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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買車買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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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陪著沈墨一起來到王貴家裏還騾車, 王貴看見他們還笑著招呼道:“今個怎麽回來這麽晚?”

沈墨笑笑沒答, 反道:“王大叔這是這幾日的租車錢,你數數看。”

除去最初幾日周景是日結,之後都是半月結或者月結。今個怎麽好端端哪日也不占, 突然就給他結錢了。雖然心裏奇怪, 王貴也沒問,畢竟當初說好要是不用他家騾車, 頭一天晚上告訴他,他好安排第二日出不出車。王大叔本身不是一個多話的漢子, 既然周家沒有告訴他不用騾車,他便當明日還是要用的,也不多味。

周景沈墨兩個從王貴家裏出來, 打算回家囑咐幾句,沒成想遇到沈大娘領著王大力在他家大門口來回轉悠著。這還是從王大力來周家提親被拒絕後, 第一次見到他們母子兩。

沈大娘很是尷尬,臉漲得通紅, 縮著脖子, 搓著手, 仿佛一朝回到昔日窮酸落魄的時節, 連二文錢的肉包子都吃不起, 只能聞著味。

沈墨倒是沒有表現出特別的樣子,依舊溫和道:“沈大娘是過來送鴨子的嗎?要是, 你就把鴨子捉過來,我叫人給人稱重。”

“是, 是。”沈大娘怯怯看向沈墨,見沈墨面上與平時並無異樣,周景也並沒有那日媒婆說的那般疾言厲色,依舊氣度非凡,便覺得這是大人物的氣度,不屑於和他們這些小人物計較,心裏就松懈了。

“那我這就回去給你們把鴨子捉過來。”

就這麽兩句話的功夫,周家大門被從裏面打開,竟是沈霖從裏面探出腦袋。

“大哥,哥夫,我在門口聽見是你們的聲音,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沈霖問著話,目光隨意一瞥,竟和沈大娘王大力二人對個正著。這下沈大娘王大力剛剛松懈下的緊張頃刻回來了,拘謹到手腳不知蛤如何擺放才好。

“那,那個……沈霖也在哈。”沒想到極度尷尬下,王大力竟詞不達意冒出這麽一句。說完更是尬了,沈霖不在周家還能在哪。

沈霖楞了下,才後知後覺回了聲‘嗯’。

“怎麽了,小霖?”王仁在沈霖身後感覺到沈霖瞬間僵硬不自然的身體,從後面擠了出來。看見讓沈霖異常的竟是沈大娘母子,王仁的臉色當即沈下來。

沈大娘王大力這回畢竟沒做什麽,他不好直接對他們發火,就去拽沈霖的手,無言地示威。

周景道:“王仁正好你在,一會兒我和小墨要去鎮上買點東西,家裏你和沈霖照看下。對了,沈大娘是過來送鴨子的,你看著給稱重,銀錢小弟那裏有,需要多少先管他要,回來我再和他算。”

王仁答應著,莫名有些興奮,沈墨沈霖兩兄弟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但就是想不通哪裏不對勁。

沈大娘都這會了,第一反應竟然是‘天啊,沈霖這是跟著周家賺了多少銀錢,竟然都能付的錢她家鴨子錢了,一百只鴨子可不是筆小數目’。

因和村裏另外幾戶有騾車的人家有過節,周景沈墨便直接去鄰村包車,倒把那戶撿了便宜的老頭樂得不行。嗤笑王家村那幾戶有騾車的人家腦袋壞掉了吧,竟把這樣的大主顧往外推。

周景沈墨沒走一會,沈大娘兩母子就把鴨子送來。王仁和沈霖給稱重算錢,一斤不短,一文不差,十分痛快,態度言語上也不見刁難。

沈大娘便以為周家這是不在乎這事了,樂得徹底放松下來。

“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說不定還能趕上去鎮裏捉下批小鴨崽,趕緊養上別耽誤你家的事。”沈大娘拿著沈甸甸的銀子,心裏美滋滋。這下好了,今年地裏收成都不好,可她家卻有周景家生意在做,一年下來,別說補上地裏的損失,估計還能剩下不少,搞不好趁著這個機會,還能給他兒子說一門好人家的姑娘。

