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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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歡驚掉一地下巴。
恨不能把剛吃進去的那些石榴籽全部吐出來。
她狠狠瞪了陸喬一眼，在他耳邊咬牙切齒：“剛你怎麽不說，這不是害我裏外不是人嗎？”
又是尷尬，又氣自己嘴不爭氣，怎麽看見什麽都想吃。
想來想去還是最該怨陸喬。
看看人家，都還不是男女朋友呢就這麽體貼入微，打個撲克牌還包剝石榴。
對比之下，陸喬這個男朋友當得實在是太不稱職了。
時歡突然又覺得自己蠻可憐。
同是一個宿舍的，李詩爾在這兒怡然自得坐著，又是贏錢又是被服務，妥妥人生贏家。
她呢，輸錢不止，還丟臉地錯吃了別人的人情。
這種自憐的情緒很好地緩解減輕了時歡的愧疚感。
轉念她又想著，自己都被李詩爾贏走那麽多錢了，吃她兩口石榴籽又怎麽了？
再者，邵垚森他也沒說那是他特地給李詩爾剝的呀，她不小心誤吃能怪誰。
反正怎麽著也怪不到她時歡身上。
徹底通透明悟了。
當然終歸是沒有那麽強大的心臟，幹等著吃校草新剝的石榴。
時歡隨便找了個借口就灰溜溜滾了。
客廳裏剩下李詩爾跟陸喬，兩個人不太熟，之間也沒什麽話題可聊，枯坐著又有點尷尬，她打了個招呼，也要回房。
被陸喬挑眉喊住了：“你不跟森哥說一聲？”
李詩爾掃了眼禁閉的門，猶豫著說：“不用了，我回去陪歡歡了，明天見。”
像是後面有狼趕追一樣，她向門口移步很快，陸喬見她態度這麽“堅決”，也就沒有強求。
他已經可以預想到，森哥一會出來發現人走了，臉咵地沈下來，將石榴往他懷裏隨手一扔，默默鉆回房間獨自郁悶的情形。
嘴裏口水漫上來，陸喬趕緊咽下去，裝作無事發生。
李詩爾現在心情很亂。
很離奇地，她竟然突然有點不敢見邵垚森。太多的信息量，她需要一個人藏起來好好消化理弄清楚。
比如邵垚森暗戀過誰。
比如那個人是不是她。
******
第二天一早，天氣放晴。
初晨陽光蕩著樹叉枝椏一簇簇跳進陽臺，漏下點點斑駁的光亮碎片。
李詩爾和時歡臨近中午才悠悠轉醒，起來隨便弄了點麥片喝，渾身犯懶沒力氣，軟面條似的身體又重新扔回床上。
昨天走了太多路，都是平時不怎麽愛運動的主，體育部的恥辱，不過一天就疲態盡露。
好在國慶假期夠長，也能由著折騰，不用趕時間逛景點。
今天主要任務是休息，男女各自活動，下午四五點鐘打車去逛山塘街，晚上泡酒吧。
時歡性子靜不下來，根本躺不住。
沒多長時間，她手機滴一聲，便臉含春笑地丟給李詩爾一句“我出去一下”。
歡歡喜喜化妝離開了。
李詩爾挺屍般趴在床上，甕甕應和一聲，氣若游絲。
她用臉蹭了蹭柔軟的枕頭，腦袋昏昏沈沈，有點不太舒服，好像是著涼了。
昨晚雨下了大半夜，雷鳴陣陣，間伴著閃電。
時歡從小害怕打雷，不敢一個人睡，李詩爾抱著被子跑過去陪她一張床躺下。
時歡晚上睡覺不安分，霸道得很，半夜將李詩爾的被子搶走，摟在懷裏。
李詩爾被凍醒，迷迷糊糊重新蓋回被子，後面又被卷走。
反反覆覆幾次，就沒太睡好，沾了涼氣。
直到出發去玩，她還是一副渾渾噩噩的狀態。下午量了體溫，沒有發熱，應該只是單純的感冒。
四人在老街裏沒有怎麽逛，到處旅客很多，沒走多久陸喬就不耐煩起來，各種王子病發作。
不是嫌棄人多太擠，就是嫌棄熱鬧太吵，總之是怎麽著都不合心意。
時歡脾氣上來，對他一通冷嘲熱諷：“敦煌來的吧你，壁畫這麽多？”
“喬哥能耐不妨把整條街包下來，好讓大家也體驗一把當大明星出玩清場的感覺唄？”
“……”陸喬摸鼻子無言以對。
非付費旅游區，清場這種蔑視秩序的操作，有錢也確實不太好辦。
不過陸少爺的臉面也不是那麽好悖。
整個山塘街包不下來，包一條私人游船，那還是綽綽有餘的。
不一會就弄來條船。
游船不大，只有兩排座位，是仿古式的畫舫船。
帶四角飛檐頂棚，船身四周貼著浮雕游雲，華麗又不失古典韻味，格子菱窗上是鏤空花鳥，玲瓏別致。
