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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懼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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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玦聞言,頓時心裏來勁,他不信這個邪,偏偏要往裏踏進一步。他便揚起下巴,神情倨傲地擡腳,重重踩在相府大門裏,不過這一腳剛剛落下,便看見慕幽瞬間從懷裏掏出一顆核桃,又是砸他腦袋,立即疼得他哎呦一聲,又退回一步。

畫臨此時已經匆忙走至相府門前,見到慕幽還要繼續砸赫連玦,立即上前勸道,“夫人有客自遠方來宜相迎,九王既然有事相商,就先讓他進府吧。”

慕幽脖子一仰不去看畫臨,倒是裝出一副無賴樣,隨即倚在大門口的石獅子上,邊捏著核桃,邊狠狠瞪著赫連玦,冷聲說,“有事就在這說就行,敢進來我打斷你的腿。”

赫連玦冷然瞪著慕幽一時默然無語,一直守在相府大門口的葉深,此時也實在沈不住氣了,便上前大著膽子沈聲喝道,“九幽侯你也太過囂張,竟敢如此對待王爺……”

慕幽見到葉深上前瞪著她便翻了個白眼,當做沒看見,此時聽到葉深剛開口說話,便立即打斷他,無賴地嚷道,“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畫臨見狀,也只能站在一旁無奈嘆氣,看了看赫連玦氣得陰沈的面龐,上前緩聲道,“王爺既然有事相商,在門口人多口雜多有不便,本官還是帶王爺移駕別處吧。”

赫連玦仍是瞪著慕幽,隨後冷哼一聲,冷傲道,“不用,本王豈是能被這等悍婦嚇退?”

畫臨來回看了看兩人,眼見這兩方都是互不相讓,哪個也都勸不動,最後又是嘆了口氣,便對著侍衛大手一揮,沈聲道,“去將前堂的羅漢椅搬來兩把。”

侍衛領命,立即去府裏搬椅子。慕幽與赫連玦聞言,同時微微挑了下眉,斜著眼瞥了畫臨一眼,然後繼續互相瞪眼。

侍衛很快搬來椅子,畫臨坐在門內,赫連玦則在他對面坐在門外。

慕幽還是倚著門口那座石獅子,虎視眈眈地緊盯著赫連玦,冷臉說,“這樣的損招你也能想出來?”

赫連玦隨即揚了揚下巴,一臉傲然道,“本王才智多謀,自然奇思妙想,某人自是沒得比。”話落狹長的眸子淡淡瞥了一眼慕幽。

慕幽一聽頓時來氣,雙目瞪著擄起了袖子,牙齒磨得咯吱響,聲音冷冷道,“你說誰呢?”

赫連玦雙眸正視她,一字一頓道,“某人唄。”說著又冷笑一聲,面露不屑道,“誰腦子不好使心裏沒點數麽,哦,不對,是壓根沒腦子。”最後這句說完,還刻意鄙夷地皺眉,搖了搖頭。

慕幽被他激得一頭火,雙眸一瞇便又要對赫連玦動手。

畫臨這次及時上前去攔,立即摟住她的腰,用了幾分力氣將她往後拉,隨即在她耳畔低聲道,“夫人還記得為夫說過的話麽。”

慕幽聞言頓了頓,想起畫臨身子這兩日剛剛好了一些,便克制自己稍微壓下些火氣,悶悶道,“記得。”

畫臨對她笑了笑,輕輕拍了下她手背安撫她情緒,眼神示意她不可再沖動。慕幽沈默片刻,終於是不情不願地重重嗯了一聲,又重新回到石獅子旁邊倚著,雙眸瞪視著赫連玦。

赫連玦只見著畫臨摟著慕幽耳語幾句,她便不再任性動手,只覺得匪夷所思,隨即冷哼一聲便不再看慕幽,轉而看向畫臨開始商討事情。

赫連玦率先與畫臨談起明日事宜,沈聲道,“明日便是春祭大典,按慣例需由衡門掌門萬斯年主持大典。”他說到此處發現慕幽聽到萬斯年時,眸子瞬間亮了幾分,似是興趣很深,他一捕捉到她這一表情變化,便又調侃她道,“這衡門道人萬斯年可是功法修行千古第一人,比起某人毫無章法的拳腳來說,強的不止一點半點。”

本是諷刺的一句話,慕幽心底正是對萬斯年尤其好奇,聽了他這話卻是沒有動氣,反而微微楞了下,隨即便陷入沈思,轉而又問畫臨,“是嗎?”

畫臨點點頭,如是說,“江湖確有耳聞,不過傳言他有一位同門師妹,名為千秋歲,功法修為也是極高。”

赫連玦聞言卻是直接反駁,擺了擺手不屑道,“傳言終歸是傳言,自是不可信,千秋歲不過是世人杜撰的影子而已。”說到此處又忽然瞇眼一笑,轉而看了眼慕幽又說,“最近民間倒是傳言相爺懼內更甚,不知是真是假?”

