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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情毒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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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隱氣火難平,喊著怒意說,“你這種蛇蠍心腸,滿手血腥的惡人,定是不得好死。”

蘇遺仍是笑,反問她說,“那你又是何人?”修長的指節捏氣她玉脂般的下巴,幽幽地笑她,“你殺的人可不比我少,你手上沾的血也並不無辜。”

唐隱心中微酸,被戳中痛處,一股長時間縈繞心間的負罪感瞬間湧上心頭,胸口隱隱作痛,柳眉也是擰了起來。

蘇遺又是一聲冷笑呵出,離她更近了幾分,雙眸輕微動了兩下又說,“你以為你入了五毒還能夠凈身而出麽?五年間,多少人葬身在你手上?欠下的債總歸要還的。”

他話音剛落,便將她甩開,瞬間手裏已是捏著一把琉璃匕首。拿著匕首在她面前晃了晃,刀刃被燭光一照,反射出一道明晃晃的光亮,映到她嬌俏的面龐上。

蘇遺隨即低沈了聲音繼續說,“只要你趁慕幽不註意時,親手將她偷襲除去,我可以向五毒長老們求情,免你一死。”見她聽聞此話後,沈默著咬唇不語,遂又語氣譏諷地補充道,“慕幽身為武將,馳騁疆場數年,她手下的冤魂也是數以萬計,殺了她說不定你還能將功折過,免下阿鼻地獄呢。”

“好。”唐隱聽他把話說完,隨即沈聲應道。

蘇遺淡然地瞄了她一眼,隨即指風彈了幾下將她穴道解開,便將匕首遞給她。唐隱眸光微動,接過匕首的瞬間,眸中一抹狠色稍縱即逝,立時刀鋒一轉,一道淩厲地亮光一閃,匕首的刀尖已是刺向蘇遺的脖頸處。他似是早有預備,瞬間鉗著她玉脂般光滑的手腕,刀鋒又是一轉便已逼向她喉嚨。

唐隱只覺得脖間一涼,便聽到蘇遺冷冷的聲音傳入耳中,“我這五年來只不過是見你有些利用價值,為了用你的血液煉丹才留你一命,讓你茍延殘喘,如今蠱皇已消你便再無作用,與其夜長夢多倒不如將你就地解決,也好給赫連玦一個交代。”

話音剛落,唐隱脖間已被刀鋒刺破,一陣刺痛襲來,已然溢出一道血來。唐隱已料定了自己此次是在劫難逃,只是緊閉了眼睛默默等死。蘇遺見她這般,手上力道頓住,然後沈聲問她,“你可有遺言?”

“我做鬼也會殺你報仇,你最好以後睜著眼睛睡覺。”唐隱眸子略微一動,卻是十分平靜地說道,聲音從容沒有一絲無波。

蘇遺心中一股怒意洶湧,手上的匕首便要向她脖間深刺入幾分。

“哎喲……”一聲拉長的驚呼聲突然從窗外傳來,緊接著猶如一陣風襲來,風倏地打開,門板略微忽閃了幾下方才穩住。

那陣風嗖地刮入房間,一個人影已經翩然而至,飄到了軟榻上。來人長發如瀑,鬢邊青絲發揚,雙眉英氣勃發,眸中波光瀲灩,此時那瀲灩中升起幾分薄怒,正瞪著蘇遺厲聲說,“你敢!”

蘇遺未看坐在軟榻上的人,冷哼一聲將唐隱放開,她身形略微顫了一下,方才穩住腳跟,雙手撐著桌子勉強站立,心中乍驚上邪竟然也來了。她寧死也不願再被他們帶回離淵受折磨,轉念已飛速抓起匕首直刺向自己的心窩。

叮的一聲,上邪立時揮出一枚銀針,動作輕然卻瞬間將匕首打落在地。唐隱一沒留神,玉手上柔軟白皙的肌膚不慎被刀鋒割破一道口子,鮮血汩汩流出。

上邪頓時雙眼一瞇,鼻翼微動,遂訝然說道,“師妹你這血怎麽變味了呀?”

唐隱聞言聲色冷然地說,“蠱皇早已被我自行消解,我現在毫無利用價值,只求一死。”

上邪眉頭微蹙,嘖了一聲,只覺得可惜了。

蘇遺瞟了兩人一眼,冷笑著對上邪說道,“她一心想求死,不如成全她。”

斜靠在榻上的上邪頓時不悅,一挑眉梢說,“你再欺負小師妹小心我揍你。”說話間竟是一個閃身,飛速來到唐隱身側,立即掐著她的手腕把脈。黛眉一擰,瞬間臉色沈沈地看了一眼唐隱,隨後又看了一眼蘇遺。

蘇遺自始至終觀察著二人,此時見到上邪神色竟如此凝重,心知他是發現了什麽,便上前沈聲問道,“怎麽?”