從整體到細節，都精巧的像件藝術品。
在一旁人均五十的簡陋游客船襯托對比下尤甚。
四人邊驚嘆邊欣賞坐了進去。
李詩爾是第一次坐船，感覺蠻稀奇。
船臥在嘩啦啦的水聲上，晃晃悠悠朝前走，眼前視野也逐漸開闊。
兩邊都是住家，房屋坐在水面，沿石級一層一階立起來。
典型水鄉街巷的建築風格，朱欄層樓，疏朗有致，小橋流水人家。
偶爾也能窺見對街店肆林立，燈火闌珊，霓虹閃爍的盛景。
他們幾個一面賞夜景一面聊天。
時歡和陸喬坐在前面，時不時講個段子，爆個冷笑話。
扭回頭來，四人面面相覷，船內飄出一陣銀鈴般哈哈哈的笑聲。
好不肆意開懷的青春，明媚又張揚。
船上放了評彈，蘇州小調的唱腔，溫溫柔柔的，軟糯婉轉，輕緩悠長。
李詩爾聽著聽著就有些困乏。
下午喝了感冒藥，這會似是藥勁上來，她人本來就不怎麽精神，一歪頭便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李詩爾迷迷瞪瞪張開眼。
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腦袋還是暈的，她先是看見邵垚森的下巴，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居然枕在了他的肩膀上睡著了。
空氣有點涼，冷風漫過皮膚，李詩爾緊了緊胳膊，意識清醒些許。
她察覺自己身上搭了件外套，邵垚森的。
駝色的風衣很大。
兩人都不胖，靠得又近，風衣正好將兩只年輕的軀體，嚴嚴實實裹在下面。
風衣盡頭，兩人的小腿自然垂落，腳尖並在一起。
李詩爾安靜盯著那處發呆，看了會，驀地意識到什麽，臉有些紅。
她不安地動了動身體，將腳挪開，風衣因動作順著身體向下滑落，墜到一半，她趕緊伸手摁住。
眼睛也趁機悄悄向旁邊看，邵垚森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也睡了過去。
他頭微微歪著，向中間靠攏，眼底是淺淡的青黑色，睫毛細微地顫動，眉間舒展，似乎睡得很沈。
李詩爾沒來由舒了口氣。
將衣服在他身上搭好，她小心翼翼起身，想要離開去船頭透透氣。
還沒剛站起一半，肩膀陡然被攬住。
整個人重新又跌坐回軟座上，甚至比剛才的位置還要靠左一些。
落座的瞬間，牛仔褲與鉛筆褲摩擦，她幾乎感受到邵垚森大腿皮膚透過兩層褲子傳來的熱度。
頭也再次偎靠在他肩膀上。
因著動作急烈倉促，腦袋砸過去的空當，唇瓣堪堪擦過他的脖頸。
涼與熱的碰觸，過電一般酥而癢，心尖麻麻地顫。
“我……”李詩爾有些難為情，想要坐直身體。
但後腰那裏橫過來一只手，牢牢鎖住，使她紋絲不能動彈。
邵垚森眼睛沒睜，眉頭微擰。他的聲音由呼出的熱氣渡進她耳廓。
“再陪我睡會。”
音色低沈嘶啞，帶著明顯的疲累困倦。
想起陸喬說他整夜整夜睡不好，李詩爾不再吭聲，乖乖陪他又坐了片刻。
邵垚森直接把頭枕在她肩膀上，找了個舒服姿勢，呼吸不輕不重延伸。
硬硬的發絲頂在李詩爾脖子柔軟的皮膚上，有點紮得慌。
她梗著身體不敢偏頭，只能勉強自己看向遠處，轉移註意力。
天盡頭深藍色幕布一般濃稠，河岸兩邊掛數串紅燈籠，稀稀淡淡的微光，無邊夜色熱鬧卻又寂靜。
時歡和陸喬早已不在船艙內，移步船頭，扮露絲傑克飛翔的經典動作。
兩人抱在一起，卿卿我我，眉目傳情。
時間緩緩流淌。
小船慢吞吞向前游，空氣清冷幽深，寧靜又漫長，讓人剎那間聯想到永遠。
李詩爾腦子裏忽然跳出來一句詩：“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明明沒有喝醉，她卻恍惚間看見了夢境中的人生願景。
想要的生活，不必多麽轟轟烈烈。
值得掛念回味的，不過是眼前，尋常平凡的暖暖的小確幸。
所愛的人，都在身邊陪伴。
順隨著時光，沿途慢慢享受賞玩人生路上細枝末節的風景。
簡簡單單的，這樣就很好。
不知過了多久，船速減慢，即將停泊靠岸。
長時間維持一個姿勢，全身神經被壓迫，四肢鈍鈍地酸痛麻木。
李詩爾小幅度活動下，搖了搖邵垚森的胳膊，“醒醒，快到了....”
