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老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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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醉酒,隔日的行程計劃徹底作廢,三只酒鬼在酒店躺屍了一天一夜,睡到昏天暗地。

滴酒未沾的邵垚森先生則負責為他們定時定點提供餐飯服務。

閑餘時段就拉張躺椅,上面鋪條羊毛絨毯子,懶散歪倚著,手裏捧本外籍文獻細細地讀。

椅子旁的小木桌上還精致地擱著一杯騰著熱氣的茶,時不時端起來呷一口。

下午四五點鐘,陸喬惺忪著睡眼,一身睡得歪歪扭扭的睡衣,趿拉著拖鞋,一邊打哈欠,一邊搓眼角的眼屎。

吊兒郎當從洗手間釋放回來,路過陽臺,隱隱約約瞟見人,恍惚間以為看到了自己的太爺爺。

眼睛張了又張,半天才瞪出那人是他的室友,一個“朝氣蓬勃”的大學生。

真是絕了,陸喬覺得自己已經看見了邵垚森老年時的光景。

他吃驚地走過去,劈手去搶邵垚森手裏的書。

“臥槽,你瘋了吧?出來玩還帶書,您這學霸包袱可有點太重了啊!”

邵垚森倒是沒攔著,由他取走,“覺得無聊,拿來消磨時間。”

陸喬鄙視:“有這功夫做點什麽不好。睡覺,打游戲,看電影,那麽多消遣,隨便幹點什麽都行,哪怕右手運動,都比這強多了吧?”

“我更喜歡用左手,謝謝。”邵垚森面無表情地陳述。

陸喬:“……”

內心:呵,那也太細了吧?小爺最樂衷左右手一起開弓。

沒聽說過嗎,左手華而不實,右手快而不穩,雙管齊下方得人生真諦。

他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隨手胡亂翻閱搶來的這本,能有牛津大詞典厚的書,瞇眼瞅上面的單詞。

這會酒醒,八級的英語水平又倒回原地,勉強隔十個能看懂一個。

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有點不是很相信地問邵垚森:

“我說,這些,你能看懂?”

邵垚森很誠實地搖搖頭:“不能。”

得到滿意的回答,陸喬才算覺得心靈多少增添些許安慰,內心的平衡感也大大得到彌補。

他立刻抓緊機會,拿捏著那種帶著點不屑的腔調,左挑著眉,嘴巴一張便是嘲諷:“那合著,你一個人擱這兒裝啥逼?”

邵垚森靜默半晌,拿過旁邊的手機,撳亮屏幕,遞到陸喬面前,神態正經又謙遜。

“不好意思,是它在裝。”

手機屏幕上面,赫然陳列著,英語電子詞典的頁面。

陸喬:……

這天沒法聊了。

他摸鼻子轉了話題:“你真不困嗎?”

陸喬費解又好奇地盯著邵垚森眼底的青黑,像在打量什麽怪人。

感覺這幾天幾乎都沒有看見他怎麽睡過覺。

陸喬嚴重懷疑,邵垚森那副嬌弱金貴的身板,如果不靠每天一貼藥吊著,可能很快就要猝死在蘇州了。

“中午瞇了一個小時左右,這會還好。”

邵垚森屈指揉了揉額角,淡淡解釋,語氣聽起來有些疲倦的無奈。

“……”

“要不,”陸喬想起什麽,糾結著提議,“我幫你喊你家小保姆過來給你陪個床?”

其實他也就隨口這麽一說。

畢竟這幾天看在眼裏,小保姆和邵垚森之間除了稍微有點小暧昧,其他大多時間,舉止都妥當得很。

明顯還沒捅破那張窗戶紙。

萬萬沒想到,邵垚森竟然厚顏無恥地回:

“好啊。”

語氣歡快,難得還沾染上一絲笑意,表情正經地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操,陸喬瞠大眼框,這話讓他怎麽接。

簡簡單單兩個字,把他堵得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那邊邵垚森又接著悠悠補充道:“不過最好還是換個時間。她現在酒勁還沒過,萬一撲過來非禮我,醒來又不認,那我豈不是很吃虧?”

——日?

