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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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不見天日的黑暗……
倏然，濺上了赤目的紅，一點一點，腥甜渴血的味道，漸漸爬上蒙住的雙眼。
“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
一陣風過，腦海中的聲音猛然把虞之召醒，他倏然睜開雙眸，眼前渾然夜色尤未退散，仿佛仍舊能夠看到那個渾身浴血，記憶被血色吞沒中的自己。
“師弟，你醒了？”
視線緩緩清明，一擡眼，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滿臉關切的白袍男子。
與他面對面，盤腿而坐。
“你……”虞之看著他，不認識的人，是誰？
“師弟，聽師兄一聲勸，還是好好修習道法吧。”
對方小心翼翼的勸導，促使虞之微微瞇起了眼，表示聽不懂。
還有，他這是在哪？
虞之看了看四周，伸手不見五指的巖洞，可他記得明明……
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脖頸處，那裏微不可察的，他摸到了細長而淺的一道刎痕。
的確，梵天劍所傷，不可能沒有印記，因為那是烙印在神魂之上的。
而且虞之很快就感覺到了這也不是他自己的身體。
那麽他是在夢裏？還是夢外？
承接後神命書的記憶，竟也能偽造出梵天劍留下的刎痕？
這樣未免也太過真實了吧？
腦海一瞬閃過這樣的念頭，隨即是一個人的聲音，“一旦接受後神的記憶，鳳祖只需記住一件事情，你就是後神君凰。”
緊接著，血暗記憶鋪天蓋地將所有念頭吞噬，虞之一陣暈眩，再清醒，就看到對面之人露出疑惑，神色關切的問道:“師弟你可還有什麽不適？方才你走火入魔……”
說到這裏，他嘆了口氣，“師弟，師兄有一言說來你莫要生氣。這佛，道。終歸殊途。”
“那又如何？”虞之下意識脫口而出，意識到是這句身體殘留的本能反應，他頓了頓，覺得這樣的態度對面前這個明顯滿臉關切的說話之人可能不太禮貌，便及時找補道:“殊途同歸。”
許是他這具身體的嗓音太過清冷 ，即便如此，仍是顯得過分冷淡。
對面的師兄聞言楞住了，虞之想了想，補充道:“方才多謝師兄。”
“無妨，師弟你不生我打攪你閉關的氣就好。”對面的師兄仍是楞楞的，不知怎的，虞之竟從那儒雅俊秀的神情中看到一些些受寵若驚來。
虞之恍然，看來這具身體以前的主人，脾氣似乎不太好呢。
“師弟既然你無礙了，那就先好好閉關修養一段時日，收徒的事不妨且先擱置。”對面的師兄說話間便已起身，“門裏日常還有些事務處理，師兄我就先告辭了。”
“師兄，我與你一道出去吧。”左右先了解下情況再說。
虞之起身，發現自己這具身體似乎身量還挺高，筆直修長，倒也骨秀姿逸。
虞之蹙眉，起身，發現坐著的地方有一段話。
微掃一眼，上面血跡斑斑的寫著: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
是他在睜眼之前聽到的一句話，帶著召喚之念，類似於一種請神上身，得到信奉之神力量的咒術。
如此看來，他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八成是修煉了除道法以外的旁門左道，請神入體，導致走火入魔了，結果把自己給玩死了？
這可如何是好？
虞之一瞬間方寸淆亂，靈臺崩催，內心感嘆造孽啊。
如果是這樣，那麽如今，該是現世，也就是梵天劍創造出來的三千世界了。
他這是，浮浮沈沈三千夢，夢醒之後，終於回歸現實了嗎？
只不過沒想到當年已是眾矢之的，千夫所指的後神，竟在這樣的後世還有信徒嗎？
也罷，既來之則安之，先探探情況再說。
跟著師兄走出巖洞，水天一色，碧綠青山連綿起伏的景色映入眼簾。斑斕彩花繽紛盛開，蹁躚狐影浮光繚動，有異香拂面，仙霧蒸騰，風光無限。一看就是鐘靈毓秀，鸞翔鳳集的仙山寶境！
期間遇到不少白衣弟子，皆是對著師兄恭恭敬敬道一聲，“掌教好。”
然後對著虞之道一聲見過，“執法長老。”畏畏縮縮，一溜煙就跑沒了影，生怕被人揪住錯處。
感情他這個身體的主人原先是和司刑上仙一樣掌管刑法這一塊的。
正思忖著如何再進一步了解一番其他事物，一不留神，一個小小身影就迎面撞了上來。
虞之腳步一頓，低頭楞楞的看著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小奶娃娃，一頭銀發，白綾蒙住雙眼。
“小殿下？”一側的掌教師兄微露驚訝，旋即對虞之道:“師弟，小殿下年幼，並非有意沖撞你，想來是在此嬉鬧，你莫要生氣。”
“無妨。”虞之伸手去摘小家夥的白綾，待到將手伸到他腦後，不由得頓了頓，“師兄，他不是瞎子吧？”
甫一出口，又覺不妥，對面的掌教師兄卻是看著他驚疑不定道:“師弟，小殿下尚年幼，你莫要嚇著他了。”
虞之有點尷尬，“師兄，我看起來當真如此兇神惡煞嗎？”
