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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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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不等韓溯之反應,便是一拂塵甩了過去。

楚長哀躲過,他身側那些仙娥美婢卻是驚叫一聲,原形畢露,化成了片片牡丹花瓣灑落在地。

意料之中的一擊不中,虞之再次出手,將一副花架子樣式的藏雋清君瞬間逼到了殿外。

被這不按常理出牌的執法長老給直接掛了面子,閃躲狼狽的藏雋清君皮笑肉不笑道:“廉貞君對其兄長一片拳拳維護之心,還真是令人感動呢。”

韓溯之皺眉,眼睛牢牢盯著纏鬥中的二人,聞言陷入了深思,如果他現在閉關,是不是就不用管這些破事了。

而執事長老寄清衡看著被敗家長老用拂塵毫不客氣劈成兩半的南海鳳凰木桌椅,八荒九龍燃香爐。感受就是心如刀絞,肝膽俱裂。

身為當事人的虞之卻是忘了這茬,打得很投入,一心一意為人師表的回頭給兩個孩子言傳身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禮讓三分。人再犯我,先打一頓!招搖弟子,謹遵此訓。”

此言一出,眾人傻眼,唯有白瑾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認真仔細的記了下來。

虞之欣慰:孺子可教,心道還是自家徒兒乖巧可人兒。

而那細皮嫩肉的藏雋清君卻是被氣笑了,拂袖後撤,揚唇嘲諷道:“執法長老當眾出手傷人,還言之鑿鑿,我竟不知招搖的待客之道何時這般出息了?”

言下之意,便是連坐,原本一心要和氣生財的執事長老都變了臉色。

韓溯之就更不用提,拔劍就要直接上去劈人,被不想出血案的執事長老給死命攔了下來。

而等到他掙脫自家這膽小怕事沒出息的師弟後,便宜弟弟已經不知將他那混賬發小拎到哪個角落裏去了。只剩下兩個徒弟一大一小,渾然不知所謂的傻站在那裏。

副掌教一陣窩火,還沒習慣性訓斥上兩句,鳳矜就大逆不道的瞪著他道:“我要去看樂仙。”

韓溯之被自己徒弟一噎,大為光火,怒道:“滾。”

鳳矜道:“滾就滾!”

說罷,背著雙劍,甩給自家師尊一個背影,就大步跨出了殿門,毫不猶豫的滾了。

寄清衡被這未過門師侄的膽氣給震撼到了,反應過來就是不由自主的一陣慨嘆道:“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結果換來自家師兄一記眼刀,他抖了抖下,只好對著副掌教訕訕一笑,瑟瑟縮了回去,看到滿地狼藉,滿目瘡痍,他又是一陣間接性的心絞痛。

韓溯之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白瑾,糟心的想他現在去找人要不要把這小東西給帶上?

看這小東西呆頭呆腦的,也不知道自己如今那位便宜弟弟是如何入了眼的?

如果是之前那位,心高氣傲,眼高於頂,怕是走在路上連看都不會看上一眼。

哪怕他是白帝之子,神族後裔,不能修煉,不如凡子。

一時的同情若不能長久,不僅成不了救贖,反倒會令人絕望,誤入歧途。

更何況此子生來不祥,一朝不慎,怕是會給他人惹來殺身之禍,給招搖帶來滅頂之災。

韓溯之越想越憂,許是他審視的太久,原本低垂眼簾,規正站著的白瑾忽然擡起眼睫,猝不及防與他對上,一雙銀眸溯雪洄源,剎那有亙古的沈寂湧現,倏然又歸於平靜,化作懵懂茫然,呆呆板板的看著他。

韓溯之皺眉,越發不滿意這遲鈍的師侄,便神色冷淡道:“傻站著作甚?與我去找你師尊。”

“不必了。”

話音未落,虞之已經獨自一人跨門而來。

韓溯之見他一如既往地神色平淡,並無絲毫不妥之處,不禁松了一口氣。

寄清衡見他一身輕松的獨自一人回來,,連忙湊上前問道:“楚長哀呢?你該不會真把人給毀屍滅跡了吧?”

虞之沖他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道:“怎麽會?我們已經握手言和,他回天庭去了。”

執事長老被他這一笑滲的抖了三抖,下意識躲到韓溯之身後,韓溯之道:“他沒有與你說什麽?”

虞之微笑,自袖中取出一柄小劍,遞於他道:“藏雋清君托我將殲邪轉交給兄長,說是西海島之事已由天庭處理,請兄長不必多慮。”

韓溯之接下自己的劍,狐疑的看向虞之,虞之卻已經錯開目光,去牽自家徒兒的小手,沒看到鳳矜,就問道:“鳳矜呢?”

