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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命呢?要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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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筠垂首站在臉色陰郁的李洐面前,心中也很是腦恨,要不是有一個突然和自己作對的劉玥,她至於會弄成這個樣子嗎?

現在還敢責怪她,李筠扒拉一下自己狼狽的頭發,心中冷笑。

就在半個時辰前,她被劉玥算計,兩人就在幾國的女眷面前丟掉了所有女人的包袱,竟一眼看過去,全是狼狽的樣子。

李洐看著李筠這個樣子,額頭青筋突突跳。

“我早就警告過你,凡事都有忍耐些,你這次來炎國的目的是要聯姻,不是讓你來丟臉的。現在所有人都看著我們的笑話,滿意了。”

李洐陰郁地盯著她,目光很重,仿佛所有的錯都在她這裏。

李筠咬牙道:“四皇兄只知道責怪我,卻沒有想過把問題朝劉家那位看一看。”

聽到李筠不滿的諷刺,眉宇蹙緊:“你這是什麽話。”

“什麽話?四皇兄心裏清楚。”李筠譏笑一聲,扭身就要走。

還沒出門,高笄就錯過她身邊進來,並沒有避諱李筠就道:“殿下,炎國皇帝將金醫公子叫進宮了。”

李筠站在門口前一楞,幾乎從一開始,這位金醫公子就一直受到炎國的重視,對比他們麟國的皇子,公主,他更勝一籌。

心裏打定主意,李筠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李洐將眉蹙得更緊:“他似乎太過出頭了。”

高笄擔憂道:“難道就這樣任由他去?”

“駱老那裏可有什麽反應?”

“駱老似乎只是拿金醫公子開玩笑,並不是什麽小師父,以駱老的身份地位,怎麽可能會拜一個乳臭未幹的孩子為師。”

駱老確實是這樣忽冷忽熱的對金醫公子,而且,在壽宴上又給金醫公子招惹了不少麻煩。

“他有可能是太子府的人,還是要小心一些。”目光飛閃,李洐又道:“小七和劉玥鬧出這些事情,蔣玉惜卻一直置身事外,這其中是不是太不妥了。”

想想壽宴上金醫公子的一舉一動,李洐眼神更冷酷。

高笄心思一轉:“殿下懷疑金醫公子是想要助太子府?”

“是不是懷疑,得看清楚了才知道。”李洐從嘴裏發出冷笑。

……

陸璇在金殿拜見炎國皇帝,左右無人,像是特地接待她一人般。

“金醫公子,請吧。”

殿前的公公朝陸璇一擺手,示意她進偏殿給皇上把脈。

陸璇的視線錯過屏風往裏看了一眼,低首間又擡起看態度不好的公公,嘴角邊勾起一抹譏笑:“公公既然知道我是金醫公子,那一定對我的規矩有所耳聞才是。”

“規矩?”公公一楞,在皇上面前誰敢提規矩?這少年莫不是傻了吧?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規矩,我身上的規矩挺多的,公公還是了解清楚了再來求在下治病吧。況且,你們炎國皇帝似乎也沒有什麽大小病痛,何必多此一舉。”

公公被她的話說得一楞一楞的,不是有沒有病痛的原因,是權威。

皇上叫你把就把,那裏來的這麽多規矩意見的。

被李淮觸怒後,陸璇的氣場就一直不穩,心情很不好。

別人不讓她如意,她自然也不會忍耐著。

如果眼下換成是駱老,那就會不一樣了。

“金醫公子,皇上還在等著呢,請……”公公面色一沈,語氣已經有了一些強硬。

陸璇仍舊沒有動作,沈靜的眸子正淡淡盯著他。

就在他們對峙時,裏邊皇帝已經差人出來了,“公公,皇上等急了……”

這時,殿外匆匆進來的內侍附在公公的耳邊耳語道了幾句。

公公的眉頭一蹙,擺手示意。

內侍看了陸璇一眼才退下去。

感受到內侍別有深意的那一眼,陸璇眉頭蹙緊。

公公又示意從偏殿出來的小內侍進去匯報,轉身進去半會兒又出來對公公耳語了幾句。

公公點頭,似嘆了一口氣才對陸璇說:“皇上乏了,今個兒就不需要金醫公子號脈了,將金醫公子送出去。”

陸璇卻一擺手,然後自行走出殿門。

在長長的殿廊中,陸璇看到了半舊僧袍的如玉男子,他正沖自己微微頷首。

緩緩朝他走去,陸璇停在他的面前,“佛迦院的主子請自來保我,還真是榮幸。”

