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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請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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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偷偷跟在剛出門的趙大寶身後,眼見他抱著肚子往家門後頭的山上走去。

山後面是趙家的田地,他是去監工?

安進拉著白古的手拽著他走,恨不得背著他跑。這白骨精走得太慢了!

白古倒是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隨他拉著,一顛兒一顛兒地跟在後頭。這手牽手的畫面,要是被衙門裏人看見,只怕是眼珠子都得瞪出來。

兩人無聲地走著,不知道的還以為小兩口散步呢。許是一時放松,安進一腳踩在幹枯的樹葉上,發出了“嘎吱”的聲音。

趙大寶雖身體浮腫,耳朵倒很靈光,忽然頓住了腳步,一個急轉身,疑惑的目光掃了過來。

安進還在屁顛屁顛朝前走,只覺身後那人猛地一拉,自己便旋轉著撲進了一個寬闊的胸膛。

“……”什麽情況,他不敢動,只聽到趙大寶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幸好白古反應快,在趙大寶轉身的一瞬間將安進拉了回來。現在兩人緊緊地擠在拐角處的石頭縫裏,雙腿交織在一起,頭挨著頭,四目相對,又緊張又尷尬。

趙大寶沒找到人,只當是小貓小狗在後頭跟著,轉身準備繼續朝前走。

安進松了一口氣,正欲慢慢挪出去,好死不死,一只巨大的蜘蛛從上面的石頭縫裏垂了下來,正懸在他眼前。

安進嚇得拼命往白古身上靠,剛要擡頭喊,嘴就被堵住了。一雙柔軟微涼的唇毫不客氣地覆了下來,把他剛運到嗓子眼的尖叫憋了回去。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垂下頭傾在自己身上的白古。

白骨精,你…你在幹什麽……

白古緊緊地閉著眼睛,長而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他見安進沒有叫出聲,便將那重重的吻變作了輕輕的撫動。

安進不敢動,不敢出聲,腦子裏嗡嗡直響,此刻哪裏還顧得上外頭的趙大寶,只覺兩腿發軟,慢慢閉上了眼睛。

一旦接受了對方的進攻,接下來的事似乎就更加不受控制,他緊閉的嘴唇很快放棄抵抗。

白古感受到了回應之後,睜開了眼,彎彎的眼睛凝視著面前乖巧溫順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十分鐘,安進已經徹底失去了時間。直到一聲激烈的爭吵聲將兩人打斷,他們才回過神來。

兩人是來跟蹤的!

白古臉色微紅,氣息急促,率先將蜘蛛撫掉,鉆了出去。安進擦了一把微微紅腫的嘴,定了定神,腳步虛浮地跟了上去。

媽耶,怎麽回事,有點兒站不穩!

兩人藏身於大樹之後,不敢發出聲音,安進身體半靠著樹幹,腦子嗡嗡作響,耳朵裏全是尖銳的爭吵,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是你!就是你!”一個農婦打扮的女人嗓門很大地沖著趙大寶喊。

趙大寶一臉不耐煩,卻又害怕她的叫聲引來旁人,正小聲叫她閉嘴。

“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還我姐姐命來!”那女人不由分說就抓著趙大寶廝打,身手很靈活,趙大寶肥大的身軀左躲右閃,被抓花了臉。

“住手,住手啊!我沒殺人,你怎麽胡攪蠻纏呢!”趙大寶邊躲邊解釋,看來他們不是第一次爭吵了。

“你放屁,還不是你,官府都發告示了,山上發現人骨頭了!”那女人越說越氣,邊打邊哭了起來:“我可憐的姐姐啊,你命太苦了啊!”

趙大寶趁她悲傷之際,一甩手掙脫了她的鉗制,趕緊朝這邊跑來,很快就原路跑下山了。

李月娥的妹妹擦了擦眼淚,一臉不甘心地嘆了口氣,也從小路走了。

山上又恢覆了靜謐,安進還在發呆,似乎什麽都沒聽進去,白古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帶著一臉懵逼的他回衙門了。

四人坐到了議事廳裏,捕頭和師爺聽說今日的跟蹤有了發現,便趕緊拿出了小本子打算做記錄。

“大人,今兒個發現什麽了?”師爺提筆準備寫字。

“啊?”安進回過神來,見眾人都盯著自己,尤其是對面的白色身影,正好整以暇地勾著嘴角。

“啊……”安進想了想,“今天趙大寶跟人吵架了,一個女人……”

馮言記錄,趙慶幫忙提問:“大人,哪個女人?”

“呃……不認識……”安進不好意思承認,自己根本沒聽,這可是跟蹤最大的忌諱。

“大人,他們吵了些啥?”

“呃……”安進摸了摸腦袋,一臉窘迫,臥槽,我啥都沒聽。我當時在幹嘛?

在想他為什麽要親我!!!