沈大娘揣好了銀子,擡頭看見幾個漢子在周家院子裏忙乎,大大呼呼地笑呵呵道:“周家這是又蓋房子了?正缺人手呢吧,我叫我兒子給你們搭把手。”說著也不問沈霖意見就對她兒子道:“一會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就在這給幫著忙乎忙乎,怎麽說咱們兩家也有生意往來。今天的工錢看在這層面子上就不要了,明個在算吧。”

沈大娘對王大力眨眨眼睛,意思是搞定。來時兩人在家就商量過想來周家做工,一天三十文錢的誘惑對於沈大娘家來說太大。不過那會不清楚周家的態度,沈大娘就是嘴上說說而已。今天來一是送鴨子,二是探探周家口風。現見周家似是遺忘這件事,沈大娘真覺得就是過去了。竟又恢覆了從前的態度。

“哎,行。”王大力樂得直搓手。“不就是一把子力氣的事嘛,咱有的是,就當幫忙了。”

王大力說著三步並作兩步就要走過去,卻被王仁擋住去路。

王仁明明是笑瞇瞇的,可那笑容卻莫名有點殘酷。

“不必。”

“啊?”王大力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傻呆呆地望向他娘。沈大娘也楞了,不明所以地看著沈霖。事,不是翻篇了嗎?

沈霖壓根不看他們,直接把臉扭向一邊。

王仁道:“剛才忘記說了,下批你家鴨子我們不收了。”

“不收了!”沈大娘尖銳地叫道。

王仁冷冷地瞅向她。

“對,不收了。契約上怎麽寫的沈大娘還記得吧,要是周家對你們送來的鴨子有任何不滿意的地方,在這批鴨子驗貨時是權利通知你們下批鴨子不要了的,別忘了當初王發是怎麽被解約的。還有,我哥夫家的房子現在是缺人,可是不用你家,你記著以後和周家沾邊的任何好事都輪不到你家。”

沈大娘不瞅王仁,直勾勾盯著沈霖:“沈霖,這事你怎麽說?生意可是你家的,不是王仁的。”

沈霖看也不看他,冷漠道:“大哥臨走時,把這件事托付給仁哥,自然就是仁哥做主。”

原來這茬並沒有過去,不是周家不計較,而是在這等著她呢。

王發家解約的過程她再清楚不過,當時可就在現場,知道契約上明明白白寫著,她是無法的。

可,地裏已經完了,要是在失去周家的生意,她家可怎麽辦啊?

沈大娘這才是真的徹底傻了。

一拍大腿竟然坐在地上哭。

“我們孤兒寡母的這是什麽命,做兩天好生意勤勤懇懇地不知道得罪誰了,怎麽說不給幹就不給幹了……”

沈大娘哭哭嚎嚎好像王仁沈霖欺負她了似得,她本意也確實有點想借勢打勢。畢竟現在院子裏這麽多給周家做工的村裏人,她以為她哭一哭鬧一鬧,倚老賣老,周家會懼怕人言可畏,位於村裏人嘴裏的‘道德’,就得把買賣和她繼續下去。甚至非常有可能為了安撫她,留下她兒子做工。

沒想到,周景這回招來的都是自己人,全都是和王仁拐著彎的親戚。王仁自己是一個講道理明是非的,他所交的朋友,願意幫助往來的親戚,也是他這般脾氣。

聽見這邊吵鬧,直接拿了手裏的家夥就過來了。

“怎麽回事,表弟,這是要訛你?”趙大壯惡聲惡氣問。

王仁似笑非笑道:“恐怕還真是。”

“敢!”趙大壯的眉毛都豎起來,“欺負到我們家人頭上了,有膽啊,兄弟們,給我堵了嘴,扔出去。”

幾個漢子被招呼一聲,七手八腳地上來,根本不給沈大娘母子兩說話機會,一人嘴裏塞塊臟兮兮地破布就給扔出大門口。

別看王大力長得高高壯壯,沒用,架不住對方人多,收拾他和玩似得。

母子兩的狼狽樣子被村裏來往的人看見,聯想到傳得人盡皆知的關於這對大臉母子去周家提親,說得那一堆不要臉的要求,不但不上去幫忙,反而指指點點的捂著嘴笑,說些風涼話。

沈大娘母子爬起來,臉子面子都丟光了。沈大娘早年因為漢子死的早,家裏過得不好,要了一輩子面子,沒想到就因為她自己老了老了糊塗了,出了那麽一樁事,就什麽都毀了。

回到家裏差點沒把眼睛哭瞎,幾天不肯吃飯,可都沒用了。這件事已經讓她徹底認識到,周景再也不會伸出手幫助她哪怕一針一線的事了。

沈霖問王仁:“就這麽打發走了她,你不怕我哥回來怪你擅作主張。”

