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勾引不成反被當成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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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子改名為周記熟食, 也增加許多新種類。比如加了燒雞、肘子、豬蹄、豬頭肉, 還有有層肉的棒骨。這類棒骨大多人家是喜歡周記這個味道,買回家裏吊湯喝,再者也不貴, 一文錢一根。

鴨貨上沒什麽調整, 還是那些東西,分為麻辣和五香兩種。

零嘴上除了土豆片、海帶扣、小螺還加了香辣蟹。香辣蟹就是高檔的小吃了, 自己就可以賣上三十文一斤。

同時添了雞制種類,如雞爪、雞頭、雞脖子、雞胗等等。

為了吸引顧客, 消減以前鬼鋪給客人帶來的恐懼,周景請了唱戲班子在鋪子門口唱了三天戲。唱的都是喜劇,和歷史劇, 悲情的鬼神沾邊的一個沒有。

在加上之前就有人從外面看見周記特殊的裝修,想帶媳婦孩子過來體驗的, 這次正好都過來了。點上幾疊小吃,就可以坐在吊椅上從落地窗往外看, 正好可以看見特意側著搭建的臺子上唱戲的角。

價錢上同樣出了優惠, 開業頭三天, 一律便宜, 最多的便宜五文, 最少的便宜三文。

還推出了買十贈一。整只的鴨子和燒雞,買一只就給一張用薄木板雕刻成的累計卡。買的燒雞, 板子上就刻了個燒雞的圖案,買的鴨子刻只鴨子的圖案, 在由周景親自用毛筆寫上周記二字,落了獨特的阿拉伯數字組成的日期,十個便可以免費兌一只。

一開始由有人不信,怕是周景弄得陷阱,買夠十只再不給,或者給個巴掌大鴨子雞什麽的,就親戚買了把累計卡湊在一起過來兌。

雖然兌換不是花現銀買,但周景態度依然非常好,樂呵呵地與平常賣貨無異打開了給他們挑。

因為不要錢就挑大的來,周景也沒不樂意,態度很好,還笑道:“這只鴨子很肥,有五斤半,您拿好,十張累計卡我收走了。”

老伯和他周圍提供累計卡的親戚們一個個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問:“真不要錢,這麽大的鴨子就叫我白拿走了。”

周景笑道:“您們有累計卡,咱家累計卡是不記名消費,您自己用還是給旁人用,或者丟了被人撿去了,我們都給換。所以累計卡一定要保管好,丟了本店概不負責,自理損失。”

那幾個人聽得明白,也知道這薄薄的木板子是真可以換鴨子和燒雞的,登時就後悔把累計卡給出去了。那個抱著烤鴨的老伯,白得了只鴨子眉開眼笑,回去一宣傳,說周記的東西如何如何好吃,還合適,累計買上十只就給鴨子,簡直就是移動的活招牌,比什麽都管用,無意中又給周記打響了名聲。

周記還弄了會員卡。會員卡是和累計卡一樣的薄板子,手掌大小,雕刻精美,刻有梅蘭竹菊四君子,根據四君子的個性塗了不同顏色的漆,每個上面都有特殊的阿拉伯數字編號,從001開始。

會員卡是可以充錢的,實行上不封頂活動。但劃分為幾檔,五兩以內的所有吃食九五折,十五兩以內的所有吃食九折,二十兩以內的所有吃食八五折,二十五兩以內的八折,以此類推,最高的享有七折。會員還有會員日,以會員當時留有的會員生日為準,給予買五送一,不管買什麽東西,夠五斤送一斤,另外還送一份精美禮品,有時是吃的,有時是用的,每月都不一樣。

會員的消費記錄都登在登記本上,此本由沈墨保管,存根一份,櫃臺上擺一份。走的時候不管哪本都是要鎖的,因為每位會員充的錢數都記在上面,每人留了幾頁紙。每年每月什麽時辰這張會員卡消費多少錢,剩了多少錢都是有記載的,並要由當時過來消費的人簽字。

一開始沈墨沈霖以為一下叫人充這麽多錢沒憑沒據又不能簽什麽契約,一定沒人敢預充會員。

沒想到幾個以前攤子上的老顧客聽說會員力度這麽大,一個當場充值五兩,一個當場充值十兩。後來趕上一次中午的時辰,人特別多,大家都是排著隊來得,這會充值會員的老顧客來了,直接舉了牌子報自己是會員就可以享受優先購買權。

賣貨的沈墨沈霖其中一個立刻就停下了,先為會員服務。

有排隊等半天的客人問為什麽。

周景笑著答道:“這是咱們家會員的特權,是有比普通用戶優先購買權的。”