安進惱羞成怒,狠狠地朝罪魁禍首瞪了過去,還笑!還不幫本大人下臺!

白古終於忍不住了,繃了很久的臉忽然綻出一個燦爛的笑,彎彎的眉眼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暖快樂,薄唇微啟,露出整齊白凈的牙齒。

兩名下屬不明所以地順著安進的眼光看過去。

媽媽呀!白仵作他在笑!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今天太陽從哪邊升起來的,我只知道世界都亮了!

兩人還沈浸在深深的震撼之中,直到安進提醒做記錄,他們才發現白仵作正在解說跟蹤現場的發現。

“趙慶,你明天早上把李月娥的妹妹帶過來,本大人有一些問題要問她。”

“是,大人。”趙慶和馮言領命下去了。

議事廳裏只剩下兩個人,安進不敢看他,嘴裏念著“好餓啊好餓啊”,一面向外頭小跑。

白古等他走了才慢慢起身,心下好笑,這避之不及的模樣,似乎自己是什麽吃人的猛獸似的。

他剛剛確實不是有意的,只是情況緊急又怕安進叫出聲,手被身體壓住動彈不得,才匆忙用嘴堵了上去,後面的事,倒真超出他的想象了。

不過……他慶幸的想,幸好用嘴堵了上去。

從山上回來以後,安進就一直沒有同白古說話,匆匆忙忙地吃完了飯,他早早地就跑進了臥房。

可惜,一整夜都翻來覆去,輾轉難眠,滿腦子亂七八糟的念頭。

白古是不是瘋了?

我是不是瘋了?

他為什麽親我啊?他喜歡我?不可能啊!

他戲弄我?我沒招他惹他啊!唉!

……

睡在外間的趙慶,被安進莫名其妙的長籲短嘆弄得也失了眠,心裏一直犯嘀咕,今兒個這大人是怎麽回事?

不僅跟蹤的時候心不在焉,連吃飯都沒了胃口,晚上居然還失眠?

終於,趙慶受不了了,披著被子走了進去,向床上正蒙在被子裏嘆氣的大人問道:“大人,您怎麽了?”

安進從被子裏鉆出來,一臉無辜地看著無精打采的趙慶,知道自己打擾他休息了,頗為內疚。

但他心裏實在憋得慌,便坐了起來,把趙慶拉到床邊,虛心地請教起來。

“趙慶,本大人有幾個問題要問你,你誠實地回答。”

趙慶見大人難得的一本正經,連忙點起頭來:“大人,您放心吧,您只管問!”

“我問你,如果一個人親吻了另一個人,這代表什麽?”

趙慶看著大人睜大的眼,臉不覺紅了起來,他想起自己上一次也偷親過玉翠。

“大人,還能代表什麽,喜歡唄!”

“喜歡!真的嗎?”安進不明白為什麽心裏忽然騰起一股暖意,整個人都輕飄飄的,臉上不知不覺帶上了一抹笑意。

“那當然啦,大人。不然還能是為什麽?一個男人討厭一個女人,是絕不會親她的!”

“說的有道理。”安靜又想了想,補充道:“若是一個男人親吻了另一個男人呢?”

趙慶楞住了,這題太難了吧!

“男人為什麽要親吻男人?”他嘴裏反覆念著。

“大人,您說的這兩個男人,多大年紀啊?小孩子的話,親來親去是很正常的。”

“呃……不是小孩子,二十多吧。”安進小聲回道,唯恐對方猜出端倪。

趙慶陷入了沈思,眼睛左轉右轉,仿佛正在思考什麽絕世大難題。

安進剛想說算了,去睡覺吧,趙慶淩厲的眼神射了過來,在他臉上打量了好半天,問道:“大人,白仵作親了你嗎?”

“!!!”臥槽,我就不該教這些小兔崽子破案!真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安進心裏翻江倒海,面上卻不敢顯露出來,淡定地說:“去去去,別瞎說,是我朋友的事。”

接著把趙慶趕了出去,趙慶邊走邊不滿地嘀咕起來:“您有朋友嗎……”

“……”尼瑪。

一整晚的徹夜難眠之後,安進頂著兩個大黑眼圈來到小廚房。

不巧的是,白古也晃晃悠悠走了進來,同樣是兩個大黑眼圈,在他白皙的臉上,分外惹眼。

兩人對視一眼,均是一楞,不約而同移開了目光。

師爺馮言坐在那兒啃饅頭,沒發現什麽異樣。倒是趙慶,眼睛在倆人臉上轉來轉去,一臉的不懷好意。

他怎麽也沒睡好?安進有些意外,這罪魁禍首難道良心發現了,愧疚難眠?

不可能!他立馬否決這個猜測。

白骨精是沒有良心的。

匆匆吃完早飯,幾個人一起往公堂走去,李月娥的妹妹被帶過來了。安進決定暫時放下心事,還是案子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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