王仁嘿嘿笑道:“不會,哥夫既然把事情交給我處理就應該猜到我會這麽做。畢竟誰家的漢子也咽不下自家夫郎被欺負的這口氣。”

周景和沈墨趕到鎮上,直奔牛市。雖叫牛市,卻不只是賣牛,騾子驢等都賣。

騾子最便宜,因為不能繁衍後代,就是幾十年的壽命,不過三五兩不等。驢次之,七八兩。最貴的便是牛了,要十三兩到十五兩不等。

周景看中一頭小母牛,小牛體毛油亮,柔順地貼在背上,特別是和集市上其他的牛一比,顯得特別精神。

“咱們買頭母牛吧,相對而言,母牛性格溫和,你和小弟兩個趕我也放心些。畢竟以後生意要是越做越大,我就不能時時跟在你身邊給你趕車了。”

沈墨也瞅著母牛挺稀罕的。其實他就是單純的稀罕,以前家裏條件不好,看見人家的騾車都羨慕不已,別說是頭牛了。

沈墨喜歡的直接上手去摸小母牛的腦袋,大約是感受到了沈墨的喜愛,小母牛沒有反抗,反而輕輕蹭了蹭他的手心示好。這下,沈墨是真的喜歡的不得了了,轉頭看著周景的表情已經再說我就要牠了。

賣牛的漢子見狀道:“這小牛倒是和你家夫郎有緣,你也別看了,就買牠吧。你看這體毛這精神,就知道身體倍棒,絕對沒毛病。”

“不知道你打算賣多少銀子?”周景問。

“十四兩。”那個漢子報價有點緊張,這個價格要的稍有點高,要是再填一兩買個大的成牛,一樣也可以買到好的。

周景微微皺下眉頭道:“貴了。”

那漢子也心知肚明,他在集市上幾天了,這個價格都沒賣出去,他知道再等幾天也不會有人願意花這個價格買頭小牛。不僅有些垂頭喪氣。

咬咬牙道:“這位小哥,不瞞你說,這小牛是我家大牛生的,本來是不打算賣的,一直當自己家裏留著養的,吃喝餵得都好。實在是我家最近生意上虧了,還差十四兩的債還不上,要不我是無論如何不會賣牠的。現在就打算給牠找個好人家,我和婆娘就要回老家了。”

周景看了看他的打扮還有說話的態度,的確不像農家人,有些像跑商的。在加上他神色真誠,痛苦深刻,想來沒有說謊。

沈墨是真相中這頭小牛了,貴的話也就貴出一兩銀子。以前一兩銀子是很大的事,現在周景願意花一兩銀子買夫郎開心,幫助一個落難的人。

“我們要了。”周景幹脆道。

那漢子頓時樂出聲,連連道謝。“我這裏還有一個現成的車廂,那會尋思自家用,特意找人定制的。本來打算牛車賣不上價,就把這個單賣了,現在夠我還債,這個就送給你們了。”

那車廂做的雖不豪華,但很實用。

沈墨高興地接過來給小母牛套上車廂,小母牛老老實實地讓沈墨套,十分乖巧。沈墨被牠的樣子弄得心都化了。

“牠真可愛。”

“你喜歡就好。”周景道:“對了,你在鎮上做生意,我和你打聽個事,這裏哪有好牙行,我打算看看鋪子。”

來的路上周景和沈墨商量過,如果價格合適就買個商鋪。這樣做東西也方便,送貨也方便,也不用懼怕陰天下雨沒得出攤子。

漢子撓撓頭,不好意思道:“其實我不是本地人,是鄰鎮的,因為做生意才跑過來,這不沒幾天就虧個血本無歸。但我聽別人說過,有個叫做什麽安的牙行不錯,中間價加的不多,而且還實惠,有什麽優缺點也不瞞著,直接說。到底叫什麽安,我忘了,你再打聽打聽。”

“好的,謝謝了。”

周景走後,漢子才恍然想起,那家商行就盛安,鎮上還有一家平安。雖一字之差,兩家鋪子行商做生意卻雲泥之別。一個實話實說,不隱瞞優缺點,一個能瞞就瞞,能騙就騙,經典語錄是實話實說,你還能買了嗎?

