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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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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感覺自己被困在了一團棉花之中, 沈悶的,壓抑的, 苦澀的,各種滋味一起襲上心頭,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池泉會跟她一本正經的商量著關於追求者的事情, 偏偏她又說得那麽認真, 桃夭知道,她是在認真考慮跟那個秋稻的事情了, 不然, 以池泉的性格,是不會答應跟秋稻出來吃飯約會。

夜晚的風有點涼,直接就吹進了桃夭的心裏,心上好像是開了一個口子一樣, 扯的她生疼, 她親自把池泉送來,然後看著秋稻溫柔體貼的把池泉帶走, 然後自己在冷風裏吹著,等著兩個人出來,這叫什麽事兒呢

她看著秋稻幫池泉撩起耳邊那一縷發絲的時候, 桃夭忽然意識到,池泉真的不是她的了,她們的故事已經在那一刻結束,即使她還依舊將池泉當成是自己的所有物, 可她確確實實會有屬於別人的那一天!

這個認知讓桃夭感到恐慌,明明她就、明明她就舍不得啊!心裏那個洞越來越大,冷風呼呼不停地吹,桃夭在原地站了兩步,有點惱怒,有點焦躁,她看見秋稻換了位子坐到了池泉的身邊,然後她看著秋稻挨近了池泉。她要幹什麽桃夭握緊了拳頭,腦子都快要炸開了,她不能看著池泉被別的什麽人親吻,不能想象池泉摟著別人的脖子呢喃呻|吟,呼吸間心口一陣陣抽著疼,桃夭再也看不下去,轉身離開。

秋稻拿著收集池放到池泉面前,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以工作為借口找你出來吃頓飯,也這麽難嗎”

“啊”池泉回神,忙說道:“對不起,我有點、”

“有點跑神。”秋稻搖頭笑了笑:“你從開始就在跑神了,怎麽,有惦記的事或者惦記的人”

“沒,沒有。”池泉矢口否認:“你剛才說什麽”

“《黃昏追兇》定檔時間已經確定,不出意料的話收視率應該還不錯,現在話題討論度很高。”秋稻指著自己的手機對池泉說道:“我有意把這個做成一個系列電影,這個網劇只是先試試水,如果反響不錯的話,我們就要立項。”

秋稻說著就笑了:“對,就是想空手套白狼,希望你能參加。”她繼續解釋道:“其實這個項目的核心人物就是你,安警官,小泉你的形象我就不多說了,在我這個原著作者的心裏,你就是安警官本人,而且你的角色塑造很有張力,觀眾很喜歡,如果你能繼續參加,那這個系列一定會大紅!”

池泉思考了一下,安警官這個角色確實是出彩的,但是如果長期把自己放在這樣一個角色裏,對池泉來說她並不願意。她是一個演員,塑造各種不同類型的角色才是她工作的樂趣所在,同樣一個角色,她並沒有什麽興趣接第二次,這也是為什麽今天秋稻約她,池泉沒有拒絕的原因。

秋稻的劇本是不錯的,只是她不能再接類似的角色,所以還是當面跟她說清楚比較好。

聽了池泉的回覆,秋稻果然有點忙失望,她還想再勸勸:“不然你再考慮下怎麽樣”

她是知名編劇,從她手裏出來的劇少有不紅的,圈子裏多少人巴著想著演她的戲,秋稻從不放在心裏過,只有池泉這一個人,她是真的認真想要跟池泉有更深入的接觸,劇本,只是一個借口而已。

“抱歉。”池泉見秋稻還想再勸,只能拿出公事公辦的口氣說道:“不是我不答應,實在是公司的決定,一來時間上是真的沖突,二來,公司也不希望我接這種重覆性的角色,對我來說沒有可成長的空間,你也說了,安警官最像我,那安警官就是我的舒適區,我如果待在舒適區裏,就沒有可成長的空間,公司不會樂意見到這樣的結果,抱歉!”

