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憶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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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溪自然是顧不上回走廊裏裝裝樣子了,顧元明的事如果真的判下來了,只是罰錢還好,但聽顧玥瑤的話就明白,不可能這麽簡單。那無論顧元明是判1個月還是1年、甚至10年,結果都是一樣的。

所以,這也就是他並不想聽顧玥瑤說下去的原因,浪費時間。而且,顧玥瑤接下來要說的話,無非是“去求求裴家”啊,“跟他們關系這麽好,一定會幫忙”啊,這種的廢話。

他自己的事都還沒有捋清楚,但比他自己的事更焦頭爛額的事撲面而來,像是一雙雙的手,抓住他的頸部,越來越緊…

“煩死了!”顧溪低吼道。

他這聲不算大,又是下課時間,走廊裏鬧哄哄的,沒有人會去在意他說的是什麽。

可就是這麽走在走廊上也無濟於事,顧溪第一時間自然想到了裴啟燁。

可想到裴啟燁留下的那句話,他都沒有挽留,現在反悔去求他幫忙?縱然顧溪再厚臉皮,也是說不出的。

不能是裴家,那就只能是瞿家了。

可他轉念一想,瞿芷要的是什麽?她要裴家倒臺。那自己做得到嗎?答案也是毋庸置疑的。

顧溪覺得自己有些頭疼,不知道是因為最近睡眠太少,還是事情太多。可他之前再被狗仔騷擾的時候,都沒出現過這種情況,不知道是不是顧溪本身身體的原因。

可除此之外,顧溪也不知道怎麽辦了。

他其實在這裏生活了也沒有多久,就是近來事情實在太多,以至於從前生活的事,現在想起來,竟都恍若隔世一般。

或許時間會教會人成長,可它不會停下來等人成長。

到了放學時間,嘉承允迫不及待的來找顧溪。只是見他仍然頂著嚴重的黑眼圈,還是擔心不已。

“沒事吧?要不算了,你還是跟我回去,先睡會吧。”

嘉承允一提起來,顧溪才想起來,把口袋裏的鑰匙拿出來,還給嘉承允,“宿舍裏就我自己了。”

嘉承允沒接下鑰匙,“怎麽了?鑰匙你就拿著吧,如果以後有什麽事,也可以有個去處。”

顧溪猜測嘉承允可能是知道了顧元明的事,想著只是一把鑰匙,也就沒推脫,“也沒什麽事,就是說清楚了一些話。走吧,我陪你去找他,最好能幫你溫習功課。”

提及此事,嘉承允也深吸了口氣,又看了看顧溪的臉色,他雖然在意游默,但顧溪他更在意、也更擔心。

“我真的沒事。走吧走吧。”顧溪推著他就走出了校門。

去游默學校見到他本人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盡管在路上都會說說笑笑,但顧溪看得出嘉承允臉上的緊張。

可是他倆忘了一件事,他們放學了,那游默學校不會放學嗎?

等他倆下了車,走到了學校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學校,心情不言而喻。

“要不…你再打個電話試試?”顧溪提議道。

嘉承允搖搖頭,“小溪,我忽然明白一件事。”

顧溪看著他,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我忽然明白‘強扭的瓜不甜’究竟是怎樣不甜了。”嘉承允笑了笑,“你看,我現在這是在做什麽啊?”

嘉承允蹲下身去,“我早就該在他說很忙沒空的時候,就不要去自討沒趣了。幸虧今天他不在,不然,我覺得自己都沒辦法收尾了。如果看到他跟別人在一起了,那又能如何呢?我還能上前質問他嗎?”

雖然相處時間不算太長,但顧溪一直認為嘉承允是個特別自信又陽光的人,說他是“打不死的小強”也不為過。

口口聲聲的為自己出頭,不管是任何事,他都會替自己打抱不平。可偏偏遇到自己的事,怎麽就會慫成這樣呢?

顧溪有點後悔今天陪他來了,或者,他自己偷偷來幫他問清楚,會比現在的情況好?

顧溪沒有說話,他就像昨天嘉承允陪著自己的那樣陪著他。

天空不作美,春天正是多雨的季節,想著今天已經陰了一天,正趕著這個時間徹底的下起了雨。

他倆出來的著急,都沒帶著雨傘。不過可能帶了,也沒想打。

最終,顧溪還是開口問道:“怎麽你都沒問過,就要放棄了?”

