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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著救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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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宗諦滅:“為什麽你對救世那麽執著?毀滅不好嗎?”

虞之,“毀滅,象征著一切都不存在,花兒,鳥兒,飛禽走獸,連我也會消失。你認為,這樣好嗎?”

萬宗諦滅一楞,搖了搖頭,“不好!”

虞之,“所以,我們要阻止毀滅,拯救蒼生。”

話音甫落,一震巨響襲來,霜雪彌漫凍結生機,魔氛寸寸染指瀛洲。

“出事了!”虞之感到不妙,身形一動,朝著島岸急奔而去。

萬宗諦滅追上。

而這邊,二人極招相對,紫燼弒神大開大合,氣沈如山,廣納天地魔氛,衣袍疊起,紫發紛飛,一劍劈開寰宇蒼穹!

白瑾飛身迎上,直面撼天魔威,手中霜色順轉流光,化作瑩白細劍,吸納百裏生機,光芒一綻,迎擊而上,然終因心存顧慮,無法盡使全力,數招過後,竟是稍顯頹勢,身形飛退,急掠而下。

“死戰之中留有餘地,只是枉送性命!” 魔神揚唇一笑,手中劍勢再起,魔威沖霄,鬼神驚懼,再一式,竟是開天辟地的驚世禁招,吞天噬地,銷毀一切而來。

白瑾持劍還傘,霜色流穗急劇流轉,指灌修為,周身卻是不由自主吸納天地生機,遇強則強,所需的生命力也是前所未有的洶湧可怕。

一股龐大的力量匯入自身,灌入指尖,霜色傘穗劇烈顫動,竟是隱有承受不住之勢,白瑾心知自身修為敵不過魔神紫燼,體內先天便有的那股力量自發受到牽引,開始控制不住想要以強制強,奪盡島上生機,若不盡快控制,恐怕整個島上難有生機,想到師尊還在。白瑾當機立斷,強收內元,強勢收傘,阻止自身力量對外界掠奪的同時,頓遭反噬!再逢無情魔威強勢一擊,直貫天靈,發冠盡散,後退數步,血濺霜色。

銀發染紅,霜睫微闔間,甫透出那雙如浩瀚星子,如碎冰掩雪的堅定眸子。

魔神紫燼見他即便身受雙重重創仍是神色不變,慵懶的眉宇之間漸漸斂去了冷嘲熱諷的高傲神色,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某種認真,某種摻雜著嫉妒與悲哀的認真, “即使不記得了,你也還是對我這般提防,你知道嗎?我最討厭你這副身處其中,置身事外的冷淡模樣了,用這副表情來做些誓死守護的舉動,不過是讓人覺得你更加楚楚可憐罷了。”

白瑾不語,只是警惕的看著他一步一步靠近,唇角不停溢出的血,提醒著他不停壓制住的力量還在反噬自身,可他腳下不退半步,既知來者不善,為了身後之人,就算是死,也絕不能退讓半分。

十步將近,紫燼看著他還在抵抗自身,停下腳步,神情不知是悲憫還是無情,“愚蠢!即使你有心不奪此間生機,可難保你將不會是未來三千界的最大變數,為了我自己,也為了她,我還是要將你徹底毀去,以免後顧之憂。”

話語甫落,紫燼再次運起極招,催命魔威,熟料,一道人影掠過,熟悉的氣息使他一頓,只一瞬間,遲疑片刻,白瑾便已經被人帶走。

紫燼看著救人的光影離去的方向,紫眸一暗,“熟悉的氣息,追。”

虞之將人帶離瀛洲,看到白瑾內外受創,披頭散發的重傷模樣,又是心疼,又是生氣,“你是不是傻?為何如此不知變通?讓自己置身險境?”

萬宗諦滅見他語氣難得似有怒意,看了看他,虞之好像也忽然意識到自己失態,立刻軟和了態度,面露愧疚道:“抱歉,是我一時心急,你怎麽樣?”

原本有些受寵若驚的白瑾見到師尊又忽然生疏客氣起來,眼中便有些黯然,雖神色不變,卻是不由自主帶了絲賭氣的成分摻雜入語,“沒事。”

虞之皺眉,“可你看起來傷的很重。”

萬宗諦滅,“都吐血了!”

白瑾擦了擦嘴角,避開虞之,語氣平淡卻又難掩心中那絲委屈與別扭,“習慣就好。”

習慣就好?吐血還能習慣就好?

這話聽來,甚為混賬,可不知怎的,虞之卻又覺得有幾分熟悉。

但讓他更為不解的一點則是,“面對強者,為何不使用全力?”

“因為他的力量只有毀滅,沒有再生。”緊追而至的魔神紫燼忽然降臨,背著手,緩緩轉過身來。

萬宗諦滅詫異道:“這麽快就追到我們了!”

白瑾不語,眉目凜冽,下意識將虞之兩人擋在身後。

而虞之好像沒有看到眼前的殺機,從容自若自白瑾身後走出,白瑾想將他攔住,虞之還沖他擺了擺手,一臉胸有成竹的看向魔神紫燼,“強者,我問你,若是他毫無保留,傾盡全力,你又能抗衡幾分?”

紫燼不答反道: “妄圖兩全,愚蠢至極!”

“你說的很有道理!”虞之讚同,隨即又露出一臉謙遜的請教,“可如果真是這樣,你們把他逼急了,毀滅真正降臨,你們又該如何自處?身負如此命格不是他本身之過,心性純善,也不該是你們欺人太甚的理由啊不是嗎?”