有人馬上就問怎麽才能成為會員。

“會員是要充值銀子的,多少都可以,根據你充值的銀子給予打折優惠。”

聽到充錢,很多人寧願排隊也不願意做會員了。

不過這個會員卻無意中滿足了達官貴人高人一等的心理,許多年輕的公子為了滿足自己在狐朋狗友面前的虛榮心,特意充值會員後,帶著朋友們專門在人多的時候過來買東西,為了享受這種特殊的優先權利。

無意中帶動幾個公子哥都充值了會員。

等再到月底分紅的時候,沈霖看著拿到手的銀子都傻了。

“哥夫,你沒算錯嗎?竟然給我七十五兩銀子,我只占了三成紅利,你是不是給多了?”

沈霖現在分紅所得已經不背著王仁,他對王仁十分信任,兩人雖未成親,卻嫣然成了小兩口的模樣。

平日裏收錢怕忙起來亂了,都是各收各的,誰賣的東西誰就負責收了錢再賣下一個。但晚上的帳都是沈墨記的,沈墨最清楚一個月的收益了。

他自己也沒想到有鋪子和沒鋪子收益能差這麽多,傻笑道:“沒算錯,三成的紅利就是這麽多。本來應該是九十兩,但上次買鋪子你哥夫給你墊了十五兩銀子,這月扣出去了。”

沈霖傻乎乎道:“天啊,那豈不是一個月就把鋪子本錢賺回來還有餘,這有了鋪子錢咋這麽好賺。”

王仁同樣驚嘆,不過卻比沈霖看得深。“小霖,銀子是最不好賺的,是哥夫的腦袋聰明,想出許多新奇的點子再加上咱家東西確實幹凈好吃,這才會讓你覺得錢好賺。你怎麽不想想真要是賺錢這麽容易,周達怎麽會把鋪子那麽便宜就賣給咱們,為什麽其他鋪子掌櫃一天到晚嚷著賣不幾個錢,要出兌,唯獨咱家賺的盆滿缽滿。這就是能力和財運。”

周景道:“最主要的還是因為咱家給鎮上鋪子供貨,現在鎮上有二十家鋪子要咱們的活,一月下來毛利潤約摸就有一百六十兩,這個占了大頭。況且這個月充值會員的多,都當個新奇事物,那些銀子都在這裏面,所以咱家這個月才會賺這麽多。不過就算慢慢穩定下來,一個月一二百兩銀子是穩賺了。”

通過最近這段日子和周景做生意,王仁對周景佩服到五體投地,每日都要問自己一遍這個周景真的是原來村裏那個不學無術地無賴。轉頭看見圍著沈墨轉的周景就又覺得是了,只有周景才能做到,對外人一副精明能幹,對沈墨一副死皮賴臉相。

“這個是你這個月的月例,現在你手裏一共有五單,最多的三十五斤一日,最少的十斤一日,根據比例提成一共二兩銀子。”

二兩只是月例提成,之前還有大頭的獎勵金,那個可是這個的好幾倍。現在王仁手上已經有七兩銀子了。

“好了,銀子收好,把外面的銷售員和工人都叫進來排隊給他們發月例,一個一個來,誰也少不了。”

隨著周家生意越做越大,增添了雞類產品,村裏又新增了十家和周家簽契約的。許多簽不上契約的就托人來周家做工,現在周家工廠裏已經有十五位工人了,男工十位女工五位。

由王仁和程昱輪著監工,倒班輪值。這個每天給三十文的補償。不管王仁和程昱他兩誰都非常願意,沒有因為耽誤了推銷而抱怨。畢竟推銷不是每天都能賺錢的,有時候拿了香腸出去推銷,常常會剩貨,這部分就需要自理盈虧了。

程昱拿了四兩,剩下四個新來的,最少的也能拿到七八百文,一個個樂的合不攏嘴。之前可還有獎勵金跟著,這個又是月月有的,想想下個月就是不開張還能拿錢,幾個銷售員就美得有種大鼻子冒泡的感覺。

剩下的工人不拘男女都是一天二十五文的工錢,一月公休兩天,要是不休的話就給算錢,除了有個別有事講不開的,都沒休,到月底拿了七百五十文,相當於一個壯力了。這直接導致在周家做生意的婦女在家裏地位提高了,說話明顯腰板都能挺直,偶爾買點胭脂水粉,手脂等物,不管是公婆還是當家的,或者兒子媳婦就沒有敢吱聲的,哪怕心裏心疼那幾十文的銅板面上也得樂呵呵地說好。家裏要是買點大件,貴重的,更是得報備商量。