卻見上邪嘆了口氣,語調哀怨地對唐隱說,“師妹啊師妹,究竟是誰讓你擅自把蠱皇消解的?”轉而又是一聲低嘆,“本來你渾身靜脈便受損嚴重,如今再沒了蠱皇續命支撐,只怕生死難料餘命不長了。”

蘇遺聞言當即雙眉微蹙,眸光一閃便掐著唐隱的脖子,厲聲逼問她,“是誰讓你這麽做的?”一股怒火瞬間燒至胸間,如烈焰灼燒竟是難以抑制,說話間不由的力道重了幾分。

唐隱身子虛軟,被掐得幾乎窒息過去,上邪見狀立即制止蘇遺把他拉開,隨即尖著嗓子喊道,“你長本事了啊,當著我的面就敢欺負她。”

蘇遺聽了只是回頭雙目狠戾地瞪著唐隱,神情冷然,眼底卻是燃著熊熊烈火,等著她的答案,卻見她始終保持緘默,噤聲不語,頓時氣急反笑說,“這倒也好,免得我親自動手,就讓她自生自滅好了。”

上邪聽了也轉過身來,卻是聲音發嗲地向唐隱撒嬌道,“師妹你倒是說啊,不然不知道哪天病發身亡了,到時候誰來陪我玩啊?”

唐隱聞言攥著拳頭咬牙切齒,微微側身又是離他遠了幾分,突然卻是一咳,嘴角又是一抹鮮血緩緩淌下,咬牙說,“我恨不能將你和蘇遺千刀萬剮,就算是死也不會放過你們。”說完咽了咽喉嚨,強忍下一口腥甜。

上邪卻是連連點頭,爽快應著,“好,千刀萬剮可比西廠的酷刑淩遲難度還大,一般人可沒那個能耐做到,不過要是小師妹這麽心靈手巧的人一定行,到時候我一定好好受著。”

“你……”唐隱頓時氣急,話剛出口便是又接著咳了幾聲,又是一灘血跡滴落在地。

上邪急忙去給她捶背捏肩,幫她順氣。唐隱立時將他推開,不料他卻是如同狗皮膏藥一般又粘了上去,還笑瞇瞇地說,“師妹你這大仇還沒報呢,自己氣壞了身子可不好。”

蘇遺見狀只在一旁冷眼看著,袖中的雙手卻是暗暗攥起拳頭,手上青筋暴起。

正在此時,只聽吱的一聲,門再次緩緩移出一條縫隙來,漸漸又打開一些。蘇遺視線一斜,便見到居然進來一只咬著尾巴,鈴鐺叮當直響的小土狗,手臂微微一擡,一枚毒針正要飛出。

唐隱見狀身形立即一動,卻一個閃身擋在他身前攔下他的動作,隨即說道,“不能傷它。”

這時蘇遺看到狗脖子上掛的鈴鐺上,刻了小篆體的慕幽二字,冷笑一聲說,“原來是慕幽的狗,正好可以燉狗肉。”

上邪是優雅一手托著下巴,跟著興奮地說,“好,正好自己好久沒吃狗肉了。”

唐隱一聽到他們的提議,立即抱起團子,急忙說,“不行,這不是狗,是蒙古狼。”

蘇遺聞言挑了挑眉,卻是故意說道,“狼肉豈不更好。”

上邪過去轉著眸光看了幾眼團子,卻是翹著蘭花指,拈著絲帕呵呵笑了幾聲,便捂著絲帕戳了戳團子的小腦袋。

忽然一聲嗷嗚聲,竟差點被它咬到手指,上邪立馬輕撫著胸口說,“師弟這狗好兇啊,師兄我好害怕呢。”接著卻又是哼了一聲說,“這哪裏長得像狼,分明就是一只小土狗,這大餅臉長得和慕幽一模一樣,真不愧是一家人。”

唐隱眉頭緊蹙,心裏不免擔憂起團子的安危來,立時將它牢牢地摟在懷裏,一心護著不肯交給蘇遺,生怕他會過來搶。雙眼緊緊地盯著他手指縫中的那根銀針,她心知只消一針下去團子便會一命嗚呼。

眼見那銀針正要冷冷的刺過來,唐隱一急咬了咬牙悶聲喊了一聲“師兄”。

上邪聞言當即雙眸一亮,瞬間風情萬種地眨了眨丹鳳眼,拈著蘭花指對著唐隱一揮,柔媚地說道,“再叫一遍。”

唐隱雖是很不情願,抱著團子的雙手微微緊了一絲,卻是又叫了他一聲師兄。上邪一聽當即閃到蘇遺面前,把他手上的銀針奪了過來,遂又對著蘇遺說,“你幹嘛呢你,怎麽真麽心思歹毒呢,小土狗是多麽可愛的好朋友啊,你這人怎麽這麽狠心要吃它呢?”

一通話說的蘇遺面色覆雜,卻只是視線陰鷙,狠狠地瞪視著唐隱,見此唐隱隨即閃避著他的目光,不與之對視,隨即摸了摸團子的腦袋在心裏慶幸。

上邪此時心情大好,隨口說,“師妹你不如跟我們回離淵,你喜歡狗的話師兄我就天天給你抓去。”

唐隱一聽身子一顫,還未來得及開口,卻聽到蘇遺堅決反對道,“長老們堅決不同意這個叛徒再入離淵半步。”到時恐怕是再難活命,心裏其實也不由得擔心她的安危,便決議不肯讓她再回離淵犯險。只是話一出口,卻是淬著十足的冷意,只有眼底一抹顫動極難覺察。

上邪聽了卻是撇了撇嘴說,“幾個老不死的有什麽好怕的。”

此話一出,二人不由微微一楞,三人正是氣氛僵滯中,外面遠遠的傳來了腳步聲,由遠及近,片刻已踱至門口。

蘇遺立即抓著上邪一閃,躲避在屏風後面。這時便聽到門口傳來了叩門聲,隨著赫連空的聲音傳來,“湯姑娘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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