她又說了一次抱歉之後,就打算離開了,外面的風有點大,不知道某人在外面等得怎麽樣了,池泉有點想去看看她。

“小泉,等一下!”秋稻見她已經有了要離開的意思,有點慌亂,但還是繼續說道:“我、冒昧問一句,你當日說你有喜歡的人了,那現在、你們在一起了嗎”

她對池泉告白過,當時池泉就已經拒絕她了,用的理由是自己有喜歡的人,不過那時候秋稻並沒有往心裏去。池泉那時候並不紅,事業還在起步階段,不願意開始一段戀情她是可以理解的,再加上池泉身邊始終都是幹幹凈凈的,唯一的緋聞也是跟自己,所以秋稻一直都覺得那應該就只是一個推辭而已。

也許只是時機不合適,她總是覺得自己還有機會的,所以即使被拒絕了,秋稻也沒有太死心,可剛才在池泉拒絕她的時候,秋稻忽然明白,其實她從來都沒有過希望。池泉不可能看不出來自己只是在借著工作的由頭來找她約會的,她答應來見自己,但是拒絕再次合作,秋稻就明白了,池泉只是想跟她劃清界限而已,她連工作都不願意再跟自己合作,那更不用說別的了!

她只是還不死心,想要一個答案而已!

“我們、在一起吧,一直都是在一起的。”

池泉的聲音很輕,特別輕,落在空氣裏,幾不可聞,偏偏秋稻就是聽見了,她低頭藏起了嘴角的苦澀:“我能問問、問問是怎樣的人,才能得到你的青睞嗎”

怎樣的人那樣明媚燦爛的人物,讓她怎麽去形容

明媚璀璨的人物這會兒卻一點兒也不璀璨,不僅不璀璨,還有一點點的狼狽,李道思有點無語的看著面前晃悠著酒壇子的姑奶奶,最後又確認了一遍:“你把她送過去約會,然後你就溜了”

“我本來想等著她的,但是越等越難受。”桃夭往嘴裏灌了口酒,捂著心口:“太tm難受了,受不了,才找你過來陪我喝兩口的。”

“不是。”李道思想去奪她的酒壇子:“你現在可是助理,你一會兒還得回去工作的,你別忘了,你得看著她呀!自己跑出來喝酒算怎麽回事兒呢”

而且還不是你自己作的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呀有沒有

“行了,行了,你別喝了!”搶不過來李道思只好勸:“她一會兒找你,我看你怎麽辦!”

“涼拌!”桃夭又灌了兩口:“她要走的時候會給我打電話的,我不能在那兒看著她跟別人、跟別人、”

後面的話她就說不出來了,就只是自己一個勁兒的喝悶酒,而且不大會兒的功夫就空了一壇子,李道思有點心疼,這可都是姑奶奶私藏的陳釀,喝一壇子少一壇子的,照她這麽個喝法,那庫存裏的酒還能不能留著給他娶媳婦都不一定!

李道思也不是心疼酒,實在是姑奶奶這麽喝下去不出辦法呀,她要是喝完就睡,也無所謂的,但是關鍵她現在還守著池泉呢,她得出門幹活兒去呀,別真喝醉了,耽誤事兒!

“別喝了,別喝了。”李道思拍拍她的肩膀:“你要是真的覺得難受,大不了等這事兒了了,你再重新把人追回來不就行了就憑你的本事,妥妥的,沒有問題。”

有沒有問題不清楚,先把人哄了再說!

“不行。”桃夭敲著桌子,沈吟著說道:“我不能對不起她第二回 !”

“那你對得起她不就完了!”李道思看了一眼時間:“我不跟你說了,我還約了人。”說著就要走,被桃夭一把扯了回來:“站住!你最近又忙什麽呢神神叨叨的,連個信兒也沒有。”

李道思急著要走:“真沒事兒,就是、算了跟你說了吧,我最近認識一朋友,可能知道點關於王旻賀的事兒,咱手裏不是還有把鑰匙嗎,我就想打聽打聽。”

桃夭眼裏有疑雲,手裏的酒壇子也放下了:“什麽朋友我怎麽不知道”

“就、劉家有個旁支,跟我差不多大,叫劉明,我查過的。”李道思知道桃夭在擔心什麽,對她說道:“你放心,這人背景什麽的都幹凈,跟那些人不是一夥兒的,安心!”