至於漢子不像別人家的漢子指著那點地,而是可以日日賺錢,那地位真真地高。別說在自己家裏說一不二,就是出去了別的漢子都自覺低一頭。漢子們比什麽呢,別的就是誰有本事使自家婆娘孩子吃得好穿得好,這是最有臉面的事了。

而至於周家本身,地位早變得不可同日而語,如今出去誰都喊周景和沈墨一聲老爺。

家裏請了這麽多工人,自家人就解放出來,白日裏只忙乎鋪子,回來就可以舒舒服服地躺著,或者讀讀畫本子,嘮嘮嗑。

沈墨和沈霖現在不拗嘴的畫本子完全可以讀下來,這天晚上沈墨沒讀畫本子,而是在做被,周景才恍然想起,要不了幾日沈霖就要出門子了。心裏沒有絲毫不舍,反而差點樂出聲。

周景湊上前,賴皮賴臉道:“給小弟做雙人被呢,什麽時候也給咱們自己做幾床。我都說了,單人被不方便,雙人被才方便。”

沈墨低著頭,兩頰咻地紅了,神情不好意思,羞赧道:“這個不是給小弟做的,而是給咱兩做的。”

周景楞了下,“大紅的?”

“嗯。”沈墨更不好意思了,頭低得差點埋進被子裏。“我,我們兩個還沒有喜被呢,我想親手給我們做幾床大紅的被子就算喜被了。”

周景聽後,竟然沒有像往常一樣做點什麽或者說點什麽彌補小夫郎的遺憾,反而打著哈哈就過去了。

沈墨心裏有點不是滋味,覺得周景不重視他了。又想到家裏的錢財什麽的周景從來都給他掌管,想買的東西也不短了他,吃食上更是換著花樣做,便覺得自己這是被慣矯情了,自己勸慰了自己番,心裏多少還是有點不得勁。

有些人總是在你落魄的時候恨不得一腳踩死你,在你飛黃騰達的時候又死皮賴臉攀著你,恨不得墜著你的腳也要跟著你走,王芬便是其中一個。

她看著自己的女兒越看越覺得如花似玉,不愧是村裏公認的村花。

她嘖嘖兩聲道:“我就知道我女兒是個有福氣的,就是該享福受人伺候的命,果然。”

張菊白了她娘一眼,既生氣又嫉妒,語氣酸溜溜道:“娘,大白天的你發夢呢。我是長得好,村裏公認的村花,可有什麽用,現在過得日子還比不過一個雙兒呢!”

王芬不以為然,嗤笑道:“我的傻姑娘,你別忘了從前周景心裏有的是誰。再說沈墨一個雙兒肯定生不了兒子,周家這麽大家業總得有兒子繼承,所以周景再娶吃遲早的事。你可別忘了那會,周景窮成什麽樣子,你勾勾手指笑笑,一個肉乎乎的大王八還不是給你顛顛送來了。現在你要做的不過就是在勾勾手指,保管周景給你迷的暈頭轉向,立刻擡進門享福去。”

張菊目光閃動明顯就是動心了。她今年十八歲了,在村子裏是大齡了,可她之所以熬到這麽大年紀還不願意成親就是因為她心氣高,不想嫁給村裏的泥腿子。每日圍著竈臺轉,柴米油鹽醬醋茶一文文的算計,年年還要跟著家裏種地,累死累活賺不了多少錢,造的既磕磣又骯臟。

從前母親就告訴她她多麽多麽好看,村裏同齡的漢子們也捧著她,便是玩過家家的時候都搶著要她做婆娘。有好吃的舍不得吃也要偷出來給她吃,那會她就明白美貌到底能給她帶來怎樣實際的好處。

也是因為這種種,她自小就懂自己的外貌是與眾不同的,長大後嫁給的漢子一定是那種有錢的公子哥,每日她要做的就是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出去溜達溜達,看上什麽衣服不考慮銀子就買下,什麽胭脂水粉使人顏色同樣買下。衣來張口飯來伸手,家人下人雲集的伺候她。

雖說周景和她預想中的還要差了一大截,畢竟她想象中的公子哥是飽讀詩書的,周景最多因為做生意識幾個大字罷了。但目前卻是最貼近她目標的,她覺得以周家現在的財力買幾個下人伺候她,應該不成問題,她可以勉強勾搭他。

張菊描眉施粉,對鏡打扮,又穿了最愛的白衣裙,自認美得如天仙下番就端著蓮花步款款而去。

敲了幾下,周家的大門被人從裏面打開,張菊溫柔地笑了起來。

“景哥,我來看你……啊!……”

沈墨坐在鋪子裏,無精打采地趴在櫃臺上,櫃臺上鋪著的賬本上記錄的可觀的銷售量都沒辦法吸引他的目光。

沈霖註意到他的反常,關心道:“大哥,你怎麽了,心不在焉的,賬本都不喜歡看了,平時不是捧著不撒手一遍遍算嗎?”