邵垚森敷衍地“嗯”了聲。
他眼睛緊閉，仍舊一動未動，似若未聞。
眉宇有不耐煩的褶皺，簡直像個懶床的小孩子，任性又無意間撒著嬌。
李詩爾無奈嘆口氣，眼睛裏是潛意識流瀉的縱容與寵溺。
船只穩穩停下。
船頭時歡和陸喬隱有回船艙內的跡象。
李詩爾怕被他們撞見，引來時歡沒完沒了的揶揄探究，連忙倉皇將身體向右挨著窗坐。
身體撤離的短暫一秒，邵垚森眼睛兀地猛下睜開，黑色瞳孔撞進她視線裏。
突如其來的心虛，李詩爾裝模作樣賞窗外風景，與他刻意保持距離。
時歡和陸喬果然毫無所覺，走進後直接催他們下船。
三四點鐘吃的飯，這會他們都有點餓了，跟著鼻子到處尋覓美食。
老街上這個時段人已經漸少，不過小吃店門口還是需要排隊。
陸喬估計也餓狠了，很識相地不再抱怨，安安分分排隊等。
四人零零散散買了不少小吃，尤其是李詩爾，進了一家蘇式甜點鋪，出來後提了好幾個袋子。
蜜餞、粽子糖、酒釀餅、脆梅……
時歡好笑地看著她的大兜小兜：“你買這麽多幹什麽，我們又吃不完。”
“帶回學校啊，”李詩爾理所當然道，“我答應隔壁宿舍的林君、小蠻，要給她們帶特產的。”
“幹嘛這麽費勁帶學校，忒沈。你在網上隨便買點不就行了？”
“那不一樣。”李詩爾有她的堅持，“再說，如果攜帶麻煩，我們還可以快遞。”
“喲，這倒是是個好方法。”時歡語氣戲謔。
“你不提醒我還沒想起來，”她饒有興味沖旁邊兩個男生爆料，“我跟你們講個笑話啊。”
“去年大一國慶放假，我們李詩爾同學回家過節。返校的時候，不辭萬裏背過來滿滿一大包她們當地的特產。還說什麽剛開學的時候帶來的都分給之前的室友了，這次是特地專門給我帶的。”
“我頓時很感動啊，第一次有人對我這麽好。眉開眼笑接過來，打開一看，源產地晉市某某公司……”
“word媽，這跟在國外買個made in China的外國貨，一路過海關交稅費，哼哧哈哧扛回國的人有什麽區別？”
時歡說著說著自己率先破功，單手撐腰，笑得不能自抑。陸喬怔了一秒也緊跟其後。
老街男男女女的笑聲絡繹不絕。
就連在外一向不茍言笑的邵垚森，也罕見地眼角露出笑意。
李詩爾尷尬不已，恨不能挖地縫埋進去。
她皺著鼻子小聲埋怨時歡：“說好不在外面亂講的，你不守信。”
“這裏有外人嗎？陸喬我家屬，肯定不算外人吧，還是你覺得邵大校草是外人？”時歡詭辯。
“……”
李詩爾啞口無言。
“好了好了，當是歡姐違規了行吧。老規矩，一個要求，不刷馬桶。”
李詩爾臉上立馬晴轉陰，“那好，我想吃高郵的鹹鴨蛋！”
“呃……”輪到時歡臉色不是很好看了，“你還真是心心念念啊。昨天晚上都跟我念叨多少遍，這會居然還沒忘。”
“我初中學完那篇課文就饞的不行....網上賣的不夠正宗。”
李詩爾少有的撒嬌，還是在大街上，真是為了吃什麽都不顧了。
“我給你買也是網購，”時歡嘆，“我都十多年沒回去過了。”
“為什麽？”
時歡簡單解釋，省略掉細節，“我小時候在那長大，後來就一直住在常州。”
李詩爾估計意識到自己問到不該問的了，頃時噤聲不再糾纏。
平時在宿舍，時歡也是對家裏事情全都避而不談。從不主動給家裏打電話。甚至有時候家裏來電話，她就會一連好幾天頭頂陰雲，心情很差。
共處一年，李詩爾多少知道一點，所有涉及家庭的話題都是時歡的禁區。
今天是她腦袋發熱僭越了。
昨天時歡跟她說了不少童年在高郵時的趣事，她還以為……
李詩爾有點後悔，也有點愧疚，怪自己起錯話題了。
反倒是時歡，嘴裏哼著不知名的小調，看上去甚是不以為意，像是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時歡和陸喬在前面開路，李詩爾跟邵垚森在後面磨磨蹭蹭，不知不覺就落後很多。
陸喬藏不住事，心裏想的全寫在臉上，眉毛間眼見快要擠出一條馬裏亞納海溝。
時歡看得心煩，沈不住氣先開了口。
“你想問什麽就問！”她語氣很兇。
陸喬試探：“你剛說的什麽意思？”
“噢，那是我們宿舍不成文的規定，宿舍秘辛絕不外傳，違者需要完成一個小要求，比如睡前關燈什麽。”