他淺淺一笑,道:“走吧。”

“去哪。”

“既然是本座保的你,不該是跟著走嗎?”他的聲音很輕很淺,像是沒有脾氣的佛主。

頂著個光頭穿了身和尚服,再有這樣的身份,難怪他能騙過世人。

陸璇抿了抿唇,跟著他的身後走出宮門。

宮門前,有佛迦院的隱士備好馬車,左右侍之。

恭敬的將祁塍淵請上車,陸璇馬車前停了停,往後看去。

“來。”那只修長如月的手伸來,眼神溫柔如水,“跟來的那個人,已經回了驛宮。”

陸璇瞅了他一眼,避開了他的手,上車。

“你心情不好?”

“如果你沒出現,或許沒有什麽不好,”陸璇淡淡道了句就閉上眼睛不理他。

男子發出低磁好聽的輕笑,“誰能讓金醫公子發怒?我到是很想見識見識呢。”

陸璇睜開眼,盯著他。

“特地到宮門前迎接我,不知佛迦院主有什麽吩咐,”她的聲音帶著點諷刺的上揚。

“佛迦院主?”祁塍淵頭一次聽到這樣別樣的稱呼,慢慢回味了下,他現在的身份也確實是‘院主’無疑了。

他從喉嚨裏滾動出個醉人的笑音,眸中春風化雨般凝視著陸璇。

她一擡頭就看到這男人笑得跟花似的,倍覺得刺眼。

因為這個男人的笑容有那麽一些像那個痞樣的太子,李淮恢覆年輕時她並沒有看見模樣,回想第一次見真容時,憶了一下還真和祁塍淵有那麽一些相似。

皺皺眉。

李淮對她的影響已經深到這種地步了嗎?面對著個和尚也能想像成他的樣子。

重重地閉上眼,耳邊響起李淮那句伺候的話,暗暗咬牙。

她一定是魔障了。

見她突然露出隱忍的樣子,祁塍淵楞了下,“我的話就這麽讓你生氣?”他一聲輕嘆,“我似乎沒欺負過你才是,怎麽怕成這樣子?”

“前面就停下吧,”陸璇理了理思緒,對外面駕車的人道。

沒有祁塍淵的話,外面的人哪裏敢停車。

祁塍淵含笑看陸璇:“這麽急著避開?”

“你可是堂堂佛迦院主,小人不敢同乘。”

祁塍淵搖了搖頭,笑容愈發的柔和,“還在氣前頭貧僧試你?”

貧僧?

陸璇瞅了他一眼,這人的身份多層,還真的什麽都能隨口來。

“方丈言重了。”

“方丈?”祁塍淵楞了楞眼,溫潤如玉的臉露出這副楞樣,不禁引人發笑。

都自稱貧僧了,還裝什麽裝。

陸璇一撩簾子,“停車。”

“你這一聲方丈叫得到是挺好!”後面的人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眸裏掩不住的笑意。

“放開。”

陸璇用力一甩開,躍車而去。

車夫趕緊勒住馬韁,祁塍淵從窗子邊探了眼,只瞥見少年匆匆閃去的背影,好笑地搖了搖頭,“往前走吧。”

“是,”車夫應了聲,馬車繼續往前行駛,仿佛剛剛那個少年不曾逗留過。

陸璇抄著近道走,從墻邊落下腳,就被一只手給狠拽了過去,陸璇大驚,擡手就要反擊。

“和他同乘一輛馬車?你有幾條命。”濃濃的責怪以及酸味自頭頂冒來,陸璇的動作不停反而更用力。

“咣!”

拍在他身上的巴掌剛好扇在他堅硬又冰冷的面具上,李淮黑眸一瞇,嘴角勾了勾,“在他身邊你到是好聲好氣,怎麽到了孤這裏卻總是這副潑辣模樣?”

“放開我。”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蹦出來。

李淮手上微微用力,將人帶到懷裏,勒緊她纖細的腰身,果然是這種熟悉的感覺!他前面都被她的男子衣裝給騙了,如若放在別人身上或許早就看出來了。

偏偏是陸璇那樣子,他怎麽也不會往那方面想。

人說當局者迷,他這一迷到是迷得團團轉。加之他另一半的心思都放在那些瑣事上,近來身體又頻頻發作,左右了他。

“你幹什麽!”