沈墨擡起眼皮瞭他一眼,懨懨地。

“不知道你哥夫最近在忙什麽,神神秘秘的背著我,鋪子裏都不來了。”

沈霖道:“他最近是有點不對勁。”

雖然周景最近這段時間非常反常,常常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又弄一些奇怪的東西,晚上還會在院子晾濕乎乎地布,白天就又收起來不給人看了,但沈墨並沒多想過。

不想晚上剛進村子就發現氣氛不對,幾個嘴碎的婆子和閑漢們聚在一起嘮嗑,遠遠看見周家馬車就掩嘴笑,那笑不是什麽好笑,是幸災樂禍的笑。

沈墨皺眉頭道:“莫不是家裏出事了?”

“這幾日哥夫都在家,應該不能。”王仁想了想,“怕是有人沒事找事,又要上趕著湊上來。”

這群人中有沈文,沈文是王百川的阿麽,自己是個雙兒卻挺瞧不起雙兒,覺得雙兒生不出小子,而他能生出小子是特別的,是他有福氣。

從前看不上沈家兩兄弟單純因為他們雙兒性別,現在看不上是因為他們過得竟膽敢比他好,比他這個能生出小子的雙兒還受寵。

今日可算找到報覆的機會,幾近迫不及待就嚷嚷道:“要我說這漢子就沒有不喜歡小子的,哪個漢子不怕斷香火。不管從前怎麽疼啊,寵啊的都是白扯,這不,張菊一出手,周景就乖乖掏了五兩銀子,想來要不了幾日,這新人就要擡進門了。”

沈墨面色猛地一沈,這可戳到他最了不得的最痛處上了,當時就發了狠,一把奪下王仁手裏的鞭子,高高一揚狠狠抽在牛身上,小牛嗷嗷叫著,橫沖直撞向前沖去。

沈文嚇得連滾帶爬躲開了,差一點沒被牛蹄子踏了。

他癱坐在路邊,腿都軟了,驚魂未定。“那個雙兒是不是瘋了?”

理智上沈墨相信周景,情感上卻完全背道而馳,拼命胡思亂想。手裏的鞭子揮得越來越快,帶起一陣塵土飛揚。

不等牛車挺穩沈墨就跳了下去,進了院子一看見周景就怒氣沖沖地質問道:“你給張菊銀錢了,五兩銀子,為什麽給?”

周景瞅著沈墨有點心虛,小聲道:“不給不行。”

周景這個態度讓沈墨一陣心酸,竟左了心思誤會了周景,還以為村裏人說的是真的,周景給了張菊五兩銀子做聘禮。畢竟,那個周景從前可是異常迷戀張菊的。

沈墨咬著嘴唇,不知道怎麽做到還能心平氣地對周景說話。

他聽見自己一字一頓問道:“為什麽不給不行?”

周景委委屈屈地用捂著臉,小媳婦見新夫婿似得,萬分嬌羞狀。

“因為我把人打了。”

“什麽,你把張菊打了?”

“你揍張菊了?”

“你竟然打一個小姑娘?”

一疊三聲重覆在一起,都是對周景的質疑。周景覺得自己被這三聲壓得根本擡不起頭來。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本來我好好在院子裏做工,聽見有人敲門就出去開。tmd,誰知道外面竟站了一個披頭散發的女鬼,臉刷的慘白慘白的,整兩個大紅臉蛋子,還有一張血盆大口,穿了一身白。我一打開門,呲著血盆大口就沖我陰笑,我還以為是周夫人不服,青天白日顯形來找我比道行來了,嚇得我一拳就揍了出去!然後……然後我就賠了五兩銀子。”

沈墨:“……”

沈霖:“呵呵(無語式)……”

王仁:“‘噗’(憋笑沒憋住),哈哈哈哈……”

周景是真委屈啊,他好好的躲在家裏,沒招誰沒惹誰,幹啥要裝成女鬼來嚇他?現在好了大家都指著他鼻子笑話他膽小。

不知道誰說出去的,第二天整個王家村就傳遍了,原來張菊從周家拿走的那五兩銀子壓根不是什麽聘禮,而是張菊勾引人漢子不成,反被當成女鬼揍了,賠償的藥費。這下張菊反倒成了全村的笑柄,躲著不敢出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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