“那他怎麽會知道關於王旻賀的事兒還有鑰匙,我不是讓你別聲張嗎”桃夭想說他兩句,還沒開口電話就響個不停。

這還是剛剛做助理的時候周嫚新給她的,電話裏只存了池泉一個人的聯系方式,方便池泉聯系她,這會兒電話一響,桃夭就知道池泉那邊的約會是結束了,比她預料得稍微早了那麽一點。

當然,必須是越早越好的!

桃夭攥著電話給那邊說了聲好,然後又給了李道思一個自行領悟的眼神,閃身就兒不見了蹤影。

還在原地的李道思不由的感嘆,會點兒特殊能力就是好呀,女朋友永遠都抓不到你剛才是不是背著她幹了什麽事兒,像姑奶奶,還能趁著空擋時間偷摸出來喝個酒,這小日子也是有點美麗的。

另一邊池泉出來就不見了桃夭的人影,她望著空蕩蕩的車子,眼裏閃過了一絲冰涼,深呼了好幾次之後,才顫抖著手給桃夭打了一個電話,只響了一聲,當時就覺得她要是接,就算了,不接,以後這人都不要再出現在自己面前,永遠都不要!

還好,桃夭接了,而且在她掛了電話之後,就已經出現在了池泉的視線裏,才讓她眼底的冰霜逐漸消融。

可池泉並沒有打算輕易就放過她,墨鏡擋住了池泉大半張臉,她看著神色匆匆的桃夭,抱著胳膊問道:“上哪兒去了還讓我找你,工作要是都像你一樣不負責任,萬一我這邊出了什麽事怎麽辦被娛記圍追怎麽辦”

“我、”桃夭張嘴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沒有說,舉了舉手裏的奶茶:“你要不要喝”

池泉一時語噎,停頓了一下,望著桃夭的眼裏有點劃過一絲柔軟,很快就被她藏了起來:“我減肥,你自己喝吧,還不快點,準備走了。”

“哦。”桃夭答應一聲,正要去開車,就被池泉拽住了手腕,語氣裏明顯是訝異的:“你喝酒了”

“沒有。”桃夭下意識想否認,她只喝了一點點,根本就不礙事的一點點,沒想到會被池泉發現,她又不好解釋自己本來應該好好的待在這裏等著池泉約會回來的,中間怎麽還能跑去喝個酒,所以只能下意識就否認了。

可池泉卻並沒有就那麽輕易的饒過她,拿走了桃夭手裏的車鑰匙,湊近她又確認地聞了一下:“一身的酒味,你還說沒有你想幹什麽呀喝成這樣,還要給我開車,你不要命我也不要命的嗎”

訓斥完桃夭就面色不善的自己上了駕駛位,看著還在外面呆著的人,池泉臉上臭臭的表情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她按了下喇叭,等人進來坐好之後,又提醒道:“安全帶。”

然後一路上沈默,桃夭幾次都想跟池泉搭個話,下意識就想問問她跟秋稻的事兒,她還記得池泉跟她說過的話,記得池泉好像是有那個意思想跟秋稻發展的,雖然知道自己這麽做不太應該,但桃夭就是忍不住,她控制不住自己。

看著身邊坐立難安的人,池泉的心情倒是很好,好到她都忍不住輕輕哼了兩句小調,她的心情越是好,桃夭的心情就越是忐忑,到最後就已經喪了起來,靠著玻璃窗,有點不太想說話了。

窗外的夜色迷離,桃夭感覺自己有點酒勁兒上頭了,她忍了一路,最後還是開口問道:“你是不是跟她在一起了那個編劇。”

池泉握著方向盤,差點都要笑出來了,不過她還是忍住了,裝作不明白的樣子,問道:“你打聽這個幹什麽藝人的私生活不能亂打聽,沒人交代你嗎”

