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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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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素桃他們一行人還真的繞過村莊,逃離了興龍山,不但如此他們還在興龍山山腳附近發現了幾匹馬。幾匹駿馬,看腳力可以跑很久,朱七七是率先沖過去搶馬的人,那兇殘的模樣直接嚇到了守著馬的幾個大漢。

這幾名大漢是快活王手底下的人,都說快活王手底下沒有廢物,但此時此刻他們著實被忽然沖出來搶馬的朱七七嚇了一大跳,再回神的時候,他們已經一個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因為搶馬的人不止朱七七一個人。

一行人紛紛騎上馬,撒丫子直接跑路,那絕塵而去的勁還真是……好像後面有什麽怪物在追一樣。

白飛飛自己都沒有想到,沈浪他們竟真的能從花神祠後面的巖洞中逃出生天,她和快活王的計劃一下子就落了空。

是的,不是快活王一人的計劃,是她和快活王一起。

此時,在竹棚內等了許久,見該來的人未來的快活王明顯有些不耐,難道那些人打算在巖洞內待一輩子?若真打算待一輩子,還真是省了他一番功夫,直接把巖洞堵死就好。可問題來了,戚素桃也在裏頭,他可不能讓戚素桃跟著沈浪一起陪葬。

快活王冷聲道:“急風三十六騎何在?”

身後,急風三十六騎齊齊喊道:“屬下等在!”

快活王接著道:“急風第一騎。”

一名英俊的青年上前,那張稚嫩的面容不是別人,赫然是今日上明軒向戚素桃送聘禮的青年。“屬下在。”

“代本王去裏頭看看。”快活王面無表情,但周身氣息微冷,令人不敢靠近。

急風第一騎道:“是。”大步進入山洞,在裏頭走了一段時間,來到用石塊堵住通道的地方等待,等待了片刻,未能從裏頭聽到任何聲音,急風第一騎明白,事情已經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了。

果然,之前受命快活王在興龍山上布下暗卡的人上來通報了,這人眼見沈浪一行人搶了他們的馬匹離開。

那是一名大漢,彪形大漢,說話可粗狂了:“稟報王爺,屬下等瞧見沈浪他們了。”

快活王擰眉:“快說,何處所見?”

大漢道:“也不知道他們是從何處出來的,我等只看到他們尋了馬匹,離開了興龍山,往蘭州城趕去。”

快活王怒道:“為何不阻攔?!”

大漢垂下頭,瑟瑟發抖道:“我等發現時,他們早已絕塵而去了。”大漢可不傻,若說沈浪他們兇殘的打劫了他們的馬匹跑的,估計他現在要完。

快活王聽罷,一個用力就把手中金杯捏扁了,邊上的少女們嚇得一個個都不敢說話。待急風第一騎出來,快活王早就氣得把一桌的佳肴全都弄翻在地,站在原地,他冷著臉,一字一字道:“急風第一騎,你和其他四人給我先行前往蘭州城,勢必攔住沈浪等人。縱然攔不住,也要給本王拖住他們,明白?!”

急風第一騎回道:“是。”叫上其他三名急風三十六騎,四人立即前往蘭州城追擊沈浪一行人。

只是這一路似乎多有不順,未來的王憐花和未來的朱八一路都在阻撓,將他們早早設立的暗卡全都做了手腳,害得急風第一騎他們下山的時候遇到了不少阻撓,不但如此,就連快活王和他的人下山時也被阻得快活王差點就發飆了。

另一邊,在暗室內發現王憐花已逃的王夫人一怒之下把可兒給殺了,那嬌柔的少女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或許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曾經腦海裏設想的未來成了一場噩夢,一些曾和可兒有著同樣心思的白雲牧女們嚇得更是不敢說一句話,她們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

“染香。”王夫人輕輕喚了染香的名字。

染香就站在暗室門口,聽到王夫人叫她,她乖乖就走了過去。

“如何了?”