“嗯?”紫燼見自己竟找不出話來反駁,眸色一沈,魔神氣勢凜然迫人,“我沒有興趣考慮這些,今日不殺他,後神之軀我也要帶走!”

虞之見他緊盯著自己,挑了挑眉,心下了然,“你說的後神之軀就是我的身體?”

紫燼面露輕蔑,哂笑道:“哼,奪舍之人,在我面前還妄圖據為己有,我該誇你好膽量嘛?”

眸光一凜,白瑾就要上前,虞之將他攔下,依舊不急不緩,不溫不火道:“且不論我這身體是不是自己的,就說強者到現在都還沒動手,不過是已經看出我等必不會心甘情願妥協,你既怕傷到這具身體,又何必不坐下來兩廂商談?”

紫眸一沈,紫燼瞇眼,“你在威脅我?”

“此話怎講?” 虞之佯裝驚訝,隨即又煞有介事道,“我本沒有這個意思,不過閣下既然提醒,我倒是覺得這也不失為一個能脫身的好辦法。”

紫燼不語,眸光寒徹,淵遂如冰,虞之知道他有所顧忌,當即趁熱打鐵道:“閣下應該已經看出我非等閑之輩,這位公子雖然身負重傷,但也不是沒有奮力一搏的可能,今日的時機對閣下來說非常不利,不如閣下改日再來,屆時可趁我等不備出手,偷偷抓人,或者以他們二人性命威脅,相信我一定會心甘情願將自己的身體交出。”

“師尊……”白瑾以為他是認真的,有些焦急,扯住了虞之半邊袖子。

虞之沖他擺了擺手,遞給他一個暗藏狡黠的眼神,白瑾一怔,就見自家師尊繼續一本正經的看向對面之人,似乎很有把握。

紫燼很意外他會說出這樣的話,思忖片刻,竟覺其言之有理,看了一眼虞之,他揚首道:“我會記住,你今日所言。”

語落,人影消失。

虞之松了口氣,眼前卻是一黑,差點暈倒,白瑾將他扶住,神色擔憂,“師尊。”

虞之睜眼看他,只覺腦中混沌,時而清醒時而蒙昧,但還是記得剛剛所發生的一切,看著面前神色關切,小心翼翼扶著他的人,明明自己傷的比誰都嚴重,卻好似渾不自知,便禁不住一陣揪心,雖感自己氣力不足,好像隨時都會倒下入睡,但他知道自己現在不是可以安心睡覺的時候,便忍不住以教導的口吻道:“你太過耿直,這樣容易吃虧,有時圓融處事會避免很多沒必要的麻煩。”

“師尊……”聽到熟悉的教導語氣,白瑾以為他想起了一切,銀眸澄亮瞬間又如希望之火覆滅。

因為虞之像是被他這一句師尊提醒,又再次露出稍顯歉意的微笑,對他道:“抱歉,我不該以你師尊的語氣對你說話。”

白瑾見他目光總有失神,立刻取出白玉瓷瓶,“師尊,快將這個吃下去。”

虞之看向瓷瓶,“這是什麽?”

萬宗諦滅搶答道:“治頭疼的藥。”

虞之,“可是我並不頭疼。”

萬宗諦滅伸手想將瓷瓶搶過來,白瑾側身避開他的手,警告的看了他一眼,萬宗諦滅聳了聳肩,不以為然,對著已經有些呆怔了的虞之道:“你就當它是糖,吃了你的病就好了。”

虞之微微擡頭,目光渙散,意識仍舊不肯迷糊,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模樣顯得十分疲憊,“我沒有病,你在算計什麽?”

萬宗諦滅:“我哪有在算計什麽?就算是你不相信我,那他你總該信得過才是吧?”

“他?”虞之面朝白瑾,剛想努力清醒,腦識忽來一陣劇痛,他悶哼一聲,拼命拿手敲自己腦袋,仿佛這般就能減輕痛楚。

“師尊!”白瑾上前將他抱住,制止住他不斷自殘的手。

萬宗諦滅提醒道:“故事的病又犯了,快點給他吃藥啊!”

“師尊,恕徒兒冒犯。” 緊了緊手中瓷瓶,白瑾再不猶豫,推開瓶塞,就要強行餵藥。

然而虞之痛苦難當,奮力掙紮之下,不分輕重,周身爆發出強悍神威想要將面前禁錮住自己的人給震開,誰料禁錮紋絲不動,再遭重創的白瑾也只是悶哼一聲,即使唇角再添新紅,仍是不退半分,只是將人死死抱住,口中低低喚著,“師尊,別怕。”

“師尊,我在。”

師徒連心,被異力吞噬腦識的虞之似有所感,潛意識匯集一股力量拼命壓制,正邪交擊,兩股力量在腦識奪時相爭,虞之額頭滲汗,滑下眼角,晶瑩剔透,卻在落入懷中那一刻,分不清楚到底是汗珠,還是淚水。

白瑾見他不再掙紮,抓準時機將瓷瓶裏的藥艱難餵進虞之口中,然而虞之似有抵觸,瓷瓶甫一近口,他便再次奮力掙紮,險些將藥瓶打翻出去。

白瑾將藥險險握住,萬宗諦滅見此,立刻道:“他不肯吃藥,一定是怕這藥苦,你用嘴餵他,這樣,就不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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