“沒事,隨便問問。”悶悶的回答,語氣裏明顯的不開心,池泉全都聽得出來,忍不住嘴角又往上挑了挑:“怎麽,你是希望我跟她在一起,還是不希望我跟她在一起”

這個答案,桃夭都不知道還怎麽回答。她是希望,還是不希望她脫口而出的答案是不希望,可到嘴邊又收了回來,如果她不希望池泉跟那個編劇在一起,那她希望池泉跟誰在一起可以陪在池泉身邊的人如果不是她了,那她能接受是別人嗎

她有點接受不了,不管那個人是誰,她都有點接受不了,可接受不了,就是不希望嗎桃夭看著池泉的側臉,感覺自己陷入了漩渦之中,別說池泉已經不記得她了,就是記得的時候,她也沒有帶給池泉很多的歡樂,自己是讓她感到痛苦的那一個。

她的不希望是基於自己的想法之上的,可池泉呢她的希望又是什麽

跟自己在一起讓她感到痛苦了,她寧願從未認識過自己,也不想再經歷那樣的痛苦,那如果這個秋稻帶給她的不是痛苦,是幸福和快樂呢那自己是希望還是不希望

沒有答案,桃夭沒有答案。

“問你呢,你希望我跟她在一起還是不希望。”池泉卻並未放過她,繼續逼問道:“我是答應她還是拒絕她”

桃夭看著池泉的側臉,指甲掐進了掌心,那一瞬間的時間被她拉得特別漫長,長到桃夭以為已經過了一個世紀,可世紀上不過只是秒針滴答了幾圈而已,她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如果你喜歡她,如果她能給你幸福,為什麽不呢”

她的話說完,池泉就一腳踩在了剎車上,十字路口紅綠燈前,池泉把視線轉移過來,盯著明顯已經有點失態的桃夭,直接問道:“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你有愛過一個人嗎”

她不等桃夭的回答,直接就往下說道:“感情不是兒戲的,喜歡和愛也不是兩個簡簡單單的詞而已,那裏面不僅僅有感情,更有割舍不掉的牽絆,是剪不斷理還亂,你懂不懂!”

剪不斷,理還亂桃夭下意識就去看池泉,可惜她已經收回了視線,紅燈轉綠,窗戶的燈影在迅速地後退,她腦子裏面稀裏糊塗的,覺得池泉好像是在跟她說什麽,可是又好像什麽都沒有說,就是那麽含糊又混沌,桃夭覺得可能是酒勁兒真的是上來了,她有點頭疼。

“你是怎麽工作的早就告訴你要細心一點,平時藝人用的東西一定要仔細放好,尤其是跟品牌有關的,不能亂丟。”周嫚已經有點火了,對著桃夭的臉色很難看:“light那邊還要一組高清大圖,你現在把出席活動用的首飾給丟了,你讓我怎麽去給他們出圖”

“這麽重要的東西都放不好,你到底是在幹什麽”周嫚是越說火越大:“能力不行就換人,別耽誤大家的時間好不好”

這事兒還真就賴桃夭了,活動結束那天池泉是把首飾盒給她了,但是因為當時心思全在池泉要去約會這事兒上了,桃夭就沒註意那東西她隨手給放在什麽地方了,誰知道活動都過了一周了,官方還要再出一套高清大圖,周嫚來找首飾拍圖的時候,發現東西已經不見了,那不罵桃夭還能罵誰

桃夭這邊正要道歉,房門就被人推開了,池泉已經換好了衣服,納悶地看著兩個人:“怎麽還沒好東西呢攝像師已經在等了,快點拍完我們還要趕時間去見導演。”

周嫚沒好氣地瞪了桃夭一眼:“她把首飾弄丟了。”