掌教師兄遲疑道:“師弟你素日沈穩有度，不茍言笑，執法嚴明，鐵面無私……”
“師兄。”虞之無奈，說白了就是不好相與兼得罪所有人……
看著師兄滿臉一言難盡的神情，虞之嘆了一口氣，道:“師兄，方才睜眼見師兄在旁，我已有所感悟，心境不比從前，有些東西自然也不一樣了。”
“師弟，你能想通就好。”小白花掌教師兄果然信以為真，還滿臉感動。
他是如何坐上掌教這個位置的？
“不過師弟你……” 他猶猶豫豫蹙起了眉，果然不會就這麽輕易蒙混過關，虞之心道。連忙轉移話題道:“這孩子怎的現在都還一語不發？”
說著，就扯下小家夥面上的白綾，退開一步彎身細瞧，“你叫什麽名字？”
小家夥睜開雙眼，一雙流光浮動的淺色銀眸熠熠生輝，看著他，不發一語。
虞之心念一動，似有所感，忽然就直起身來對著掌教師兄道:“師兄，我記得你方才提及收徒一事。”
掌教師兄驚疑不定，“師弟你莫不是要收……”
“正是。”虞之低下頭，目光炯炯的看著一臉冷冰冰的雪白小團子，問道:“你幾歲了？”
掌教師兄擔憂道:“洄之，小殿下怕是不會答應。”
“無妨。”原來這身體原主人叫洄之，倒也和他差不多，自覺有緣而十分滿意的虞之露出一個和善友好的笑，看著面前的小家夥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家夥不為所動，依舊呆萌面癱的看著他，不言不語。
虞之挑眉，“不會說話？那正好，你拜我為師，我給你取名字……”
銀灰色的眸子瞬間一冷，小娃娃淡漠高冷卻奶聲奶氣的吐出兩個字，“白瑾。”
白瑾……
虞之心神一恍，隨即彎唇一笑道:“原來你姓白，乖，叫聲師尊來聽聽。”
小娃娃面無表情的看了看他，目光一動，轉向了別處。
虞之瞇眼，唇角翹起，心道這就不可愛不是？
掌教師兄連忙幹咳了聲道: “咳，師弟，你收徒與小殿下拜師都不是小事，豈可如此草率？”
虞之不以為意道:“師兄，我與小殿下一見如故，那些繁文縟節不必太過在意。”
虞之負手而立，琢磨自己這樣應當頗具幾分執法長老的樣子了。居高臨下的看著還不到他腰身的玉雕娃娃，端出為人師長的架子道:“跪下，拜師。”
小家夥面上不為所動，冷不防的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了他的面前。
看著小家夥驚怒交加的銀灰色瞳仁，虞之心滿意足的笑了彎了眼眸，道:“行了拜師禮，從今往後，我便是你師尊了。”
“啊呀錯了錯了！不是讓你去摸執法長老！”突然，一個紅發少年嚷嚷著跳了出來，扯著跪在地上的白瑾道:“不是跟你說了要拜我師尊掌教為師的嗎？你去摸我師尊，我們就是親的師兄弟了……”
“狐厲，不得無禮！”掌教師兄板起臉喝道。
紅發少年滿臉委屈的仰起臉，“師尊，我想讓阿瑾做我師弟！”
掌教師兄道:“胡鬧！為師平日裏教你的禮數都到哪裏去了？如此莽撞，還不快給執法長老賠禮道歉？”
虞之抽了抽嘴角，“師兄……”
你太過嚴苛了這一句話還沒說完，掌教師兄就連忙對著他道:“師弟莫要見怪，是師兄平日裏管教不嚴，今日就讓他回去罰抄道德經。”
“師兄……”
“師弟我知道，罰抄三千遍。”
虞之:“……”
“師尊……”小小年紀的紅發少年哭喪著臉，可憐巴巴的看得虞之心有不忍。
虞之道:“師兄，童言無忌，還是算了吧。”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禮法不能廢，師弟，這是你立下的規矩。”掌教師兄一言難盡的看著他。
回過味來，虞之也有些一言難盡，深感無力，同情的看了一眼怨念深重的紅發少年，這才想起白瑾還跪著，連忙動手解了他的壓制。
掌教師兄突然開口道:“好了狐厲，你先帶小殿下去領些日常所需吧。”
“是師尊！”紅發少年立刻打起精神，拽著白瑾一條胳膊，就將他從地上拉起來，歡歡喜喜的拖走了，嘴裏還一邊念叨，“雖然不是一個師傅，但你還是我的小師弟！走吧走吧，我帶你去領弟子服！”
虞之目送一大一小兩個孩子離去的背影，正好對上白瑾回過頭來看他的目光，虞之對他莞爾一笑，收回目光。
一旁的掌教師兄看在眼裏，道:“師弟果然與以往大不相同了。”
虞之微微一頓，斂去笑容，這是起疑了？
掌教師兄忽然壓低了聲音道:“曾聽你說道求盡頭即是魔，師兄一直擔心你會誤入歧途。如今看來是師兄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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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你醒了？”