到底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某室友也忒不要B臉了吧?陸喬心下腹誹。

他……他真得抽空,好好向邵垚森,請教請教。

懶洋洋打了個哈欠,眼皮又耷拉下來,困意上頭,陸喬擺擺手,示意要回房繼續補眠。

走之前不死心隨口又問了一遍:“那什麽,你真不要回房躺會兒?明天不是還要去那什麽狗屁音樂節嗎,又玩又鬧估計能把人累死……

時歡還說晚上回不來,得在那兒搭帳篷住。我高二那年跟哥們兒一塊露營,在帳篷裏窩過一夜,那滋味,別提多酸爽了……你現在不休息好,這麽連軸轉下來,我估摸你這身體,就算吃千年人參也頂不住……”

“打住,太婆婆媽媽了,實在有損喬哥形象。”

邵垚森笑著打斷他的話,眼角末尾稍往外闊,傾瀉出幾分真心實意,“多謝,心意領了。你困了就去睡,晚上飯點記得起床。”

“那行吧,”陸喬目光略作猶豫停頓,“晚上還……你下廚?”

“嗯。”

陸喬眼睛立刻遞過去,眸心亮了幾度:“太好了,還是椰子雞?”

“不是。”

“哦,”陸喬似乎有些失望,“也行,反正不管什麽菜,務必加小爺一份。你記得量做足一點,喬哥胃口賊幾把大。”

邵垚森打量他一番,略有所思,“那你胃口也確實太小了。”

“…………”

陸喬反覆回味幾遍終於聽懂。

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死亡。他這麽慫,為了晚飯,當然選擇忍氣吞聲。

陸喬可不想再重蹈覆轍。

上午十點多被餓醒,吆喝一聲,讓邵垚森隨便給他點份外賣,就又蒙頭睡了過去。

誰知道外賣難吃得要死,胃裏又確實有點空虛得難受,他強忍著咽下去,吃了一小半。

“吃飽喝足”後,拿手機跟時歡聊天。

劈裏啪啦吐槽一通酒店附近的外賣都太TM難吃了,然後又心疼地問她叫過外賣沒有,是不是還餓著肚子。

誰知道時歡竟然賤兮兮說,沾了室友李詩爾的光,吃的邵垚森親手做的飯。菜太好吃不小心吃撐了,現在在旁邊公園遛食,還問他要不要下來……

掛掉電話。

作為“廚師”的正牌親室友,陸喬單手拎著外賣盒子,氣沖沖就往客廳走。

餐桌前,邵垚森似乎剛吃完飯,正在收拾碗筷。

手裏端著剩下的小半盤椰子雞,半彎腰,欲往垃圾桶裏倒……

連腦袋裏準備好的質問臺詞也顧不上了,陸喬一個箭步竄過去,動作利落敏捷地把半盤剩菜從垃圾桶邊上又搶了回來。

舔張臉笑嘻嘻地一邊奉承原來森哥還會做飯啊,可真牛逼,絕對的新世紀中國好男人優質股,一邊眼巴巴詢問鍋裏還有沒剩飯。

自然是……只剩下了個鍋底。

他也不嫌棄,就著鍋邊飯,狼吞虎咽把“山珍海味”塞進肚裏。

吃完,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陸喬這才覺得人生圓滿了。

但仍是對邵垚森故意瞞著他有好吃的,讓他吃外賣這件事頗有微詞。

陸大爺很不爽地丟下一個眼色,讓邵垚森自己體會,又拽又傲嬌地抻了個懶腰,扭回房間,繼續倒頭大睡。

——操。

當下,等了半天,也沒得到肯定回答,陸喬這會才猛然意識過來。

中午時該巴望著討好邵垚森才對,他那態度,不會把人給惹毛了吧?

邵垚森好笑地打量著陸喬忽而心虛,忽而懊惱的表情,假意考慮了一會,也沒打算真為難他。

當然更多是,一想到某些人被拒絕之後滔滔不絕的聒噪,就覺得額角開始疼……

擺足姿態後,他皺著眉頭,態度很勉強地應了下來。

原以為接下來還有得纏的陸哈巴狗,對邵垚森今天居然這麽好說話很是震驚。

已經內心戲十足地準備好了一堆死皮賴臉撒潑打滾的招數,居然毫無用武之地?

怎麽感覺有些不太靠譜的樣子?

他琢磨著,又得寸進尺地提要求:“反正你閑著也沒事幹,不如幫我把剛上手的那個游戲先通關了?”

