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九章青青子衿(十九)

關燈
“我沒有。”青青聽到她這麽說,著急解釋道,“是賢妃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我本來要扶她可是……”

“你的理由還真是多。”岑淵突然打斷她,滿含怒氣地眼神瞪視她,“孤且問你,你當時可是扶著賢妃?”

青青見他臉上怒意隱藏,聲音雖然沈著,眼神卻是分外駭人,她見了著實有些害怕,低聲回道,“是,可是……”

“孤且再問你,賢妃可是體胖健碩,身體過重?”岑淵雙眸緊盯著她,問話咄咄逼人。

青青皺了皺眉,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卻是倔強地看向一邊,緊張之餘也有些一絲惱火,悶聲說,“不是,賢妃身體輕盈並不胖。”

說完覺得哪裏有些不對,接著就聽到岑淵怒聲說,“既然如此,若是你真心實意去扶她,又怎會讓她重重摔在地上以至於滑胎?”

“我真沒有推她。”青青被他逼問之下百口莫辯,轉頭瞪著他耿直道,“我幹嘛閑著沒事去要害你的妃子啊?”

岑淵垂眸沈默片刻,繼而又緩緩看向她蹙眉問道,“孤倒是突然有些好奇,你平日裏和賢妃並無來往且素不相識,又是怎麽會心血來潮主動到宮中看她?”

“我……”青青就要脫口說是岑瑞相見她,所以她才來的,而且本意也不是來看賢妃,話到嘴邊又是咽了回去,岑淵此時正在氣頭上,她怕岑瑞再被無辜牽連。

“怎麽,這就無話可說了?”岑淵冷哼一聲,冷著聲音沈聲道,“孤就說說為何你會突然進宮做出殘害我王室血脈之事。”

青青聽了更為生氣,有些負氣地說,“我也想知道為何我會害她,你且說說。”

岑淵猛然擡起一手緊握成拳,忍了忍又甩手放下,冷冷的聲音緩緩分析道,“為的正是殘害皇嗣。”

青青突然覺得不可理喻,立即反駁、道,“那你說我幹嘛要殘害你的孩子?”

一旁的岑瑞聽了忽然站出來替青青解釋,稚嫩的聲音著急道,“父王誤會姑姑了,她對瑞兒就很好,不會害父王的子嗣。”

“隋墨。”岑淵聞言冷聲吩咐,“先帶瑞兒回去。”

隋墨聽令上前拱手應下,趕忙抱起岑瑞出了殿外,青青見了對他更是不滿。

岑淵冷然看向青青,繼續分析道,“你將來嫁了孤自然會想著爭寵,今日做法無非是先下手為強杜絕後患,你以為這種做法只要沒有人當場看到,孤便找不到證據降罪於你。”

青青對他自以為是的說法覺得很無奈,直截了當大喊道,“我又不喜歡你,幹嘛要爭寵,況且當時岑瑞也在場,你可以問問他。”

一句不喜歡他的話毫無遮攔地喊了出去,根本沒有意識到岑淵臉色驟變,不過只是一瞬間他便恢覆了冷淡的表情,雖然惱她卻也冷靜了幾分,細想之下覺得此事似乎有些蹊蹺。

“來人。”岑淵淡然喊了一聲,見到外面侍衛進來下跪行禮,冷聲吩咐道,“先將大衍帝姬赫連青青關入慎刑司,等候審訊。”

青青氣憤地瞪著岑淵,想要掙開侍衛們的鉗制,生氣地說,“你幹嘛要關我,憑什麽你說是我害人就是我害人了?”

