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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師滅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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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負在身後的手掌收緊,虞之與對面之人目光交擊,電光石火,心中已起勃然怒意,語意冷淡道:“若是我不立下誓言,又當如何?”

韓洄之更不相讓,“那便留你不得!”

話語落地,手中問心已然出鞘。

“師尊?”不明白今日師尊為何突然變得如此淩厲,餘輕輕看了看對面那個風姿卓絕的道者,心中的第一感覺就是這個人不是壞人,還隱隱透著一種發自於本能的親切感,甚至比師尊,比師尊那種對她看似寵愛,卻總有種說不上來的疏離陌生更加令她不敢置信。

難道這個人……

餘輕輕天馬行空的想道:是我前世今生的情人?

“輕輕你退下。”不容她再胡思亂想,面前的師尊已然問心在握。

虞之不語,拂塵一甩,拉絲如弦,側首道:“賜你指教!”

話音未落,二人身形未動,神已入太虛幻境。

星辰瀚海,虛無之境,踏著淩空步法進入,韓洄之卻是反手負劍,收起劍勢殺意,露出一抹微笑, “好久不見,君凰。”

拂塵甩在肩頭,虞之與他錯身而過,冷聲質問, “你到底是什麽人?”

韓洄之輕笑,“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樣?你很快就會忘記一切。”

疑竇未起,異變突生,虞之忽感眉心一痛,腦識倏然混亂,像是潛伏已久的某種異力幹擾覆活,受到召喚,再清醒時思緒已不像之前那般清晰,他撫額蹙眉, “你做了什麽?”

韓洄之,“不是我做了什麽,而是你自己魂識本身出了問題,有人趁虛而入,你卻毫無防備,怪不得別人。”

屏息凝神,虞之卻想不起來自己究竟是何時中招,是祖神?淩笑?萬宗諦滅?還是……

韓洄之,“原本算好的時機,我沒想到他居然沒有殺你,看來你教的果然好,毀滅之子的心性竟也能有如此明辨是非的能力。讓我差點以為他將你認了出來。”

虞之,“你的目的是什麽?”

韓洄之毫不掩飾,目光幽亮,“自然是利用毀滅之子,禍亂蒼生。”

虞之冷眼與他對視,“親口承認,就不怕我殺了你?”

韓洄之微微一笑,“現在動手,求之不得。”

虞之,“這對你有何好處?”

韓洄之,“會加深你師徒二人之間的誤會。”

虞之壓抑著心中逐漸湧起的滔天怒火,極力克制自己不要自亂陣腳,沈著冷靜:“這些年來,你都對他做了些什麽?”

韓洄之微笑,“我什麽也沒做,因為我覺得你為他做的,已經夠多了。”

虞之冷冷看著他,韓洄之道:“你可知他因何又被人尊稱為折蘭君?”

虞之不語,握緊的手緩緩背至身後,韓洄之像是有意刺激他道:“當年我出關,也就是二百年前,因走火入魔元神潰散,仙體不支,竟出現了天人五衰的狀況,東籬君斷言,只有傳說中的末法回天蘭方能修覆。於是他,也就是你那好徒兒,就孤身一個人,去闖了的遠古魔荒,禁制無間。那裏很可怕,不僅僅是數以萬計的妖魔惡鬼,更多的是洪荒原本就罪大惡極的魔者邪魂。”

“雖然眾人都覺得他此去兇多吉少,甚至有可能死在裏頭,但我認為毀滅之子不可能就這麽輕易就死,所以我也跟著眾人極力勸阻,甚至不止一次拿斷絕師徒關系來做威脅,看得出來,他雖然很痛苦,但為了師尊仍不顧一切,你知道嗎?我都差點被感動,生了惻隱之心……”

筋骨脆響,仿佛已經昭示著主人忍耐極限,虞之手背青筋呈現,底線已經被人觸及。

韓洄之,“可是,末法回天蘭不是這麽輕易取得到的,傳說中的奇花異草,向來都是有脾氣的,有求於它,便必須得有所失,用鮮血滋養,它才肯向你綻放最美好的瞬間,只有在那一瞬間,折下來的末法回天蘭,才能夠修覆好我當初苦心破壞的仙體。只不過他不知道,末法回天蘭根本承受不了他的鮮血,可是又只有一株,所以千辛萬苦冒著生命危險也救不了自己師尊的徒弟,自然是心生愧疚,而這個時候,如果師尊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說不定他也會真的執行。再不然,我便以不得違抗師命來壓他,相信他一定不會讓你失望。你知道他最在乎的是什麽。”

心中一顫,原本空蕩蕩的胸腔之內再生的心臟竟像是舊傷覆發,撕裂的發疼,不過看著對面之人,虞之眸光沈冷,殺意橫生,手中拂塵化劍,還是直指向他,“說這些,無非就是想讓我現在殺你。”

韓洄之微笑,“不殺我你也會忘記一切,選擇在此刻殺我,雖然能夠阻止腦識入侵,但你猜,如果你親手殺了白瑾最愛的師尊,你那好徒兒會不會輕易放過你?”

虞之,“同樣可怕,即使很愚蠢,但我還是選擇現在就殺了你。”

話音未落,劍聲鏗鏘,眉目冷沈的虞之一劍破障,面前人影消失,面前恢覆正常,元神歸位,腦識卻傳來一股吞髓蝕骨之痛,虞之面容僵硬,鬢角冷汗順著蒼白下顎滑落。然而對面之人卻是猛然吐出一口鮮血,引起轟動。

“師尊!”