“你明知道我不是問這個。”
“其他的恕不回答。”
“……”
陸喬：那還讓問個屁。
******
最後去了一間還算沒那麽亂的酒吧。
主要考慮到四個人裏面，除了時歡，其他三個都沒進過酒吧，所以……好吧。
其實是因為對這地兒的酒吧不了解，滿肚子壞心眼的某歡，誤把馮京當馬涼。
原以為這裏是個適合蹦迪的，故意騙著拉大家來開開眼界，結果進門後才發現，充其量就是個有駐唱的音樂餐吧。
饒是這種，對李詩爾這種沒見過世面的，也是足夠長見識了。
黑暗迷醉的環境，入眼滿目到處亂晃的彩燈，李詩爾抓緊時歡的手，不敢亂動。
生怕跟他們走散。
邵垚森勉強還算淡定，至少面上看不出緊張。
至於陸喬，一個勁嗷嗷叫，不停捂著心臟，直稱太吵受不了。
時歡覺得丟臉，看不下去，一臉嫌棄地把他扔在靠角落的座位上。
“喬哥別演了成嗎，今年奧斯卡小金人頒給你行不行？”
“裝也不裝得像點，我又沒說不許你進酒吧，撇這麽幹凈，小心以後沒法圓啊。”
陸喬鼻子裏嗤一聲，背過去不理她。
李詩爾和邵垚森落座在他們對面，隨後有服務員跟了過來，問他們要點什麽酒。
時歡熟門熟路點了兩杯，將menu遞給李詩爾，服務員眼睛跟著看過去，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眼睛閃光。
“小姐來弟弟過來玩兒啊？”
“啊？”李詩爾沒聽懂，擡起頭。
目光順著女服務員的視線路徑，落在邵垚森臉上。
過分幹凈純粹的樣貌，水墨點畫，人畜無害，和斑斕的霓虹燈煞是格格不入。
有種別樣招人疼。
似乎有點懂了，她隨口搪塞：“嗯。”
“不是本地人？”服務員趁機又問。
“嗯。”
李詩爾有點討厭她那種目光，快速地隨便點了一杯酒水，將menu還回去。
沒想到服務員還不離開，這回甚至避過李詩爾，直接試圖跟邵垚森攀談。
“小哥哥不喝嗎？我們這裏新出了一款酒，名叫‘初戀’，酒精濃度很低的哦，小哥哥要不要嘗一下？”
邵垚森坐的卡座靠內，服務員跟他交談的時候需要不停向裏傾身。
李詩爾夾在中間，感覺自己要被服務員的胸部擠壓到窒息。
“白開水謝謝。”邵垚森禮貌吩咐，態度透著清冷疏離。
“這麽乖啊？”服務員依舊不依不饒，調笑他道，“難不成小哥哥還是未成年？”
邵垚森沈默不語，連微笑也欠奉。
李詩爾隱約感知到他生氣了，想催服務員離開，沒想到邵垚森突然發問，對著那個搔首弄姿的服務員。
“可不可以幫我遞一下餐紙？”
服務員楞了一秒，忙歡天喜地為奶乖可愛的小帥哥服務。
邵垚森接過去，禮貌頷首：“謝謝阿姨。”頓了下，“還有，麻煩您去幫我們催一下酒水，多謝。”
服務員臉唰地黑了下去。臉上的廉價脂粉，也因為面部肌肉抽搐，簌簌向下抖落。
等人離開，其餘三個圍觀了全程好戲的吃瓜群眾，紛紛拍桌大笑。
時歡簡直想為站起來校草鼓個掌：“嘴巴太毒了吧哈哈哈！這服務員姐姐撩男技術不行啊，要是她態度好點，我倒可以教她幾招。”
陸喬嘆為觀止：“森哥牛逼，人家姐姐看起來頂天了也就二十七八，那句阿姨你是怎麽喊出口的？這不要臉勁兒，我得跟你學學。”
“不過這服務員眼光確實不太行，旁邊我這麽一個大帥哥都看不見……真是可憐見兒的，年紀輕輕眼睛就瞎了。”
李詩爾默默低頭偷笑，不敢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小采訪
問少爺：被調戲的滋味怎麽樣？
少爺咂摸嘴回味：還不錯。
臻臻：？？？？？
掏出我的五百米大刀架在某人脖子上，咬牙微笑：給你個機會，想清楚了再說。
少爺驚訝：真的？那可以說實話嗎？
臻臻：…………現在不說實話想等什麽時候說？難道要等十二妹妹的粉絲群毆你之後？！！！
少爺目露真誠：我覺得吧，調戲的力度還不夠大，應該再露骨點，多一些醬醬釀釀的戲份？
臻臻：ojbk，不用粉絲上手了。你個渣男，大豬蹄子，快滾吧！！我要換男主！！！
少爺努力做最後掙紮：我說真的，你不覺得這個吻頸殺安排得也太隨意倉促了嗎？
我身為男主，連好好體味一下的時間都沒有.....
