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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團子戰鱷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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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聽了便撇撇嘴,很是實在地說,“你看我還不如自己看鏡子呢。”話落繼續低頭吃東西。

畫臨啞然失笑,仍是默默看她。這時有侍女突然急匆匆走來,慌張來報。

“相爺、侯爺,團子和鱷魚打起來了,奴婢們不知如何是好,那……”

“哈?”慕幽訝異間一聲驚嘆,不等侍女說完便飛速起身要走,“我這就去看看。”

畫臨也是立即起身,便要跟她一同前去,慕幽伸手攔他,沈聲說,“畫臨你不能去,嚇著你怎麽辦。”

畫臨一聽頓時無語,搖頭笑著說,“團子和鱷魚怎麽能嚇到為夫。”

卻見慕幽嗯哼一聲,表情無賴地伸出她纖長的手來,畫臨隨即便明了,往她手心裏放了塊糖,慕幽拿到糖當即一陣風似的走了。畫臨看了眼她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邁步跟上。

慕幽來到廚房,便發現原本捆著鱷魚的繩子已經被它掙開,團子目光惡狠狠地看著鱷魚,不時地嗷嗷吼叫,左右開攻與它鬥來鬥去。

雖說鱷魚緊距離攻擊十分兇猛,不過團子雙目緊盯著不放全神戒備,每一次都靈敏地躲開了攻擊,不多一會時間,廚房的地面上已經被這兩個家夥給弄的一地狼藉。周圍下人們都躲得遠遠的,不敢上前插手。

慕幽定睛觀察情況,看到團子忽的撲到鱷魚背上,張嘴就對著它背脊咬去,卻不知鱷魚皮厚絲毫不受影響,接著鱷魚尾巴一甩便將團子給甩下去。慕幽看得心疼,立即一腳踹去將鱷魚踢開,團子見狀又是威風起來,嗖的一下又撲了過去咬鱷魚,結果正巧被鱷魚一甩尾巴又拍到了一邊。

慕幽見狀徑自上前,動作極快地拽起鱷魚尾巴,鱷魚身子一扭便要張開血盆大口吞咬她手臂,只見她猛然朝鱷魚下顎狠捶一拳,拽著它尾巴的手奮力朝地上一甩,鱷魚便摔在地面。她絲毫未有停頓,緊接著又是一腳踩住鱷魚頭頂,三兩下便拿起繩子將它的上下顎拴住,那鱷魚身子不停扭動,卻是無力再將繩子掙開了。

眾人紛紛看得目瞪口呆,皆是心有餘悸在遠處楞楞站著,過了半晌才回過神來。

“侯爺真厲害。”廚娘不禁讚嘆出聲。

“侯爺真是神武威風。”侍女也在一旁稱讚感嘆。

一時間,侍衛、仆人們也都紛紛拍手叫好,高呼聲此起彼伏。畫臨看著方才驚險的一幕,卻是不由皺了皺眉,他面上雖然並未有過多表情,內心卻是如卷起波濤萬丈難以平覆,立即上前握住慕幽的手仔細查看是否受傷。

慕幽抽回手,面色平淡地說,“沒事。”話落對著廚娘擺了擺手,又指著鱷魚吩咐道,“把它煮了。”

廚娘聞言楞住,看了看鱷魚發亮的眼珠子,又瞧了一眼砧板上那把明亮的菜刀,喉嚨咽了咽遲疑道,“這……侯爺,那麽大個怪物,該怎麽下刀啊。”

慕幽隨即把廚房掃視了一圈,蹙眉抿了下嘴,接著轉身對侍衛喊了句,“把我偃月刀拿來。”

侍衛領命立即便去,不久就將大刀抗來,眾人瞪大眼看著慕幽雙手輕松握刀,朝著鱷魚哢哢幾下便給它劈成幾塊,仿佛只在一瞬間完成,鱷魚連一點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隨後慕幽將大刀拋給侍衛,叮囑道,“擦幹凈。”

話落拍了拍手便和畫臨一同回房了,廚房裏廚娘及仆從們立即去收拾鱷魚肉,廚娘已是想好將這些肉塊做出幾樣不同的菜式。

走在回廊的路上,慕幽一路似有所想,畫臨便在她旁邊安靜陪著。剛回到房間,慕幽突然一板正經看向畫臨,沈思道,“我發現個事情。”

畫臨看著她略顯嚴肅地神情,微微扯了下嘴角,緩聲問她,“什麽事?”

慕幽揚起下巴,微微點著頭分析道,“這個臉皮厚真是有好處。你看團子,牙再厲害也抵不過鱷魚皮厚。”說到此處眉頭微蹙,轉而又說,“就跟赫連玦那厚顏無恥的一樣。”

畫臨望著慕幽沈默不語,慕幽見他神色似乎有些凝重地看著自己不說話,還以為是他哪裏又不舒服了,擡手碰了下他額頭問,“怎麽了?”