韓溯之皺眉,寄清衡道:“東籬君與那叫樂仙的孩子現安頓在岫竺峰,鳳小師侄怕是一個人先找過去的。啊呀……”

說到這裏,寄清衡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右手錘上左手掌心,懊悔道:“不好,那個昨天過來的南海小公子也在……這會兒怕是都打起來了……”

韓溯之:“南海小公子?招搖來新弟子了?”

寄清衡欲哭無淚,“哪裏是什麽新弟子?南海天羽神族怎麽會舍得讓直系子孫來我們這求道?”

天羽神族?

虞之心道,他這是又來了位直系孫輩?

看樣子,還是個不省心的。

韓溯之道:“可知是何人之子?”

寄清衡愁眉苦臉,“凰玉神凘兩位尊者的獨生子,鳳斂小殿下。”

韓溯之面無表情道:“不管是誰家的小輩,既入了我招搖,就得守我招搖的規矩。尋釁滋事者,天劍峰領罰。”

說罷,瞥了虞之一眼,便朝著殿外走去。

虞之心道這是在提醒他這個執法嚴明的執法長老呢。不過,竟然是凰玉和神凘的孩子,這可真是……

虞之收回覆雜的心緒,又問執事長老,“你方才說二人怕是會打起來?緣何?”

寄清衡牙疼道:“你不知道,這位蓮子小殿下可是出了名的南海一劍挑,但凡見了與他年紀相仿的,只要修習劍道,就非得與人家一番比試,不過他確實本事不小,據說天羽族中的與他差不多的小輩都被他一劍單挑過。南海境內已是難逢敵手,兩位尊者也管不了,就把他送到了昆侖,可他第二日就把四道門的習劍弟子給挑的生無可戀,懷疑己道。這不,金烏沒落山,四道門的掌教門就哭去了南海兩位尊者面前,兩位尊者無奈,就只好把自家這“出息”過了頭的兒子丟來了咱招搖,說是他再惹事,就早早給他娶位像北陰酆都大帝,餘上神,餘尊者那樣的夫人。這小祖宗可才消停了些來。”

虞之作為老祖宗,聽了這些,表示很想笑,但無奈作為執法長老,得一臉正直。聽完以後的反應也得拿捏得當,冷淡的點了點頭,跟上了自家跑的比誰都快的兄長最合適不過。

招搖為首,紫府為主,沿下七十裏,青雲出岫,仙植薈萃。岫竺峰是招搖接待外來弟子的客居峰,景色秀美,場地開闊,一向也諸家子弟比試切磋術法的風水寶地。

弟子們平日私下裏比試切磋,只要不傷及性命,一般往死裏打都沒有人管。

但卻有一個規矩,提前約戰,約戰之前沐浴更衣,齋戒三日。

否則就是尋釁滋事,私自鬥毆。

因此,招搖的弟子一般覺得麻煩,都不會在門中尋求對手。

往往差不多出師就下山歷練。

這就導致了招搖弟子管天管地,愛管閑事的行事作風。

不過規矩是人定的,這個人,自然是招搖弟子個個聞風喪膽,招搖長老中最為德高望重的執法長老,廉貞君韓洄之。

這就苦了虞之了,所謂幫裏不幫親,可當他看到一眾圍觀弟子之中那兩個對峙著的金衣少年時,作為老祖宗,他其實還是很看好兩個小輩比試切磋的。

所謂不打不相識,是敵是友不妨一戰。

更何況,少年人本就該意氣風發,熱血沸騰,論道比劍,實乃稀松平常。

原本的那位執法長老,合該是沒混過洪荒的,也忒過迂腐死板。

如今叫他來罰這二人,虞之表示:並不想。

不過幾個回合下來,鳳矜明顯不是凰玉家那小崽子的對手。

一劍發狠擋下,金光四濺,鳳矜鬢角已被汗水浸透。

而鳳斂卻只是神色漠然,居高臨下的將他死死壓制住。

韓溯之一看,自家徒兒吃虧,這還了得,登時殲邪出鞘將兩個少年分開。

虞之怕這位口是心非的護短兄長不分輕重,當即上前喝道:“都給我住手!”

圍觀弟子見狀,紛紛落荒而逃,有幾個站的位置比較明顯的沒敢跑,但都無一例外的躲到了一邊,祈禱執法長老與副掌教法不責眾,最好是看不見他們。

虞之自是顧不得他們,心裏將執法長老慣說的話過了一遍,這才冷著張臉,拿腔拿調道:“招搖弟子不履邪徑,不欺暗室。要做的是慈心於物,正己化人,而不是尋釁滋事,當眾鬧事。今念你二人方入招搖,又是初犯,不知者無罪,便只予以警示。如若再犯,嚴懲不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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