一雙眼睛乜過來:“滾。”

收到意料之中時回覆,陸喬一顆心終於穩穩落回肚子裏,大搖大擺回了房間。

******

隔壁房間。

作為第一次醉酒的人,李詩爾的後遺癥來得委實有些慘烈。

自酒吧回來後,就沒再吞過一口飯,整個人頭昏腦漲,眼皮重得擡不起來,四肢軟綿乏力,精神狀態極差。

記憶力也不大好,似乎像是斷片兒了。

她懨懨欲睡倒在床上,一根手指都懶得動彈,直到第三天早上才多少清醒了點。

同為女生,時歡作為醉酒常客,對身體狀態的把控尚算游刃有餘。

隔日不到中午她就已經活蹦亂跳,能夠像平常那樣,對著鏡子,一邊臭美一邊暴躁地吐槽越來越嚴重的黑眼圈。

去音樂節那天,李詩爾坐在床邊抱著被子,一邊看時歡收拾行李,一邊聽時歡碎碎念。

李詩爾平時比較安靜沈悶,但她很喜歡聽別人說話,嘰嘰喳喳的聲音灌滿整間屋子,會很有生活的氣息。

行李箱大開在地上,裏面躺著亂糟糟揉成一團的衣物,化妝品的瓶瓶罐罐見縫插針,鉆在衣服縫隙裏,三五成群,毫無章法。

“喵的,奇了怪了,我怎麽總是合不上?!!!”

時歡試了數次,越來越不耐煩,又一次失敗後,終於消磨盡耐性。

她恨恨地瞪了箱子一眼,暴躁地伸出一條腿,在它身上踹了好幾腳,直到踢到墻角,拉桿砰聲撞在墻面,才算解氣。

李詩爾揉了揉太陽穴,眼周附近還有些刺痛,比昨天好點,不算特別難受。

她嘆口氣,揭開被子下床,走過去。

將行李箱肚裏面的東西都挖出來,堆到床上,隨意撿起一件衣服拿在手裏。

喉嚨有些幹痛,不是很舒服,她清了清嗓子才開口說話,“你過來,我教你怎麽整理收納。”

時歡裝沒聽見,覺得丟人,這麽點破事兒自己都幹不好。難道還要過去看李詩爾教她怎麽疊衣服?

歡姐的老臉還要不要了……

沒撐兩秒。

隨手抓過一瓶酸奶,咬著吸管,時歡不情不願地晃蕩了過去。

“我說,海螺姑娘,您這差別對待也太明顯了,早上我可親眼看見你給校草發……”

李詩爾心裏有點小尷尬,倒不是為時歡的揶揄。

今天早上收拾完自己的東西,她習慣性給邵垚森發微信,問他需不需要幫忙,按下發送鍵的那刻,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片段。

血色上湧,她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忙打開手機前攝,湊近了看,卻什麽痕跡都沒發現。

但那個片段又確實不像是夢。

醉酒初醒那會,她什麽都不太記得起來,全部記憶都停留在邵垚森陪陸喬去上廁所,要她坐在原地不要亂跑的鏡頭。

後面漸漸不受控制似的,大腦像有自動搜索功能,一個個場景如幻燈片一樣接連閃現。

所有記憶逐步豐盈起來,拼湊出一個實在不可思議的經過。

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邵垚森他竟然……!

暗戀她。

噢不。

偷偷親她!

臉紅心顫加手抖,一個不小心,消息又給撤回了。

時歡見她不吭聲,當她默認,繼續冷哼酸言酸語:“歡姐怎麽教你的?女孩子一定要矜持,太主動了可不行。”

李詩爾:“……”以前您好像不是這麽教的?

而且。

明明是他主動來著....

“餵,昨天中午你家小竹馬做好飯送過來,他進你屋裏待了得有一個多小時吧,你們倆在裏面幹什麽了?”時歡沖她擠眉弄眼。

李詩爾楞了楞:“什麽?”

“跟我還裝?”時歡一臉窺知內情的奸滑樣,“邵哥哥出來的時候發型明顯有點亂,衣服也是,倉倉皇皇地就‘逃’了,客廳我這麽大一個人都沒瞧見。”

“憑歡姐這麽多年走馬觀花的經驗,這一看就非常有貓膩呀,我說,你是不是對人家霸王硬上弓了?”

