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然冷著臉瞟了吳紹謙一眼，走到言歡旁邊環住他的腰，這才正視吳紹謙，同樣扯出一抹假笑，目光冷冽無比。

吳紹謙對言歡什麽心思他還是看得出來的，言歡對吳紹謙有沒有心思同樣再明顯不過。

林蕭然不喜歡自己的珍寶被人窺視，可這人是言歡的朋友。他不會因為自己不爽就動吳紹謙，林蕭然很清楚言歡的性子，他不會讓愛人不高興，或是因此討厭了自己。

林蕭然有自信，有霸氣，沒人可以從他身邊搶走言歡。

吳紹謙查覺到了男人散發出的勝者的高傲，臉色變沈，嘴角的笑掛不住了。

言歡在暗潮洶湧中皺緊眉頭，說真的他不喜歡自己的朋友接觸林蕭然，男人太霸道又不擇手段，他擔心自己會給朋友惹上麻煩，何況吳紹謙還有幫他的意願。

言歡只想兩人快點分開，看向林蕭然，“蕭然，你來叫我嗎？”

林蕭然看向愛人，眼神立刻放柔，“嗯，快結束了。”接著對著吳紹謙挑了挑眉，冷聲開口，“吳少也請吧。”

男人說完攬著言歡朝門外走去，不再看吳紹謙一眼。言歡回頭給了紹謙一個抱歉的表情，對方淡笑著微微搖頭，他方轉身跟著林蕭然走進宴會廳。

吳紹謙看著兩人的背影眸色不能更沈，面上卻沒什麽表情，站了片刻，也出了休息室走到大廳背光的角落站定。

宴會廳中央不知何時架好了一個巨大的香檳塔，後面是階梯上升的地臺。林蕭然每年的生日宴沒有蛋糕，結尾都是一個KrugCollection香檳塔，一年比一年大。

言歡被四周各式的目光盯的全身不舒服，當林蕭然要牽著他上臺的時候，言歡停住了腳步。男人看著自己瞇了瞇眼，但言歡實在不想再惹人註意了，扯出一個笑來，“壽星上去就好，我在這裏看著。”

林蕭然環住言歡的腰，強硬地帶著人走上地臺，站到中間，雙眸明亮地看向愛人，語氣分外溫柔，“我想你在我旁邊，這樣能聽到你唱歌。”更重要的是林蕭然還要最後再強調一下言歡的地位，他陪自己出場，也陪自己畫上句點，有始有終。

言歡一楞，再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眾人都向中間聚攏，大廳燈光暗下來，從四周響起了生日歌的伴奏，人們和著音樂開口，“HappyBirthdaytoyou，Happy……”

言歡和林蕭然站的很近，他自然也唱了，唱的很認真。男人的雙眸流光溢彩地望向自己，言歡根本就沒辦法移開眼，直到音樂結束才被祝賀的掌聲拉回神來。

林蕭然雙眼含笑，他很懷念言歡請他吃飯的生日，但也很開心今天能親耳聽到這人唱的生日歌。林蕭然把打開的KrugCollection放到言歡手中，然後握住愛人的手倒下了第一瓶香檳，淡金色的香檳像瀑布一般層層地流下，十分美麗。

之後侍者將剩下的香檳倒完，分給在場的眾人，大家舉杯慶祝，宴會就算是到此結束了。

接下來的部分自然有下面的人會安排好，林蕭然沒有再停留，帶著言歡回了東北主棟。

倆人沒有直接回房，林蕭然見休息室裏的餐點言歡沒動過，便讓劉媽下了面條，不只有他和言歡的份，孫領文，黑子，老陳和劉媽都一起坐在餐廳吃面，他們今晚都沒顧得上吃東西。

言歡心裏有了決定反而鎮定下來，覺出肚子餓了，嘩嘩地就把一整碗面吃的幹幹凈凈。

林蕭然嘴角上揚，“還要嗎？”

言歡搖搖頭，有點臉紅，自己貌似吃的很狼吞虎咽。

另外幾人暗暗交換了眼神，有些猶豫，最後還是拿出了一旁準備好的禮物放在林蕭然面前。

“然哥，生日快樂。”

“林少，生日快樂。”

“少爺，生日快樂。”

這是林蕭然生日的傳統，宴會結束回家後，幾人總是單獨送出禮物，林蕭然會親自拆開。

至於今天宴會廳裏堆滿了幾大張桌子的禮物，孫領文會理好禮單給然哥過目，主要目的是衡量人情，然哥看上合眼的會留下，其餘大部分都轉手送人或堆進了倉庫。

林蕭然一件件拆開，黑子送的是Winning新款拳擊手套，領文是Montblanc限量版鋼筆，老陳是Kurt蟒蛇型左輪，86年發型的紀念款，劉媽是自己手織的圍巾。每一個都很符合個人的性格，是當真花了心思的。

林蕭然說的誠懇，“謝謝，我都很喜歡。”

幾人這才露出笑來，可怎麽看怎麽有點不自然，都不敢往言歡那瞟。剛才他們就在猶豫要不要當著言歡的面送，估摸著以言少平時對然哥的態度，加上前幾天一直沒出門，禮物多半是沒有準備的。

他們不想讓言歡尷尬，只好全當人不存在。

言歡真是抿著唇有些為難的模樣，的確是因為禮物，但不是沒有準備，而是經過剛才的宴會，他不知道該不該送出手。

林蕭然倒一點都不在乎言歡有沒有準備禮物，這人就是他今年生日最好的禮物。他看言歡眉頭微蹙，以為愛人是因為沒有準備禮物而發愁，眼光一沈，牽起言歡的手就往樓上走。

言歡被男人一路牽進臥室，圈在懷裏。林蕭然劈頭蓋臉就是一個深吻，雖然短暫卻很炙熱，從嘴唇移到耳朵，輕舔吮吸，啞聲到，“你可以把自己當禮物送我。”