視線緩緩清明，一擡眼，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滿臉關切的白袍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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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梵天劍所傷，不可能沒有印記，因為那是烙印在神魂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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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他這具身體的嗓音太過清冷 ，即便如此，仍是顯得過分冷淡。
對面的師兄聞言楞住了，虞之想了想，補充道:“方才多謝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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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夥睜開雙眼，一雙流光浮動的淺色銀眸熠熠生輝，看著他，不發一語。
虞之心念一動，似有所感，忽然就直起身來對著掌教師兄道:“師兄，我記得你方才提及收徒一事。”
掌教師兄驚疑不定，“師弟你莫不是要收……”
“正是。”虞之低下頭，目光炯炯的看著一臉冷冰冰的雪白小團子，問道:“你幾歲了？”
掌教師兄擔憂道:“洄之，小殿下怕是不會答應。”
“無妨。”原來這身體原主人叫洄之，倒也和他差不多，自覺有緣而十分滿意的虞之露出一個和善友好的笑，看著面前的小家夥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家夥不為所動，依舊呆萌面癱的看著他，不言不語。
虞之挑眉，“不會說話？那正好，你拜我為師，我給你取名字……”
銀灰色的眸子瞬間一冷，小娃娃淡漠高冷卻奶聲奶氣的吐出兩個字，“白瑾。”
白瑾……
虞之心神一恍，隨即彎唇一笑道:“原來你姓白，乖，叫聲師尊來聽聽。”
小娃娃面無表情的看了看他，目光一動，轉向了別處。
虞之瞇眼，唇角翹起，心道這就不可愛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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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之不以為意道:“師兄，我與小殿下一見如故，那些繁文縟節不必太過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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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夥面上不為所動，冷不防的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了他的面前。
看著小家夥驚怒交加的銀灰色瞳仁，虞之心滿意足的笑了彎了眼眸，道:“行了拜師禮，從今往後，我便是你師尊了。”
“啊呀錯了錯了！不是讓你去摸執法長老！”突然，一個紅發少年嚷嚷著跳了出來，扯著跪在地上的白瑾道:“不是跟你說了要拜我師尊掌教為師的嗎？你去摸我師尊，我們就是親的師兄弟了……”
“狐厲，不得無禮！”掌教師兄板起臉喝道。
紅發少年滿臉委屈的仰起臉，“師尊，我想讓阿瑾做我師弟！”
掌教師兄道:“胡鬧！為師平日裏教你的禮數都到哪裏去了？如此莽撞，還不快給執法長老賠禮道歉？”
虞之抽了抽嘴角，“師兄……”
你太過嚴苛了這一句話還沒說完，掌教師兄就連忙對著他道:“師弟莫要見怪，是師兄平日裏管教不嚴，今日就讓他回去罰抄道德經。”
“師兄……”
“師弟我知道，罰抄三千遍。”
虞之:“……”
“師尊……”小小年紀的紅發少年哭喪著臉，可憐巴巴的看得虞之心有不忍。
虞之道:“師兄，童言無忌，還是算了吧。”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禮法不能廢，師弟，這是你立下的規矩。”掌教師兄一言難盡的看著他。
回過味來，虞之也有些一言難盡，深感無力，同情的看了一眼怨念深重的紅發少年，這才想起白瑾還跪著，連忙動手解了他的壓制。
掌教師兄突然開口道:“好了狐厲，你先帶小殿下去領些日常所需吧。”
“是師尊！”紅發少年立刻打起精神，拽著白瑾一條胳膊，就將他從地上拉起來，歡歡喜喜的拖走了，嘴裏還一邊念叨，“雖然不是一個師傅，但你還是我的小師弟！走吧走吧，我帶你去領弟子服！”
虞之目送一大一小兩個孩子離去的背影，正好對上白瑾回過頭來看他的目光，虞之對他莞爾一笑，收回目光。
一旁的掌教師兄看在眼裏，道:“師弟果然與以往大不相同了。”
虞之微微一頓，斂去笑容，這是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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