要是競選史上十大最慘男主，本人估計得榜上有名……
(可憐兮兮的語氣搭配著那張惹人憐愛的臉)
臻臻瞬間心疼：是嗎，這麽慘的？過來讓親媽抱抱，給你順毛，乖哦～～不過(疑惑表情)吻頸殺？這是什麽東東？我怎麽不記得？
少爺：評論區有我的粉絲嗎？土木仙女們盡情動手吧，快群起手撕她。
說好的小菜，等了這麽久，某後媽竟然給忘得一幹二凈，呵(冷笑威脅聲調)
臻臻倉皇出逃，跪地討饒：我錯了，要不我在酒吧裏給你安排場意外？
少爺挑眉：比如？
臻臻：調酒師調出來的都不是純酒...所以.....你看？
少爺摸下巴：嗯……那就看我的粉絲們滿不滿意吧。
為什麽我的身份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變化？！！！
我不是氣勢洶洶質問來了嗎？
(跪下)
你們看呢？
不然我給你們翻個跟頭？
或者拜個早年？
仙女們就搖了我把。
我努力讓你們早日吃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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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能把剛吃進去的那些石榴籽全部吐出來。
她狠狠瞪了陸喬一眼，在他耳邊咬牙切齒：“剛你怎麽不說，這不是害我裏外不是人嗎？”
又是尷尬，又氣自己嘴不爭氣，怎麽看見什麽都想吃。
想來想去還是最該怨陸喬。
看看人家，都還不是男女朋友呢就這麽體貼入微，打個撲克牌還包剝石榴。
對比之下，陸喬這個男朋友當得實在是太不稱職了。
時歡突然又覺得自己蠻可憐。
同是一個宿舍的，李詩爾在這兒怡然自得坐著，又是贏錢又是被服務，妥妥人生贏家。
她呢，輸錢不止，還丟臉地錯吃了別人的人情。
這種自憐的情緒很好地緩解減輕了時歡的愧疚感。
轉念她又想著，自己都被李詩爾贏走那麽多錢了，吃她兩口石榴籽又怎麽了？
再者，邵垚森他也沒說那是他特地給李詩爾剝的呀，她不小心誤吃能怪誰。
反正怎麽著也怪不到她時歡身上。
徹底通透明悟了。
當然終歸是沒有那麽強大的心臟，幹等著吃校草新剝的石榴。
時歡隨便找了個借口就灰溜溜滾了。
客廳裏剩下李詩爾跟陸喬，兩個人不太熟，之間也沒什麽話題可聊，枯坐著又有點尷尬，她打了個招呼，也要回房。
被陸喬挑眉喊住了：“你不跟森哥說一聲？”
李詩爾掃了眼禁閉的門，猶豫著說：“不用了，我回去陪歡歡了，明天見。”
像是後面有狼趕追一樣，她向門口移步很快，陸喬見她態度這麽“堅決”，也就沒有強求。
他已經可以預想到，森哥一會出來發現人走了，臉咵地沈下來，將石榴往他懷裏隨手一扔，默默鉆回房間獨自郁悶的情形。
嘴裏口水漫上來，陸喬趕緊咽下去，裝作無事發生。
李詩爾現在心情很亂。
很離奇地，她竟然突然有點不敢見邵垚森。太多的信息量，她需要一個人藏起來好好消化理弄清楚。
比如邵垚森暗戀過誰。
比如那個人是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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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氣放晴。
初晨陽光蕩著樹叉枝椏一簇簇跳進陽臺，漏下點點斑駁的光亮碎片。
李詩爾和時歡臨近中午才悠悠轉醒，起來隨便弄了點麥片喝，渾身犯懶沒力氣，軟面條似的身體又重新扔回床上。
昨天走了太多路，都是平時不怎麽愛運動的主，體育部的恥辱，不過一天就疲態盡露。
好在國慶假期夠長，也能由著折騰，不用趕時間逛景點。
今天主要任務是休息，男女各自活動，下午四五點鐘打車去逛山塘街，晚上泡酒吧。
時歡性子靜不下來，根本躺不住。
沒多長時間，她手機滴一聲，便臉含春笑地丟給李詩爾一句“我出去一下”。
歡歡喜喜化妝離開了。
李詩爾挺屍般趴在床上，甕甕應和一聲，氣若游絲。
她用臉蹭了蹭柔軟的枕頭，腦袋昏昏沈沈，有點不太舒服，好像是著涼了。
昨晚雨下了大半夜，雷鳴陣陣，間伴著閃電。
時歡從小害怕打雷，不敢一個人睡，李詩爾抱著被子跑過去陪她一張床躺下。
時歡晚上睡覺不安分，霸道得很，半夜將李詩爾的被子搶走，摟在懷裏。
李詩爾被凍醒，迷迷糊糊重新蓋回被子，後面又被卷走。
反反覆覆幾次，就沒太睡好，沾了涼氣。
直到出發去玩，她還是一副渾渾噩噩的狀態。下午量了體溫，沒有發熱，應該只是單純的感冒。
四人在老街裏沒有怎麽逛，到處旅客很多，沒走多久陸喬就不耐煩起來，各種王子病發作。