畫臨淡淡微笑了下,握住她手輕聲道,“沒事,可能是方才走路有些累了。”轉而輕微皺了下眉毛,又說,“夫人你以後不要惹九王爺了。”

慕幽聽罷翻了個白眼,隨手拿過書桌上的白玉鎮紙,放在手裏把玩,然後忿忿說,“我沒惹他,是他惹我。”

畫臨看了眼她的神情,又是柔聲道,“我知道,只是九王爺居心叵測,我不希望夫人和他有過多牽扯。”

慕幽聞言不由撇撇嘴,滿心不悅地哼了一聲,直言道,“誰願意和他有牽扯,明明是他挑事。”

畫臨默默輕嘆,隨即墨色的眸子盯著慕幽,表情很是認真道,“夫人以後不要和九王爺單獨相處了,在一同時若他有所刁難,我自會幫夫人推諉回去。”話落仍是緊緊盯著她,視線沒有一分一毫移動,就像是他不這麽看著,她就會突然不見一般。

慕幽淡淡哦了一聲,她看著他的眼神,心裏略微有些不自在,視線往一旁稍微移開一些,總覺得他神情哪裏有點怪怪的。她微微蹙眉,正想扭過身子打算看窗外風景,還沒來得及動一下,卻見畫臨伸手過來輕輕攬住她肩膀,身子略微一沈將她抱住。

慕幽楞了下,想起剛進屋時他好像說過有點累,擔心他暈過去便一動不動任他雙臂環在自己肩上,試探著問了句,“畫臨你怎麽了?”

“想夫人了。”畫臨淡淡說,聲音輕得像冬日裏呵出的熱氣,卻是字字沈入心間。

慕幽聽了後覺得奇怪,心想著他莫不是又病糊塗了,蹙眉不解道,“我才去宮裏多久。”

畫臨仍是輕聲道,“不論長短,見不著夫人總是心裏想念。”說完閉了閉眼,再睜開眸中卻是微紅,片刻便又是清凈明朗。

慕幽似是恍然大悟,略微思索道,“這就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

畫臨聞言無奈嘆了口氣,緩緩松開她,嘴角顯出一個輕淺的笑,不甚明顯,實在是對慕幽的文化素養深感憂慮。

慕幽發覺他神色有些不對,隨即哼了一聲說,“你那是什麽表情?”

畫臨微笑,語氣溫和回答她之前的問題,“夫人說的對。”

慕幽不信他,狐疑地看著他嘴角的淺笑,斷定道,“你又騙我,我都看出來了。”

畫臨笑意深了一些,緩聲對她說,“夫人有空多看點書。”

“不看。”慕幽直接拒絕,撇著嘴說,“讓我看書頭都大了。”話音一落便準備擡腳開溜。

畫臨及時察覺到她心思,立即扯著她袖子柔聲道,“好,不看,夫人別走。”

慕幽見狀挑眉看他,疑惑道,“還有事嗎?”

畫臨看著她勾了勾唇角,語氣輕緩,“你陪陪我。”

慕幽楞楞哦了一聲,身子隨即一軟便舒舒服服趴在桌子上,扭頭看著畫臨看書。

“來人。”畫臨攤開書簡,瞥了一眼慕幽狀似無聊的樣子,朗聲對著門外喊道。

一串腳步聲傳來,侍女進來靜靜候著,畫臨想了下便吩咐道,“挑幾樣幹果蜜餞,另外去廚房取些剛出的糕點。”

“青梅、龍眼幹、杏仁、羅漢果,我記得今天廚房有豌豆黃和綠豆糕,這兩樣別漏了,其他隨便再挑幾樣。”慕幽坐起身子,立即著重點了幾樣。

“是。”侍女用心地聽完,便立即出門去取。

畫臨笑著問她,“夫人又餓了?”

“不是你叫人拿吃的嗎?”慕幽狀似無辜,說完繼續趴在桌子上,拿過白玉鎮紙又開始把玩著。

畫臨搖頭笑了笑,低頭看書。不多時,侍女便穩妥地把慕幽點的幾樣幹果點心端來了,還帶了核桃、海棠幹果、玫瑰酥,還很是周到地加了一樣山楂糕。

畫臨淡淡看了一眼,正是有些擔憂慕幽的食量,卻見她隨手拍著杏仁羅漢果,分給畫臨一半,他看了眼遞到自己面前的幹果,會心一笑。

午後,唐隱在房裏休息了一會,醒來便坐到窗前開始制作暗器。

“湯姑娘,您快來看看,相爺的湯藥出了點問題。”唐隱剛拿起暗器零件琢磨著,就聽到門口有侍女急匆匆來通報。

唐隱聽那侍女說完,便是一刻不停隨著侍女去了廚房,剛走至門口便見到廚娘正是掐著腰,一臉怒氣地指著一旁的一個家丁數落著。

“相爺的方子你也敢弄錯,阿城你還想不想在相府裏待了?”廚娘說著又是滿面愁容看向竈臺,那火上正熬著一鍋湯藥。

唐隱看了一眼那個叫阿城的家丁,只見這人滿面刀疤有些可怖,此時卻是抵著頭沈默不語,站在一旁一動不動。

廚娘發現唐隱來了,連忙拿過藥方給她看,點著方子心急地說,“湯姑娘你看看,你這方子上明明寫著是決明子三兩,白芍五兩,結果他倒好,直接弄倒了,還私自加了一味白芷,你說這不是害我們相爺嘛。”廚娘說著又看向阿城,不禁又無奈地指了指他說,“本來看你挺老實的,沒想到做事情這麽不用心,這樣還怎麽敢用你。”

唐隱微微皺眉思索,推敲著廚娘剛剛念叨的方子,頓時豁然開朗,隨即對廚娘淺淺一笑說,“阿城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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