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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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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倒在血泊之中的那種絕望嗎?是那空洞了的眼眸之中,所流轉出來的對這世間無一留戀的情緒嗎?

皇甫睿承認這件事帶給自己的影響同樣不容小覷,難以忽視掉。

不去想自己如何上得心,又是如何就這樣交出了自己的心。

“終究都是因我而起,追根究底本宮亦是有錯的人。每每拿起劍之時,總是會想起來妙彤那一日的樣子……”皇甫睿自言自語的說著,這件事早已不光是皇甫煜一個人的後悔事了,因為皇甫睿也是這樣子想的。

皇甫煜看著皇甫睿,本來就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的挑撥離間,自己與冷妙彤也不會變成這般境地,可是皇甫煜其實也怪不得任何人,因為是他自己在一開始沒有選擇無條件的相信冷妙彤。

所以這錯是在他們兩個人的,誰也逃不過。

“這樣說來,我們二人都是罪人,誰都不能夠推脫。”皇甫煜呆呆的看著遠處的天空,落日的餘暉染遍了大半個天空,紅彤彤的異常耀眼。

皇甫睿在這個問題上倒是很是讚同皇甫煜的看法的,“是啊……本宮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對什麽人或者事感到過內疚或者自責的,她是第一個。你不知道,冷妙彤受傷不久之後,本宮就向父皇請命主動去往邊境之地是為了什麽?”

說著,皇甫睿便擡起眼眸看向皇甫煜,而皇甫煜的臉上全然沒有任何表情,面對著皇甫睿的註視,就只是淡淡的道了一句,“不知。”

皇甫睿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似乎自己本來就沒有要皇甫煜懂。

“不過是圖一個心安罷了,邊境雖然寒苦,可是一粒一粟都是通過自己的勤勞換來的,那樣的地方是本宮從未感受到的,可是本宮卻覺得,在那裏的一段時間裏,是本宮活到這麽大,最為自在瀟灑的時光了……”目光瞥向皇甫煜,“你是不是覺得本宮很可笑?堂堂的太子殿下偏偏要跑去受苦?”

皇甫煜沒有對上皇甫睿的目光,只是淡淡的說出口,“這有什麽可笑的,想當年征戰沙場,怎麽不會遇到這樣的情況。往往一戰時間特別長的時候,將士們總會在這營地附近開墾一小片區域用作種植作物的。太子殿下能夠體驗民間疾苦,實乃是我北翼國之福才是!”

“是啊,無論是誰,只要他能夠體察民間疾苦,那便是我北翼國之福……”

一語作罷,皇甫煜與皇甫睿同時都沒有再說話,兩個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都十分默契的看著那一條冷妙彤離開之時走的路。

忽而,皇甫睿像是想起來了什麽,冷妙彤還在等著自己的,自己還答應她要與她一起在太醫院的。

邁開步子就準備走,只是走了沒有幾步路便停下了腳步,也沒有轉身,就只是微微側著身子與皇甫煜道,“至於她,從今以後,本宮都不會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任何人都休想!包括你我二人!”

這是屬於男子之間的君子一諾。

說完,皇甫睿便大步流星的朝向冷妙彤離開的那一條路上去。

皇甫睿的身後響起了一道聲音,那是皇甫煜在與之作一個君子約定,“吾亦然!”

皇甫睿聽見了,嘴角亦是揚起了一抹不著痕跡的笑容。

他知道的,他會明白的。

———

看著冷妙彤的離開,皇甫睿又接著離開,皇甫煜只覺得自己才像是個被拋棄的存在罷了。

“三殿下,奴才可找到您了……”

隨著皇甫煜一同進宮的貼身侍衛從一旁氣喘籲籲的跑過來問道,“三殿下不是要去乾清殿見給皇帝陛下請安的嘛?怎麽獨自一個人走到這裏來了呢?害得老奴一頓好找。”

皇甫煜這才明白過來,這不是去乾清殿的路啊,可是自己為什麽徑直就走到了這裏呢?

一進宮門,就直奔這裏,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就走到了這裏,似乎心中早已經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自己心心念念之人是在這裏的。

即便看到的不是自己預想之中的,可是皇甫煜還是感到欣慰的,起碼,自己也還是見到了她不是嗎?即便沒有說上一句話,即便她那般的無視自己的存在,即便她與別的男子相擁著

侍從在一旁看著自家發呆的三皇子,出聲提醒道,“殿下?殿下?阿三已經去了乾清殿稟告皇帝陛下了,想必這個時候陛下都在等著殿下您了!”

皇甫煜擺擺手,以示意道,“罷了,莫叫父皇久等了,走吧……”

說完便是毫無征兆的就邁開了步伐走去,那大步流星的架勢,著實是把侍從甩在了後面一大截,只是侍從有些疑惑的是自家殿下一個人在這裏待了這麽長的時間?

這似乎不太可能,可是預感歸預感,侍從盡管心中有些疑惑,但是也依舊淡定自若,沒有表現出來。

只是臨走時候撇了一眼那一處小假山,只覺得自己莫非是眼睛花了去,似乎那裏方才是有個黑影閃過的。

不過也只是一個念頭罷了,侍從一看自家的殿下早已經不知道把自己丟了有多遠了,連忙邁起步伐趕上去。

———

皇甫睿來到了太醫院之後,找遍了整個太醫院,都沒有看到冷妙彤,這才被太醫院的一位醫師告知冷妙彤已經回去了。

心中頓時有些不舒坦,不過也都是怪自己耽誤了這麽久。

“她還說什麽了嗎?”皇甫睿一臉的黑線,眉頭緊皺著問道。

某醫師答道,“三王妃是說天色漸晚,怕是哥嫂擔憂,若是太子殿下尋來,還望太子殿下見諒。有時間必定還要再來打擾太子殿下的。”

皇甫睿不覺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欣喜,還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問道這小醫師,“此話當真?”

小醫師只覺得笑起來的太子殿下似乎比剛剛一臉嚴肅的太子殿下還要可怕,顫顫的回答,“微臣所言句句屬實,與三王妃所說一字不差啊……”

皇甫睿這下是聽清楚了,樂呵呵的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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