不是嫌棄人多太擠，就是嫌棄熱鬧太吵，總之是怎麽著都不合心意。
時歡脾氣上來，對他一通冷嘲熱諷：“敦煌來的吧你，壁畫這麽多？”
“喬哥能耐不妨把整條街包下來，好讓大家也體驗一把當大明星出玩清場的感覺唄？”
“……”陸喬摸鼻子無言以對。
非付費旅游區，清場這種蔑視秩序的操作，有錢也確實不太好辦。
不過陸少爺的臉面也不是那麽好悖。
整個山塘街包不下來，包一條私人游船，那還是綽綽有餘的。
不一會就弄來條船。
游船不大，只有兩排座位，是仿古式的畫舫船。
帶四角飛檐頂棚，船身四周貼著浮雕游雲，華麗又不失古典韻味，格子菱窗上是鏤空花鳥，玲瓏別致。
從整體到細節，都精巧的像件藝術品。
在一旁人均五十的簡陋游客船襯托對比下尤甚。
四人邊驚嘆邊欣賞坐了進去。
李詩爾是第一次坐船，感覺蠻稀奇。
船臥在嘩啦啦的水聲上，晃晃悠悠朝前走，眼前視野也逐漸開闊。
兩邊都是住家，房屋坐在水面，沿石級一層一階立起來。
典型水鄉街巷的建築風格，朱欄層樓，疏朗有致，小橋流水人家。
偶爾也能窺見對街店肆林立，燈火闌珊，霓虹閃爍的盛景。
他們幾個一面賞夜景一面聊天。
時歡和陸喬坐在前面，時不時講個段子，爆個冷笑話。
扭回頭來，四人面面相覷，船內飄出一陣銀鈴般哈哈哈的笑聲。
好不肆意開懷的青春，明媚又張揚。
船上放了評彈，蘇州小調的唱腔，溫溫柔柔的，軟糯婉轉，輕緩悠長。
李詩爾聽著聽著就有些困乏。
下午喝了感冒藥，這會似是藥勁上來，她人本來就不怎麽精神，一歪頭便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李詩爾迷迷瞪瞪張開眼。
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腦袋還是暈的，她先是看見邵垚森的下巴，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居然枕在了他的肩膀上睡著了。
空氣有點涼，冷風漫過皮膚，李詩爾緊了緊胳膊，意識清醒些許。
她察覺自己身上搭了件外套，邵垚森的。
駝色的風衣很大。
兩人都不胖，靠得又近，風衣正好將兩只年輕的軀體，嚴嚴實實裹在下面。
風衣盡頭，兩人的小腿自然垂落，腳尖並在一起。
李詩爾安靜盯著那處發呆，看了會，驀地意識到什麽，臉有些紅。
她不安地動了動身體，將腳挪開，風衣因動作順著身體向下滑落，墜到一半，她趕緊伸手摁住。
眼睛也趁機悄悄向旁邊看，邵垚森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也睡了過去。
他頭微微歪著，向中間靠攏，眼底是淺淡的青黑色，睫毛細微地顫動，眉間舒展，似乎睡得很沈。
李詩爾沒來由舒了口氣。
將衣服在他身上搭好，她小心翼翼起身，想要離開去船頭透透氣。
還沒剛站起一半，肩膀陡然被攬住。
整個人重新又跌坐回軟座上，甚至比剛才的位置還要靠左一些。
落座的瞬間，牛仔褲與鉛筆褲摩擦，她幾乎感受到邵垚森大腿皮膚透過兩層褲子傳來的熱度。
頭也再次偎靠在他肩膀上。
因著動作急烈倉促，腦袋砸過去的空當，唇瓣堪堪擦過他的脖頸。
涼與熱的碰觸，過電一般酥而癢，心尖麻麻地顫。
“我……”李詩爾有些難為情，想要坐直身體。
但後腰那裏橫過來一只手，牢牢鎖住，使她紋絲不能動彈。
邵垚森眼睛沒睜，眉頭微擰。他的聲音由呼出的熱氣渡進她耳廓。
“再陪我睡會。”
音色低沈嘶啞，帶著明顯的疲累困倦。
想起陸喬說他整夜整夜睡不好，李詩爾不再吭聲，乖乖陪他又坐了片刻。
邵垚森直接把頭枕在她肩膀上，找了個舒服姿勢，呼吸不輕不重延伸。
硬硬的發絲頂在李詩爾脖子柔軟的皮膚上，有點紮得慌。
她梗著身體不敢偏頭，只能勉強自己看向遠處，轉移註意力。
天盡頭深藍色幕布一般濃稠，河岸兩邊掛數串紅燈籠，稀稀淡淡的微光，無邊夜色熱鬧卻又寂靜。
時歡和陸喬早已不在船艙內，移步船頭，扮露絲傑克飛翔的經典動作。
兩人抱在一起，卿卿我我，眉目傳情。
時間緩緩流淌。
小船慢吞吞向前游，空氣清冷幽深，寧靜又漫長，讓人剎那間聯想到永遠。
李詩爾腦子裏忽然跳出來一句詩：“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明明沒有喝醉，她卻恍惚間看見了夢境中的人生願景。
想要的生活，不必多麽轟轟烈烈。
值得掛念回味的，不過是眼前，尋常平凡的暖暖的小確幸。
所愛的人，都在身邊陪伴。
順隨著時光，沿途慢慢享受賞玩人生路上細枝末節的風景。
簡簡單單的，這樣就很好。
不知過了多久，船速減慢，即將停泊靠岸。
長時間維持一個姿勢，全身神經被壓迫，四肢鈍鈍地酸痛麻木。
李詩爾小幅度活動下，搖了搖邵垚森的胳膊，“醒醒，快到了....”