岑淵淡淡看她一眼,沈聲喝道,“帶走。”

“是。”侍衛趕忙押著青青離開。

賢妃還依偎在他懷中,垂下的眸中閃過一絲笑意,轉而又是墜下幾滴眼淚,感激地仰頭看向岑淵,“多謝王上替臣妾和我們的孩子討回公道。”

岑淵低頭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會,安慰性地笑了笑說,“愛妃身子受損,這幾日可要多多休養。”說完又是看向殿中的侍婢,沈聲說,“照顧好賢妃,再出差錯孤拿你們是問。”

殿中宮人們齊齊下跪,誠惶誠恐地應下,岑淵又安撫賢妃幾句便離開了雲祥殿。

出來殿外一段時間,他又細細回想著此事,隨即吩咐隋墨暗自調查此事,接著看向岑瑞緩聲問道,“父王問你話,你可仔細想好了回答。”看著岑瑞很是聽話地點點頭,於是問道,“今日你可有見到賢妃摔倒時的情況?”

岑瑞又是點了點頭,表情認真地如實回答道,“孩兒看到了,是賢妃娘娘自己摔倒的,不是姐姐推倒的。”

岑淵冷然呵呵一聲,神情嚴肅地問道,“是麽?”

岑瑞見他神情不對,才意識到自己一著急又說錯話了,急忙改口說,“不是姑姑推倒的。”

岑淵摸了摸他腦袋沒再說話,默然將他送回去。

到了晚上,隋墨已經將所有事情調查清楚,匆匆趕去稟報岑淵,表情極其鄭重地進了大殿,行了禮默默站在一旁,醞釀著如何說出調查出的情況,衛王才不會勃然大怒。

岑淵等了一會沒見他說話,眼神不解地看向隋墨,淡然問道,“孤讓你暗中查清楚賢妃小產一事,有眉目了?”

隋墨拱了拱手低頭沈聲說,“屬下已經查明原委。”他聲音停頓了下,微微皺眉繼續交代說,“之前給賢妃診治的太醫已經招認,賢妃是假孕,還有今日前去請公主殿下進宮的太監也供出,是賢妃令他借著小公子的名義將殿下約至了雲祥殿。”

岑淵捏著拳頭眉頭凝重,冷聲道,“她膽子還真是不小。”

隋墨自知他說的是賢妃假孕之事,默默低著頭詢問道,“如此看來確實是冤枉了殿下,是否現在派人通知慎刑司的人將她放了?”

岑淵沈默不語,過了半晌才緩緩起身,知道是他一時聽信賢妃而錯怪了青青,擡腳往殿外走去,“孤親自去一趟慎刑司。”

青青被關在牢房中等著受審,期間雖然沒人有權利對她用刑,但是這裏晚飯實在是不怎麽入胃口,沒吃多少東西肚子餓得難受,她只得湊合著躺在草席上打算什麽也不想睡一覺。

牢房的門鎖嘩啦一聲被打開了,青青以為是自己似睡非睡之間做夢聽到的,便沒多在意,繼續捂著肚子給她自己催眠。

岑淵擺了擺手沒讓人去將她叫醒,負手站著看她嬌弱的身軀微微蜷著,他回頭看了一眼隋墨,示意他先退下。

隋墨心領神會,帶著慎刑司的人默然出了牢房。

岑淵再次看向躺在草席上的青青,彎下身坐在她身旁,靜靜看了一會見她雙手捂著肚子,心想她是不是生病了,下意識擡手碰了碰她額頭。

青青還未完全睡著,感覺到似乎有只手輕輕放在她額頭上,恍惚中想到赫連空,無意識地喃喃出聲,“皇兄,你來接我了嗎?”

岑淵猛然收回手,輕蹙了下眉,聲音略冷沈聲問道,“你還想著回大衍?”

青青意識朦朧間聽到這聲音像是岑淵的,閉著眼睛不滿地嘟嘴說,“怎麽是這壞蛋。”

雖然她聲音很輕很低,他還是聽得清楚,想到今日她說不喜歡他的事,還是有些耿耿於懷,一陣惱火染上心頭。

岑淵一把握住青青的手握,用力將她拉起來,青青迷迷糊糊被一個力道牽著坐了起來,一個重心不穩直接倒向身旁的人,腦袋重重地砸在那人肩膀上。

青青一下子完全清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和腦袋,眨了眨眼睜開了一雙清涼晶瑩的眸子,大大的眼睛望著眼前人,疑惑間又不由晃了神,蹙眉說,“討命麽,怎麽做個夢也能跟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