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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碰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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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歲皺眉看著他,嘴角一陣抽搐,沈默半晌終是十分詫異道,“我活了這麽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上邪側躺在地上,一手指著腦袋身姿妖嬈,嘴角淺笑雙眸似水含情,悠然說,“本仙兒是仙,不是凡人滴。”

說罷,看到千秋歲眉頭越皺越深,他神態極具風情萬種地深深看著她,撐著頭語氣慵懶地緩緩開口說,“你是慕幽的姑奶奶的啊,保養的不錯嘛。”

千秋歲聞言冷聲呵了一聲,瞪了他片刻卻是懶得再搭理他,隨即轉身拂袖離開。

慕幽則是站在原地默不作聲地和上邪幹瞪眼,有些氣不過便對他又拉又拽又踢,想把他揪起來好好教訓一頓,奈何他鐵定了心一般,就跟條死魚一樣牢牢地趴地上,幾乎不挪動一分一毫。

慕幽很是氣憤,一手緊攥著他衣領,邊抓著他衣領想給他提起來,邊面色慍怒道,“這是相府,你滾一邊去。”

上邪哼了一聲,也用力使著千斤墜讓自己身體絲毫不動,緊緊貼著著地面不起,哼哼唧唧不依不撓道,“我都被打成這樣了,相府不得賠我醫藥費啊?”

慕幽雙眸似要噴出火苗來,冷嗤一聲說,“你做夢吧。”說著便猛地將他衣領松開,決定省省力氣,起身坐在亭子裏的凳子上守著他。

畫臨見狀微微嘆著氣,卻是哭笑不得地陪著她,也在一旁默默坐下看著他倆。

慕幽一邊狠狠地嗑著瓜子一邊瞪著上邪,嗑出一顆瓜子仁便將瓜子皮朝著他臉上砸,結果被小風一吹,卻是飄向了別處。

上邪好笑地看著,神情慵懶地躺在地上對她眨巴眨巴眼,勾唇一笑邪魅地說,“本仙兒比較喜歡瓜子仁,男人婆你給我剝點唄。”

慕幽氣鼓鼓地瞪上邪一眼,自顧自嗑瓜子吃,片刻時間手裏就攢了滿滿一把瓜子皮,冷冷看著他嘴裏蹦出一句,“去死吧你。”

說話間,直接攥著手心裏的一把瓜子皮刷的又扔他腦袋上,本以為這一把怎麽說也能砸他滿臉,卻沒想到還是奈何不住寒風一吹,剛一離手便全部飄散而去。

上邪再是沒憋住,頓時哈哈大笑起來,捂著肚子側躺在地上笑得花枝亂顫肩膀直抖。

慕幽臉色一沈,全身仿佛散發著無盡的冷氣,實在是憤懣不已,又開始卷起袖子來。一雙拳頭正是握得咯吱作響,突然又覺得他這麽趴著不起來,她就算打他一頓也總是有些勝之不武,皺了皺眉又是雄赳赳氣昂昂地放下袖子。

於是就一直默然視之,冷冷嗑著瓜子,極有耐心地一直守到了午飯時間。

上邪仍是不急不慌,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悠閑躺著,慕幽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卻仍是坐在凳子上幹瞪著眼看他。

畫臨擔憂地看了一眼慕幽,怕她餓壞肚子便溫聲相勸,“夫人,還是先去吃飯吧。”

慕幽叉腰捂著肚子,仍是惡狠狠地瞪著上邪,冷聲說,“你趕緊走。”

上邪無動於衷,支著腦袋挑眉看她,“你請我吃飯我就起來。”

“你趕緊滾。”慕幽氣得磨牙磨得咯吱響。

“你不賠錢不請我,我不起來。”上邪眨眨眼,慢悠悠捏著蘭花指,一邊撫著自己下巴一邊語氣幽怨地回她。

慕幽眼睛冷冷地一瞇,聲音好似冰冷刺骨,“你就餓死吧。”

“不是有你陪我嗎?”上邪突然對她媚眼含情,捏著絲帕掩嘴一笑。

慕幽瞬間抽了抽嘴角,面色冷凝沈默不語。

畫臨暗自輕嘆一聲,又是柔聲勸她,“夫人何必與他一起挨餓,可能我們吃完飯他就走了。”

慕幽一聽面色楞了楞,突然覺得很有道理,終於是肯起來了,俯視著上邪冷然留下一句,“我吃飽再收拾你。”

話落,便和畫臨一起出了後院,去用午膳。

兩人剛剛離開,這時唐隱的身影從長廊前緩緩經過,上邪眼尖地看到了她便又是鬼哭狼嚎一頓大叫,對著她幽幽說,“哎喲我的骨頭啊,師妹啊,師妹……”

上邪不停地大聲喊疼,邊喊著嘴裏還邊念叨著師妹二字,唐隱聽著終於忍不住皺著眉走向他,聲音清冷道,“你別喊我師妹,我跟你沒關系。”

上邪鼓著腮幫子,聲音哀切地說,“上次你還叫我師兄呢,師妹你怎麽這麽淘氣呢?”說著還擡眸對她拋了個媚眼,轉而又無辜地說,“師妹,你不能看師兄被打得沒有力氣吃飯,就不認師兄了。”說話間,還拿絲帕捂著嘴直咳嗽,模樣甚是淒楚。

唐隱被他纏得沒轍,皺著眉看他這幅慘樣子,也著實有些看不下去,便轉身起來一聲不吭地離去了。

上邪楞了下,看著她的背影卻是勾唇一笑,又是悠閑地雙手墊在腦後,閉目養神。

大約過了一刻鐘,果然看見唐隱端著在廚房裏給他盛好的一碗飯,緩緩走到他面前。

上邪瞇眼笑著說,“師妹就是善解人意,知道惦記師兄。”