邵垚森敷衍地“嗯”了聲。
他眼睛緊閉，仍舊一動未動，似若未聞。
眉宇有不耐煩的褶皺，簡直像個懶床的小孩子，任性又無意間撒著嬌。
李詩爾無奈嘆口氣，眼睛裏是潛意識流瀉的縱容與寵溺。
船只穩穩停下。
船頭時歡和陸喬隱有回船艙內的跡象。
李詩爾怕被他們撞見，引來時歡沒完沒了的揶揄探究，連忙倉皇將身體向右挨著窗坐。
身體撤離的短暫一秒，邵垚森眼睛兀地猛下睜開，黑色瞳孔撞進她視線裏。
突如其來的心虛，李詩爾裝模作樣賞窗外風景，與他刻意保持距離。
時歡和陸喬果然毫無所覺，走進後直接催他們下船。
三四點鐘吃的飯，這會他們都有點餓了，跟著鼻子到處尋覓美食。
老街上這個時段人已經漸少，不過小吃店門口還是需要排隊。
陸喬估計也餓狠了，很識相地不再抱怨，安安分分排隊等。
四人零零散散買了不少小吃，尤其是李詩爾，進了一家蘇式甜點鋪，出來後提了好幾個袋子。
蜜餞、粽子糖、酒釀餅、脆梅……
時歡好笑地看著她的大兜小兜：“你買這麽多幹什麽，我們又吃不完。”
“帶回學校啊，”李詩爾理所當然道，“我答應隔壁宿舍的林君、小蠻，要給她們帶特產的。”
“幹嘛這麽費勁帶學校，忒沈。你在網上隨便買點不就行了？”
“那不一樣。”李詩爾有她的堅持，“再說，如果攜帶麻煩，我們還可以快遞。”
“喲，這倒是是個好方法。”時歡語氣戲謔。
“你不提醒我還沒想起來，”她饒有興味沖旁邊兩個男生爆料，“我跟你們講個笑話啊。”
“去年大一國慶放假，我們李詩爾同學回家過節。返校的時候，不辭萬裏背過來滿滿一大包她們當地的特產。還說什麽剛開學的時候帶來的都分給之前的室友了，這次是特地專門給我帶的。”
“我頓時很感動啊，第一次有人對我這麽好。眉開眼笑接過來，打開一看，源產地晉市某某公司……”
“word媽，這跟在國外買個made in China的外國貨，一路過海關交稅費，哼哧哈哧扛回國的人有什麽區別？”
時歡說著說著自己率先破功，單手撐腰，笑得不能自抑。陸喬怔了一秒也緊跟其後。
老街男男女女的笑聲絡繹不絕。
就連在外一向不茍言笑的邵垚森，也罕見地眼角露出笑意。
李詩爾尷尬不已，恨不能挖地縫埋進去。
她皺著鼻子小聲埋怨時歡：“說好不在外面亂講的，你不守信。”
“這裏有外人嗎？陸喬我家屬，肯定不算外人吧，還是你覺得邵大校草是外人？”時歡詭辯。
“……”
李詩爾啞口無言。
“好了好了，當是歡姐違規了行吧。老規矩，一個要求，不刷馬桶。”
李詩爾臉上立馬晴轉陰，“那好，我想吃高郵的鹹鴨蛋！”
“呃……”輪到時歡臉色不是很好看了，“你還真是心心念念啊。昨天晚上都跟我念叨多少遍，這會居然還沒忘。”
“我初中學完那篇課文就饞的不行....網上賣的不夠正宗。”
李詩爾少有的撒嬌，還是在大街上，真是為了吃什麽都不顧了。
“我給你買也是網購，”時歡嘆，“我都十多年沒回去過了。”
“為什麽？”
時歡簡單解釋，省略掉細節，“我小時候在那長大，後來就一直住在常州。”
李詩爾估計意識到自己問到不該問的了，頃時噤聲不再糾纏。
平時在宿舍，時歡也是對家裏事情全都避而不談。從不主動給家裏打電話。甚至有時候家裏來電話，她就會一連好幾天頭頂陰雲，心情很差。
共處一年，李詩爾多少知道一點，所有涉及家庭的話題都是時歡的禁區。
今天是她腦袋發熱僭越了。
昨天時歡跟她說了不少童年在高郵時的趣事，她還以為……
李詩爾有點後悔，也有點愧疚，怪自己起錯話題了。
反倒是時歡，嘴裏哼著不知名的小調，看上去甚是不以為意，像是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時歡和陸喬在前面開路，李詩爾跟邵垚森在後面磨磨蹭蹭，不知不覺就落後很多。
陸喬藏不住事，心裏想的全寫在臉上，眉毛間眼見快要擠出一條馬裏亞納海溝。
時歡看得心煩，沈不住氣先開了口。
“你想問什麽就問！”她語氣很兇。
陸喬試探：“你剛說的什麽意思？”
“噢，那是我們宿舍不成文的規定，宿舍秘辛絕不外傳，違者需要完成一個小要求，比如睡前關燈什麽。”
“你明知道我不是問這個。”
“其他的恕不回答。”
“……”
陸喬：那還讓問個屁。
******
最後去了一間還算沒那麽亂的酒吧。
主要考慮到四個人裏面，除了時歡，其他三個都沒進過酒吧，所以……好吧。
其實是因為對這地兒的酒吧不了解，滿肚子壞心眼的某歡，誤把馮京當馬涼。
原以為這裏是個適合蹦迪的，故意騙著拉大家來開開眼界，結果進門後才發現，充其量就是個有駐唱的音樂餐吧。
饒是這種，對李詩爾這種沒見過世面的，也是足夠長見識了。
黑暗迷醉的環境，入眼滿目到處亂晃的彩燈，李詩爾抓緊時歡的手，不敢亂動。
