自裏邊出來,韓傅析眼睛一亮,忙攔住駱老。

“晚輩見過駱老前輩,上次遞了拜帖請駱老替賤內看脈……”

“唉呀,別攔著老夫的路,去,替老夫把那小子給攔了下來……你家娘子的病他能治,快去快去……”駱老指著前面的陸璇,急道。

韓傅析反應也快,轉身,幾個躍步就將陸璇離去的步伐攔住了。

陸璇無奈地回頭看笑瞇瞇的駱老,“您老想要幹什麽。”

“老夫就是想請你到駱家坐坐,瞧把你嚇得……”

陸璇:“……”她不是被嚇,是被煩。

“到老夫府上坐坐就讓你這般難為了?”駱老胡子一翹,不悅道。

“我有事要辦,沒空和你搞研究。”陸璇知道他想要幹什麽,才沒敢去,一旦踏進去投入到研究之中,自己這一耽誤,後面的事誰來收拾?

“哼,莫不要以為老夫不知,你這些天一直杵在客棧裏不出門,分明是瞧不起老夫。”

陸璇看駱老這幅樣子,不禁覺得好笑。

老大不小了,還擺出這種孩子氣的樣子給誰看?

“駱老,這位是……”

“金醫公子,想必韓少爺也聽說過,這小子的醫術精絕無雙,你家娘子的病若得他出手,定然藥到病除。”駱老沈著臉捧起了陸璇的醫術。

把她誇得天上地下僅有。

“當真!你便是金醫公子!還請公子相救。”

“相救?”陸璇挑眉,心中又是一聲的冷笑,自己的事情還沒有擺平,現在又想自己去韓家救人,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是。在下知道公子的規矩,只要公子肯出手相救,不論多少銀子,在下都給公子備齊了。”

“不是銀子的事情……是我心情的問題。”陸璇冷聲道,叫充滿希望的韓傅析把笑僵在臉上。

“金醫公子這……”

陸璇掃了他一眼,冷冷丟下一句:“壽禮送到李府立即離開,李府不宜久呆。”

韓傅析聽這句話就楞住了,忽然想起他們韓家這次過來參與壽宴的目的,連忙回神轉身和自家父親深深的目光對上。

“父親……”

“依他的意思去做,李府確實不是久留之地。”韓家家主眼帶異樣地掃了一眼遠去的纖影,收回。

父子普一回頭,冷不防的對上臺隊之上的眾人。

領先一人是一名身披僧袍的和尚。

和尚?

父子二人徒然睜大了眼。

如果他們沒有猜錯的話,眼前的這個人正是傳聞中的那位佛迦院主子。

“參見太子殿下……”

父子回神,朝煊國的太子殿下拜了拜,然後將手裏的壽禮送到李老的手中。

傅長澤站在人之中,和韓傅析的視線對撞,都能從各自的眼中看到陰沈之色。

如果不是佛迦突然出現,事情可不就是這麽簡單了。

“佛迦主子,他實在太過放肆了,”寧曦壓著聲音在祁塍淵的身邊道,冷眼盯著那個方向。

那只手擡了擡,然後淡淡轉身望著她。

寧曦受這道視線註視,連忙低頭退了一步,不敢多言。

佛迦總是這樣,對那個金醫公子如此寬容。

或許別人不了解,寧曦卻非常的清楚,凡是犯了他的底線,對方必死無疑。

對待任何人他也從未留情過,就好比如那個陸璇就是這樣,若不是陸璇本身有些本事,再加上李淮來得快,佛迦根本就不可能放過陸璇。

然而,這個金醫公子卻是不同的……

掩去眼底的暗色,寧曦捏著雙拳,沈默著跟佛迦離開李府。

……

傅家後巷。

陸璇從李府出來就直奔傅家,李筠定然還留在傅家。

“傅家陣法果然了得,公子,我等無法攻克,”垂首在她面前的手下愧疚道。

陸璇去李府賀壽,後面的事情交給了他們,剛去試探傅家的門檻就被阻了,傅家看來是早有準備的。

“這不怪你們,術業有專攻,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沒有被困在裏邊。

這話說得他們更是愧疚,面對傅家的陣法時,他們覺得自己就是個無能的廢物。

“公子,現在我們該怎麽做。”白絡隔開其中一人,站在陸璇的面前問。

“怎麽做?”陸璇冷笑一聲:“既然傅家陣法這麽牢固,那我們就另尋僻徑。”

“另尋僻徑?公子是想要……”白絡神色一閃,幾乎是猜到了陸璇的法子。

陸璇勾唇一笑:“正如你所想的那樣。”

其他人面面相覷。

……

是夜,黑影綽綽閃動。

陸璇帶著自己的人直接進了傅家,傅長澤似乎早有所準備,加持了陣法的強度。

寧曦得知消息後從陸璇他們的身後進來,從後面給陸璇致命的一擊。

兩方都使毒,誰也不能占上便宜。

“帶著東西先進去,”陸璇見寧曦糾纏不休,只能讓白絡他們帶著東西攻進去,自己轉身去對付寧曦。

“公子小心。”

黑夜裏,人影分散出去。

原地,只有陸璇和寧曦二人。

陸璇並未蒙面,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傅家門廊裏。

“金醫公子夜闖他人住宅,就不怕傅家陣法將你們永遠的留在這裏嗎?”寧曦冷然一笑,“既然你敢進來,我就有辦法讓你永遠走不出去。”

“你很自信,不過……我心裏邊一直有個問題,在下到底哪裏惹了寧姑娘,讓你如此緊追著不放?若是暗戀,在下勸姑娘就不必了,如若是尋仇,實在讓在下想不通哪裏得罪了寧姑娘。”

“你自己心裏清楚。”