染香咬咬牙道:“喝了。”為了自己的命,染香只能騙王夫人。但騙也是要騙得好,起碼不能被懷疑自己撒了謊。“喝是喝了,但不多,只喝了一口,公,公子就來了。”

聽了染香的話,王夫人輕嘆道:“那孩子自從遇著戚素桃就總喜歡和我唱反調,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急於一時。”

“你知道沈浪他們在哪裏吧。”忽地,她又問道。

染香點頭:“是。”

王夫人淡淡道:“跟著沈浪。”

染香低著頭:“婢子明白。”說著,染香便慢慢退了出去。

從染香離開起,王夫人的眼睛就一直落在她身上,待人真的離開了,她方才道:“我呢最討厭別人欺騙我,那丫頭是你們了,怎麽玩隨便你們。”王夫人對侯在一邊的兩名大漢說了句。

聽了這句話,兩名大漢的眼睛都亮了,他們對王夫人畢恭畢敬,道:“多謝夫人。”

王夫人擡擡手:“去吧,別讓人發現了。”

“是。”

兩名大漢離開後,王夫人看了一圈跪在地上的白雲牧女們,微微一笑道:“我不喜歡別人欺騙我,當然也不喜歡別人糊弄我,以後若讓我發現你們學習染香,下場……你們看到了?”

眾白雲牧女們:“婢子等不敢。”

王夫人笑了笑,眼睛慢慢落在門口忽然出現的白影身上:“很好,起來吧,該辦正事了。”

此時,快馬加鞭逃亡的戚素桃一行人一晚上都沒有休息,在第二天城門放開之時,匆匆入了蘭州城。一入蘭州城,朱七七就沒力氣地直接掛在沈浪身上,嚷著要找客棧好生休息,但王憐花卻提出了反對票。

他們是在逃亡,不早早離開邊境,反而停留這是準備送人頭給快活王嗎?他的話,朱七七自然是懂的,可她真的好累,想好好休息。王憐花看著朱七七,冷笑道:“那你休息,我帶若華走。”

朱七七:“……”

沈浪摸了摸朱七七的頭:“七七,忍耐一下,待回到江南地界咱們再好好休息。”

朱七七思索了下,無奈之下只得點頭,誰讓他們是在逃亡呢?若是換做剛開始,她定受不了這麽大的委屈,現在……算了,她都習慣了。

“那咱們現在去哪裏啊?咱們一行人,明晃晃的,我就不信快活王發現不了咱們的蹤跡。”這不是烏鴉嘴,而是最實際的情況。

“走。”這蘭州城內,如果說有人可以幫到他們的話,不用多想也只有那個人了。如今,要想安然離開蘭州城,怕也只有他了。“我們去時府。”

沈浪睨了眼王憐花:“他果然是你的人。”

王憐花笑了笑,沒有搭話。

一行人在路上縱馬奔馳,大清早路上也沒什麽人,因而一路暢行無阻,很快就到達時府了。戚素桃真的很厲害,何時何地都能睡,就算在馬背上,她也能安然靠在王憐花懷裏,睡得昏天暗地。她是真的累,趕了那麽久的路,她全身都疼。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疲憊,令她直接昏睡了過去,還好一路都是由王憐花抱著的,不然她估計得埋黃沙裏。

一行人一到達時府,那時府守在門口的人立馬就認出了王憐花。王憐花於他們時府是貴客一般的存在,自是不能怠慢的,利索地將他們迎入府,那管事的又馬不停蹄地進去通知自家少爺。

這個時辰,時銘自然還在睡,一聽管事的在門口說王憐花來了,眼睛一睜,立馬跳下床,忙不疊的趕去了前廳。

此時清晨,城門也才開,路上行人稀少,根本沒人會發現時府進了一批外人。

時銘懶洋洋地坐在主座上,笑道:“我還以為公子會過兩天呢?沒想到這麽快,這是計劃有變?”

王憐花笑了笑:“快活王在追擊我們,我們需喬裝打扮一番才行。”

一聽快活王在追擊他們,時銘的表情變了,那個懶洋洋的,有點混世的小魔頭露出了認真的表情:“我明白了,恰好我有一支商隊需去江南一帶談一筆生意,勞煩公子替我走這一遭了。”

王憐花勾了勾唇角,是什麽意思,他會不明白嗎?自然是要明白的。

“你們都離開快活林了?”王憐花忽問了一句。

時銘攤攤手:“昨日回的,我是和鄭蘭州一起走的,那周天富比我們早走一步,至於龍四海……”說起這個,時銘皺了皺眉:“他似乎失蹤了,他手底下的人都亂了,翻了整個快活林都沒尋到他人。”

沈浪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而朱七七也莫名有些緊張,但他們的變化在場沒有一人發現。

王憐花倒是不在意龍四海這個人,就算知道龍四海不見了,他也不會露出什麽驚訝的表情來。

睨了眼趴睡著的戚素桃,時銘笑問道:“公子這是確定了?”