沈墨指著車廂新奇道:“這個東西咱們可是村裏獨一份,他們的騾車驢車可都沒有這玩意。”

周景笑道:“以後咱們獨一份的東西只會更多,日子更會越來越好。叫他們知道沈墨是雙兒又怎樣,命好,他當家的疼他。”

沈墨有些扭捏,像是想問又怕周景生氣,不問又十分不放心。想來想去還是問了。

“景哥,鐘郎中也說我身子虧損,不要說小子了,很可能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沈墨說話時語氣小心翼翼地,似試探周景卻也有自己的苦澀。

周景並不覺得兩人過這麽久了,沈墨竟然還不信任他,不知道他的心意是一件生氣的事。相反,隨著越來越久的相處,他更加了解沈墨的過往,了解這個朝代的風俗,知道這裏人對香火著了魔般的執著,對沈墨便只剩下疼惜了。

他不能在這麽多人面前抱他,怕遭人指點,就輕輕地揉著他的腦袋,像是長輩那樣包容地揉著孩子的頭。

“傻小墨,實話和你說了,在我的家鄉,對小子的執著已經很淡了,許多人家只有一個女兒,不知道過得多逍遙快活。再說,在我的家鄉裏,只有男人和女人才能生孩子。像咱兩這種的,根本就不可能有孩子。所以一開始和你在一起,我就沒想過要你生孩子的事。咱們不必強求,實在不行收養一個,好好培養他,並不見得就比親生的差。”

沈墨不知道周景說的是真的,還以為周景在騙他,畢竟在他的認知裏,從很久遠的朝代就有雙兒,雙兒的存在和漢子姑娘是並存的,怎麽可能沒有。所以心下感動到不行,他揉揉鼻子,忍著酸澀,笑著說話。

“景哥,你坐牛車裏吧,今個我給你趕車。”

周景也笑道:“好啊,不過我不進去,坐在外面陪你說話。”

沈墨揮舞著鞭子將小牛趕上大路,噠噠地牛蹄聲聽著那麽地清脆悅耳。

過往的人看見牛車早早就躲讓,特別是這種帶車廂的,都知道是有錢人家才會有的。

牛車就是很奢侈的了,有錢商戶一般都坐牛車。至於馬車可不是像後世電視裏演得那麽隨處可見。實際上,此時馬匹的管理相當嚴格,平常百姓根本接觸不到馬的交易。只有達官貴人,一方首富才能買到馬。馬可以說是身份的象征,見到大街上騎馬的趕馬的百姓都自覺離很遠就避讓。

沈墨一路上收獲了不少艷羨的目光,特別是停下來詢問有沒有叫做什麽安的牙行時,回答的婆子都畢恭畢敬,忍不住探頭想瞧瞧車廂裏實際上並不存在的大人物。

打聽到那家牙行叫做平安牙行,是一家專門賣商鋪的牙行。

牙行掌櫃知道他們是來買鋪子的,直拍大腿。

“我和你說,你是找對地方了。我這裏信譽好不說,價格低廉。你們也是有命,這不最近有個掌櫃家裏別的地方生意上出了點事,資金周轉不開,便把鋪子掛到我這裏賣。因為著急用錢,價格開的不貴,兩層樓,共二十一平方丈,只要一百八十五兩銀子,地點雖不是繁華街道,但也不錯,那裏離紮堆的有錢住宅不過兩三條街道的距離。”

這個價格真的不貴,正常價應該二百二三十兩,這家鋪子直接降價七八十兩,想來主家應該是急著用錢。

要是這個價格,他手裏的加上沈霖手裏的是夠了的。

“景哥,我們運氣真好,今天竟撿漏了。”

“是呀。”周景笑道:“價格倒是可以,不過我們要看看鋪子。”

周景做了兩輩子的生意自然知道撿漏不容易,但也並不是撿不到。而且商鋪這種東西是可以光明正大看得,主要看看裝修,檢查下質量,還有位置好不好,只要細心,什麽都可以看得到,就不怕被騙。