“丟了怎麽會丟了”池泉看了桃夭一眼,知道以周嫚的脾氣肯定是要罵她的,她能在這兒站著不動,聽周嫚罵了這麽半天也真是、出乎池泉的意料。

“上次不是跟你說先放在我那兒嗎你回去找找,應該就在首飾盒裏。”池泉不緊不慢地又對周嫚說道:“嫚姐,多大點兒事兒,你至於跟她一個新人發脾氣嗎那東西我記得就在家呢,讓她回去取,時間上來得及,沒事的,消消氣。”

然後又看著桃夭:“還不快去,找方芳拿鑰匙,就在我房間的首飾盒裏。”

桃夭擰眉看著池泉,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那東西是真的丟了,她有印象的,當時那個編劇給池泉發了一條信息,她這一分心,首飾盒就落在那兒了,並不存在池泉說的那樣,放在她房間的首飾盒裏,而且她覺得以池泉的脾氣多半都不會記得那套首飾到底長什麽樣!

得了池泉的授意,桃夭只能拿著鑰匙去了池泉的家,認真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上池泉家裏來。從前兩個人還在一起的時候,約會的地點基本大多數還是在桃園,一來那是桃夭的家,她自己的窩,她喜歡那裏,就喜歡帶著池泉在自己的窩裏折騰,二來,池泉工作比較忙,她自己都不經常回家,所謂的家對她來說就是一個暫時的落腳地而已,所以跟桃夭在一起之後,這個所謂的家就更不回了。

開了門以後,滿室的清冷,精裝修的房子裏冷冷清清的,沒有一點鮮活的氣息,桃夭大致看了看,從客廳到廚房到處都是幹幹凈凈的,根本就沒人生活的氣息,裝修倒是暖色調,可惜總覺得少了點什麽,等桃夭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的時候,她已經在池泉家裏擺花了。

習慣似的,連瓶帶花都擺得特別好看,給這個空蕩蕩的房間裏,增添了很多溫暖的味道。

桃夭有點滿意,然後才想起來自己這趟的目的,趕緊上了樓上的臥室找到池泉說的那個妝臺裏放著的首飾盒,往外一抽,裏面同樣是幹幹凈凈,除了絲絨布,連根頭發絲都沒有!

桃夭不相信池泉不知道她這是個空的首飾盒,她一度懷疑自己找錯了,直到她最後把整個房間裏裏外外找了三遍,都沒有找到那個所謂的首飾盒之後,桃夭就知道,她是找不到了,池泉這是給她出了一個難題呀!

她不是要借著這個機會,把自己辭退吧她看自己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很有可能的!

不行,束手就擒不是她的風格,桃夭摸出手機就往給譚文打了個電話:“之前讓你訂的light新品給我送來一套,要池泉同款的那一套!”

桃夭自打跟池泉分手以後,追星追得有點兇,凡事池泉出的代言周邊雜志廣告產品她全都買買買,而且還要買上好幾套,老板財大氣粗不差錢,助理譚文辦事十分妥帖,所以有很多產品可能池泉這邊拍拍廣告,下一秒原件就已經到了桃夭的手裏,她還專門有個屋子,就是用來安放這些東西的。

所以,一點小問題而已,她搞得定,一定不會被辭退的!

等桃夭拿著首飾盒拐回來的時候,那邊池泉的照片已經拍完了,她還有點沒搞清楚狀況,還是邊上的方芳跟她解釋了兩句:“泉姐說她記錯了,首飾在她包裏的,剛才已經找到了,馬上就拍完。哎,你拿的、”

桃夭把手裏的盒子淡定收起起來:“我可能找錯了,泉姐家裏好多這個,我一時沒分清。”

“哦。”方芳信了:“下次多註意點,品牌方讚助的東西不能亂放的,得好好收著。”

“好,我記住了。”