慕幽看到方才赫連玦不懷好意地看她一眼,又聽他這話手中捏著核桃的力道突然一重,核桃殼啪的一聲碎了兩瓣。

畫臨聞言則是淡然看著赫連玦,神色如常緩聲道,“我與夫人恩愛如常,自然不足為信。”

剛說完,正巧此時門口路過一群瘋玩的小孩,那幾個小孩本是來回追逐著打鬧,走到相府大門見著門前一裏一外各自坐著個人,又看見石獅子旁邊還倚著個人,奇怪地眨巴幾下明亮的眼睛。

其中一個小孩立即新奇地喊道,“快看。”

其餘小孩聽了,頓時也都朝著門口看來,慕幽正好懷裏有不少零食,見到這群孩子們便爽快地扔給他們好多幹果,一時間小孩們紛紛歡天喜地跑來問她要,見他們每人都抓了一小把,就對他們問了句,“還要嗎?”

小孩們聽到她說話,楞楞地看她一會,又都大喊道,“原來小哥哥你是女的啊。”

說完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赫連玦和畫臨,又都呆楞一旁,過了會恍然間又反應過來,其中一個小女孩便十分肯定地給其餘小孩們講解,悄悄告訴他們說,“我娘跟我說過,這叫懼內,你們看大姐姐不樂意讓那個大叔進來,大哥哥就不敢讓大叔進來。”說完孩子們重新又看了看他們三人,皆是神情肯定地點頭。

慕幽聽到小女孩所講,略是尷尬地呃了一聲,畫臨一時間表情微楞。

赫連玦聽了之後卻是頓時火冒三丈,扭頭目露兇光地看著他們,聲音冷然道,“誰家熊孩子,本王這等美男子你喊大叔?”

一句話說完,已是將小孩們嚇得轟的一聲四散而去,只剩下三人面面相覷,氣氛十分尷尬。

慕幽看著小孩們跑遠,突然反應過來,撇著嘴對赫連玦不屑道,“你連小孩都欺負,還要不要臉?”

赫連玦仍是面色冷峻,慢悠悠正了下衣擺,淡然開口道,“本王哪有欺負他們,明明是他們自己跑的。”說完又是冷哼一聲,突然想到什麽後,卻又挑眉看向慕幽,冷嘲熱諷道,“你不是不生孩子麽,怎麽現在對小孩挺上心啊?”

慕幽聽聞他忽然又提起此事,頓時咬牙切齒地瞪著他,冷聲喝道,“你聽誰瞎說的,胡說。”

赫連玦見她這神情,莫名又來了興致,語氣帶笑喲了一聲,淡淡掃了一眼面色鐵青的畫臨,打趣地勸畫臨說,“左相,你這年紀也不小了,侯爺這不願不生孩子可不是辦法吶,有空本王教教你怎麽讓女人動心。”

畫臨聞言板著臉,眸子微闔便沈聲道,“家事不勞王爺費心。”

“赫連玦你得了吧。”慕幽單手叉腰,直接對赫連玦不屑道,“你比畫臨年紀還大,自己都沒孩子還好意思操心別人?”話落又是撇撇嘴,也懶得再看他。

這一句話卻是噎得赫連玦頓時接不上話,氣沖沖地看著慕幽,偏偏她腦袋一偏卻看向別處,不願搭理他。

正是赫連玦對著慕幽幹瞪眼時,畫臨猛然意識到好像慕幽這話的確有道理,面色緩和了些,便順著她的話又反過來勸赫連玦,對他沈聲道,“王爺正值風采壯年,理應多為王室子嗣著想,還是莫要貪戀風月,多為子嗣一事費心為好。”

赫連玦重新看向畫臨,客客氣氣微笑,神情優雅道,“左相乃國之肱骨,家事亦等同國事,才是要多多思量。”

“王爺為皇室一脈又是身居要職,該是王爺更要為此事多做考慮。”畫臨拱拱手又是將問題給推了回去。

慕幽在一旁聽著兩人推來推去,繞得她頭暈,不由呵呵冷笑一聲,而後徑自回府去了,無聊地散了會步便轉去了唐隱房裏,見她正在制作機關,就坐在一旁靜靜看了會兒。

“唐隱,我這腦子估計孔雀翎是學不會了,要不你沒事教我點簡單的?”慕幽看唐隱擺弄零件,實在覺得手癢,支著腦袋歪頭問她。

唐隱放下手裏東西,偏頭想了下,爽快答應,“好,我可以先教侯爺一些簡單的理論。”

慕幽一聽理論瞬間覺得頭大,遲疑道,“不就是做點零件裝上嗎?做這還要學理論?”

唐隱看向慕幽緩緩點頭,溫和道,“是啊,我每制作一樣機關暗器,都是提前按照一定原理來設計好,再開始逐一制作。”

慕幽聽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無奈地撇撇嘴說,“我還是先看你制作吧。”話落起身去拿了一把瓜子,邊嗑瓜子邊看。

外面天色已黑,這邊赫連玦和畫臨兩人談完事情,正準備再調侃慕幽幾句,視線朝石獅子那兒一掃,才恍然發現慕幽不知何時離開了,頓時心裏略微不悅興趣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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