生怕跟他們走散。
邵垚森勉強還算淡定，至少面上看不出緊張。
至於陸喬，一個勁嗷嗷叫，不停捂著心臟，直稱太吵受不了。
時歡覺得丟臉，看不下去，一臉嫌棄地把他扔在靠角落的座位上。
“喬哥別演了成嗎，今年奧斯卡小金人頒給你行不行？”
“裝也不裝得像點，我又沒說不許你進酒吧，撇這麽幹凈，小心以後沒法圓啊。”
陸喬鼻子裏嗤一聲，背過去不理她。
李詩爾和邵垚森落座在他們對面，隨後有服務員跟了過來，問他們要點什麽酒。
時歡熟門熟路點了兩杯，將menu遞給李詩爾，服務員眼睛跟著看過去，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眼睛閃光。
“小姐來弟弟過來玩兒啊？”
“啊？”李詩爾沒聽懂，擡起頭。
目光順著女服務員的視線路徑，落在邵垚森臉上。
過分幹凈純粹的樣貌，水墨點畫，人畜無害，和斑斕的霓虹燈煞是格格不入。
有種別樣招人疼。
似乎有點懂了，她隨口搪塞：“嗯。”
“不是本地人？”服務員趁機又問。
“嗯。”
李詩爾有點討厭她那種目光，快速地隨便點了一杯酒水，將menu還回去。
沒想到服務員還不離開，這回甚至避過李詩爾，直接試圖跟邵垚森攀談。
“小哥哥不喝嗎？我們這裏新出了一款酒，名叫‘初戀’，酒精濃度很低的哦，小哥哥要不要嘗一下？”
邵垚森坐的卡座靠內，服務員跟他交談的時候需要不停向裏傾身。
李詩爾夾在中間，感覺自己要被服務員的胸部擠壓到窒息。
“白開水謝謝。”邵垚森禮貌吩咐，態度透著清冷疏離。
“這麽乖啊？”服務員依舊不依不饒，調笑他道，“難不成小哥哥還是未成年？”
邵垚森沈默不語，連微笑也欠奉。
李詩爾隱約感知到他生氣了，想催服務員離開，沒想到邵垚森突然發問，對著那個搔首弄姿的服務員。
“可不可以幫我遞一下餐紙？”
服務員楞了一秒，忙歡天喜地為奶乖可愛的小帥哥服務。
邵垚森接過去，禮貌頷首：“謝謝阿姨。”頓了下，“還有，麻煩您去幫我們催一下酒水，多謝。”
服務員臉唰地黑了下去。臉上的廉價脂粉，也因為面部肌肉抽搐，簌簌向下抖落。
等人離開，其餘三個圍觀了全程好戲的吃瓜群眾，紛紛拍桌大笑。
時歡簡直想為站起來校草鼓個掌：“嘴巴太毒了吧哈哈哈！這服務員姐姐撩男技術不行啊，要是她態度好點，我倒可以教她幾招。”
陸喬嘆為觀止：“森哥牛逼，人家姐姐看起來頂天了也就二十七八，那句阿姨你是怎麽喊出口的？這不要臉勁兒，我得跟你學學。”
“不過這服務員眼光確實不太行，旁邊我這麽一個大帥哥都看不見……真是可憐見兒的，年紀輕輕眼睛就瞎了。”
李詩爾默默低頭偷笑，不敢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小采訪
問少爺：被調戲的滋味怎麽樣？
少爺咂摸嘴回味：還不錯。
臻臻：？？？？？
掏出我的五百米大刀架在某人脖子上，咬牙微笑：給你個機會，想清楚了再說。
少爺驚訝：真的？那可以說實話嗎？
臻臻：…………現在不說實話想等什麽時候說？難道要等十二妹妹的粉絲群毆你之後？！！！
少爺目露真誠：我覺得吧，調戲的力度還不夠大，應該再露骨點，多一些醬醬釀釀的戲份？
臻臻：ojbk，不用粉絲上手了。你個渣男，大豬蹄子，快滾吧！！我要換男主！！！
少爺努力做最後掙紮：我說真的，你不覺得這個吻頸殺安排得也太隨意倉促了嗎？
我身為男主，連好好體味一下的時間都沒有.....
要是競選史上十大最慘男主，本人估計得榜上有名……
(可憐兮兮的語氣搭配著那張惹人憐愛的臉)
臻臻瞬間心疼：是嗎，這麽慘的？過來讓親媽抱抱，給你順毛，乖哦～～不過(疑惑表情)吻頸殺？這是什麽東東？我怎麽不記得？
少爺：評論區有我的粉絲嗎？土木仙女們盡情動手吧，快群起手撕她。
說好的小菜，等了這麽久，某後媽竟然給忘得一幹二凈，呵(冷笑威脅聲調)
臻臻倉皇出逃，跪地討饒：我錯了，要不我在酒吧裏給你安排場意外？
少爺挑眉：比如？
臻臻：調酒師調出來的都不是純酒...所以.....你看？
少爺摸下巴：嗯……那就看我的粉絲們滿不滿意吧。
為什麽我的身份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變化？！！！
我不是氣勢洶洶質問來了嗎？
(跪下)
你們看呢？
不然我給你們翻個跟頭？
或者拜個早年？
仙女們就搖了我把。
我努力讓你們早日吃上肉。
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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