雖然時歡也明知那兩人不是一個段位的,實力懸殊,體格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但親眼看見土木哥一副像是受了□□的小白臉樣,她還是忍不住意.淫。

肉.體鮮嫩多汁,表情又格外無辜可憐,任誰都會想歪的好嘛!

李詩爾表情傻傻的,語調也因驚訝向上挑:“他,來送飯?”

邵垚森居然會做飯?

不是吧?

記得小學的時候,有一次外婆生重病,爸媽去臨市照顧外婆。

而她那幾天正好在參加一場很重要的考試,不能跟他們一起過去。媽媽就把她托付給了邵媽媽。

考試最後一天,邵媽媽陪邵爸爸出差,家裏只剩下她和邵垚森兩個人。

李詩爾上午考試不太理想,心情不大好,耍點小脾氣,不想吃外賣,也不想吃泡面,就想吃口椰子雞。

邵垚森信誓旦旦表示沒問題,一切交給他搞定。

結果……那天……她當然沒能吃到椰子雞。

因為邵垚森差點,把廚房給燒了。

由於油煙太大,甚至還引來了樓下小區的保安和物業經理。

這件事後來還被她拿來取笑了他好久好久。

“你不會真不知道吧?”

李詩爾回過神來,肯定點頭,“不知道。”

“那就是,你也沒吃過他做的飯嘍?”

時歡語氣聽起來有點詭異,還帶著股隱秘的激動和興奮?

李詩爾感到有點莫名,但還是再次點頭。

“哇靠,那我豈不是第一個吃校草做的飯的女人?比你還早?”時歡高興地像中了幾噸鈔票,“這我得出門吹至少八十年吧?暈哦,我怎麽能把飯吃掉了,擺拍一下掛學校論壇上,日進鬥金不是夢好嗎?”

李詩爾靜默,誠懇給她提建議:“其實你完全可以把飯的分解物曬出來,我想會有人買賬的。”

“什麽分解物?咦,十二你也太惡心了叭?仙女是不會臭臭的,我日,不行了,算你贏了,我已經成功地對校草的飯失去了興趣。”

******

收拾完東西,兩人推著自行車在酒店下面等著。

時歡非常困惑:“難道不應該男生等女生的嗎?這是最基本的社交禮儀啊摔,為什麽要我們兩個等他們,還頂著這麽大的太陽!玩兒回去我皮膚鐵定得黑兩個色度不止。”

李詩爾也很疑惑:“不是說地方還挺遠的嗎?我們為什麽要騎自行車去?”

時歡神色游移,簡直將此地無銀三百兩幾個字寫在臉上:“大概行動起來比較方便?”

“你確定?”

李詩爾懷疑地看著眼前的自行車,“那為什麽只有兩輛?”

“你不是不會騎嘛!”話裏的理所當然與嫌棄就這樣被時歡大咧咧陳述出來。

李詩爾聽了十分郁悶。

一個不經意瞥見時歡的打扮——

時歡今天倒是罕見地把頭發紮起來,弄了個丸子頭,露出光潔的額頭。但身上,與李詩爾的清爽利落的運動裝比起來,也太不像是是準備騎自行車的打扮了。

她穿了一件堪堪遮到膝蓋小洋裙。

李詩爾這次終於聰明了一回,委屈大怒:“你們兩個想玩情趣,為什麽還要把原因歸到我頭上,讓我背鍋。”

“因為只有你是老實人嘛。”時歡笑瞇瞇的。

這個老實人說法,在之後更是“大大”地得到了印證。

這天天氣還算不錯,陽光清透,光線稀薄,沒風,是個不冷不熱的氣溫。

陸喬載著時歡很快就消失在路盡頭拐角處,騎得飛快。至於邵垚森和李詩爾這邊,能趕上他們兩個是完全不指望了,李詩爾只求騎得不比走路的人慢就行了。

當經過一個上坡,邵垚森再次非常“吃力”地減速後,李詩爾終於有些羞愧地問出口:“是不是我太重了?”

邵垚森沒回答。

但又騎了大約一點多公裏後,他腳尖點地剎車,扭回頭來,用一種哄騙小朋友去幼兒園的語氣問她:“餵,李嬸兒,你要不要試試載我?”

