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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棋子皇後的重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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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太醫的過程中,殿門大開, 柳婉容狀似不經意地看向外面, 守在殿門外的宮女會意過來, 趁沒人註意時悄悄退了下去。

晏卿慢悠悠地收回目光, 勾了勾唇, 並沒有阻止。

她也想看看,柳婉容的後招是什麽。

很快,福清身邊的小太監便帶著太醫前來, 福清盛了一小勺的湯給太醫, 太醫先聞了聞, 隨即又嘗了嘗, 皺起了眉, “敢問昭儀娘娘,這湯裏面是否……加了壯陽的藥材在裏面?”

柳婉容倒吸口氣, 身子一顫險些站不住,她看向景轅帝, 景轅帝此時也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靜謐中聽福清問道, “這壯陽的藥材是……”

“裏面的幾味藥看似強身健體,實則是助興的藥, 男子若是喝了, 便會……淫性大起。”太醫答。

柳婉容立刻跪了下去, 哭哭啼啼道,“皇上明察,臣妾心疼皇上龍體, 是萬萬不會對皇上做出這等腌臜之事的。”

福清審時度勢,也跟著道,“皇上,這裏面恐怕是有什麽誤會吧?”

景轅帝一直沒有出聲,只是周身散發的冷意讓人不寒而栗,向皇上下藥,莫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柳婉容跪在下首的位置,瘦弱的身體因低泣而輕輕抖著,她身旁的宮女這時呀了一聲,惹得皇帝側目,宮女意趕忙磕了三個響頭,“求皇上贖罪,奴婢是、是想起來這幾種藥材的確是柳昭儀放進去的,才會殿前失儀。”

“玉竹,你在說什麽啊?”柳婉容楞住。

“娘娘,這湯是您親自煮的,您忘了嗎?”玉竹怯怯地向皇帝那方向看了一眼,小聲道,“這藥也是您親自放進去的,因為、因為它是昨日晏卿姑姑休沐時給您的,所以您根本就沒找太醫驗過。”

柳婉容一臉怔忪,眼淚懸懸欲墜的,好不可憐。

福清聞言錯愕的看向晏卿,又望望景轅帝,景轅帝眉頭擰起,“晏卿。”

晏卿收起嘴角意料之中的笑,退到柳婉容身旁也跪了下來,不卑不亢道,“皇上,奴婢昨日根本沒有見過昭儀娘娘。”

柳婉容似乎還沈浸在打擊中沒有回神,一雙眼睛不敢置信地瞪著晏卿,玉竹插嘴道,“昨日奴婢跟著娘娘親自見的姑姑,姑姑忘了嗎?而且姑姑手中這樣的藥包有好幾包,皇上,您若是不信玉竹的話,便派人去晏卿姑姑的房裏探查一番便是了。”

晏卿轉過頭,輕聲問了句,“玉竹姑娘,要是我房中沒有你所說的藥包怎麽辦?”

玉竹斬釘截鐵道,“要是沒有,玉竹願意以死謝罪。”

晏卿沒再說什麽,而是跪直了身體,景轅帝算是默許了,福清便派幾個小太監去查晏卿的房。半柱香的功夫,小太監手中舉著幾包用黃紙包著的紙包進入勤祿殿。

“回皇上,這裏面的藥材,的確和柳昭儀送來的湯中的幾位藥相同。”太醫查探過後,拱手道。

柳昭儀頹敗地坐在了地上,淚眼婆娑地質問晏卿,“姑姑,我究竟哪裏得罪了姑姑,讓姑姑這般用計陷害我?”

大殿上一片寂靜無聲,就連景轅帝也用存疑的目光覷向晏卿。

此情此景,晏卿都想要為柳婉容叫一聲好。

這湯景轅帝要是喝了,她便得了逞,若是沒喝,順便托晏卿下水,不做好兩手準備,柳婉容是不會輕易出手的。

最近宮中一直傳言皇帝寵幸了晏卿,而前幾天玉竹前來拉攏晏卿,卻被晏卿三言兩語打發了,也難怪柳婉容會坐不住。

晏卿低聲一笑,“柳昭儀這話擡舉奴婢了,奴婢……”

恰時,守衛的太監前來稟報——

“皇上,段將軍在殿外聽宣。”

他來做什麽?晏卿收聲暗忖。

“快宣。”

不是上朝時間,段應欽今日穿了一身常服,沒有金甲覆身,倒是少了些戾氣,多了些斯文。

請過安,段應欽掃了眼垂首跪著的晏卿,又看向景轅帝,“皇上,臣的手下方才在宮內抓了一名形跡可疑的宮女,所以特來稟報。”

段應欽話音一落,侍衛便拉著一名宮女進殿,柳婉容心中突突的跳,一回頭,見到被擒住的玉梅,險些驚呼出聲。

即便柳婉容迅速低下頭,但段應欽就像早就了如指掌般一笑,“這人,柳昭儀應該很熟悉吧?”