牙行掌櫃道:“當然,咱們這就走吧。”

當牙行掌櫃出來看見沈墨的牛車時楞了下,大約是沒想到這兩個穿著一般的年輕人財力這麽大,竟然還有帶車廂的牛車。

在車前站了半晌,表情變換不定,有些糾結。直到周景催他,才想了想咬牙跟上去。

牙行掌櫃解釋,由於經營不善,鋪子已經關了,那裏沒人,人在家裏,便現去接得主人家。

“周達,快點,有人要看你家鋪子。”牙行掌櫃把門拍得直響,不一會就走出個漢子。

周達看見買主是駕牛車來得,有點猶豫。

對牙行掌櫃道:“這能行嗎?瞅著這家人挺有財力的,別弄出……”

牙行掌櫃道:“你怎麽那麽膽小,還賣不賣,不賣我可不管了,以後別來糾纏我。”

兩個人小聲嘀嘀咕咕半天,最後周達還是跟著上了牛車。

鋪子像牙行老板介紹的,位置就算可以的了,雖不占在最繁華的街道上,卻鄰著最繁華的街道沒多遠。這裏本身住得也都是在鎮上中等的人家,家底不上不下,想吃點什麽還是能買得起的。

對於地理位置周景的確一眼相中了,從外看去,小樓也不錯,裝得挺漂亮,而且像是剛開業不久的鋪子。

走進裏面桌子齊全,該有的東西都用。廚房在一樓,櫃臺後面,前面是桌椅,可以阻止客人隨意進出廚房。

“這是新裝修的吧,怎麽好好的不幹了。”周景問。

“沒什麽,就是經營不善。”周達支支吾吾道。

周景沈墨樓上樓下走了走,特意仔細檢查了遍,別說樓裝修好,蓋的也不錯,不是粗制濫造。應該真如周達所言只是經營不善不得已轉賣。

“還行,不過我身上銀子不夠,還需要再看看。”

“要不你看這樣先給交個定金,我也就不給別人介紹了,就給你兩留著。我和你們說,這商鋪真的是誰遇上誰合適,這是周達著急用錢,不然怎麽也不會這麽便宜。”

周達也道:“我是真的急著用錢,之前不少來看商鋪的都不能直接一筆付清,非要分期,可我現在就要用,否則真輪不到你們兩個。”

也是巧,就這會,走進來一個漢子。他看見周達就諂媚地笑。

“周哥,你這商鋪就賣給我吧,我給你多出二十兩銀子,二百兩怎麽樣。就是我這裏沒現銀,分期給你,保證半年還清。”

周達罵道:“半年,等你我黃花菜都涼了,墳頭草都半人高了。你知道我借了高利貸賭博,再不還,人家就要來砍我了。”說完,似驚覺說漏了底,捂著嘴,驚恐地看著周景沈墨。

原來是這麽回事,難怪急著用錢,難怪知道他兩有現銀,捉住不放。

高利貸不管哪世,都是黑暗勢力,心狠手辣,不好惹。

周達知道說破了,晚了,所幸就全招了。

“既然你們知道了,我也不瞞你們,只要今天能給我現銀,我再便宜十兩銀子。我是真被逼無奈了,高利貸不能借,多一日那利息……哎……”周達重重嘆口氣,愁眉苦臉。

沈墨心動了,偷偷對周景道:“咱們買下吧,這裏樣樣都合意,你也說沒質量問題,咱們手續弄全了,去衙門裏過了戶,不怕他們動手腳。”

周景也同樣心動,這樣好的商鋪這個價格真的難求。

想了想,也覺得手續等齊全,衙門給過了戶,就是誰也沒招。

“可以今天就簽約,但我們得回去取銀子。”

“那得給我交十兩的定金,我也就不領別人看了。”

“可以。”交了定金,簽了契約,沈墨周景立刻回去取銀子。

周達看著他們遠去的本影道:“他們什麽來頭,竟然連雙兒都識字。”

牙行道:“事到如今,管他什麽來頭,你也只能賣了。再說咱們也沒騙他什麽,這鋪子從裝修到桌椅哪樣不是你精挑細選,再者各種手續齊全,不過就是有些事隱瞞了罷了。說到底那是你家的私事,不說也算不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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