“阿洄!”

“廉貞君!”

數聲齊呼,白瑾一閃上前將人扶住,韓洄之抓緊他的衣袖,盯著虞之對白瑾道:“此人,絕不可留!”

白瑾心頭一震,韓洄之已經將手中問心交遞他手,“徒兒,為師對你從無所求,今日,只求你手刃此人,斷絕禍患!”

白瑾握劍,一語不發,冰消雪冷的面容上沒有絲毫情緒。

從劇痛中掙紮,混亂的腦識方得一絲清明,虞之便對上徒弟那雙散發著碎冰色光澤的銀眸,他想開口,可喉間禁制越發箍緊,讓他一時連話也說不出口。

孽心無悔,“兄長,這是怎麽回事?”

一直靜觀其變的女芺本見虞之有此影響力,已盤算著該要如何拉攏,忽見異變,他上前道:“折蘭君……”

本意是想勸阻,誰知正道見此刻有機可乘,率先發起突襲,孽心無悔反擊,亂鬥倏起。

為護劫後餘生的那些百姓,韓溯之等人不得不加入鬥爭。

狐厲與一眾招搖小輩帶著百姓逃離。

萬宗諦滅見此,將身邊的小女孩一掌推開,正好掉落到了背著雙劍的鳳矜懷裏。

餘光正好看見攜劍刺向萬宗諦滅的一眾修士,虞之拂塵一甩,退散道者,護住萬宗諦滅不受絲毫傷害的瞬間,回身卻迎上了一面劍鋒。

下意識動作的拂塵格擋,虞之心性堅定,誓要護住萬宗諦滅今日全身而退的同時,壓制住自己腦識中的異力侵蝕,可當他看清楚對面那個拿劍指著自己的人是誰時,腳下還是往後一個踉蹌,連退數步。

然而腹背受敵,他還要護著難得聽話的萬宗諦滅,三方受敵,支絀難當,即使恨齒,鮮血還是滲出嘴角。

白瑾見此,劍鋒陡轉,瞬間將一眾正道中人震退。

而虞之意識混亂,大滴大滴的汗水從額頭滲出,眼前出現重影,身形虛晃,像是隨時都會倒下。

萬宗諦滅察覺有異,正欲上前,卻被狐厲阻住。他心生不耐,身上殺意就要爆起,卻聞虞之一聲大喝,“不可以!”

虞之意識混亂,眼前實則已經什麽也看不清了,只是感到有人在持劍朝他走來,他意識到那是誰,心中發顫,唇角不斷溢血,腳下不斷後退,“我不能……我不能死在你的手裏,絕不能……”

面前人在一步一步靠近,四面八方的危機靠近又消失,虞之感到一陣冰寒入骨,神魂未來得及修覆,腦識再被異襲重創,再也壓抑不住,猛的噴出一口鮮血,悶哼出聲,痛苦難當。

白瑾面色一變,身形瞬移,將人攬入懷中,與此同時,當機立斷,手中問心反手擲出,竟是直接貫穿韓洄之命門。

“師尊!”

“阿洄!”

始料未及的一幕,錯愕至極,而虞之卻是忽感劇痛消失,整個人像是失重一般,昏死過去。

將人打橫抱起,白瑾帶著萬宗諦滅離去。

女芺見此,也對孽心無悔道:“走!”

不再纏鬥,留下來的人卻是早已亂了陣腳。

瀛洲,片片紅梅花瓣泣血,老樹盤根。一道孤鴻人影兀自佇立在梅花樹下,額間三瓣梅花仙印,像是罪的烙痕。紅衣冶麗,是愛人血染浸透而成的鮮艷。

一個人,一臺亙古瑤琴,卻再也不見了白梅花樹下的絕色舞姿。

“我知道沒有希望,也知道任何人都取代不了你,這是你對我的懲罰,我甘之如飴。”依舊是冷峭的眉眼,原本就是美好到有些薄情的面容,即使情深似海,卻也難以真的表達出來。

忽然,一道白光落下,白瑾抱著虞之現身,“淩寒君!”

夜未央見他將人帶來,沒有多言,繞到琴後,彈指猱弦,顫音劃過,淡紅色的音波註入虞之眉心,使他額心鳳凰神印隱現,忽暗忽明,更顯臉色慘白。

“師尊!”白瑾握緊他的手,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仿佛傷者是他自己,已經很久沒見紅了的唇角竟是溢出一道鮮血。

萬宗諦滅見此,拖著鎖鏈問道:“為什麽不找東籬君?”

沒人回答,夜未央琴聲倏急倏緩,一曲作罷,方才神色凝重道:“他放棄了神格,就不該再動用神力,否則違逆與反噬的後果,他必須得承擔。”

白瑾:“我……”

夜未央知道他想說什麽,搖頭打斷道:“你無法代替他,除非他自己不再抗拒,更何況,現在嚴峻的不是他不肯承認自己是神,而是他腦識一旦被異襲入侵,後果將不堪設想。”

“師尊。”白瑾眸光一顫,將人摟緊,看向夜未央道:“救他!”

夜未央,“我已經用神思緩壓制住他腦中那股異力,要想徹底驅散,尚需時日。我會通知東籬君,請他幫助,尋找破解之法,你先帶他回房休息。”

作者有話要說: 標題就是用來騙銀的,好了,接下來……

最不堪設想的後果來了……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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