“我可不清楚,”陸璇黑眸一瞇,聲音寒如霜。

“現在你也不用清楚了,因為你無法活著離開這裏,天堂有路不走,偏走這一條。金醫公子也不過如此……”寧曦並不怕陸璇的毒,因為這裏是傅家,只要將她逼向陣法的方向,任他金醫公子再厲害也逃脫不掉。

陸璇清冷一笑,手中動作一揮。

香氣四溢,寧曦臉微變拿袖風遮擋,急急後退數步。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隨著香粉落下,四面栽種的植物瞬間枯萎。

寧曦臉色微變,好毒的東西。

“絲絲~”

小蛇自寧曦袖中躥出,直攻陸璇面門。

“啪。”

陸璇手一揮,直將小蛇揮掉,但這條蛇靈性十足,被打到外面絲絲的又飛快爬了回來,纏上了陸璇的腳踝,張嘴就咬。

陸璇足下一疼,上面被寧曦攔住,沒想到一會的功夫就被蛇咬了。

腳下傳來一陣的麻痹,陸璇不敢大意,抽出匕首就掃向足下的蛇頭上。

寧曦見狀,連忙攔截她的動作,哧的一聲劃中了手背。

“絲絲~~”

陸璇見匕首不成,改成腳板踏蛇,蛇頭被踏在腳底下,柔軟的身子極致的纏上她的小腿上。

寧曦臉色突然一變:“你敢……”

“哧!”

蛇腦袋被陸璇一腳輾碎,飛出黑色的液體。

寧曦臉上一陣的扭曲,“該死的你竟敢殺它。”

“不過條害人的畜生罷了。”

陸璇的動作極快的壓倒著寧曦,淩厲的取其要害,寧曦在之前受過傷,傷勢還未好痊,這時候受陸璇的淩厲攻擊,一時吃不消。

節節敗退之際,寧曦眼中閃過狠厲,極致之處扭身朝一個方向跑。

想引她去陣法那邊。

陸璇馬上就識破了她的意圖,寧曦當自己是個傻的嗎?

看著往那邊去,陸璇竟然不追了。

寧曦察覺有異,突然一個回身。

空氣傳來嗖嗖的聲音,寧曦可以看見破空的銀線飛來,轉瞬就至眼前。

“哧。”

寧曦只感覺周身麻痹,身體朝前栽倒出去。

她手裏接住了兩枚,卻接不住第三枚。

陸璇看著變著臉色倒下,慢步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們的把戲真的以為可以引我上當?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你以為你能走得出去……”寧曦咬牙切齒地瞪著陸璇。

“能不能出去,那是我的事,現在嘛……你能不有活著就是個問題。”

一枚冰冷的銀針抵在她細嫩的脖子上,寧曦被她制住了,只能任由宰割。

在陸璇下死手之際,寧曦那憤恨不甘的眼裏出現了驚喜,朝陸璇身後喜道:“佛迦主子!”

陸璇手裏的動作一頓,側過身,果然看到前面處立著一條身影,只是不知道他站在那裏多久了,又看了多少。

他似乎輕嘆了一聲,輕聲對陸璇說:“放下吧。”

“你讓我放下?”陸璇嘴角上挑,迎著他的目光,像是挑釁。

“傅家陣法聞名天下,你這樣挑畔一個家族,不是明智的選擇。”祁塍淵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在安撫著情人的昵喃。

陸璇不太喜歡他用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語氣同自己說話。

總覺得自己是被獵狼盯上的食物,雖然他的眼神看上去很溫和,但那僅是表面的東西罷了,真正的內在想法,她並不想知道。

“放下手裏的武器,那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陸璇眼底閃過銳芒,擡手朝寧曦針紮進去。

徒然,後背有數道陰風掃來,陸璇臉色微變,顧不得再殺死寧曦,朝旁邊疾躍出去,又讓寧曦逃過了一劫。

“寧曦。”

傅長澤帶著傅家的人過來,率先一把將地上的寧曦抱了起來,緊張的檢查著她的身體。

“我沒事,你來得很及時,”她寧曦可不是那麽容易死,就算對方是金醫公子她依舊能活下去。

“你沒事就好。”傅長澤狠松了一口氣。

擡頭,倏地同陸璇的視線對上。

陸璇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著傅長澤憤怒的眼睛,“傅家想要插手我和寧家的事?”

“金醫公子覺得這僅是寧家和你之間的私事嗎?敢問金醫公子帶著人闖我傅家陣法,居心何在。”傅長澤扶著寧曦起身,冷然看過來。

“居心何在傅大少爺應該比我清楚,”陸璇慢條斯理地道,並沒有因為他們人多而打怵。

面上的沈冷叫人看著不寒而粟,總感覺有什麽東西要從她的身上爆發出來。

清楚?

他可一點也不清楚。

傅長澤看到懷裏的寧曦氣息游浮,俊臉一片陰沈,轉向那邊的祁塍淵:“佛迦主子是要救此人嗎?”

濃濃的威脅之氣。

陸璇奇怪地看了傅長澤一眼,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個祁塍淵是個無情的,寧曦喜歡他,可他卻無動於衷。

現在傅長澤說出這種話,是不是不妥。

況且,沒有能警告得了佛迦院的主子。

果然,那個男人慢慢地笑了,很淺很輕的笑,像是柳葉拂面而來,感覺不到任何的危險。

可陸璇分明看到,那溫潤的笑意裏頭藏著冰寒,而且還有些熟悉的陰暗……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是了,這深藏的情緒竟和李淮的有幾分相似。

有時候,陸璇都在猜,李淮和祁塍淵到底是什麽關系,卻無法設想有可能的關系。

血緣關系?

可是李淮不是蔣皇後和皇帝的種嗎?沒聽說過皇帝和炎國那邊有什麽血緣牽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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