言歡下身被男人的硬挺抵著，想起那不分日夜的三天，渾身一顫，猛地推開林蕭然，說了句“你等一下”，便急急忙忙沖出臥室。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林蕭然一楞，懷抱已經空空如也，他不滿地皺起眉頭。好在言歡沒讓人等太久，一會就回來了，手上還拿著一個黑色的長形圓筒，好像是…畫筒？

言歡今天從辦公室拿回來的，放在書房。他有些忐忑地把畫筒交給林蕭然，看著男人疑惑的眼神，抿了抿唇，解釋到，“生日禮物”。

林蕭然瞳孔放大，不自覺地綻開笑容，雙眸熠熠生輝地凝視著愛人。言歡被男人盯的臉紅，訕訕地移開視線，不敢再看他。

林蕭然真沒料到會收到言歡的禮物，他走到桌前把畫筒打開，小心地抽出裏面的畫卷，緩緩攤開。

等看清了半人高的畫卷，林蕭然呼吸一窒，連眼睛都舍不得眨一眨，胸口又漲又滿，幸福快滿溢出去了。

這是一幅半身像，畫的不是別人，正是林蕭然。不是大師名作，甚至筆觸有些生硬，就技巧來說也不出色。

可林蕭然瞬間就知道是誰畫的，只看一眼便能體會到畫家的用心。怎能畫的這麽生動，林蕭然就像在照鏡子一樣，不是形似而是神似，畫畫的人太了解他，是傾註了感情去畫的。

畫中的林蕭然表情很沈靜，整幅畫的基調也是平淡和安穩，不難體會到畫家的心思，是希望所畫之人平平安安吧。

林蕭然收過成千上萬的禮物，全球限量發行的奢侈品，獨一無二的珠寶玉器，價值連城的古董藝術品，別墅游艇度假屋，他想要的合同，絕色的美人……數不勝數。卻沒有一份比得上言歡送的珍貴，沒有一份會讓他有此時一分的欣喜感動。

林蕭然低著頭，言歡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男人是不是喜歡，越發忐忑起來。雖然他剛才一度不想送了，但是人嘛，總是希望自己送的禮物和別人心意的。

言歡不想愛上林蕭然，不想和林蕭然在一起，但不代表他不知道男人的付出，不感動。

林蕭然把麗思卡爾頓的合同送給他的時候言歡真的很感動，不僅僅是因為那是自己渴求的東西，更是因為男人了解他，支持他的那份心意。

言歡知道拿下那份合同要費多少力氣，而自己拒絕以後又會有多少麻煩，他是愧疚的。感動和愧疚之下，他想到一個多月後男人的生日，言歡決定同樣要送林蕭然一個生日禮物。

可送什麽呢？林蕭然什麽都不缺，要錢有錢，要權有權，想要什麽都能拿到手。甚至別人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就有很多言歡買不起，買不到。

言歡甚至不知道林蕭然想要什麽，渴求什麽。

也許送男人他喜歡的紅酒？飾品？可那樣的禮物怎麽比得上林蕭然給出合同的心意。

言歡想了很久，發現自己最會的就是畫圖了，幹脆自己畫一幅當作禮物。

既然是學設計，繪畫功底還是不錯的，言歡有時興致來了也會畫風景畫，但人像是從來沒畫過的。為此他專門偷偷找姚欣蕊學了幾堂課。

姚欣蕊聽說言歡要畫人像瞬間變八卦，言歡只好打著哈哈混過去，說自己心血來潮，打算發展發展業餘愛好，被姚欣蕊鄙視了許久。

水彩和油畫言歡是不會不自量力地去碰了，他就用平時畫圖習慣的炭筆，彩筆和蠟筆，先打素描，然後再上色。饒是這樣都不知道畫廢了多少幅，重畫了多少次。

在公館裏畫是肯定不行的，言歡便在辦公室裏擠出時間作畫，剛好從瑞士回來後林蕭然比較忙，言歡留在公司“加班”也沒關系。

這幅畫總算在林父林母忌日兩天前完成了，再晚一點言歡連JYD都去不了，更別說畫畫了。

林蕭然沈默不語，房間安靜到讓言歡不安，他咽了口口水，努力輕松地說，“就是我自己畫的，沒什麽技巧，水平也不怎麽樣，你要是不喜歡，我……”

還沒說完林蕭然已經把畫收回筒裏，大步跨到言歡面前，眼神黯沈濃烈，讓他立刻住了嘴。

林蕭然把愛人擁進懷中，力氣大到像是要將言歡揉進身體裏，語氣卻不能更溫柔，“謝謝，我很喜歡，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言歡聽罷長舒一口氣，可吊在嗓子眼的心還沒落回去，林蕭然又一把將他橫抱起來壓上了床，伸手就扯他的衣服。

男人的眼神炙熱到可怕，周身湧動的情愫讓言歡立刻想到了五天前，一樣的感覺，然後……

言歡慌了，送畫本來是因為不想被林蕭然拆吞入腹的，怎麽愈演愈烈了！他瞳孔震動，語氣裏掩不住的後怕，“蕭然…蕭然……”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說了男人也不會停吧。

林蕭然狠狠吻上了誘惑著自己的唇瓣，唇齒間溢出低語，“只做…一晚……”

事實證明，林蕭然說一晚，就真的只做了一晚，只不過是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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