常在她院子裏伺候的人,怎麽能裝作不認識?柳婉容躲避著段應欽利劍一般的眼神,“她是臣妾殿裏的宮女。”

“柳昭儀的宮女,這個時候怎麽會在晏卿姑姑耳房附近徘徊?而且行跡鬼祟?”段應欽挑起一邊嘴角,他身後的侍衛接口道,“稟皇上,奴才方才巡邏時,在姑姑的耳房附近看到這名宮女拿著許多東西進了姑姑的房,之後再出來時兩手空空。奴才常在那一帶巡邏,從未見過這名宮女,怕其中有什麽隱情,所以報告給了將軍。”

福清拿著從晏卿房裏搜來的東西上前,“你且看看,是不是這些東西?”

侍衛仔細看了幾眼,“回公公,確實是這些。”

來龍去脈已經很明了,一時間情勢逆轉,柳婉容白了臉色,而她身旁的玉竹更恨不得將自己藏進地裏才好。

晏卿跪姿筆直,“皇上,若不是今日恰巧有侍衛在那一帶巡邏,奴婢恐怕就要落得一個謀害皇上的罪名了。”

妃子給皇帝吃些助興的藥,雖為人不齒,但若皇帝不追究,也的確上升不到謀害皇帝上頭去,不過晏卿當眾幫柳婉容坐實了這個罪名,她不想承認恐怕也得受著。

“柳昭儀,你可知罪?”景轅帝的眼神比聲音更冷,後宮裏的妃子如今已經這般不安分了嗎?竟然將主意打到他的人身上了。

“皇上,臣妾……”

玉竹突然哭喊道,“皇上,這一切都是奴婢的主意,奴婢見皇上已經好多天不來清風苑,才鼓動娘娘做湯給皇上的。至於這些藥,也是奴婢自己的註意,娘娘是不知情的啊……”

晏卿冷笑,“原來玉竹姑娘做了這麽多大逆不道之事,那麽以死謝罪倒也不是重判了。”

玉竹驚恐的看向晏卿,“你、你什麽意思?”

“怎麽,以死謝罪可不是我說的,玉竹姑娘為何這般驚訝?”

“奴婢、奴婢……”玉竹啞口,慌亂無措地向柳婉容求救,

好好地一個下午被擾亂,景轅帝已經頗為不耐煩,“將這兩個宮女拖下去杖斃,柳昭儀閉門思過一個月,降為貴嬪。”

玉竹和玉梅被拖下去,口中不斷哭喊,柳婉容自從二品降為從三品,又被景轅帝親自斬斷兩條臂膀,也渾身虛軟地癱坐在地。

即便如此,柳婉容還要做足樣子給景轅帝看,“皇上,臣妾禦下不嚴,願再自罰思過一個月。”

柳婉容的以退為進沒有奏效,景轅帝如今記不起和她的半點情意,出了這檔子事兒,看她的眼神更是嫌惡,“幹脆湊足三個月,等太後禮佛回來再解禁吧。”

柳婉容捏緊手中衣裙,咬牙,“謝皇上恩典。”

***

揮退一幹人等,景轅帝在福清的服侍下脫衣準備小睡片刻,閉上眼之前忽然問,“福清,你說朕之前格外疼愛這個柳昭儀?”

“是,皇上。”

景轅帝將手擱在額頭,嘆道,“那朕真該洗洗眼睛了。”

“……”摸不清皇帝的意思,福清幹脆閉上嘴。

另一頭,晏卿從勤祿殿離開,轉個彎後就見一個男人雙臂環胸,靠在一旁柱子,像是在等人。

晏卿走近後福了毅禮,“將軍。”

然後,若無其事的繼續向自己的耳房走去。

可還沒走出第二步,便被段應欽拉回了身後不易被人發現的角落,男人近在咫尺,雄性氣息充滿了侵略性,他危險地瞇起眼道,“你就是這麽對待你的恩人?”

“什麽恩人?”

“柳昭儀那事,可不是我救了你?”

晏卿微微一笑,“將軍就算不出手,奴婢也自有脫身的辦法。”

柳婉容百般算計,恐怕也沒想到她身邊一直跟著福清的人,景轅帝雖然現在記不得了,但沒有他的旨意,福清自是不會擅自撤掉監視她的小太監。

她究竟做沒做那些,只要福清差來人問一問便知道了。

“你這意思,是說本將軍多此一舉了?”段應欽瞪眼道,“這天下間,還有比你更不知好歹的女人嗎?”

晏卿忍俊不禁,笑過後道,“好了,奴婢多謝將軍出手相助,保住了奴婢這條小命。”

段應欽哼一聲,勉強算她過關。

不過晏卿卻沒有結束這個話題的意思,突然問了句,“不過奴婢有點迷糊,怎麽會那麽湊巧,將軍的手下那麽順利逮到了玉梅,而且,將軍會這麽快趕到宮裏。”

“……”段應欽對上晏卿充滿疑惑的黑瞳,喉結微動,半晌才道,“我軍中還有事,你離那個柳昭……柳貴嬪遠著些。”

這就被嚇跑了?

晏卿及時拉住他外袍的一角,“嗳,你跑什麽?我還有東西要給你呢。”

段應欽止住腳步,滿目詫異地回過頭,“你有東西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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