她看著池泉一套照片拍下來,準備收工以後才拿著東西去找到了池泉,實在是沒搞明白她到底是什麽意思呀,東西丟就丟了,為什麽要讓自己白跑一趟溜腿兒嗎

還有池泉說的什麽在她包裏,那東西實打實就是丟了,桃夭自己弄丟的她還能不知道嗎所以,池泉溜自己這一趟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池泉是真沒想溜達她,首飾找不到周嫚肯定是要罵她的,搞不好更嚴重點說不定就得鬧大,那東西在池泉這兒就是一套首飾而已,但是珠寶簡直幾百萬,涉嫌重大財產損失,周嫚那性格,在池泉這兒是好說話的,但是在其他地方就有點較真了,周嫚那話裏的意思,就已經在懷疑是她拿走了那套價值幾百萬的首飾,那話再往下說就不好聽了。

所以池泉就是想把桃夭支走,至於首飾的事兒,還不是她一個電話就能搞定的,但是她完全沒想到,她這邊已經搞定了,桃夭那邊也真的給她重新找了一套首飾出來,看著面前的盒子,池泉內心有點覆雜。

light出的這套新品官方對外只有兩套,一套就是她之前拍照弄丟的那一套,她手裏現在這套其實是設計師的自留品,那桃夭手裏的這一套就是唯一對外出售的那一套,新品發布當天就被人買走了,至於是誰,池泉只是聽了一耳朵,並不在意,沒想到那個人竟然就是她!

不過、池泉玩味的拿著那枚戒指,對著光果然看到了裏面的編碼,她帶著幾分刻意的疑問對桃夭說道:“李桃,你從哪兒找到的”

乍一聽這個酸到不行的名字,桃夭都沒反應過來是在叫誰,看著池泉眼裏玩味的笑意時才反應過來是在叫自己呢,桃夭心裏就更加明確了一件事,池泉家裏沒有首飾,她讓自己去找,就是故意在為難她的!

於是桃夭也假裝自己不知道:“就是泉姐說的那個首飾盒呀。”

“呵。”池泉笑了一下,把戒指直接戴到了自己手上,有點大了,舉給桃夭看:“這怎麽能是我戴的那套呢”官方送到池泉這裏來的都是她的尺寸,桃夭手裏這個就不一樣了,很明顯就不是她的。

“就是、就是之前丟的那套!”桃夭決定咬死了不能說,反正是池泉讓她回家拿的,那就是回家拿的,不是也是!

“之前丟的那套不是在活動現場嗎”池泉走近她兩步,聲音很低,就在她耳邊,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我已經聯系過主辦,今天晚上會給我送回家,你說、”她又看了看自己手裏的戒指,挑眉看著桃夭:“你說light總共就只出了這三套,現在全在我那兒,是不是有點不合適呀”

桃夭咽了口唾沫,不明白池泉忽然這麽咄咄逼人,到底是為什麽:“既然沒丟,那就沒事兒了。”

“嗯,是沒事兒了。”池泉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但是你還沒跟我說,你這套是從哪兒來的你說你都、連養活自己都很困難了,你上哪兒去找這幾百萬的首飾還是限量定制款的還是說你騙我,你到我身邊到底有什麽目的!”

池泉還想再問,忽然就是一陣頭暈,她下意識就扶住了桃夭的肩膀,眼前一陣眼花繚亂,緊接著就是一陣一陣的頭疼,手腕上也是疼的,池泉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攀著桃夭的肩膀,聲音略顯急促:“桃、我頭好疼,手也疼。”

前一刻,桃夭還沈浸在要被池泉揭穿的風險裏,下一秒,這人就已經倒在了自己懷裏,桃夭當即抱起池泉,摟著她進了沒人的休息間,然後帶著她直接就回了桃園,直到把池泉放在松軟的棉被,桃夭提起來的那顆心始終都沒有放下,而池泉這會兒已經昏迷了過去。

桃夭心急如焚,握著池泉的手腕凝神然後逼出了她手腕上的那道隱隱約約的印記,她想用靈力把這道印記從池泉的身上抹去,可越是用力,池泉的臉色就越是難看,不多會兒的功夫,兩人俱是大汗淋漓,那道印記在桃夭靈力的壓制下,確實是淡了一些,可效果根本就不明顯,池泉看起來也是很難受的樣子,額頭上全是冷汗。

這是探靈印,探的就是池泉身上的水魄珠,如果那東西不在了,那池泉是不是會好了桃夭是能感受到池泉身上那珠子的氣息,既然能她也一定能把那鬼東西取出來!