見男人厚顏無恥的往她腰身上撫摸,氣得臉都綠了。

想到之前他說要自己以男兒身伺候他,陸璇掙紮得更厲害。

“別動,否則在這裏要了你。”

“你……”臉色不只是綠那麽簡單了,“李淮,你還能更無恥些嗎?放開……”

“無恥?原來金醫公子更喜歡我無恥的樣子!”李淮低沈一笑,眸子更加的幽黑。

“李淮,再不放開我就……唔?”

下巴被捏住,對方狠狠吻了下來,封住了她所有的話語,李淮的吻霸道又溫柔。

陸璇後背一涼,被李淮壓在了墻上。

陸璇瞪大了眼,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她腦子裏全是李淮吻了金醫公子的畫面……

嘴角被人輕舔,呼吸重新灌回來,陸璇呆呆楞楞地瞪著大眼,樣子好笑又可愛!李淮忍不住傾身又在她的唇上輕輕展轉。

“這麽喜歡我無恥你!”李淮大拇指輕輕地摩擦在她紅潤的嘴角邊,黑眸溫柔如水,“你這個樣子……”後面輕聲嘆息,像是拿她沒辦法的無奈。

陸璇猛地回過神,臉一陣青紅交加,憤然推開環抱自己的人,眼神從未有過的陰郁,“我要殺了你!”

擡手就朝他劈來,李淮接住她的手腕,陸璇又變招朝他橫掃。

“剛剛得了甜頭就想殺我?是我剛才不夠賣力讓你不滿意?”

兩人的身形錯開之際,耳邊傳來李淮帶著低笑的語聲,更刺激了陸璇的大腦。

無恥之徒果然還是無恥之徒,誰說換了個人就不能讓他露本性了。

想到自己連番受這個人的影響,結果這該死的男人竟然好男色,陸璇胸腔中就有發不完的怒火。

陸璇的攻擊更加的淩厲,李淮真正的體驗到陸璇的武功卓絕之處。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前面所有對她的質問以及惱怒都化掉了。

他這輩子恐怕都要栽在陸璇的手中了。

“好了,剛才是孤的錯,孤向你認個錯!”李淮還真怕她怒起來傷了她自己,忙停下,讓她朝自己身上撲來。

重重一掌落在他身上,李淮還是被拍得整個人重心不穩,差點就摔了出去。

“你……”陸璇還想在攻擊,發現他竟不還手了,氣得咬牙。

這樣就想博她的同情心,她根本就沒同情心……別浪費心機了。

怒收回功力的陸璇青著臉憤然扭頭就走。

“唔……”身後痛苦的悶哼傳來,李淮捂著她剛剛拍過的地方往後墻倒去,一副重傷要倒下來的樣子。

陸璇忍了忍,急走數步才回頭瞥了眼。

見李淮捂著剛剛她一掌拍下去的地方,靠在墻上很痛苦的樣子,柳眉蹙緊。

她生氣的時候沒有把控好力道,剛才那一掌下去,普通人早就當場死亡了,他的身體本就不好。

心裏一急,怒火全拋到了腦後,急急往回走上來。

“怎麽樣?”

李淮搖了搖頭,輕嘆,“沒事。”

“讓我看看,”見他說話都有股隱忍,伸手就要摸上他的手脈上。

李淮反手拿住她的手腕,帶著放在他跳動不停的心臟口上,“這裏受了傷,借你的手治一治。”

陸璇先是不疑有他地順著他的手展開了巴掌,正要感受他的心跳,倏地……她的手僵住,臉也跟著鐵青。

嗖地縮回了手,退開幾步,咬牙切齒地盯著他。

她又被耍了。

“孤這條命還指望著金醫公子相救呢!方才是孤不對,孤向你陪禮道歉!如若還不滿意,孤這身子也押給金醫公子怎麽樣!”湊到跟前,語氣輕柔又輕挑。

“我要你的身體做什麽。”忍住,忍住……

“命呢?金醫公子要否?”溫熱的氣息幾乎是拂著她耳邊過。

陸璇心中一悸,別扭地轉開視線,沈著聲道:“不要隨便把命交出去。”

李淮在她的身邊發出輕笑,“我的命只能交到金醫公子的手中,別人想要,我是一萬個不願給的。”

“以後離他遠遠的,那人擅長盅惑,萬一哪天金醫公子把持不住往他懷裏鉆,我這條命就真的交待在炎國了。”

陸璇聽了這話,憤然道:“以為人人像你這樣喜好男色。”

“我可只喜歡一個叫金醫公子的男人……”李淮特地將‘男人’二字咬重了些。

陸璇憤也不是,笑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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