回頭看了眼戚素桃,王憐花神色溫柔:“除了她,王某也不知這世上還有什麽人會願意陪我下地獄。”

這個回答讓時銘頗為驚訝,他盯著王憐花,隨後笑了笑,像個天真的孩子。“那還真是恭喜公子了。”

王憐花掃了時銘一眼,知道這小子一向唯恐天下不亂,也知他的話怕是時銘不大信。可這又如何?他根本無所謂別人信不信他,只有戚素桃一人信他就足夠了。

別說時銘不信他是真心,怕是在場人都不會信他王憐花會對誰真心,就連戚素桃之前也沒覺得他是真心的。

從主座上起來,時銘道:“走,我去給你們準備準備,一個時辰後,後門口見。至於你們該怎麽分配自己的角色,你們自己解決吧。”說著,時銘就派人去著手準備商隊出發之事。

時銘府邸的人都是口風緊實的人,自然不會洩露王憐花他們的蹤跡,而快活王也萬萬不會想到時銘竟會是王憐花的人。對,是王憐花,不是王夫人的人。這件事,王夫人自己也不知道。她以為自己足夠了解自己的兒子,卻不知道她的兒子在不知不覺中也培養了自己的勢力。

王憐花擅長易容,將在場人一一喬裝之後,他瞧了眼朱七七,嗤笑道:“你當個丫鬟足夠了。”

朱七七氣得差點要揍王憐花,還好沈浪攔著,避免了王憐花被毀容的局面。當然,若朱七七正抽上來,王憐花也會躲,他現在可不是以前,可以放任朱七七抽他。

朱七七咬著牙,問道:“我是丫鬟,那你呢?”

王憐花勾了勾唇角,淺笑道:“自然也是丫鬟。”

萬萬沒想到的答案,朱七七懵了。“欸?你,你要男扮女裝?”

王憐花揚揚眉:“你以為我會裝扮成誰?若華的夫君嗎?朱七七,你若有沈浪一半聰明就好了。可惜,腦子裏全是廢料。”

朱七七:“……”好想宰了他。

沈浪無奈地看著朱七七,好生安撫了她一下後,看向王憐花道:“王兄是為了避免被懷疑吧,畢竟快活王知道我這邊是幾男幾女,若不做些變動,被查到也是時間上的問題,但若我們這邊不是他們所想的,定然不會被查。”

王憐花笑了笑:“所以,要勞煩範公子做一回主人了。”

被點名的範汾陽:“……?!”

王憐花道:“範公子是商隊的老板,若華是商隊的老板娘,即範公子的夫人,朱八可作為你們二人的孩兒,當然是女孩兒,不是男孩。”他說這話時對著朱八微微一笑,那笑看在朱八眼裏跟惡魔在笑沒什麽差別。“沈兄、獨孤兄和貓兒是夥計,而我和朱七七則是丫鬟,然後再加上時銘配的其餘人,這樣一支去江南一帶談生意的商隊足夠了。”

王憐花的確聰明,他這樣也就避免了被快活王盯上。

一行人的角色被分配得明明白白,朱七七自然也沒什麽意見,只是恨恨地瞪了眼她最為討厭的王憐花。

待時銘再見他們時,他們早已換了模樣,連時銘都大為驚嘆。

戚素桃還在睡,她被範汾陽抱著,從此刻起她便是範汾陽的夫人,而朱八則由朱七七牽著,他是「小小姐」。

時銘笑了笑,不再多言,只是送他們出門:“這趟就勞煩各位了,一切順利。”

範汾陽點頭:“定不負少爺囑托。”範汾陽也不是蠢的,他也很聰明,自然故意變了自己的聲音,進入了自己現在這個角色。

一行人上馬車的上馬車,騎馬的騎馬,一支商隊這就開始了他們的「出行」之旅。

太陽初升,街上行人多了起來,沈浪等趕著車和貨從蘭州城堂而皇之地出去了。在出城時,一支小隊從他們身邊經過,其中一個青年還特意瞧了他們一眼,只一眼又匆匆收回,再也不看。

此時,這青年不知道自己錯過了阻攔的機會,而騎著馬的熊貓兒也在對方離開時暗暗松了口氣。

起碼,第一關他們是過了。

坐在馬車裏,將戚素桃一把抱在懷裏,王憐花摸了摸她的臉,笑得可溫柔了。

這樣的溫柔看在朱七七眼裏簡直恐怖的要命,但她不能說什麽,只能幹瞪著,現在是非常時期,待危機解除,她一定要懟死王憐花。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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