捏住池泉的手腕,桃夭緊皺這眉頭,再次用靈力探入,她能感覺到清冽的滋味離她很近,近到觸手可及,桃夭試圖呼喚水魄珠到她這裏來,可是根本就一點兒用途也沒有,那東西好像有自己的意識一樣,她不願意,桃夭的嘴唇開始變得蒼白,呼吸也急促了幾分,那東西在排斥她,外來的力量讓她覺得不舒服了,然後就聽見池泉低吟一聲,桃夭慌忙撤了回來,捂著心口喘著氣。

池泉還是沒有醒過來,她只是在昏迷中感受到了不舒服,無意識地抗拒了桃夭的接近,就已經讓桃夭感到壓迫感,水魄珠的力量太強大了,不是她能抵抗得了的,桃夭還想再試試的時候,就被突然趕來的李道思阻止。

“你不能再繼續了!”

李道思匆忙而來,也是氣喘籲籲的,拉住了桃夭,將人拉開:“水魄珠對你是有滋養的作用,但你要是強取,它會反噬,不僅你受不了,就連池泉可能也會受到牽連!”

桃夭疑惑地看著他:“你怎麽會知道你怎麽會來”

池泉突然昏迷,倉促之下她才把人帶了回了,又沒有叫過李道思,他怎麽會知道

“之前跟你說的那個劉明。”李道思把桃夭拉遠了一點:“我從他那兒打聽出來的,水魄珠必須得自己主動願意,否則任何人都輕易不能出取走它,你要是強行動手,只會害了池泉!”

桃夭“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眼神掃過李道思,直接問道:“他在哪兒”

“什麽他,誰呀!”看著姑奶奶的眼神,李道思有點發怵:“你想幹什麽”

“你說的那個劉明!”桃夭擰眉:“他一定跟王家有牽扯,不然他怎麽會知道跟水魄珠有關的事如果他不是別有所圖,怎麽會知道水魄珠,又怎麽會跟你結交”

“我、”李道思只能實話實說:“好吧,是,我知道他們是一夥的,我就是想從他身上多套點有用的消息出來。別的不說,就是王家的那個家主,馬上就要變成前任家主了,王家老太太不滿意王旻鐘的所作所為,不願意他再繼續打著王家的招牌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所以要把王旻鐘驅逐出王家。”

“原本這些人都是以王家馬首是瞻的,但是現在他們已經內亂了,這個劉明在他們中間沒有什麽說話的權利,也分不到一杯湯羹,所以他就想另辟蹊徑。”李道思直接說道:“他們想借靈火術再加上那個璇璣陣來困住池泉,逼她交出水魄珠!”

“現在就是給她一點警示,讓她害怕,然後乖乖把東西拿出來。”

“還有呢”桃夭繼續問道:“再多就沒有了,劉明很小心,他想從我這兒得到靈火術,我防著他呢。”

“不能被動挨打。”桃夭看著床上還在昏睡的池泉,對李道思說道:“把這些人弄到一起,一次性結果了!你過來,我跟你說。”

桃夭眼裏一片冰涼,李道思聽完她的計策之後馬上馬上就反對道:“不行,這太冒險了,萬一出事,那你怎麽辦”

“不冒險我們就一直都在他們的制約之下,不下狠招,永遠都沒辦法得到解決!”桃夭伸出自己的手腕,對李道思說道:“來吧,我相信你!”

“可是、可是。如果那些人不信怎麽辦”

李道思眼裏全是焦急的神色,他實在不願意冒這個險。

“這就靠你了。”桃夭拍了拍李道思的肩膀:“就這一次,成敗都只這最後一次!”

李道思猶豫再三,可還是抵不住桃夭的堅持,在桃夭的手腕上,捏了一個符咒,然後桃夭的手腕上就出現了一個跟池泉手腕上一模一樣的那個探靈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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