“可是,我不會。”

“沒關系,少爺我教你。”

在不欲在邵垚森面前丟面子的高度緊張,和邵垚森要教自己騎自行車的興奮兩種情緒的刺激下,李詩爾居然剛上手就學會了這項,對平衡感要求極“高”,她小學時練了兩個多星期都沒學會,最終不得不無奈放棄的頂級技能。

甚至一上來還就直接後座載人級別的。

她有點興奮,甚至已經忘乎所以到,忘記了後座上那位實在是太沒有紳士風度這件事情。

但畢竟常年不鍛煉,大約十幾分鐘後,她便沒了力氣。

邵垚森很快發現,“沒勁兒了?”

李詩爾以為他終於要彰顯自己的紳士風度,跟她換一下位置,於是重重點頭,表明自己迫切的態度。

甚至因為點頭的幅度太大,還帶得車把左右擺了擺。

萬萬沒想到,邵垚森略作認真地思考了一番,居然說:“那不然我們停下來歇一會吧。”

“???”

這叫什麽事兒?

老實人李詩爾,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明明昨天,啊不,前天,某少爺還說喜歡自己,今天卻又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地拿自己當苦力……男人都是這麽善變不講道理的嗎?

一路歇歇停停,到了地方,李詩爾累得一根頭發絲都不想動彈。

時歡和陸喬已經在搭帳篷,不知道因為什麽尖叫鬧了起來。

走進一看,原來是在地上看見只螳螂。

時歡正在無情嘲笑陸喬:“看清楚了這是螳螂不是小強,真不知道你個北方人,連蟑螂都沒見過幾只,怎麽會怕它?”

“是人都會有怕的動物的好吧。”陸喬的觀點似乎很有道理。

時歡:“不啊,我們家十二就什麽都不怕,解剖課老師親封的李大膽,徒手解剖牛蛙屍體不在話下。”

“她真的什麽都不怕?”陸喬分明不相信的目光轉向李,嗯,是邵垚森。

邵垚森笑了笑,似是想到了什麽,眉梢都融上幾分愉悅:“不,她也怕蟑螂。”

“不過——,她敢喝蟑螂提取液。”邵垚森沖陸喬挑了挑眉,挑釁又嘲弄,還隱約透著股“自家孩子真爭光”的自豪。

這自豪感被時歡精準捕捉到,她心裏頓時有種“自家孩子給自己丟臉丟大發了”的惱怒感。

於是立刻轉變態度嗤回去:“怕蟑螂又怎麽了,蟑螂那麽醜,怕它很正常好吧!”

李詩爾被她的秒速變臉給搞糊塗了:“歡歡你不剛才還在嘲笑陸喬嗎?”怎麽現在突然又有股為陸喬出頭的架勢?

“我護短不行啊?有問題嗎?”

“……”

被狠狠秀了一把恩愛的李詩爾默默吃掉這盆狗糧,心裏服氣:沒問題,當然沒問題。

只是另一當事人陸喬似乎在狀況外,也不像是,但反正沒有很高興,甚至有點生氣,悶了半天,終於遏制不住脾氣,惱火地沖時歡喊:“護短?你說誰短?”

“…………”

剩下三人三連懵逼,繼而哄笑聲此起彼伏,不絕於天邊。

李詩爾內心:你們開心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

左手是老司機,不謝。

本人對少爺的說法存疑,一只手怎麽可能握得住嘛?哼唧(*/ω\*)

十二你說是不是?(←_←

第一位來了——

有請我們的客座嘉賓,李詩爾小姐,鼓掌[哆啦A夢親親]

人物角色A

姓名:李詩爾

性別:女

年齡:19

身高:167.5cm

體重:46kg

罩杯:D cup

出生日期:2000年08月28日

小名:爾爾,十二

英文名:Ananas

星座:處女座

血型:B

眼型:杏眼

聲音:軟軟的略微帶點小奶音

屬性:安靜宅,略微孤僻,不擅交友。

性格:呆萌經常,偶爾跳脫。

特長:發呆,長時間發呆。

愛好:看書,各類型的書。

最喜歡的食物:椰子味道的所有東西

最喜歡的顏色:月白色

最喜歡的歌:《偏偏喜歡你》《暗湧》《開門見山》

猜猜下一位是誰?

(提示:不是按主角戲份多少排序,但也有一定規律,不是隨便亂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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