唐隱聞言悶聲不語地將飯碗放在地上,冷聲說,“你快起來吧。“

上邪哼唧一聲,翻個身側躺著,支著下巴傲嬌地說,“相府不賠錢我就不起來。”

唐隱見狀有些無可奈何,悶悶說,“誰讓你說我師父的。”

上邪突然又是嚎叫一聲,滿臉震驚地說,“那個慕幽的姑奶奶是你師父?”說完便捏著絲帕遮面,又是一陣嚎啕大叫,淒怨地喊道,“哎喲餵,我師父的在天之靈喲,棺材板壓不住咯。”

唐隱聽得心煩意亂思緒不寧,皺眉道,“你別叫了。”

上邪擰著修長的眉毛,突然攥著她細嫩的纖纖玉手,翹著一雙丹鳳眼瞇瞇笑,柔聲道,“我就知道師妹心裏有我。”接著就輕啟微紅的薄唇,撒嬌道,“師妹餵我吃。”

唐隱忿忿地用力將他的手給扒開,冷冷開口道,“你自己吃。”說著便起身,轉頭就要離開。

上邪立即抱著她大腿不放開,緊接著又是一陣哭號,眨著一雙可憐巴巴的眼睛看著她。

唐隱見狀一陣頭疼,卻是一點轍也沒有,最後閉了閉眼,咬著牙轉過身來,重新蹲下身去拿起筷子來,夾起一口飯往他嘴裏遞過去。

上邪立即張嘴咬下,吧嗒吧嗒吃得津津有味,忽然眸光似是微微一閃,瞥見了隱沒在長廊樹後的蘇遺,便不露聲色地對他得意一笑,雙眸亮晶晶地眨了眨眼。

唐隱正是低頭幫他夾菜,又是背對著蘇遺的位置,自然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蘇遺站在樹後冷眼看著面前此情此景,一雙冰寒冷眸狠狠瞪著上邪,氣得心肺都要炸了,也難以抑制一腔怒火,終究卻還是沒有現身,卻也不肯離去,眸子緊緊盯著他倆的身影,只是無可奈何地幹瞪眼。

午後時分,天空又是淅淅瀝瀝下起一陣細雨,慕幽午飯過後悠哉地走到後院,來看上邪走沒,結果老遠就看到他還在地上穩穩當當地躺著。

上邪見到慕幽走過來,對著她眨了眨眼還是側臥著一手撐起腦袋,搔首弄姿地斜倚在地上,看起來十分愜意。

慕幽見狀雙手叉腰,有些不耐煩地對他大喊道,“上邪你這個賴皮,你起來。”

上邪蘭花指一翹,捏著香帕呼扇兩下不緊不慢道,“本仙兒才不起呢,相府不賠錢本仙就不起。”

慕幽聞言十分不悅,往他身上踹了一腳,扔下一句,“你活該。”就氣得冷哼一下,隨即轉身走了,不信他能這樣不挪地一直躺下去,看這天不給他淋成一灘泥。

上邪只是無所謂地安然躺著,見到慕幽走遠了,一扭臉便是一骨碌來到了亭子裏,坐在地上靠著椅子趴著睡覺,仿佛就準備在這兒紮根了。

第二天一早慕幽起來和畫臨一起散步,走到後院看樹葉搖擺,幾片葉子飄然落到地上,上邪就在樹下一旁躺著,仍是一副悠閑自在的樣子,土地還有些濕潤,他身上沾了幾點泥漬,頭上落上了幾片樹葉,卻還是身姿嫵媚神情愜意。

慕幽走過去皺眉看他兩眼,撇撇嘴滿眼鄙夷,瞪著眼看他說,“你都快長毛了還不走。”話落不等上邪回話,便又踢他一腳,雙手環胸挑了挑眉。

上邪懶洋洋的直直躺著伸了個攔腰,又換了個撩人的姿勢對慕幽拋個媚眼,慢悠悠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來,掌心朝上表情慵懶地打著哈欠道,“賠錢。”

慕幽擡腳踢他手,被他迅速躲開,還得意地對她眨巴眨巴自己惺忪的眸子,慕幽見狀瞇了瞇眼冷聲說,“賠你個鬼啊,你就躺這兒等著餓死吧。”

“本仙兒是喝露水有金身護體的,跟你這等粗俗之人哪能比。”上邪神情傲慢地揚了揚下巴,伸出食指微微搖了搖,眼神不屑地瞥她一眼,語氣淡然道,“一兩頓而已,饞不死。”

慕幽氣得又要拽他領子捶他,結果他一看見她擄袖子就扭頭不再看她了,雙臂一伸跟個八爪魚一樣爬地上不吭不響一動不動。她咬牙切齒地瞪他幾眼,畫臨提醒她該用早餐了,她才轉身和畫臨一起離開。

這幾天慕幽都特別沈得住氣,沒再去過後院逛悠,就不信上邪能自己躺在那兒幾天,他待得下去才怪。她這些天就老實養傷調理身體,沒事就試試像千秋歲那樣調息運氣,借風使力的功夫。只是身體還沒完全恢覆,氣息不是很穩,試了幾次沒有達到理想效果,就有些洩氣了,然後又去看唐隱做暗器。

沒多久慕幽基本就已經把上邪給忘了,這天她正是和畫臨悠閑地在長廊散步時,居然看到上邪還在原地躺著,遠遠看到了她還故意換個異常銷魂的姿勢,自在如常。

慕幽雙目圓睜,有些楞楞地看了上邪一眼,不禁呆呆地眨了眨眼,自言自語一般大喊了句,“我去,還真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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