嘉承允擡起頭來,顧溪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哭過,臉上已經被雨水打濕,“其實我沒說過,我見過他跟他的女朋友。”

“啊?什麽時候?”這事顧溪都不知道,可見嘉承允瞞的有多嚴實。

“前天,在酒吧裏。”聽不出嘉承允聲音裏的情緒,“也是個偶然,我那天出去,無意間路過酒吧門口,就正巧看到了他。”

“那…昨天…”顧溪沒問下去,但嘉承允是明白的。

“小溪啊,我有點不甘心。可直到我們站在這裏,我才清醒過來。尤其是雨水打在我的身上,我是真的清醒了。”

嘉承允小聲地說:“小溪啊,我是真的挺羨慕你的…”

後來那天的雨越下越大,顧溪他們兩人在雨中不知道站了多久才肯離去。只是後來這件事兩人都默契的沒再提起。

那天過後,顧溪依然為顧元明的事煩惱;嘉承允也仍然在努力的為高考做著準備。

不過提起這個,自從有了裴啟燁給顧溪做的筆記,他們二人的成績也在逐漸的進步著,除了兩人都默契的緘口不提出筆記的人罷了。

不過要說兩個人在一個學校裏,怎麽可能沒見過面,只是見到了也不會再給彼此對一分的停留,偶爾顧溪也會停下腳步回頭看一眼,但看到的也只有裴啟燁瀟灑的背影。

嘉承允在顧溪宿舍待的時間越來越長,後來甚至都拿來了生活用品,儼然是把宿舍也當成自己的家了,不過顧溪不得不承認,他早就不習慣的孤獨,也因嘉承允的到來一掃而空。

沒過兩天,顧元明的判決就已經人盡皆知了。這事就算顧溪想當個啞巴、聾子,別人也不給他機會。

他再次被話筒和相機包圍,不過這次的問題顯然是更加犀利些的。

關於顧溪私生子的問題,就再一次被人們提到明面上。

不過這事,最大的受害者應該是江瀾。外面人自然都在說江瀾如何如何,幫別人養孩子啦,好母親啦,等等。外界越是這麽說,江瀾就越心虛。現在他們什麽都沒有了,顧家企業也不過是個空殼。江瀾不是沒去求過自己的娘家,實在是這些年接濟過顧元明太多次,現在這種情況下,過為敏感。所謂“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說的就是江家現在的境遇了,如果現在接濟顧家,再說他們同流合汙,一同被送去檢查,實在得不償失。

所以,說顧家現在靠著顧溪也不為過。

前兩天讓顧玥瑤去探探口風,什麽都沒探出來。江瀾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真不知道自己這麽精明能幹的人怎麽就生了這麽個笨的孩子。轉念一想,定是隨了顧元明。

江瀾坐在沙發上,回想以前的事。

二十年前,無論江瀾、顧元明還是葉彤,都還是年輕的。而年輕時,總是愛總些沖動的事。

顧元明有一副帥氣的皮囊,再加上會哄人的嘴,總是能招惹一群鶯鶯燕燕。

江瀾跟那些女人不同,她自身的家教不允許她做出圍在一個男人身邊的事。但可能正是因為這些與眾不同,顧元明主動來追求她,江瀾欣喜不已,但仍矜持著。

是因為什麽事,才讓她決心非他不嫁的呢?

江瀾想了想,現在的人和事越來越多,似乎已經忘了最終的初心。

她終於記起來了,最初打動江瀾的的確是顧元明的樣貌,可她深知,容貌不能代表一切,尤其在她生活的領域裏。再後來多方打聽,顧元明的確是個剛晉升的小科長,與她相比,天壤之別。

當然,顧元明怎麽會放棄這個機會,每天送花接送,從來不停,但江瀾從未把這些當回事。

直到江瀾偶然間,在路上看到顧元明。那天正好是休息日,盡管顧元明約了她,但被她拒絕了。拒絕後又覺得越發的無聊,就約著跟小姐妹們一起去逛街,大概是“有緣千裏來相會”吧,就這麽巧的遇見了顧元明,不過對方沒見到自己,她更是沒想過刻意的去打招呼。但在遠處看著,又不自覺的被吸引目光,小姐妹們都很識趣,江瀾目不轉睛的看著顧元明,她們自然也都明白。

所以,也都往顧元明的那個方向走,保持著不近也不遠的距離。

除了江瀾以外,其他人的註意力不大在這裏,不過接下來的事,就是吸引江瀾的地方。

也不知是哪個小孩先撞向的顧元明還是怎樣,反正小孩哭的稀裏嘩啦的。一般這種時候,家長就會出來,可偏偏這小孩的家長一直沒出來。顧元明束手無策,一般來說,哄孩子男人都不太擅長,可是,顧元明似乎很拿手,孩子沒多久就不哭了,終於後知後覺的大人才來找孩子,又對著顧元明千謝完謝後,才把孩子帶走,小孩也有些戀戀不舍對顧元明擺擺手。

雖說是個小事情,但往往就是這種小事最打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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